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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迷你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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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迷你構造。

夏爾極力保持冷靜, 至少不能在神官面前把屋子裏所有家具都砸了。

這通常是他排解壓力的習慣之一,要麽組織軍部成員打一場機甲戰,要麽搞全軍加訓, 總之會對周遭事物進行毀滅性打擊, 絕對不會隱忍受屈。

舊部下都說他是君子外表,暴君內裏。

他確實很難壓得住脾氣, 這似乎是當兵的慣性表現。

在他漫長的軍旅人生裏, 幾乎少有這樣的時刻, 現在, 這具蟲母身體不停產生問題, 他可憐的小學還背刺他, 重新發育了還不算,還慘遭開/苞警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只有神官知道這個秘密。

當下這個邊境戰亂的節骨眼上, 夏爾不打算告訴任何雄蟲。

夏爾又確認了一遍:“老師的意思是,伴隨著生/殖腔的暫時性閉合和重塑, 原本暢通的通道會變得極其狹窄, 甚至完全封閉, 以保護內部正在發育的新生孕囊組織?我在發育新的孕囊?”

“不錯, 您的總結能力超乎想象, 就像在做報告一樣簡潔。”

神官欣慰地淡淡笑著, 又補充一點:“在此期間, 即將成熟的蟲卵有無法排出的風險, 同時,蟲卵積累的壓力會對您的身體造成負擔,引發孕囊內部的酸癢、高熱,只有強行拓展才能解決麻煩。”

“具體怎麽做?”

夏爾心裏已經有了最壞的預感, 但還是要問一問。

神官的眼神變得覆雜而沈重,他避開了夏爾的目光,視線落在夏爾緊握的拳頭上,“需要…外力拓開甬道,必須在生/殖腔完全閉合、新孕囊開始發育但尚未定型的關鍵窗口期進行,也就是現在。”

”我變小了,和生/殖腔閉合有關系嗎?”

“有很大的關系。”

夏爾恢覆了平靜,“糟糕的事情接連不斷,我早就習慣了。人類世界有假機霸,各種型號齊全,我讓伊薩羅去買?”

反正就是被開拓小學,非得告訴一只雄蟲的話,只能是伊薩羅。

“……”

神官沒想到夏爾居然會說出如此粗俗的語言,他清清冷冷一張臉,發黑膚白,說是軍部上將已經超乎尋常認知,居然還頂著一張天使面孔說起機霸這種人類男性拿不上臺面的東西。

“陛下,請註意素質。”

夏爾都給氣笑了,“老師,別太苛刻了,我都到要求雄蟲草我的地步了,還要註意什麽素質?”

神官安慰自己,夏爾就這樣。

“不行,陛下,矽膠制品的東西不安全,最有效、最可控的工具,就是雄蟲的尾鉤。它蘊含的生物活性信息素能最大程度軟化腔壁,減少強行擴張帶來的撕裂傷,同時,雄蟲的意志可以精確控制擴張的力度和深度,這是任何機械工具都無法比擬的。”

夏爾第一個想到的是,那伊薩羅就不行了。

伊薩羅已經是22歲的成年雄蟲了,不能在他的小學裏自由穿梭。

“在您產卵前,您需要用具有生物活性的工具、日覆一日、強行撐開閉合的生/殖腔壁,制造出足夠卵通過的臨時通道,這個過程……會非常痛苦,需要和您有過交/配經驗的雄蟲完成。”

夏爾內心尖叫,聲音幾乎低不可聞,“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藥物?手術?”

神官深吸一口氣,終於擡眼正視夏爾,覆眼中閃爍著掙紮的決心,“沒有,常規藥物對生/殖腔壁的強韌組織效果甚微,手術風險更高,且無法解決根本問題。通道的穩定性需要活性信息素的持續刺激來維持,強行拓展後,必須依靠雄蟲的持續註入和溫養,才能鞏固效果,防止通道再次閉合,直到您的身體完成這次發育。”

夏爾眼前一陣發黑,原地晃悠了幾下,險些一頭栽到地板上。

“老師,我不想主動挨草。”夏爾委婉地懇求,“我做蟲母已經夠辛苦了,不能再主動求草了。”

神官壓抑著呼吸,安撫著可憐巴巴的小蟲母,“媽媽,您可以給他們戴電擊器,或者止咬器,隨便什麽約束他們時長的裝置,總之,只要您不用機霸這種對雄蟲侮辱性極強的東西,雄蟲都會成為您最完美的工具。”

夏爾向來是個不會為難自己的新時代好青年:“好像也可行,我想想,讓哪只雄蟲幫忙查一下學。”

神官對蟲母的思想轉變速度非常震驚:“……理論上,任何雄蟲都可以執行這個任務。”

夏爾已經疲憊到一根手指也擡不起來,“你們是蟲族而已,又不是人類男性,幫我查查身體有什麽不行?”

