第3章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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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家宴
時間一晃，到了臘月末。
皇後每天都在準備除夕家宴的事宜。
到了除夕這天，已有九個月身子的白靜嫻愈發不想動，但也早早起了身，雖說太後早來了旨，特許如若不適，可在家休養。但一想到禮節所在，自己也並未難受的緊，便要去。
這可緊張壞了洛安平，一直伴在身邊，生怕出了差錯。時辰到了，便乘車去往皇宮。
晚宴照舊在豐年殿舉行。階上主位自是洛安國，左手太後，右手皇後。只不過如今主位都是空的。
因為是家宴，洛安國並未將太子的食案放在階上，而是在階下右手第一位。
緊隨其後是皇上嫡女春陽公主洛懷芷，隨她同坐一案的是駙馬宋硯西以及只有五歲的小公主宋悅蓉，
接下來的是長公主洛雨儀長女、雲安郡主趙依韻，隨她同坐一案的是郡馬李聞岳。
挨著他二人的是趙依韻的弟弟、英武侯世子趙景行，今年剛剛及冠。
之後是三公主洛雨婉之女，豆蔻年華的歆怡郡主陳芳兒。
而階下左手邊，首案是長公主洛雨儀及駙馬英武侯趙武辰。
次案三公主洛雨婉及駙馬刑部尚書陳康樂。
第三張案，則是睿王洛安平和王妃白靜嫻的了。
先帝共四個子女，如今的聖上和長公主洛雨儀為先太後所生。洛雨婉和洛安平則是當今太後所生。
洛安平扶著白靜嫻進來的時候，除了階上的人未到，其他人倒是都來齊了，彼此說著話。看見他們進來，就都圍了過來。
洛安平一拱手，各位姐姐，姐夫，孩子們，除夕平安喜樂。白靜嫻也隨著行了禮。
孩子們也趕忙回禮，“王叔、王嬸，平安喜樂。”
“安平，別讓靜嫻站著了，快來坐”洛雨儀率先說到。
“是啊，弟妹身子沈，莫要在乎這些虛禮。”洛雨婉補到。
白靜嫻乖巧說到，“謝二位皇姐。”
洛家人一直和和睦睦，大家沒有皇室的爾虞我詐，有的只是情深義重。
白靜嫻剛坐下，先跑過來的宋悅蓉。“嬸奶奶，寶寶還好嗎？”天真的孩童，純真的話語讓白靜嫻溫柔的笑著摸了摸她的臉，“寶寶很好，謝謝我們小蓉。”
“那弟弟出生了，嬸奶奶還疼我嗎？”
聽了這話，一屋子人都笑了。洛懷芷趕緊過來抱住宋悅蓉說到“你這個小笨蛋，告訴你多少次了，嬸奶奶懷的是小舅父，什麽弟弟！嬸母，這丫頭…”
白靜嫻笑著搖了搖頭，毫無責怪之意，旁邊的洛安平開口說道，“小孩子懂什麽，她說什麽便是什麽，哈哈哈”
“可是寶寶還沒有出生，比我小啊，怎麽能叫舅父呢，我叫太子殿下舅父的。那是因為舅父比蓉兒大很多。”
孩子的話更讓大家笑逐顏開。正準備說些什麽，有宮人稟報皇上攜皇後和太後過來了，眾人紛紛起身準備行禮，洛安國剛一進門，眾人便要問安，就聽洛安國說了一句，“自家家宴，不許行禮。”
“對，皇帝說的對”太後一身喜慶宮裝緊隨其後進入殿內。等三人上臺坐定，洛安國發話“坐，都坐。”眾人依次坐下。
洛安國看諸位落座後，舉起酒杯。
“每年看見大家，朕都很欣慰，這第一杯，朕希望今後的每一年，都能家人團聚！來！飲盡此杯！”眾人舉杯一同飲盡。不宜飲酒的都已經換成了酸甜可口的果酒。
“第二杯，預祝洛國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
“陛下萬安！”
……
“這第三杯，就祝在座的各位明年一切順利，平安喜樂。”
“謝陛下。”
“三杯飲盡，但開宴之前，朕還有一杯酒敬我的弟弟，弟妹。希望弟妹平安生產，喜獲麟兒。”
其他人也共同舉杯，共祝之意。
洛安平和白靜嫻站起身來，舉杯示意，“謝皇兄。”仰頭喝下。
除夕晚宴一片歡聲笑語，洛安平怕白靜嫻不適，一直詢問她，反而白靜嫻狀態很不錯，示意他無礙。
擔心的不只洛安平一個人。太後老人家終於坐不住了，“靜嫻，可有疲累，皇後籌備晚宴的時候特在偏殿給你備了休憩的地方。要是累了，就去歇歇，莫要強撐，讓他們自己鬧去。”
