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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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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

徐望博最近練腿,練的時候不覺得如何,練完後第一天還行,第二天第三天起床的時候腿抖,第四天好不容易不抖得像篩子了,又得練。

徐望博踩油門的時候,腿都酸。

他繃著下顎,聽到身後車狂摁喇叭,如今是晚高峰,晚霞一層一層滾在天邊,慢慢地浸成了淡淡的紫紅色,車流在高架橋上川流不息,匯聚成一條條長的、明亮的線。

靳青雲聽到喇叭聲,眉峰動了動:“煩死了,就他著急回家。”

徐望博從後視鏡中望了一眼,慢慢的移動車輛騰出左側車道,身後車一溜煙地開到前面去。

靳青雲瞥了徐望博一眼:“你開車挺溫和。”

徐望博順嘴道:“我什麽時候不溫和了?”

靳青雲沈默了。

他腦海中突然閃現過一些片段,遒勁結實的肌肉,被手扣住如何都掙脫不開。

徐望博等幾秒鐘沒聽到他開口,偏頭看過去,靳青雲正好也在盯著他,視線毫無征兆的相撞,靳青雲一下子就兇了,色厲內荏:“好好開車。”

徐望博納悶:“開得好好的。”

靳青雲閉了閉眼睛,自己也覺得反應過大,便挪開視線,找新的話題:“你這幾天怎麽下樓梯的時候怪怪的?”

一說這個,徐望博就有點尷尬:“有嗎?”

大腿內側肌肉酸疼,走路有拉扯,徐望博能忍,面上還是雲淡風輕,一下樓梯的時候疼痛加倍,他自認沒有呲牙咧嘴,也算是維持體面。

靳青雲堅定地開口:“有。”他一條條列證據:“你下樓梯的時候會遲疑,腳步比之前要重。”

徐望博身材高大,但是行動很敏捷,甚至能稱之為輕快,但最近看起來沈重些。

徐望博不好意思了,練習的時候腦子裏想的是萬一能用到呢?喜氣洋洋的攢子彈,現在人就坐在自己身邊,再說這些話就覺得尷尬了。

徐望博目視前方,避重就輕:“就練腿,可能有點過了。”他道:“我下次悠著點。”

靳青雲道:“嗯,量力而行,不然容易肌溶解。”

徐望博聽這種類似於關心的話,心中舒坦,他樂了幾秒後突然道:“你不會是想借著這個今天不鍛煉了吧?”

靳青雲別過頭去,對著車窗狠狠地做了一個鬼臉,旋即恢覆雲淡風輕的模樣:“不會。”靳青雲手搭在車窗上:“不過明天出差,不能太累。”

也就不能練習太多,靳青雲暗搓搓地想。

徐望博自言自語:“那就練八組。”

靳青雲面無表情地道:“哦。”

徐望博問:“去哪出差?”

“安城。”靳青雲道:“有個大客戶,已經談了很久,我要帶著團隊去看看。”他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如今已經是九月份了,一年四分之三已經過去,在年末能拿下這個客戶,報表就會好看許多。”

徐望博不懂業務,能出的力有限,晚上草草鍛煉了一下,兩人睡得都早。

第二天下午,就到了安城,安城的客戶姓楊,大概四十來歲,身形微胖,襯衫紮在褲子裏,見了面寒暄握手,談生意的時候徐望博基本避開,第一天去了楊老板公司參觀。

燦輪雖說如今也在積極延伸業務,想從汽車零部件中跳脫出來,但如今也只嘗試了酒店,90%的業務仍舊依托橡膠產業鏈條,上游的橡膠樹種植,中游的加工,下游的銷售,楊老板屬於下游客戶,對接汽車和輪船,正是目前的優質客戶。

第一天參觀,第二天秘書說楊老板出差,這一出差又是兩天,留下二把手對接洽談,客氣有禮,接待的條件也挑不出錯,無奈就是不談正事,誰先坐不住誰輸,靳青雲耐著性子兜圈子。

一直到第四天下午,楊老板才現身,笑呵呵地談生意,這個年齡的老板信奉生意是喝出來的,酒桌上喝好才能談,大家聚在一起一輪一輪地喝。

這是徐望博第一次見靳青雲鉚足了勁喝,和之前吳書記那場不同,當時靳青雲還能叫聲吳叔叔,不會太過火,現在真是敞開了喝,徐望博幾次想擋,靳青雲暗暗在桌子下碰了碰徐望博,不讓他擋,最後的時候兩方人馬都有人不省人事。

酒宴散去,徐望博沒喝,架著人往車裏走,靳青雲眼神還算清明,拒絕徐望博攙扶,自己去洗手間吐了一次,清醒後才上車。

他偏過頭嗅嗅自己,又傾著身聞聞徐望博,嫌棄道:“臭臭的。”

徐望博發動車子,給靳青雲系上安全帶:“吐自己身上了?”

靳青雲嗤笑一聲:“沒。”他雙手在空中扇幾下,像是在拍打什麽臟東西,有點嫌棄,又有點自得:“我不會做這種事情,一點都不體面。”

徐望博順著他話往下說:“是,靳總是體面人,不會做這種事。”

靳青雲笑了一聲,他支著頭斜睨徐望博:“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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