小蟲母滿身都是汗,有些濕漉漉的,嘴唇仍然是腫脹的,紅的要命。

顯然是被親得神智不清醒了。

神官心動之餘,覺得自己有必要打亂一下蟲母的思路開,“……這並非普通的交/配,陛下,這是純粹的、為了生存而進行的醫療幹預,過程會極度痛苦,而且需要操作者極其精準的控制力和強大的意志力,稍有差池,都可能對您造成永久性損傷。還有,為了確保效果,需要多次、反覆進行,直到通道被穩定撐開,能確保卵順利通過為止。”

夏爾已經理解了這個問題的必然性,不再掙紮是否能用藥物解決了,一旦思想通車,解決辦法就如同流水一樣絲滑。

夏爾思忖道:“那一只雄蟲可能不太夠吧?要不我發一個志願者調查問卷,畢竟這種事不太有雄蟲願意幹。”

神官頭皮一緊:“千萬不要發問卷!”

“為什麽?會被拒絕嗎?”

神官很難把話說得太明白:“……總之不可以。雄蟲的能力很強,我回去在資料庫裏找一下他們的身體數據,像伊薩羅閣下那種就算了吧,低等種的雄蟲更適合幫助您。”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種問卷有侮辱蟲的意味。

問卷發下去,沒有雄蟲會承認自己是最合適的志願者,這等同於承認尾鉤條件比其他雄蟲低劣。

夏爾越聽越不耐煩,這比帶兵打仗還要繁瑣,“那雄蟲輪流來吧,一三五伊薩羅,二四六隨便,周六周日我休息,不挨草。”

神官聽到驚天言論,腦袋嗡的一下,當即眼睛瞪大:“陛下,這萬萬不可!”

夏爾已經很不高興聽了,坐在書桌後一言不發地收拾軍事簡報,神官不想看見小蟲母如此為難,緩緩飛了過去,極其克制地拉住了夏爾的手臂,“媽媽,生悶氣傷身體。”

夏爾被迫停下整理,“我只是不想砸壞你們精心布置的房間,這裏,很像我在銀棘要塞的軍部。”

墻上的海報、掛件,門口的風鈴、掛布,全部充滿了回憶。

還有窗臺上的花盆,裏面養著一株白玫瑰,曾經,有一只蝴蝶輕輕停留在上面。

“陛下,”神官的聲音低沈而帶著一絲懇求,“我知道這難以接受,但您的身體已經開始發出信號了,您沒發現今天的蜜味格外濃郁嗎?”

夏爾心說這倒是沒錯,“剛才,我與艾斯塔統帥接觸時產生了大量體/液,我自己都嚇壞了,我以為我要貧血或者脫水,但是我發現我還挺正常的。”

神官耐心解釋說:“那正是腔壁在輕微刺激下產生的應激反應,它在試圖自我軟化,是身體在發出求救信號,它在呼喚強大的雄蟲來幫助它度過難關。”

夏爾終於肯擡頭看他一眼,嘆了口氣,“老師,您這不讓我做,那不讓我做,我該怎麽辦,才能度過蟲母的生理周期?”

神官的聲音異常沙啞,“我會全程守護您,竭盡所能減輕您的痛苦。”

夏爾默不作聲地拉開了抽屜,在裏面拿出自己的備用智腦,自己走進了衛生間,坐在高度合適的椅子上,給那裏拍了一張照片。

他拿到眼前看,這一刻的錯愕,不亞於他剛和蟲母融合那時候看見自己多長了一個地方。

……那裏是完全閉合的狀態,只有很窄的一道粉紅,少量的蜜點綴其間,像一道甜點。

聞上去,也很甜。

夏爾閉了閉眼睛,平靜了片刻,從一旁的置物架裏取出一枚棉簽,顫抖著手,試圖自己解決這個閉口的問題。

然而,棉簽無法通過,甚至無法叩開門,他幾番嘗試都無果,還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

夏爾額頭出汗,棉簽也只是濕潤了一小塊,甚至被折斷了。

那些水就是這麽流出來的?

好多,像是要淹了這裏。

那為什麽棉簽卻進不去?