“好，那臣妾失陪一下。”太後如此說了，如果自己不去，還平白讓太後擔心。太後滿意的點點頭。洛安平起身準備扶白靜嫻去偏殿，這時候白寧嫻說話了“王爺好好陪著陛下吧，本宮帶王妃過去，順便照看她，你放心”
洛安平拱手道“那就多謝皇後娘娘。”
洛安國已經微醺，“跟你皇嫂如此客氣，安平你坐上來，咱們拼拼酒，好久沒喝的這麽高興。”
洛安平回頭看了看白靜嫻，白靜嫻示意他過去，洛安平便回頭答道“好，皇兄。”
白寧嫻虛扶著白靜嫻往偏殿走去。到了偏殿，扶著白靜嫻上了榻，“你們都下去吧。”屏退宮人，白寧嫻坐到了榻邊。
白靜嫻看著自家姐姐似有話說的樣子，就主動開口道“姐姐，可是有話想與妹妹說。”
“姐姐就不和靜兒繞彎子了，不知道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麽樣？”
“姐姐，為人母，我沒辦法考慮。”
“可，哎…姐姐也知道，這是強人所難，將家國放在你和孩子身上也過於殘忍。可先皇只有陛下和王爺兩個男孩。曜兒身子骨弱，而我已經無法生育了。”說完這句話，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白靜嫻知道姐姐的遭遇，也一下傷感了起來。“姐姐，我這輩子只能再有這一個孩子了。如果真是女孩，可想過最壞的結果，最後還是無子嗣。”
“靜兒，姐姐也不瞞著你。太醫院院首曾告訴本宮。曜兒他活不到天命之年。”
仿佛晴天霹靂，那個溫柔的孩子活不到天命？“你說什麽？姐姐，你在說什麽你知道嗎？阿曜他那麽年輕，有無限種可能，院首定是老糊塗了。”說什麽她都不肯相信。
“靜兒，姐姐沒必要騙你。這天下，如果曜兒沒有孩子，王位也是王爺的，到最後不也是你肚子裏這個孩子的。如今女子畢竟勢弱，若是男孩，總歸少一些爾虞我詐和勾心鬥角，還有大臣們的反意。”
“可還有別的孩子。”
“靜兒，你細想些，他們都不姓洛了。”
“芷兒，還有芷兒，她是姐姐你的嫡女啊！”
“靜兒，我是她母後，我最知道懷芷是個什麽性格，她太溫柔，太善良，說的直白點，太軟弱，如果有一天真的是她，那就是洛國更姓的一天。她會是個好媽媽，好妻子，可不會是個好皇帝。”
白靜嫻被說的沈默無語。
“陛下的意思，他也會在離開前為這孩子打點好一切。你也說，曜兒還年輕，一旦有了子嗣，一切都好解決。就當，幫洛家，幫姐姐一個忙。”
白靜嫻閉上雙眼，內心一片隱忍。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即使她說不，也不會有結果的。這個孩子，如果是男孩，那他就是洛家的救世主。一旦是女孩，她也要成為洛家的救世主。
既然陛下說了會安排好一切。
那便這樣吧。
再睜開眼，白靜嫻眼裏一片沈靜，“好，姐姐，我答應你。”
白寧嫻握住了白靜嫻的手，久久不語。
晚宴結束後，回王府的馬車上，白靜嫻一直沈默著。洛安平感覺到了不對，“靜兒，可是有心事？”
“我答應了姐姐。”
“你若不願，我再去找皇兄說便是了。”
“平哥哥，作為母親，我自是不希望這麽做。可你和姐姐都說了很多，現在是男孩是女孩都不知道，若是男孩這便是他該承擔的，可若是女孩，懂事之後，我會問她的意見。如果她不願，那我們便要恢覆她的一切。”
“這是自然的，我會去和皇兄說清楚。”
“這也是對你們從一而終的肯定，你和陛下本可以子孫眾多，沒有任何人會說你們什麽。可你們卻選擇了一生一世一雙人。但上天對你們並不公，還要讓你們被子嗣問題困擾。”
“我們從不後悔，你們和孩子，對我們來說，都是獨一無二的珍寶。”
白靜嫻靠在洛安平的肩膀上。孩子，不管前路是什麽，你父王和你母妃都會陪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
