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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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六子聽了這話，順著小啞的目光看去，這一看驚得他後背直冒冷汗。
本以為這麽久的時間過去了，危機應該已經解除了，沒想到雷哥帶著老三，此刻就在對面的馬路上打量著這邊。
原本對方並沒有看見六子，只是對小啞產生了興趣，這麽瘦小的孩子，穿的臟兮兮的，一看就是個沒家的，正是收編的好苗子。
倆人正商量著，怎麽不動聲色的把這個孩子騙走，結果這時候六子一擡頭，三個人六只眼都楞住了。
“雷哥，是六子！”
老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相遇驚住了，聲音都有點顫，這可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給我抓住這個兔崽子！”
雷哥看到了六子，跟看見了仇人一樣分外眼紅，當了多年的老大讓他已經有點飄了，這看起來忠厚老實的六子突然的叛逃，就相當於在小弟面前扇了他一個重重的耳光，他現在恨不得抓到六子給他宰了。
小啞還沒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眼見著對面兩個人飛奔而來，六子則是轉身就跑。
原本小啞是對面的目標，現在那倆人什麽也不顧不上了，都一窩蜂的去追六子。
周圍的人群也被這聲音驚動，只是一看都是穿著破爛的年輕小孩，人們覺得這不過是打架鬥狠，跑遠了也就沒什麽人在意了。
小啞被這突然的狀況驚的楞在了原地，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去追，因為他真的怕再也看不到六子了。
好在六子在這周圍轉過好多天，對這一片的地形很熟悉，七拐八拐的鉆進了胡同裏。
雷哥和老三雖然暫時被甩掉了，但是對方畢竟是兩個人，多年在外面混的經驗，讓倆人也都有一身的本事，想輕易的逃走沒那麽容易，六子只能在一個藏人的角落裏歇一歇喘口氣。
追他的兩個人也累的不行，但是倆人看了一眼周遭的地形，大概能定位到六子就在附近的胡同裏藏著，於是兩個人對個眼色準備分頭行動，一人堵住胡同的一邊，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無人的胡同裏特別安靜，六子喘了幾口粗氣以後，趕緊把呼吸聲壓了下來，生怕暴露出自己的位置。
本來已經是窮途末路，只要走進胡同的人，四下一看基本上都能意識到藏身的地方，被發現的危險隨時可能發生，眼下，六子也沒什麽好辦法，只能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藏身的六子變得格外敏感，外面一點窸窸窣窣的聲音都刺激著他的神經，正常人走路肯定比這個聲音要大，他心想大事不妙。
雖然知道這場硬仗必須要打，但是也不想提前暴露，只是在周圍尋找一個趁手的武器，可是這地方勉強可以藏身什麽都沒有。最後六子靈機一動，慢慢的蹲在地上抓起一把細沙土。
只聽這聲音越來越近，六子找準時機探出頭來，這把細沙全都揚在了老三的臉上，老三沒有準備，雙眼被沙子迷住，原本想拿著棍子當武器擒住六子，而此時只能亂揮著棍子，防止六子近身。
當下是絕好的機會，六子抓住棍子的一頭，用力的戳向老三的肚子，雖然殺傷力不大，但是老三瞬間失去重心，迷著眼睛坐到了地上。
六子騎在老三的身上起手就是一頓爆錘，來不及應戰的老三只能被動挨打，面對猛擊的拳頭，憋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間隙間，六子又抓起地上的細沙石，全都撒在了老三的眼睛上。
在外面混了這麽多年，六子當然知道該怎麽下狠手一招斃命，但是六子不能那麽做。老三和他雖然不是什麽好兄弟，可也是一起長大混了這麽多年，他只想把老三甩掉，卻並不想真的讓他有性命之憂。
