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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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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忙碌

海城的天依舊藍,仿佛嵌在上空上的一塊藍寶石,濱海城市紅房子點綴在綠地上,明亮的光從窗外灑落進來,一室通透。

靳青雲辦公室簡潔利落,一眼望去無長物,徐望博手執探測儀轉一圈,哪怕再細心謹慎,勘測一周也就十多分鐘,更何況徐望博也不是第一次幹,熟門熟路的,一圈下來八分鐘就能排查結束。

徐望博右手拿著探測儀,躬身探到桌子底下,同時不經意看向靳青雲,對方脊背挺直,屏幕的藍光反射在鏡片上,凜然沈靜,神情認真,簡直是孜孜不倦的代言人。

徐望博都要佩服了,剛才拍桌吵架,現在就能沈浸工作中不知天地為何物,波瀾不驚不理萬物,徐望博想這怪不得是總裁,愛崗敬業已經出神入化。

再說靳青雲,目光落在手上文件,見徐望博經過後眼皮掀開眼珠轉動,瞄一眼徐望博後視線又落在桌面,見對方像沒事人一樣細細檢查,倒真像是站好最後一班崗。靳青雲挪開視線,心中不是滋味,還不忘記翻了一頁根本沒看進去的文件。

兩人心思各異又不約而同裝成十分忙碌的樣子,但哪怕再磨洋工再糊弄也有裝完的時刻,徐望博把杵在辦公室的碎紙機六個面檢查了三遍後,坐在沙發上。

靳青雲翻完了最後一頁文件,也不再裝模作樣了,往後面座位上一靠,把腳搭在辦公桌上。他穿正裝,挺括修身,領口鎖眼掛著一枚駁頭鏈,頂端是一枚銀色的水手鉆,下面垂著微晃的鏈子,在陽光下偶然折射出繁迷的光彩,看不清表情,質感極好的褲子包裹住修長的雙腿,腳裸骨節清俊凸起,黑色光面皮鞋鋥亮,底面是暗紅色。

徐望博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挪開眼。

一天時間,就在這種沈默裏過去,期間也交流過,都是公事公辦討論工作,一個說一個聽,一直到下午回家,都是這種安靜的氣氛。

徐望博開車,靳青雲坐在副駕,一路上車水馬龍,等紅綠燈的時候,徐望博摩挲了一下方向盤,率先開口:“靳總,要不要聽首音樂?”

靳青雲目光微瀾,像是湖面上投入一枚小石子,他道:“我連藍牙。”

藍牙連接好,一首搖滾的經典曲目流暢傾瀉而出,在車內這個狹小的空間裏碰撞,金屬風,嘔啞嘲哳,徐望博欣賞不來,但莫名感覺這很靳青雲。

靳青雲氣質看著貴,駁頭鏈精致得像是中世紀貴族,但他喜歡的東西都是大開大合,不秀氣,甚至有些粗糙狂野。

到家之後,一般這時候徐望博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兩人各居一室互不打擾,哦,這幾天還一起看電視。

靳青雲見徐望博去了房間內,視線看向茶幾上擺放的花瓶,沈吟思索。

他摸了摸脖頸,慢慢活動筋骨,感受著肌肉拉扯下帶來的鈍痛感,運動會減輕頸椎病帶來的不適,但空調又會加劇,靳青雲最近既吹空調又運動,一腳油門一腳剎車的踩,勁椎發出不滿的哢哢聲。

靳青雲仰頭用四指並攏捏後脖頸軟肉,有些舒服,但不多。

他不由得看向徐望博的門口,上次在公園,徐望博捏過一次後腦袋都輕松了不少,由奢入儉難,如今自己按揉不過是隔靴搔癢,還不如對方十分之一舒服。

要是之前,他會立刻向徐望博提出訴求,通過加薪方式讓對方給自己按摩,但今天……靳青雲遲疑,他不確定徐望博是否同意。

靳青雲嘆了一口氣,又轉了轉脖子,還是覺得不舒服。

讓自己處於不適中這不是靳青雲的風格,他又看了一次徐望博緊閉的大門,站起來走到徐望博門口,伸手敲了敲,門被打開,徐望博面容出現,用眼神詢問何事。

靳青雲停了一下,然後開口:“海城金城武,你能不能幫我按摩,我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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