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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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六子從逃出來那天起就知道雷哥不會放過他，可不論怎麽說，挨了這麽一頓暴揍心裏都覺得窩火，可奇怪的是，小啞幫他那一板磚，加上這些天他在身邊細心的照料，讓他心裏總湧上一股甜滋滋的滿足感。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以前的生活是熬日子，過一天算一天，現在像是過日子，每天睜開眼睛看到身邊這個熱乎乎的小人兒，就能感覺到一種踏實。
不知從何時起，在小啞心裏，六子成了比他命還重要的人，他不懂什麽是未來什麽是人生的目標，他只要一直都在六子身邊，六子也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六子先天體格就壯實，再加上最近幾天的好吃好喝，雖然被揍的挺慘，可是幾天的修養過後他已經恢覆了大半，那些腫脹和疼痛都已經消失了，剩下的也就是皮膚上還有一點不太明顯的淤青。
“咱倆得想想過日子的營生了，不能像以前那樣撿飯吃了。”
六子睡了一宿，早晨起來在那活動活動筋骨，跟著小啞說著心裏的規劃。
“前一段時間我白天一直去安城的商業街撿瓶子，那些錢就是那時候賣廢品攢下的。”
“哥，我也能幹活。”
還沒等六子說完，小啞就躍躍欲試的表態。
“我現在感覺身體恢覆的也差不多了，咱倆不能在這一直呆著了，錢花了不少，再待下去也不太安全。”
“那咱倆今天就去嗎？”
“對，一會吃完飯咱倆就走。”
小啞幹活是真麻利，只要六子交待的事，他都立即執行，原本六子覺得帶著小啞是累贅，現在看來這是個好幫手。
原本六子就想現在安城的商業街撿點破爛兒，晚上隨便找個地方湊合一宿，現在帶著小啞，他想現在安城找個窩了，哪怕像之前破房子這麽破的地方也行啊。
別看小啞看起來幹幹瘦瘦的，但是他的小腦瓜很靈的，很多事都不用六子言語，一個眼神小啞就能會意，兩個人順順利利的靠著蹭車來到了安城的商業街。
這是小啞第一次走出自己的那個村子來到城市，安城雖然不是什麽知名的城市，可是在小啞眼中，就是滿眼的繁華，他的眼睛四處打量，什麽都是新奇的。
這花花世界再怎麽迷人眼，小啞的小手也沒離開過六子的大手，緊緊的攥著，一刻都沒松開。
繁華的城市，都有它割裂的地方，就好像安城這繁華的商業街背面，就是一條沒拆遷的小巷子，裏面有廢品站，有一個個違章搭建的窩棚，這裏面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但是最多的，還是這個城市裏最貧窮的搬不走的人，還有那些來安城討口飯吃的外地人。
六子就想住在商業街的附近，商業街對他來說到處是寶藏。
彼時的六子對錢還沒有什麽概念，之前在雷哥手下，小崽子們討來的錢都得上交雷哥，那麽多年下來，六子才偷偷攢下那不到一百塊的零花錢。
而來安城就這麽十來天的功夫，他就擁有了五百元的巨款，他是真的不敢想象，自己要是住在商業街附近，除了每天睡覺以外都去撿瓶子，自己得有多少錢。
廢品站那個巷子裏有很多搭建出來的小房子，這天六子沒急吼吼的去撿寶，而是現在這巷子裏找個容身之所。
六子不喜歡有人拉著自己的手，但是小啞對這個陌生的環境有點新奇又有點緊張，但是他最怕的還是被六子扔下，這攥緊的手才不肯輕易的松下。
兩個人東看西看在巷子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空屋，就是沿著靠邊的人家接出來的一個空房，隔著窗戶望進去，裏面就只有一張床。
就在他們站在窗口往裏打量的時候，出來一個老頭。
“你們倆是幹啥的？”
老頭的話帶著驅趕的不耐煩，顯然，他倆進入了老頭的領地。
“你、你這個房子往外租嗎？”
這是六子第一次跟人打交道租房子，一張嘴有點緊張的打著磕巴。
“想租房子啊。”
老頭反問了一句，打量著兩個臟兮兮的半大孩子。
“是、是啊，多少錢一個月啊？”
“就你們倆？”
老頭子不理六子的問題，疑惑的問著。
“對，就我們倆。”
“你們家大人呢？”