每個人生命的底色都不一樣，有些人的底色是人性，有些人的底色是獸性。
六子這些年能不參與實戰就不參與，他不喜歡這些打打殺殺，學會的更多的是自保的技巧，他不覺得兩只手揮舞著拳頭沾滿鮮血是什麽好事。
相比於那夥青春期裏，總是躍躍欲試揮舞拳頭打架鬥狠的弟兄們，他是看起來溫和老實的，所以雷哥才信任他，六子也一直很是識時務的收著鋒芒。
看著已經被制服的老三，六子就收了手。
然而兩個人的打鬥還是讓他分了神，就在他想起身的時候，聽到了後面的腳步聲，本能的自保讓他已經來不及回頭就提前閃身，來人撲了個空，給了他起身的機會。
雷哥拿著磚頭本想拍向六子的後腦勺，沒想到六子突然一躲，他的重心一下子不穩，兩個人抱著打鬥到了一起。
和雷哥的打鬥，六子沒有幾分勝算，他之所以這麽多年能穩坐老大的位置，究其根本還是因為體格大能打，所以沒人敢去挑戰他。
六子雖然在奮力的反抗，可是幾個回合下來，雷哥還是占了上風，經過剛才的一番打鬥，六子的體力漸漸不支，但是他知道這次就是決一死戰，雷哥一直在下狠手，已經打紅了眼，他除了戰鬥到最後一刻保住性命，再沒有別的退路。
然而不論是從體力還是戰鬥力，六子都處於下風，漸漸的他只是本能的應戰，激烈的戰鬥讓他大腦都有點缺氧，他心想，也許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六子靠著最後一點意念在強撐，可他明白，自己的死期馬上要到了。
這時的雷哥也沒有好到哪去，平時看著悶不吭聲的六子，沒想到這麽難纏，本以為三下五除二就能結束戰鬥，可是六子一直在堅持，雷哥的體力也損失了不少。
但是被當眾背刺的憤怒，和在小弟們面前丟臉的恥辱刺激著他的神經，他只想把手下的六子置於死地，於是出手越來越重，眼看六子就要無力還擊，雷哥心中湧上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感。
六子和雷哥都沈浸在打鬥的情緒中，都忽視了周圍的動向。
就在雷哥那一拳，想直擊六子的命門時，雷哥突然直挺挺的倒下了。
這時的六子被打的眼神已經有點無法聚焦，只覺得周圍一瞬間就安靜了，給了自己一點喘息的時間。
“哥，哥，你別死。”
這帶著哭腔嘶啞聲音好像從遙遠的天籟傳來，六子散掉的魂又漸漸回到了身體裏，當他的眼睛慢慢的聚焦到眼前時，他看見了一邊哭喊著一邊搖晃著他的小啞。
“別、別哭，哥沒、事兒。”
六子喘著粗氣，給了大哭的小啞一點回應。
看到了六子眼神聚焦在自己臉上，小啞瞬間止住了哭聲，六子伸手拉向小啞，借力支撐著靠著墻坐了起來。
“哥，你喝水。”
小啞還背著自己用被單做的小背囊，從裏面拿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瓶子，擰開瓶口就放在了六子的嘴邊。
六子喝了幾口水喘了喘氣，有了力氣以後，第一時間活動了幾下四肢，雖然眼下全身悶痛，不用看也能知道自己是鼻青臉腫的狀態，沒有那種骨折的刺痛就是萬幸，只要能走路就好。
他又歪過頭看著被自己撂倒的老三，還有那個直挺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雷哥，此刻的雷哥後腦勺汩汩的還在往外流血，那是小啞在背後一磚頭拍下的結果。
六子掙紮著對著小啞豎起了大拇指，還不忘咧嘴露出一個牙上帶血的笑容。
小啞看見六子對自己笑了，懸著的心放下了一點。可是旁邊被打趴下的兩個人也都流著血，他還這麽小哪見過這架勢，心裏怕的不行，生怕這兩個人突然“活過來”，可是他也怕這兩個人真的就“死了”。
“再給哥喝口水。”
小啞連忙把水遞到六子的唇邊。
緩了幾分鐘的六子，慢慢扶著墻站起身來，試探著發現自己還能走路，就一邊扶著墻，一邊架在小啞的身上，慢慢的向前挪蹭。
“哥，咱們現在去哪啊。”
小啞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攙扶著六子向胡同口走去。
“這附近有個橋洞，咱倆先到那避一避。”
六子喘著粗氣忍著疼痛。
