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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寶貝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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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寶貝殺手。

小蟲母卵在父親的警告和母親的疲憊雙重作用下, 終於不情不願地徹底安靜下來。

夏爾腹部的抽痛漸漸平息,躺在伊薩羅身上像死屍,連手指都懶得動。

“死了, 我這次真的死了。”夏爾一邊喘息著, 一邊認真地說:“伊薩羅,看看你幹的好事, 這可是你的孩子, 要不你把它收回去吧, 我不生了。”

伊薩羅無奈的氣笑了, 吻了吻他汗浸的額頭:“別說胡話, 死什麽死?你要死, 也得等我先死。”

夏爾癱夠了,艱難地在他身上爬起來,“算了, 後悔也來不及,不說喪氣話, 等這小混蛋出來, 我非得打它屁股開花。”

伊薩羅一笑, 表示讚同。他聽著門外的動靜, 低聲道:“我們不能在這裏待太久, 那個主管可能會回來找麻煩, 你還能堅持嗎?”

夏爾深吸一口氣, 試圖坐直身體:“可以。我們必須盡快行動, 拿到證據就離開,這裏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伊薩羅立刻察覺到他的異常,“小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夏爾看著他, 雙眼似乎陷入到回憶的情緒裏。

基地內部的消毒水味無孔不入地鉆入他的鼻腔,勾起了夏爾深埋心底快要被遺忘的記憶和血腥。

盡管現在的他不再像以前一樣脆弱,但他仍然對這裏感到排斥。

伊薩羅發覺他呼吸急促,綠眸深邃而堅定,如同暴風雨中唯一穩固的燈塔,“小貓,看著我,呼吸,跟著我呼吸……”

夏爾下意識地遵循著伊薩羅的指令,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紊亂的心跳逐漸找到節奏。

他閉上眼,將額頭抵在伊薩羅的肩上,聲音沙啞而疲憊:“……我恨這個地方。”

“我知道。”伊薩羅輕輕拍著他的背,“所以我們才要來徹底毀掉它。但首先,我們必須保持冷靜,拿到我們需要的東西。但如果你狀態不行,我們現在就撤離,計劃可以再制定,你的安全最重要。”

夏爾陷入到回憶裏,閉著眼睛說:“……金屬貼片……緊黏在太陽穴和胸口,電流會竄過四肢百骸,頭疼欲裂,雙目失明,能做的只有忍耐。”

伊薩羅意識到,夏爾在說起過往,那段他唯一缺席的歲月——夏爾身為帝國重點培養的殺戮機器的歲月。

“……極限體能訓練場,是一種重壓艙,你能相信嗎?那裏面幾乎沒有氧氣,肺部像要炸開,肌肉撕裂一樣疼痛,你只有機械地重覆著殺戮指令,他們才有可能放你出來。”

伊薩羅沒有出聲,夏爾似乎也不需要他回覆什麽,他說著說著,語氣就慢慢平靜下來,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

“還有,他們會把不明成分的藥液推入血管,讓身體成為測試反應的容器,有人會看,會評估,記錄,如同觀察一只實驗動物,你的所有的反應都只是數據。”

“他們會告訴你,站起來,你不是人,你是武器,感情是多餘的。我一直到進軍部才逐漸從那種噩夢裏脫逃。”

夏爾沈默了幾秒,再次睜開眼,盡管臉色依舊難看,但眼神已經恢覆了銳利。

他推開伊薩羅的手臂,自己站穩,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研究服。

“走吧,”夏爾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淡漠,卻比平時多了一絲淬冰般的寒意,“來都來了,空手而歸不是我的風格,去找點能讓這座基地徹底關門的好東西。”

伊薩羅深深看了他一眼,確認他是真的恢覆了控制,而不是在硬撐,“好。”

他握住了夏爾微涼的手,指尖用力,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夏爾捏了捏他的手指表示安撫。

他們分頭行動。

伊薩羅進入一條標有“廢棄物處理通道”的陰暗岔路。

越往深處,通道越發骯臟破敗,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腐臭和化學試劑的味道,這裏的守衛反而稀疏了,似乎IIBS自己也放棄了這片區域。

伊薩羅解決掉兩個落單的巡邏人員,蟲族視力優越的覆眼在昏暗的光線下掃視四周。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像是廢棄實驗室的處理間,有極其微弱的生命波動。

