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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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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合同簽訂成一年期限,對徐望博來說,幾乎沒什麽變化。

早上照常載著靳青雲去公司,有時候靳大總裁會自己開車,晚上有飯局徐望博會給靳青雲擋酒,完事後一起回家。

生活十分平靜,徐望博覺得有的伴侶都不一定有他們互相陪伴的時間長。

靳青雲正吃著徐望博給他帶來的午飯,靳總今天不想吃食堂的飯,想吃某條街的海腸炒飯,那家店生意火爆,老板不上美團不送餐上門,徐望博開車帶回來。

靳青雲拿著勺子舀飯,他不要蔥花,裏面只有蝦仁和海腸:“他們家已經開了很多年了,味道一直沒有變化。”

徐望博道:“他家撈飯也賣得很好,我明天給你帶?”

靳青雲道:“我不吃撈飯,醬汁太多濕淋淋的,不好吃。”

“那你事還真不少。”都是一樣的食材,一個吃一個不吃的。

靳青雲放下勺子,用紙巾按了按嘴角:“對老板不禮貌,扣200。”

徐望博站起來,一步一步地向靳青雲走去,高大的身影攏過來十分有壓迫感:“吃的還是我買的,嘴都沒擦幹凈就翻臉不認人了。”

靳青雲挑了挑眉,把紙巾一扔:“去,把桌面收拾幹凈,再給我倒杯咖啡,去休息室把床鋪好我要午休。”

徐望博看著他這幅頤指氣使的樣子想笑,他舔了舔牙齒:“那我要不要陪你睡覺?”

靳青雲上上下下地掃了徐望博幾眼:“不要說這種話,我們是正經的雇傭關系。”

徐望博把餐盒收起來,和他鬥嘴:“正經雇傭關系你隨便扣錢,我要去勞動局告你。”

靳青雲腳搭在桌子上,隨意道:“去,你告不贏。”

徐望博說:“這麽自信?”

靳青雲嗤一聲,支著腦袋沒說話,頗有幾分運籌帷幄的模樣。

徐望博說:“睡覺去,下午別拉拉個臉,你的大內總管又向我打聽你事情了,唯恐觸犯天威。”

靳青雲拿出手機毫不在意:“他既然打算拍馬屁就得用心思,我是那麽容易被討好的?”

“收收你那資本家的味,不然我擔心你被掛路燈。”徐望博誠懇建議。

靳青雲勾了勾唇,他看了一會手機突然擡起頭道:“明天你可以休假。”

徐望博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突然良心發現了?算了,我還得還債,假就不需要了。”

靳青雲盯著手機,情緒稍微低了些:“我明天要回家吃飯,你不用跟著。”

“回家吃飯,董事長也會回嗎?”

靳青雲道:“當然,他還不敢不回家。”

徐望博看他情緒沒有剛才高,沈吟一瞬,試探性地說:“要不我跟著你去?”萬一大天鵝和靳宗岐打起來了怎麽辦?

靳青雲乜了一眼徐望博,似笑非笑道:“放心,打不起來。”

徐望博摸了摸臉:“其實我不打算說出來,不然顯得有些尷尬。”

靳青雲悠悠開口:“打起來我也不會輸。”

徐望博道:“你們靳家真是武德充沛。”

翌日。

靳青雲開車回家時,是梁保姆開的門。

靳宗岐早年買的別墅,門前有個光屁股長翅膀小孩的噴泉,於彥茹不喜歡這座別墅,不方便,二來覺得門前那個雕像襯得家裏像洗浴中心,只有聚會的時候才來這裏小住。

靳青雲把車停好,梁阿姨笑道:“太太和先生在廚房,說海膽下來了,專門包海膽餃子。”

靳青雲喜歡吃海膽餃子,聞言應了一聲,也去了廚房。

靳宗岐在搟皮,於彥茹包,面前已經放了一堆包好的餃子,圓鼓鼓的,開出了的海膽殼還堆在地上,餘下的幾只泡在水裏。

兩人見靳青雲回來,都很高興:“洗手開個海膽吃,今天買的品質很好,吃起來很甜。”

靳宗岐停下搟皮的動作,洗幹凈手戴上手套開海膽,肉很厚橙色的,他用鑷子夾出裏面的黑膜又在流水沖了幾遍,最後遞給靳青雲:“嘗嘗,我和你媽已經吃過了。”

海膽在舌尖抿開,鮮甜的滋味入口,靳青雲看著那些餃子說:“包得夠吃了。”

連梁姨算上也才四人,這邊粗略一數已經有了一百多個,靳青雲覺得差不多了。

於彥茹道:“多包點,你一會走的時候帶著,凍在冰箱裏,還能多吃兩回。”

靳青雲沒拒絕。

他早上來之前吃過飯,現在也不餓,於彥茹見兒子回來後也不包了,餘下的掃尾工作交給梁姨,一家人坐在涼亭喝茶。

靳青雲泡茶,從公道杯裏倒入面前的茶盞裏,靳宗岐聞著茶香,猶豫了一會還是道:“這次那個保鏢能用得慣了?”