剛剛經歷過這一番驚心動魄，看著六子又被打的遍體鱗傷，小啞也被嚇破了膽，六子既然說有個橋洞可以躲一躲，他就趕緊跟著了，總之他想帶著他先離開這個嚇人的戰場。
六子鼻青臉腫嘴角帶血的樣子，讓他不敢走近人群，這個樣子誰見到都得嚇一跳，萬一有個熱心市民報警了，那可就完了。對於這種常年游蕩在城郊，又沒有身份證戶口本的人來說，最怕的就是跟公家打交道。
原本不過十分鐘的路程，六子帶著打傷的身體，又避著人群繞路走，走走停停一個小時才到了那個橋洞。
城郊的橋洞空蕩蕩的，連流浪漢都覺得離城市遠，所以這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對於此刻的兩個人來說，倒是個安靜的去處。
小啞先讓六子坐著靠在旁邊，自己打開那個小背囊，把衣服床單都鋪在一片橋洞下幹爽的平地上，然後扶著六子躺在那，安頓好六子，他又拿出水和剩下的食物，讓六子補充點能量。
鼻青臉腫的六子吃東西很費勁，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吃了點，現在缺醫少藥又挨了這麽一頓打，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吃點趕緊恢覆，另外也能讓小啞放心。
“別擔心，哥沒事，養幾天就好了。”
六子咧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安慰著小啞。
小啞只是坐在他跟前，臟兮兮的小臉上就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面噙滿眼淚，一眨眼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小小的眉頭緊鎖著。
“那，那那兩個人還會追過來嗎？”
小啞嚇壞了，他怕六子死掉，也怕那兩個人再度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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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聽了這話，順著小啞的目光看去，這一看驚得他後背直冒冷汗。
本以為這麽久的時間過去了，危機應該已經解除了，沒想到雷哥帶著老三，此刻就在對面的馬路上打量著這邊。
原本對方並沒有看見六子，只是對小啞產生了興趣，這麽瘦小的孩子，穿的臟兮兮的，一看就是個沒家的，正是收編的好苗子。
倆人正商量著，怎麽不動聲色的把這個孩子騙走，結果這時候六子一擡頭，三個人六只眼都楞住了。
“雷哥，是六子！”
老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相遇驚住了，聲音都有點顫，這可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給我抓住這個兔崽子！”
雷哥看到了六子，跟看見了仇人一樣分外眼紅，當了多年的老大讓他已經有點飄了，這看起來忠厚老實的六子突然的叛逃，就相當於在小弟面前扇了他一個重重的耳光，他現在恨不得抓到六子給他宰了。
小啞還沒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眼見著對面兩個人飛奔而來，六子則是轉身就跑。
原本小啞是對面的目標，現在那倆人什麽也不顧不上了，都一窩蜂的去追六子。
周圍的人群也被這聲音驚動，只是一看都是穿著破爛的年輕小孩，人們覺得這不過是打架鬥狠，跑遠了也就沒什麽人在意了。
小啞被這突然的狀況驚的楞在了原地，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去追，因為他真的怕再也看不到六子了。
好在六子在這周圍轉過好多天，對這一片的地形很熟悉，七拐八拐的鉆進了胡同裏。