別看六子長得高，老頭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楞頭青的半大小子，這在城市裏，就是個不拿事的孩子。
“爹娘去世了，就剩我們哥倆了。”
這問題難不倒六子，他在心裏早就編好了故事。
“房租一次得交三個月，一個月六十塊。”
老頭背著手，一副看他們拿不拿得出錢的樣子。
“行，我取來錢一會就給你，我們先租三個月。”
老頭沒想到這孩子還真能花的起房租，就用鼻子哼了一聲應聲表示同意了。
六子拉著小啞向巷子拐彎的地方走，那地方沒人。
到了拐彎沒人的地方，六子四下看了看，脫下一只鞋，摳出鞋墊，從下面抽出兩張百元大鈔，然後又把其他的錢塞回了鞋裏。幸虧之前攢了這五百塊錢，養傷的期間解決了吃飯，現在還能付得起房租。
聽到了這倆孩子的腳步聲，本來將信將疑的老頭子，這回是相信這倆臟了吧唧跟叫花子一樣的孩子，真的是要來租他的房子了。
老頭子住在這個巷子的邊上，自己有個小過道當院子，裏面就是兩間屋子，一個間算是進門的客廳，另一間是臥室。院子裏有一個算是廚房的屋子，廚房外面是個水池，這個房子裏連廁所都沒有，想上廁所還要去公廁。
“我可告訴你們兩個，你倆要是想好好住我就租給你，你倆要是幹點歪門邪道的，馬路對面就是派出所，這是城市不是你們村裏，偷雞摸狗的有警察管著。”
老頭子的話不好聽，也是給這倆來路不明，看起來臟兮兮的孩子一個下馬威。
小啞聽著老頭的話眨巴著眼睛，其實這話也不是說給小啞聽的，老頭子主要是警告六子，六子乖乖的點頭稱是，然後把手裏的錢遞給了老頭。
老頭從裏懷的兜裏拿出了一疊錢，多大面額的都有，抽出兩張十塊的找給了六子。
他還給了六子一把鑰匙，沖那個小房間的門努了努嘴，轉身就回屋了。
六子用鑰匙打開了簡易的木門上掛著的銅鎖，這間借著院墻搭出來的小房子也就是個車庫大小，裏面放著一張勉強算是雙人床大小的，帶著年代感的木床，木床上是一個跟蛇皮袋一樣材質，包著的一個挺厚的草席。
房間裏終年不見陽光，不開燈就顯得有點暗，木門旁有一根拉繩，哢噠一聲燈亮了，發出光亮的是個昏黃的燈泡。
兩個孩子四處打量著這個小小的房間，雖然這個房子看起來也是簡陋的不能再簡陋，可至少地面是幹凈的水泥地面，墻面也是粉刷過的白墻，屋子裏有光亮，也不會吹進寒冷的北風。
打量了一圈，兩人四目相對，在這個小空間裏，竟然都生出幾分局促。
在那郊外的破屋子裏，小啞是不說話的，兩個人也沒有交流，在一起生活了些時日，直至分別都還互不了解。
明明已經相識多日，此刻卻像是剛認識，在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裏，有那麽點尷尬。
肚子嘰裏咕嚕的叫聲打破了安靜的空氣。
“走，咱倆吃飯去。”
六子拉著小啞，就往外走。
“你把這個放下吧，咱有鑰匙，丟不了。”
六子看著小啞背著簡易的包袱，自己給他的那點舊衣服就跟他的寶貝似的，出去還要帶著。
小啞有點遲疑，還是把包袱從背上卸了下來，疊的規規整整的放在了床上。
六子早都習慣了去小吃城撿剩飯吃，每天餓了就去商場全是小吃檔口那一層，基本上想吃什麽都能撿到剩飯，也經常能撿到半瓶的飲料，有吃有喝的，過的挺滋潤的。
六子拉著小啞走進商場裏，他倆看起來挺格格不入的，雖然小啞已經換了一身合適的屬於孩子的衣服，可是倆人的頭發都不知多久沒理過了，衣服也是臟兮兮的，和城市裏同齡的小孩差距挺大的。
剛走進商場的時候，小啞有點膽怯但是也覺得新奇，可是看到周圍人的躲閃和厭惡的眼光，他有點退縮了。
六子不在意這些，他混社會這些年，遭到的最多的就是白眼，他早都免疫了。但是小啞不是，小啞一直在農村裏長大，雖然他的家庭一團糟，但村裏的孩子，還不是都差不多，可是城市就像一個新天地，只有他是這裏的異類。
村裏的孩子雖然討厭，但他們是明晃晃的嘲笑，對方罵你你可以罵回去，可是城市裏這些行色匆匆的路人，哪種微蹙的眉頭那種帶著隱忍的厭惡，讓他不能回擊，幼小的自尊被重重的打擊著。
基因這個東西很神奇，哪怕小啞是第一次踏入城市的土地。他的骨子裏雖然由那個暴躁粗糙的父親構成，可是孕育她的卻是那個有文化讀過書的安靜的母親。