強行合理，我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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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到了臘月末。
皇後每天都在準備除夕家宴的事宜。
到了除夕這天，已有九個月身子的白靜嫻愈發不想動，但也早早起了身，雖說太後早來了旨，特許如若不適，可在家休養。但一想到禮節所在，自己也並未難受的緊，便要去。
這可緊張壞了洛安平，一直伴在身邊，生怕出了差錯。時辰到了，便乘車去往皇宮。
晚宴照舊在豐年殿舉行。階上主位自是洛安國，左手太後，右手皇後。只不過如今主位都是空的。
因為是家宴，洛安國並未將太子的食案放在階上，而是在階下右手第一位。
緊隨其後是皇上嫡女春陽公主洛懷芷，隨她同坐一案的是駙馬宋硯西以及只有五歲的小公主宋悅蓉，
接下來的是長公主洛雨儀長女、雲安郡主趙依韻，隨她同坐一案的是郡馬李聞岳。
挨著他二人的是趙依韻的弟弟、英武侯世子趙景行，今年剛剛及冠。
之後是三公主洛雨婉之女，豆蔻年華的歆怡郡主陳芳兒。
而階下左手邊，首案是長公主洛雨儀及駙馬英武侯趙武辰。
次案三公主洛雨婉及駙馬刑部尚書陳康樂。
第三張案，則是睿王洛安平和王妃白靜嫻的了。
先帝共四個子女，如今的聖上和長公主洛雨儀為先太後所生。洛雨婉和洛安平則是當今太後所生。
洛安平扶著白靜嫻進來的時候，除了階上的人未到，其他人倒是都來齊了，彼此說著話。看見他們進來，就都圍了過來。
洛安平一拱手，各位姐姐，姐夫，孩子們，除夕平安喜樂。白靜嫻也隨著行了禮。
孩子們也趕忙回禮，“王叔、王嬸，平安喜樂。”
“安平，別讓靜嫻站著了，快來坐”洛雨儀率先說到。
“是啊，弟妹身子沈，莫要在乎這些虛禮。”洛雨婉補到。
白靜嫻乖巧說到，“謝二位皇姐。”
洛家人一直和和睦睦，大家沒有皇室的爾虞我詐，有的只是情深義重。
白靜嫻剛坐下，先跑過來的宋悅蓉。“嬸奶奶，寶寶還好嗎？”天真的孩童，純真的話語讓白靜嫻溫柔的笑著摸了摸她的臉，“寶寶很好，謝謝我們小蓉。”
“那弟弟出生了，嬸奶奶還疼我嗎？”
聽了這話，一屋子人都笑了。洛懷芷趕緊過來抱住宋悅蓉說到“你這個小笨蛋，告訴你多少次了，嬸奶奶懷的是小舅父，什麽弟弟！嬸母，這丫頭…”
白靜嫻笑著搖了搖頭，毫無責怪之意，旁邊的洛安平開口說道，“小孩子懂什麽，她說什麽便是什麽，哈哈哈”
“可是寶寶還沒有出生，比我小啊，怎麽能叫舅父呢，我叫太子殿下舅父的。那是因為舅父比蓉兒大很多。”
孩子的話更讓大家笑逐顏開。正準備說些什麽，有宮人稟報皇上攜皇後和太後過來了，眾人紛紛起身準備行禮，洛安國剛一進門，眾人便要問安，就聽洛安國說了一句，“自家家宴，不許行禮。”
“對，皇帝說的對”太後一身喜慶宮裝緊隨其後進入殿內。等三人上臺坐定，洛安國發話“坐，都坐。”眾人依次坐下。
洛安國看諸位落座後，舉起酒杯。
“每年看見大家，朕都很欣慰，這第一杯，朕希望今後的每一年，都能家人團聚！來！飲盡此杯！”眾人舉杯一同飲盡。不宜飲酒的都已經換成了酸甜可口的果酒。
“第二杯，預祝洛國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
“陛下萬安！”
……
“這第三杯，就祝在座的各位明年一切順利，平安喜樂。”
“謝陛下。”
“三杯飲盡，但開宴之前，朕還有一杯酒敬我的弟弟，弟妹。希望弟妹平安生產，喜獲麟兒。”
其他人也共同舉杯，共祝之意。
洛安平和白靜嫻站起身來，舉杯示意，“謝皇兄。”仰頭喝下。
除夕晚宴一片歡聲笑語，洛安平怕白靜嫻不適，一直詢問她，反而白靜嫻狀態很不錯，示意他無礙。
擔心的不只洛安平一個人。太後老人家終於坐不住了，“靜嫻，可有疲累，皇後籌備晚宴的時候特在偏殿給你備了休憩的地方。要是累了，就去歇歇，莫要強撐，讓他們自己鬧去。”