他悄無聲息地潛入,空間內堆滿了廢棄的儀器和生物殘骸,中央是一個破裂的培養槽,粘稠的營養液淌了一地,而在汙穢之中,蜷縮著一個蒼白的身影。

那身影似乎感知到外來者,微微動了動,擡起頭。

伊薩羅的呼吸驟然一窒。

——那是一張和夏爾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但僅僅是“幾乎”,它的眼神空洞麻木,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死屍青白色。

它的身體結構也略顯怪異,某些部位有著不協調的蟲族特征,像是拙劣的拼湊品,它看著伊薩羅,喉嚨裏發出“嗬嗬”的、無意義的聲音,試圖模仿什麽,卻只流出涎水。

這是一個失敗的人造蟲母實驗體。

“卑劣的人類。”伊薩羅的眼中殺意沸騰。

那失敗的實驗體似乎本能地感到恐懼,向後縮去,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伊薩羅無法容忍這個褻瀆夏爾的存在多存活一秒。

然而,這個“夏爾”掙紮起來,用那雙與真夏爾極其相似的黑眸,楚楚可憐地望向伊薩羅,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順著蒼白的面頰滑落。

它瑟縮著,抱緊了自己畸形的身體,朝伊薩羅露出蟲母的繁殖器官——盡管那地方腐爛生蛆,伊薩羅強忍著才沒吐出來。

它用顫音的語調開口,那聲音竟也努力模仿著夏爾的聲線:

“……別……別殺我……我是蟲母,我可以給你享用……”

它微微仰起頭,遵循著人類為它輸入的蟲母思想,對雄蟲表示臣服,祈求憐愛。

“好疼……這裏好冷……好黑……”它啜泣著,聲音斷斷續續,“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走……”

它甚至試圖向伊薩羅的方向艱難地爬行了一小段距離,營養液和汙穢拖曳在身後,仰起的臉上混合著淚水、涎水和哀求。

“你……你是來救我的嗎?像……像他們說的那樣……會有蟲子來帶我離開這裏的,對不對?”

這張臉,做出這樣的表情,發出這樣的聲音,任何一個對夏爾懷有愛意或欲望的蟲族,恐怕都會產生一瞬間的動搖和心軟。

伊薩羅的動作確實停滯了一瞬。

不是因為被誘惑,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惡心達到了頂峰。

IIBS不僅制造了這個怪物,甚至還將如此卑劣的誘惑指令刻入了它的底層邏輯,這簡直是對夏爾最大的褻瀆侮辱。

“閉嘴。”伊薩羅的聲音低沈沙啞,蘊含著風暴前的死寂,“你不配用他的臉,發出任何聲音。”

那實驗體似乎感知到策略失敗,臉上的哀求瞬間扭曲,變成了怨毒的瘋狂:“……你需要我!我可以像他一樣!我可以滿足你!我可以為你孕育蟲卵!放我出去!我比祂更聽話!我不會反抗!我——”

它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伊薩羅的精神力已經如同最堅硬的枷鎖,死死扼住了它的咽喉——如果那結構能稱之為咽喉的話。

伊薩羅冷冷道:“你們的一切都令我作嘔。”

話音落下的瞬間,強大的精神力毫不留情地碾壓而下。

“哢嚓——噗——”

骨骼碎裂聲和組織被徹底破壞的悶響同時響起。

實驗體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頭顱便與身體分離,滾落在地,那雙空洞的眼睛最後映出的,是伊薩羅毫無憐憫的、冰冷厭惡的臉龐。

它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最終軟倒在那片汙穢之中,再無聲息。

伊薩羅甚至沒有讓它把話說完。

他站在原地,胸膛憤怒地微微起伏,閉了閉眼,將那張扭曲的臉從腦海中強行驅逐。

幾秒後,他再次睜開眼,眸中已恢覆冷靜,把碎石塊收拾起來,當作IIBS侮辱蟲族的核心罪證。



與此同時,夏爾也在覆雜的通道中穿梭,他深入到了基地另一側的通道,這裏的標識顯示是【樣本觀察與適應性測試區】。

兩旁的房間不再是透明的培育艙,而是一間間密閉的觀察室,就在他經過一扇厚重的隔離門時,門上的指示燈突然由紅轉綠,氣密鎖發出輕微的洩氣聲,門緩緩滑開,他猛地停住了腳步。