之前雇傭的三個保鏢,加起來一共才幹了一個月。

靳青雲說話不客氣:“說不準,他要是話多就把他換了。”

靳宗岐有些尷尬:“我是想和你多交流。”

靳青雲道:“是你控制欲作祟,你想掌控我,你想讓我按照你的想法行事。”

眼看著氣氛不好,於彥茹出面打圓場:“好了,今天就是為了吃飯,不談生意不吵架。”

她對靳宗岐道:“去看看梁姐餃子包完了嗎?要是好了煮餃子。”

靳宗岐過了一會說餃子好了,梁姨又炒了青菜,一家人分著吃,下午時分坐在涼亭吹風,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靳青雲享受著這份寧靜,靳宗岐突然道:“你去換身衣服,一會你張叔要過來。”

靳青雲莫名其妙:“他過來我為什麽要換衣服?”

靳宗岐笑呵呵地說:“看著精神些,衣服我給你準備好了,就在你房間放著。”

靳青雲道:“不換。”

靳宗岐還想說什麽,想了想又止住,下午四點的時候,張叔一家過來了,帶著太太和女兒。

靳宗岐熱情地迎上去:“老張,好久不見,蒞臨寒舍蓬蓽生輝。”他笑著看向身邊站著的姑娘,眼神滿意:“令愛長得像夫人,都是好相貌。”

老張笑:“哪裏哪裏,比不是你家孩子,一表人才。”

於彥茹也和張太太各自寒暄,靳青雲打招呼,靳宗岐和老張去茶室,於彥茹又和張太太聊天,張小姐穿著一件淡紫色長裙,坐在靳青雲對面,笑著道:“一直聽靳叔叔提起你,今天終於有緣見面。”

靳青雲倒茶的手一頓,他掃了一圈,發現雙方父母已經去了茶室,如今就剩下兩人獨處,眼眸一沈滑過了然,沒帶什麽情緒的開口:“我也聽張叔叔提起過你,之前聽說你在NYU讀哲學。”

茶倒好,他遞到對面人手邊,張小姐接過:“是啊,現在一想竟然覺得好久遠。”

她笑:“我記得你讀的商科,感覺如何?”

靳青雲道:“也就那樣,都比較空。”

張小姐道:“是,和現實比較遠,也不是說脫軌。”她擡手:“另一種距離的遠。”

靳青雲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張小姐笑了笑,成年人的意思都很明確,她算是健談之人,話題已經遞過去對方沒接就說明很多事,便也不再開口,只是自顧自地喝茶,過了一會她道:“我去看看媽媽。”

靳青雲頷首,他看著張小姐離去,臉色徹底沈了下來,大步朝著車庫走去。

他有種被欺騙的憤怒。

於彥茹聽到車響,匆匆趕了出來:“怎麽突然要走?”

靳青雲看去,張叔一家還站在一邊,他目光和靳宗岐對上,又緩緩收回,他克制地答:“公司有事要處理。”

說完,一腳油門就離開。

*

徐望博坐在客廳喝酒,聽到響聲後轉頭,看清來人後道:“你是不是和人幹架去了?”

靳青雲一把脫了外套,坐在徐望博對面,冷著臉:“你今天怎麽喝酒?”對方臉已經紅了,看樣子喝的不少。

徐望博嘆氣,他錘了錘胸口:“難受。”

靳青雲也難受,覺得憋屈,回家吃飯一聲招呼不打的突然安排相親,正壓著火。

徐望博有三分醉:“我上午回家看老羅了,羅媛也在,她看著我之前照片叫爸爸,那麽小的孩子,還不認識她爸爸呢她爸就沒了。”他一說到這就想流淚,平時還能忍著,如今喝了酒眼睛都紅了:“就那個炸彈,一下子人就躺下了,連個話都沒留。”