小啞終究還是更像自己的母親，那個暴虐的父親就是引起他生理性厭惡的模板，越是厭惡他就越像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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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從逃出來那天起就知道雷哥不會放過他，可不論怎麽說，挨了這麽一頓暴揍心裏都覺得窩火，可奇怪的是，小啞幫他那一板磚，加上這些天他在身邊細心的照料，讓他心裏總湧上一股甜滋滋的滿足感。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以前的生活是熬日子，過一天算一天，現在像是過日子，每天睜開眼睛看到身邊這個熱乎乎的小人兒，就能感覺到一種踏實。
不知從何時起，在小啞心裏，六子成了比他命還重要的人，他不懂什麽是未來什麽是人生的目標，他只要一直都在六子身邊，六子也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六子先天體格就壯實，再加上最近幾天的好吃好喝，雖然被揍的挺慘，可是幾天的修養過後他已經恢覆了大半，那些腫脹和疼痛都已經消失了，剩下的也就是皮膚上還有一點不太明顯的淤青。
“咱倆得想想過日子的營生了，不能像以前那樣撿飯吃了。”
六子睡了一宿，早晨起來在那活動活動筋骨，跟著小啞說著心裏的規劃。
“前一段時間我白天一直去安城的商業街撿瓶子，那些錢就是那時候賣廢品攢下的。”
“哥，我也能幹活。”
還沒等六子說完，小啞就躍躍欲試的表態。
“我現在感覺身體恢覆的也差不多了，咱倆不能在這一直呆著了，錢花了不少，再待下去也不太安全。”
“那咱倆今天就去嗎？”
“對，一會吃完飯咱倆就走。”
小啞幹活是真麻利，只要六子交待的事，他都立即執行，原本六子覺得帶著小啞是累贅，現在看來這是個好幫手。
原本六子就想現在安城的商業街撿點破爛兒，晚上隨便找個地方湊合一宿，現在帶著小啞，他想現在安城找個窩了，哪怕像之前破房子這麽破的地方也行啊。
別看小啞看起來幹幹瘦瘦的，但是他的小腦瓜很靈的，很多事都不用六子言語，一個眼神小啞就能會意，兩個人順順利利的靠著蹭車來到了安城的商業街。
這是小啞第一次走出自己的那個村子來到城市，安城雖然不是什麽知名的城市，可是在小啞眼中，就是滿眼的繁華，他的眼睛四處打量，什麽都是新奇的。
這花花世界再怎麽迷人眼，小啞的小手也沒離開過六子的大手，緊緊的攥著，一刻都沒松開。
繁華的城市，都有它割裂的地方，就好像安城這繁華的商業街背面，就是一條沒拆遷的小巷子，裏面有廢品站，有一個個違章搭建的窩棚，這裏面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但是最多的，還是這個城市裏最貧窮的搬不走的人，還有那些來安城討口飯吃的外地人。
六子就想住在商業街的附近，商業街對他來說到處是寶藏。
彼時的六子對錢還沒有什麽概念，之前在雷哥手下，小崽子們討來的錢都得上交雷哥，那麽多年下來，六子才偷偷攢下那不到一百塊的零花錢。
而來安城就這麽十來天的功夫，他就擁有了五百元的巨款，他是真的不敢想象，自己要是住在商業街附近，除了每天睡覺以外都去撿瓶子，自己得有多少錢。
廢品站那個巷子裏有很多搭建出來的小房子，這天六子沒急吼吼的去撿寶，而是現在這巷子裏找個容身之所。
六子不喜歡有人拉著自己的手，但是小啞對這個陌生的環境有點新奇又有點緊張，但是他最怕的還是被六子扔下，這攥緊的手才不肯輕易的松下。
兩個人東看西看在巷子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空屋，就是沿著靠邊的人家接出來的一個空房，隔著窗戶望進去，裏面就只有一張床。
就在他們站在窗口往裏打量的時候，出來一個老頭。
“你們倆是幹啥的？”
老頭的話帶著驅趕的不耐煩，顯然，他倆進入了老頭的領地。
“你、你這個房子往外租嗎？”
這是六子第一次跟人打交道租房子，一張嘴有點緊張的打著磕巴。
“想租房子啊。”
老頭反問了一句，打量著兩個臟兮兮的半大孩子。
“是、是啊，多少錢一個月啊？”
“就你們倆？”
老頭子不理六子的問題，疑惑的問著。
“對，就我們倆。”
“你們家大人呢？”
別看六子長得高，老頭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楞頭青的半大小子，這在城市裏，就是個不拿事的孩子。