門內陰影晃動,一個身影踉蹌著撲了出來,似乎極為虛弱,差點摔倒在地。他扶住門框,艱難地擡起頭,銀白色的長發有些淩亂地散落,眼睛擡起,看向夏爾。

夏爾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脫口而出“蝴蝶”,但下一秒,強烈的違和感撲面而來。

雄蟲穿著基地的拘束服,但領口被扯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似乎還有新鮮的傷痕。

“救……救我……”他喘息著,語氣急切又虛弱,帶著令人心碎的顫抖,他向著夏爾伸出手,手臂也在發抖,哀求地凝視著夏爾,仿佛他是無邊黑暗中唯一的光。

這張臉,這種神態,這種聲音……

夏爾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了一下。

如果是別人,或許真的會被這極致的、精心設計的脆弱所迷惑,生出強烈的保護欲。畢竟,誰能抗拒高高在上的第一王夫露出如此依賴和哀求的神情?

但是夏爾笑了。

“模仿得還算用心,知道利用他的脆弱樣子來博取我的同情,不得不說,你很聰明。”

那個“伊薩羅”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一下,眼中的脆弱如同潮水般褪去,閃過一絲程序錯亂般的困惑,但很快又強行切換回哀求的模式:“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是伊薩羅啊,夏爾,是我。”

他甚至試圖向前一步,想要抓住夏爾的手,“你認不出我了嗎?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

“閉嘴。”夏爾冷酷道,他上下打量著這個贗品:“他就算真的重傷瀕死,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在我面前,擺出一副搖尾乞憐的廢物模樣。”

那個合成體似乎終於意識到誘惑失敗,臉上的哀求瞬間扭曲,它猛地朝夏爾撲來,手指扭曲成爪狀,顯然是內置的戰鬥程序被激活了!

但夏爾的速度更快。

他甚至沒有後退,只是側身避開撲擊的瞬間,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不再是人類的指甲,而是徹底異化成漆黑銳利的蟲族指刃,精準無比地扼住了“它”的咽喉!

夏爾的身影倏忽掠過,利爪精準地刺穿了合成體的胸膛,那裏本該有一顆溫暖跳動的心臟,此刻卻只有人類血紅色的精妙機械和花瓣一樣的仿生組織。

合成體的動作僵住了,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混亂的電光,然後迅速黯淡下去。

它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破洞,又擡頭試圖繼續模仿伊薩羅的表情,卻最終只能無力地倒下,變回一堆無生機的零件和材料。

夏爾面無表情地松開手。

“伊薩羅”的覆制體軟軟地倒在地上,脖頸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皮膚下露出斷裂的線路和金屬結構。

夏爾甩了甩手,仿佛剛才碰觸了什麽極其骯臟的東西。

IIBS的卑劣,一次又一次地挑戰他的底線,他們用伊薩羅的臉,做出那種低賤的姿態,簡直是對他的蝴蝶最大的侮辱。

必須徹底毀掉這裏,真不敢相信,假如三天後自己真的來到這裏,可能會遭遇到更可怕的事故。

腹中的小蟲母卵立刻感受到了母親的恨意,這份恨意與它自身被“兄弟姐妹”分享蜜乳的嫉妒、以及被父親“警告”的委屈混合在一起,瞬間點燃了它體內與生俱來的、屬於SS級精神繼承者的狂暴力量。

【母親討厭這裏麽?】

小蟲母卵的意念如同燃燒的流星,砸進夏爾的腦海,慢聲細語,像是溫柔的呢喃在腦海中環繞:【那我就將他們毀掉好不好?母親,我把它們全都毀掉,所有欺負母親的,都該消失。】

它無法理解覆雜的陰謀和罪惡,它只感知到母親的痛苦和憎惡,它不能接受母親受到威脅,它會怎麽做呢?

它只是一只幼崽,無視規則與法律的幼崽,它想要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清除一切讓母親不適的源頭,哪怕,這很任性。

但,它樂在其中。

“等等,寶寶,你聽我說。”夏爾試圖壓制蟲母卵,但這股力量太過蠻橫霸道,完全超乎他的控制範圍。

與此同時,整個IIBS基地的警報系統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最高級別的尖嘯!