靳青雲聽著,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一杯:“原來是這樣。”

他抿了一口,白酒,入喉辛辣:“老羅感覺比我爸好很多。”他皺起眉:“我小時候就沒管過我,現在成年了又事事想插手。”他冷笑一聲:“太荒謬了,我最煩的就是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插手。”

徐望博擡手:“來來來,敬你一杯。”他一飲而盡:“你知足吧,我父母都死了好久,沒人管我。”

靳青雲也喝了一大口:“兩碼事,你不能因為自己痛苦而否認別人的痛苦,痛苦沒有輕重之分,都會讓人難受。”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我那麽小就出國上寄宿學校,我還遭受過種族歧視,我需要家人的時候沒有人在我身邊,現在又想做出好父親的樣子,太遲了我也不需要。”

徐望博道:“是是是,我錯了,我不該否認無視你的痛苦。”他將杯中酒喝光:“給你賠罪。”

靳青雲嗤笑了一聲:“你不知道我小時候有多孤獨。”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徐望博胡亂聽著,時不時附和碰杯喝酒。

靳青雲話匣子徹底打開,講自己遇到的種族歧視,講在漢堡店用中文點餐中國服務員裝聽不懂,他揮了揮手,嗓音都含糊起來了:“我當時就生氣,和他大吵了一架。”

徐望博道:“我也打架,我小時候和羅俊峰經常打架,我們一起偷瓜,完事後一起挨打。”

“喝一個喝一個,敬打架。”

杯子撞在一起,酒液溢出,又香又恍惚,時間在酒精裏一分一毫地過,腳邊的酒瓶越來越多,徐望博買的白酒早就喝完,冰箱裏的啤酒也喝光,靳青雲又打開了兩瓶紅酒,也沒醒,倒出來就喝。

徐望博眼含熱淚:“老羅好可憐,娟姨好可憐。”

靳青雲甩了甩頭,同樣含糊:“白男好討厭,比格好討厭,鬼天氣經常下雨,飯難吃得要死。”

“我狙擊現在差得丟人,我之前是連隊神槍手知道不......biubiubiu指拿打哪。”

“公司裏那些股東一個個仗著自己年齡大作威作福,我爸還不讓動說怕出亂子,我早晚把他們趕去退休。”

“來來來,退休退休。”徐望博紅著臉,覺得眼前都有重影,靳青雲眼神有些恍惚,覺得面前人是他故知,他有一肚子知心話要說,於是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徐望博神情迷醉,摟住靳青雲肩膀:“老板......不不不,兄弟,你不容易......咱倆拜把子......你是我親......兄弟。”

靳青雲喝得感覺自己走在雲端上,腳下輕飄飄的:“你是......我朋友,好朋友。”他手摸在徐望博胸膛上,胡亂摸:“大胸......朋友......好軟。”

徐望博醉醺醺的:“發力......發力就硬了。”他紅著眼睛,努力看清:“你怎麽這麽白.....嘴巴好紅,大天鵝啊。”

靳青雲聽不明白,他只是覺得很熱,低下頭把臉貼在徐望博胸膛上,用手扒拉對方衣服:“脫下來......脫下來......讓我降降溫。”

徐望博豪邁地撕開衣服:“脫......”他伸手扯靳青雲衣服:“你也......脫......涼快。”

兩人靠在一起,互相把對方脫了個精光,徐望博手臂摟住靳青雲腰:“好窄......你是不是......天鵝變的?”

“什麽......東西?”靳青雲道:“我好......渴。”

徐望博晃晃悠悠地去倒水,天旋地轉的,他倒水一直盛不到杯子裏去,幹脆含了一大口,又頭重腳輕地回來,見大天鵝醉醺醺的,摸上對方的臉,又摸到嘴巴的位置,低頭示意對方喝水。

靳青雲搖頭:“杯......杯子......”

他又實在渴得厲害,掙紮了幾秒摟住脖子迎了上去。

徐望博覺得又韌又軟又硬的,各類感官混在一起,鼓脹得要炸開,最後找到了突破口,他只是牢牢抱住一只大天鵝,對方掙紮幾下就不掙了,他揉搓對方翅膀,臉貼著臉啄喙,輕咬對方,大天鵝有時候會回應,也親他,把頭貼在他胸膛,拉都拉不起來。

又混亂又迷醉,像是萬花筒裏的景象,空氣又濕又黏,到最後只是叫著吼著,一同汗津津的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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