“爹娘去世了，就剩我們哥倆了。”
這問題難不倒六子，他在心裏早就編好了故事。
“房租一次得交三個月，一個月六十塊。”
老頭背著手，一副看他們拿不拿得出錢的樣子。
“行，我取來錢一會就給你，我們先租三個月。”
老頭沒想到這孩子還真能花的起房租，就用鼻子哼了一聲應聲表示同意了。
六子拉著小啞向巷子拐彎的地方走，那地方沒人。
到了拐彎沒人的地方，六子四下看了看，脫下一只鞋，摳出鞋墊，從下面抽出兩張百元大鈔，然後又把其他的錢塞回了鞋裏。幸虧之前攢了這五百塊錢，養傷的期間解決了吃飯，現在還能付得起房租。
聽到了這倆孩子的腳步聲，本來將信將疑的老頭子，這回是相信這倆臟了吧唧跟叫花子一樣的孩子，真的是要來租他的房子了。
老頭子住在這個巷子的邊上，自己有個小過道當院子，裏面就是兩間屋子，一個間算是進門的客廳，另一間是臥室。院子裏有一個算是廚房的屋子，廚房外面是個水池，這個房子裏連廁所都沒有，想上廁所還要去公廁。
“我可告訴你們兩個，你倆要是想好好住我就租給你，你倆要是幹點歪門邪道的，馬路對面就是派出所，這是城市不是你們村裏，偷雞摸狗的有警察管著。”
老頭子的話不好聽，也是給這倆來路不明，看起來臟兮兮的孩子一個下馬威。
小啞聽著老頭的話眨巴著眼睛，其實這話也不是說給小啞聽的，老頭子主要是警告六子，六子乖乖的點頭稱是，然後把手裏的錢遞給了老頭。
老頭從裏懷的兜裏拿出了一疊錢，多大面額的都有，抽出兩張十塊的找給了六子。
他還給了六子一把鑰匙，沖那個小房間的門努了努嘴，轉身就回屋了。
六子用鑰匙打開了簡易的木門上掛著的銅鎖，這間借著院墻搭出來的小房子也就是個車庫大小，裏面放著一張勉強算是雙人床大小的，帶著年代感的木床，木床上是一個跟蛇皮袋一樣材質，包著的一個挺厚的草席。
房間裏終年不見陽光，不開燈就顯得有點暗，木門旁有一根拉繩，哢噠一聲燈亮了，發出光亮的是個昏黃的燈泡。
兩個孩子四處打量著這個小小的房間，雖然這個房子看起來也是簡陋的不能再簡陋，可至少地面是幹凈的水泥地面，墻面也是粉刷過的白墻，屋子裏有光亮，也不會吹進寒冷的北風。
打量了一圈，兩人四目相對，在這個小空間裏，竟然都生出幾分局促。
在那郊外的破屋子裏，小啞是不說話的，兩個人也沒有交流，在一起生活了些時日，直至分別都還互不了解。
明明已經相識多日，此刻卻像是剛認識，在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裏，有那麽點尷尬。
肚子嘰裏咕嚕的叫聲打破了安靜的空氣。
“走，咱倆吃飯去。”
六子拉著小啞，就往外走。
“你把這個放下吧，咱有鑰匙，丟不了。”
六子看著小啞背著簡易的包袱，自己給他的那點舊衣服就跟他的寶貝似的，出去還要帶著。
小啞有點遲疑，還是把包袱從背上卸了下來，疊的規規整整的放在了床上。
六子早都習慣了去小吃城撿剩飯吃，每天餓了就去商場全是小吃檔口那一層，基本上想吃什麽都能撿到剩飯，也經常能撿到半瓶的飲料，有吃有喝的，過的挺滋潤的。
六子拉著小啞走進商場裏，他倆看起來挺格格不入的，雖然小啞已經換了一身合適的屬於孩子的衣服，可是倆人的頭發都不知多久沒理過了，衣服也是臟兮兮的，和城市裏同齡的小孩差距挺大的。
剛走進商場的時候，小啞有點膽怯但是也覺得新奇，可是看到周圍人的躲閃和厭惡的眼光，他有點退縮了。
六子不在意這些，他混社會這些年，遭到的最多的就是白眼，他早都免疫了。但是小啞不是，小啞一直在農村裏長大，雖然他的家庭一團糟，但村裏的孩子，還不是都差不多，可是城市就像一個新天地，只有他是這裏的異類。
村裏的孩子雖然討厭，但他們是明晃晃的嘲笑，對方罵你你可以罵回去，可是城市裏這些行色匆匆的路人，哪種微蹙的眉頭那種帶著隱忍的厭惡，讓他不能回擊，幼小的自尊被重重的打擊著。
基因這個東西很神奇，哪怕小啞是第一次踏入城市的土地。他的骨子裏雖然由那個暴躁粗糙的父親構成，可是孕育她的卻是那個有文化讀過書的安靜的母親。
小啞終究還是更像自己的母親，那個暴虐的父親就是引起他生理性厭惡的模板，越是厭惡他就越像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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