【警告!警告!檢測到無法識別的超高能量反應!位於C區通道!能量等級急劇攀升!超過臨界值!危險!極度危險!】

【結構完整性失效!能量屏障過載崩潰!請所有人員立即撤離!重覆,立即撤離!】

基地各處,燈光瘋狂閃爍,然後接連爆碎!金屬墻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開始扭曲、融化,地面劇烈震動,玻璃上的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

剛剛收拾好罪證、正準備離開廢棄處理間的伊薩羅臉色劇變,他感受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恐怖能量波動正從夏爾所在的方向傳來——是小蟲母卵!

伊薩羅再也顧不得隱藏,他太了解自己的孩子有多難搞,倒也沒太慌,強行用精神力轟開前方所有障礙,以最快速度飛向能量爆發的中心!

而此刻,在能量爆發的核心點,夏爾跪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懸浮起來。

以他為中心,肉眼可見的精神力波紋如同毀滅的潮汐般向外層層擴散,所過之處,一切皆化為齏粉。

合金墻壁、堅固的隔離門、覆雜的儀器、來不及逃跑的研究員和安保……所有的一切,都在精神力中無聲無息地分解、湮滅,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通道在崩塌,天花板成片成片地砸落,卻又在觸及夏爾前就化為烏有。

夏爾艱難地擡起頭,黑眸中倒映著這末日般的景象。

他能感覺到,腹中的小家夥正在無差別地摧毀一切,這股力量純粹、原始、且充滿了獨占和守護母親的極端意志。

【母親討厭的,我會都殺掉。】

它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它也根本不在乎什麽證據、什麽計劃。它只知道,這裏讓母親痛苦,所以這裏必須消失。

就在這時,伊薩羅的身影如同撕裂風暴的銀色閃電,沖到了他的身邊。

“老婆!”伊薩羅一把將他摟進懷裏,強大的精神力瞬間張開,形成一個護盾,抵擋著毀滅性精神力的沖擊。但他立刻發現,這能量並非來自外部,而是源自夏爾體內……那些孕囊裏。

他看向夏爾痛苦而震驚的臉,瞬間明白了過來:“……是咱們的小混蛋在炸基地嗎?”

夏爾緊咬嘴唇,艱難點頭:“想想辦法……”

伊薩羅沒有試圖去對抗那股力量——那無異於直接攻擊夏爾和他們的孩子,他緊緊抱住夏爾,將自身的精神力溫和卻堅定地包裹過去,引導著蟲崽:“你是要替你媽媽報仇嗎?”

【報仇?……好呀,報仇!】

夏爾腹中狂暴的能量似乎稍微滯澀了一瞬,夏爾抓住這一瞬的機會,集中全部意志,向那懵懂卻強大的意識傳遞信息:【寶寶,可以了,我現在很安全,你快點停下來。】

外部的精神力漸漸減弱,但並未完全停止,小蟲母卵似乎意猶未盡:【可是母親,壞東西還有很多,我要殺了他們,為你報仇。】

整個IIBS基地已經一片狼藉,以夏爾剛才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大半個基地結構被徹底蒸發,露出了上方冰冷的巖層和虛假的人造天空投影,邊緣處還有融化的金屬和巖石,如同巖漿般滴落,幸存下來的零星區域警報哀鳴,火光四起,徹底陷入了癱瘓和混亂。

夏爾中肯地評價一句:“咱們這個孩子,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特殊危險。”

伊薩羅當機立斷,抱起脫力的夏爾往外飛,“不用管它,抱緊我。”

夏爾靠在伊薩羅懷裏,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幾乎被夷為平地的罪惡之所。

雖然過程完全出乎意料,但結果……確實是徹底毀掉了。

被他們還未出生的孩子,親手毀掉的。

【幹得好,寶寶。】夏爾溫和地想,【雖然你們父親不讚同,但我覺得很解氣。】

母親溫柔的安撫讓肚子裏的蟲卵們都活躍起來,一直沈睡的另一只小蝴蝶睜開眼,他蜷縮著白珍珠般的閃蝶翅,在隔壁孕囊裏看見猶如一團火焰的蟲母崽弟弟。

他發覺弟弟有一雙與眾不同的紅翅,似乎在警戒著其他蟲,不要靠近,它很危險。

弟弟望著他,甜甜地叫:“哥哥?你是我的哥哥!”