雷哥和老三雖然暫時被甩掉了，但是對方畢竟是兩個人，多年在外面混的經驗，讓倆人也都有一身的本事，想輕易的逃走沒那麽容易，六子只能在一個藏人的角落裏歇一歇喘口氣。
追他的兩個人也累的不行，但是倆人看了一眼周遭的地形，大概能定位到六子就在附近的胡同裏藏著，於是兩個人對個眼色準備分頭行動，一人堵住胡同的一邊，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無人的胡同裏特別安靜，六子喘了幾口粗氣以後，趕緊把呼吸聲壓了下來，生怕暴露出自己的位置。
本來已經是窮途末路，只要走進胡同的人，四下一看基本上都能意識到藏身的地方，被發現的危險隨時可能發生，眼下，六子也沒什麽好辦法，只能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藏身的六子變得格外敏感，外面一點窸窸窣窣的聲音都刺激著他的神經，正常人走路肯定比這個聲音要大，他心想大事不妙。
雖然知道這場硬仗必須要打，但是也不想提前暴露，只是在周圍尋找一個趁手的武器，可是這地方勉強可以藏身什麽都沒有。最後六子靈機一動，慢慢的蹲在地上抓起一把細沙土。
只聽這聲音越來越近，六子找準時機探出頭來，這把細沙全都揚在了老三的臉上，老三沒有準備，雙眼被沙子迷住，原本想拿著棍子當武器擒住六子，而此時只能亂揮著棍子，防止六子近身。
當下是絕好的機會，六子抓住棍子的一頭，用力的戳向老三的肚子，雖然殺傷力不大，但是老三瞬間失去重心，迷著眼睛坐到了地上。
六子騎在老三的身上起手就是一頓爆錘，來不及應戰的老三只能被動挨打，面對猛擊的拳頭，憋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間隙間，六子又抓起地上的細沙石，全都撒在了老三的眼睛上。
在外面混了這麽多年，六子當然知道該怎麽下狠手一招斃命，但是六子不能那麽做。老三和他雖然不是什麽好兄弟，可也是一起長大混了這麽多年，他只想把老三甩掉，卻並不想真的讓他有性命之憂。
每個人生命的底色都不一樣，有些人的底色是人性，有些人的底色是獸性。
六子這些年能不參與實戰就不參與，他不喜歡這些打打殺殺，學會的更多的是自保的技巧，他不覺得兩只手揮舞著拳頭沾滿鮮血是什麽好事。
相比於那夥青春期裏，總是躍躍欲試揮舞拳頭打架鬥狠的弟兄們，他是看起來溫和老實的，所以雷哥才信任他，六子也一直很是識時務的收著鋒芒。
看著已經被制服的老三，六子就收了手。
然而兩個人的打鬥還是讓他分了神，就在他想起身的時候，聽到了後面的腳步聲，本能的自保讓他已經來不及回頭就提前閃身，來人撲了個空，給了他起身的機會。
雷哥拿著磚頭本想拍向六子的後腦勺，沒想到六子突然一躲，他的重心一下子不穩，兩個人抱著打鬥到了一起。
和雷哥的打鬥，六子沒有幾分勝算，他之所以這麽多年能穩坐老大的位置，究其根本還是因為體格大能打，所以沒人敢去挑戰他。
六子雖然在奮力的反抗，可是幾個回合下來，雷哥還是占了上風，經過剛才的一番打鬥，六子的體力漸漸不支，但是他知道這次就是決一死戰，雷哥一直在下狠手，已經打紅了眼，他除了戰鬥到最後一刻保住性命，再沒有別的退路。
然而不論是從體力還是戰鬥力，六子都處於下風，漸漸的他只是本能的應戰，激烈的戰鬥讓他大腦都有點缺氧，他心想，也許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六子靠著最後一點意念在強撐，可他明白，自己的死期馬上要到了。
這時的雷哥也沒有好到哪去，平時看著悶不吭聲的六子，沒想到這麽難纏，本以為三下五除二就能結束戰鬥，可是六子一直在堅持，雷哥的體力也損失了不少。
但是被當眾背刺的憤怒，和在小弟們面前丟臉的恥辱刺激著他的神經，他只想把手下的六子置於死地，於是出手越來越重，眼看六子就要無力還擊，雷哥心中湧上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感。
六子和雷哥都沈浸在打鬥的情緒中，都忽視了周圍的動向。
就在雷哥那一拳，想直擊六子的命門時，雷哥突然直挺挺的倒下了。
這時的六子被打的眼神已經有點無法聚焦，只覺得周圍一瞬間就安靜了，給了自己一點喘息的時間。