“好，那臣妾失陪一下。”太後如此說了，如果自己不去，還平白讓太後擔心。太後滿意的點點頭。洛安平起身準備扶白靜嫻去偏殿，這時候白寧嫻說話了“王爺好好陪著陛下吧，本宮帶王妃過去，順便照看她，你放心”
洛安平拱手道“那就多謝皇後娘娘。”
洛安國已經微醺，“跟你皇嫂如此客氣，安平你坐上來，咱們拼拼酒，好久沒喝的這麽高興。”
洛安平回頭看了看白靜嫻，白靜嫻示意他過去，洛安平便回頭答道“好，皇兄。”
白寧嫻虛扶著白靜嫻往偏殿走去。到了偏殿，扶著白靜嫻上了榻，“你們都下去吧。”屏退宮人，白寧嫻坐到了榻邊。
白靜嫻看著自家姐姐似有話說的樣子，就主動開口道“姐姐，可是有話想與妹妹說。”
“姐姐就不和靜兒繞彎子了，不知道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麽樣？”
“姐姐，為人母，我沒辦法考慮。”
“可，哎…姐姐也知道，這是強人所難，將家國放在你和孩子身上也過於殘忍。可先皇只有陛下和王爺兩個男孩。曜兒身子骨弱，而我已經無法生育了。”說完這句話，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白靜嫻知道姐姐的遭遇，也一下傷感了起來。“姐姐，我這輩子只能再有這一個孩子了。如果真是女孩，可想過最壞的結果，最後還是無子嗣。”
“靜兒，姐姐也不瞞著你。太醫院院首曾告訴本宮。曜兒他活不到天命之年。”
仿佛晴天霹靂，那個溫柔的孩子活不到天命？“你說什麽？姐姐，你在說什麽你知道嗎？阿曜他那麽年輕，有無限種可能，院首定是老糊塗了。”說什麽她都不肯相信。
“靜兒，姐姐沒必要騙你。這天下，如果曜兒沒有孩子，王位也是王爺的，到最後不也是你肚子裏這個孩子的。如今女子畢竟勢弱，若是男孩，總歸少一些爾虞我詐和勾心鬥角，還有大臣們的反意。”
“可還有別的孩子。”
“靜兒，你細想些，他們都不姓洛了。”
“芷兒，還有芷兒，她是姐姐你的嫡女啊！”
“靜兒，我是她母後，我最知道懷芷是個什麽性格，她太溫柔，太善良，說的直白點，太軟弱，如果有一天真的是她，那就是洛國更姓的一天。她會是個好媽媽，好妻子，可不會是個好皇帝。”
白靜嫻被說的沈默無語。
“陛下的意思，他也會在離開前為這孩子打點好一切。你也說，曜兒還年輕，一旦有了子嗣，一切都好解決。就當，幫洛家，幫姐姐一個忙。”
白靜嫻閉上雙眼，內心一片隱忍。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即使她說不，也不會有結果的。這個孩子，如果是男孩，那他就是洛家的救世主。一旦是女孩，她也要成為洛家的救世主。
既然陛下說了會安排好一切。
那便這樣吧。
再睜開眼，白靜嫻眼裏一片沈靜，“好，姐姐，我答應你。”
白寧嫻握住了白靜嫻的手，久久不語。
晚宴結束後，回王府的馬車上，白靜嫻一直沈默著。洛安平感覺到了不對，“靜兒，可是有心事？”
“我答應了姐姐。”
“你若不願，我再去找皇兄說便是了。”
“平哥哥，作為母親，我自是不希望這麽做。可你和姐姐都說了很多，現在是男孩是女孩都不知道，若是男孩這便是他該承擔的，可若是女孩，懂事之後，我會問她的意見。如果她不願，那我們便要恢覆她的一切。”
“這是自然的，我會去和皇兄說清楚。”
“這也是對你們從一而終的肯定，你和陛下本可以子孫眾多，沒有任何人會說你們什麽。可你們卻選擇了一生一世一雙人。但上天對你們並不公，還要讓你們被子嗣問題困擾。”
“我們從不後悔，你們和孩子，對我們來說，都是獨一無二的珍寶。”
白靜嫻靠在洛安平的肩膀上。孩子，不管前路是什麽，你父王和你母妃都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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