白珍珠閃蝶溫柔地撞了撞弟弟,他知道弟弟脾氣很差,但是弟弟的囂張肆意他也願意包容:“嗯,我是你的哥哥。”

遠古巨蛛的幼崽也蘇醒過來,和蜻蜓幼崽,還有飛蛾幼崽,一起圍觀小蟲母崽崽。

“哇,是寶寶誒?“

哥哥們相當有哥哥樣,他們的弟弟可不是普通的雄蟲呀,而是獨一無二的小蟲母!

但是沒有規定說蟲母就一定是溫柔的,他們的蟲母媽媽沈穩而溫柔,而蟲母弟弟嘛……好像不拆家就很好了。

伊薩羅的精神力屏障隔絕了最後的震蕩和墜落的碎石,他穩穩落地,將夏爾小心放下,卻仍用手臂環著他的腰支撐著他。

“感覺怎麽樣?”伊薩羅低頭審視著夏爾蒼白的臉:“它還在鬧你嗎?”

夏爾深吸了一口基地外相對清新的空氣,搖了搖頭:“沒事了,只是有點脫力。”

伊薩羅綠眸深沈,看向那片仍在持續崩塌的基地:“看來我們省了不少事,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無奈。”

夏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IIBS這個巨大的罪惡溫床正在它自己挖掘的墳墓裏哀鳴著走向終結,他沈默片刻,輕聲道:“誰知道呢,一個尚未出生的蟲母幼崽,擁有這種規模的毀滅性精神力,這在整個蟲族歷史上都聞所未聞。”

伊薩羅摸著他的肚子:“我們的孩子,恐怕會成為一顆動蕩的星辰,無論是福是禍,都註定不凡。”

夏爾把手覆蓋在伊薩羅的手背上,懶洋洋道:“你怕了?”

伊薩羅聞言,挑眉輕笑一聲:“我只是在思考,以後我們的宮殿可能需要特別加固,尤其是它的育嬰房。”

夏爾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或許還需要一個專門的訓練場,免得它拆家。”

“聽起來是個好主意。”伊薩羅讚同道。

夏爾靠在伊薩羅肩頭,感受到腹中幾個小家夥活躍的精神波動,尤其是那只剛剛發完脾氣的小蟲母卵,此刻像是耗盡了力氣,慵懶又有點小得意,緊緊依偎著隔壁孕囊裏溫柔的白珍珠閃蝶哥哥,對其他好奇圍觀的雄蟲哥哥們愛答不理。

【母親開心了嗎?】小蟲母卵細聲細氣地問,帶著點求表揚的意味。

夏爾無奈地嘆了口氣,用精神意念輕輕拂過它:【但是下次不許這樣了,太危險,知道嗎?】

小蟲母卵似乎不太理解“危險”是什麽意思,但它感知到母親沒有真的生氣,便撒嬌似的蹭了蹭:【哦,可是他們欺負母親,我不能不管呀。】

【母親自己會處理。】夏爾試圖給它建立規則意識,【你要學會控制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

小蟲母卵似懂非懂,但還是很給面子地傳遞了一個【好吧】的模糊意念,然後繼續膩著它的閃蝶哥哥去了。

伊薩羅感受到夏爾精神力的細微波動,低頭問:“又在和那小混蛋交流?”

“嗯,試圖跟它講道理,效果存疑。”夏爾揉了揉額角,“它好像特別黏老二。”

伊薩羅輕笑:“看來是個需要哥哥管教的脾氣。它的力量必須保密,一旦消息走漏,會引起恐慌,甚至覬覦。”

夏爾嘆息:“是啊,一個尚未出生就有如此毀滅性力量的蟲母,對於蟲族內部某些派系、乃至其他星際勢力來說,既是巨大的誘惑,也是極致的威脅。他們可能會想方設法控制、利用,或者毀滅它。”

伊薩羅溫柔地說:“在我弄清楚如何引導和控制這小混蛋的力量之前,咱們先回帝國吧,我們的家特別大,特別軟,能睡下你我,還有那群無憂無慮的小蟲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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