“哥，哥，你別死。”
這帶著哭腔嘶啞聲音好像從遙遠的天籟傳來，六子散掉的魂又漸漸回到了身體裏，當他的眼睛慢慢的聚焦到眼前時，他看見了一邊哭喊著一邊搖晃著他的小啞。
“別、別哭，哥沒、事兒。”
六子喘著粗氣，給了大哭的小啞一點回應。
看到了六子眼神聚焦在自己臉上，小啞瞬間止住了哭聲，六子伸手拉向小啞，借力支撐著靠著墻坐了起來。
“哥，你喝水。”
小啞還背著自己用被單做的小背囊，從裏面拿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瓶子，擰開瓶口就放在了六子的嘴邊。
六子喝了幾口水喘了喘氣，有了力氣以後，第一時間活動了幾下四肢，雖然眼下全身悶痛，不用看也能知道自己是鼻青臉腫的狀態，沒有那種骨折的刺痛就是萬幸，只要能走路就好。
他又歪過頭看著被自己撂倒的老三，還有那個直挺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雷哥，此刻的雷哥後腦勺汩汩的還在往外流血，那是小啞在背後一磚頭拍下的結果。
六子掙紮著對著小啞豎起了大拇指，還不忘咧嘴露出一個牙上帶血的笑容。
小啞看見六子對自己笑了，懸著的心放下了一點。可是旁邊被打趴下的兩個人也都流著血，他還這麽小哪見過這架勢，心裏怕的不行，生怕這兩個人突然“活過來”，可是他也怕這兩個人真的就“死了”。
“再給哥喝口水。”
小啞連忙把水遞到六子的唇邊。
緩了幾分鐘的六子，慢慢扶著墻站起身來，試探著發現自己還能走路，就一邊扶著墻，一邊架在小啞的身上，慢慢的向前挪蹭。
“哥，咱們現在去哪啊。”
小啞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攙扶著六子向胡同口走去。
“這附近有個橋洞，咱倆先到那避一避。”
六子喘著粗氣忍著疼痛。
剛剛經歷過這一番驚心動魄，看著六子又被打的遍體鱗傷，小啞也被嚇破了膽，六子既然說有個橋洞可以躲一躲，他就趕緊跟著了，總之他想帶著他先離開這個嚇人的戰場。
六子鼻青臉腫嘴角帶血的樣子，讓他不敢走近人群，這個樣子誰見到都得嚇一跳，萬一有個熱心市民報警了，那可就完了。對於這種常年游蕩在城郊，又沒有身份證戶口本的人來說，最怕的就是跟公家打交道。
原本不過十分鐘的路程，六子帶著打傷的身體，又避著人群繞路走，走走停停一個小時才到了那個橋洞。
城郊的橋洞空蕩蕩的，連流浪漢都覺得離城市遠，所以這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對於此刻的兩個人來說，倒是個安靜的去處。
小啞先讓六子坐著靠在旁邊，自己打開那個小背囊，把衣服床單都鋪在一片橋洞下幹爽的平地上，然後扶著六子躺在那，安頓好六子，他又拿出水和剩下的食物，讓六子補充點能量。
鼻青臉腫的六子吃東西很費勁，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吃了點，現在缺醫少藥又挨了這麽一頓打，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吃點趕緊恢覆，另外也能讓小啞放心。
“別擔心，哥沒事，養幾天就好了。”
六子咧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安慰著小啞。
小啞只是坐在他跟前，臟兮兮的小臉上就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面噙滿眼淚，一眨眼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小小的眉頭緊鎖著。
“那，那那兩個人還會追過來嗎？”
小啞嚇壞了，他怕六子死掉，也怕那兩個人再度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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