“……”夏爾捂住臉,跪在地上,險些崩潰。

還不如讓他和雄蟲們打一架來的痛快。

-

阿斯蒙順利應聘了帝國第一軍校的蟲族防禦課老師,這是夏爾曾經就讀過的地方,也是他能找到的、這世界唯一能和夏爾產生關聯的地方。

課程閑暇時間,他來到了歷屆校友紀念館。

阿斯蒙獨自走著,聲音在過分空曠的穹頂下發出孤寂的回響。

這裏陳列著帝國的鐵與血,勳章、染血的軍旗、武器模型……帝國精心熬煮了一鍋榮譽濃湯,用以餵養年輕一代的雄心。

他的腳步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來。

展櫃裏沒有染血的旗幟,也沒有誇張的武器,只有幾枚排列整齊、擦拭得異常鋥亮的勳章。

勳章下方,一塊簡潔的金屬銘牌嵌在深色的絲絨底襯上:

【夏爾·阿洛涅上將,銀棘要塞的守護者,被譽為“帝國之盾”】

阿斯蒙微微前傾,視線專註地落在那幾枚小小的金屬片上,他看得極其仔細,仿佛在辨認上面最細微的紋路,又像是在透過這冰冷的造物,描摹某個早已遠去的輪廓。

玻璃展櫃映出他此刻模糊的面容……一張屬於人類帝國軍校教官的臉,輪廓分明而過分平靜。

沒人知道他是誰。

“夏爾·阿洛涅……”他低語,指尖無意識地擡起,隔著那層透明的阻隔,緩緩地拂過銘牌上凸起的字母。

就在這時,一種被註視的直覺,像一根鋒利的針,倏地刺入他的感知器官。

阿斯蒙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只是眼睫極輕微地動了一下,捕捉到側後方柱子投下的陰影邊緣。

一個身影立在那裏。

一個年輕的軍校生,穿著筆挺卻略顯青澀的深藍學員制服,他顯然也是來看展品的,腳步放得很輕,卻在不經意間,將自己的臉暴露在紀念館慘白的光線之下。

阿斯蒙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

時間在那一刻似乎被拉長、扭曲。阿斯蒙的目光完整地落在那張年輕面孔上,整個紀念館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猛地攥緊、抽空。

那孩子有著一頭略長的、顏色偏淺的柔軟頭發,此刻被隨意地攏在耳後,露出一段白皙的頸項。

那張臉……那張臉的輪廓,鼻梁的弧度,下頜的線條,甚至此刻微微蹙起的眉宇間那種混合著警惕與探究的神情……都與展櫃銘牌上那個名字的主人,與阿斯蒙腦海中千百次描摹過的影像,重疊在了一起。

如同蟲母的倒影。

阿斯蒙轉過身,動作流暢而自然,臉上瞬間掛起一個溫和的微笑,“你是蘭波·阿洛涅嗎?”

蘭波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像一頭感知到危險的小獸。

他飛快地掃過阿斯蒙肩章上的軍校徽記,又落回對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您認識我?”

“紀念館是歷史的鏡子,”阿斯蒙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蘭波臉上,像是在欣賞一件失而覆得的珍寶,語氣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導師口吻,“而你,蘭波·阿洛涅學員,是其中一道非常獨特的風景,見到你,如同見到夏爾上將。”

他向前邁了一步,姿態依舊從容優雅,仿佛只是導師在靠近一個需要指導的學生,“你哥哥夏爾,他是帝國的驕傲,也是我的偶像。”

蘭波眼中掠過一絲覆雜的光,或許是驕傲,或許是更深的憂慮,但警惕絲毫未減。

他又退了一小步,腳跟幾乎抵到了身後冰冷的石柱基座:“謝謝,老師,我該去集合了。”

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而疏離,說完便想側身繞過阿斯蒙。

……蟲族。

阿斯蒙深吸一口氣,眸色暗沈。

這孩子還真是人類和雄蟲的混合體?

“等等。”阿斯蒙伸出手,輕輕地將蘭波胸前歪斜的領章扶正,“你是軍校的學生,要註意儀容儀表。”

“好的,老師。”蘭波的身體瞬間繃得死緊,那觸感微涼,帶著一種超越人類體溫的奇異質感,像某種冷血生物的鱗片輕柔地滑過。

阿斯蒙的目光專註地停留在那枚被他扶正的領章上,完成調整後,收回手,退後一步,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溫和的微笑,“好了,同學,去上課吧。”

蘭波走後,阿斯蒙望著他的背影,露出一個很得體的微笑。

夏爾被交換到蟲族之後,蘭波受到了各方面的“優待”,實則是以優待為名義的監管。據悉,軍部的夏爾舊部對蘭波關懷備至,每次聚餐都帶著這孩子,而帝國方面則害怕蘭波借民眾對夏爾的愧疚造反,全程監視他。

不管怎麽說,蘭波都是夏爾留給他的一份禮物,對嗎?

也許很快,阿斯蒙就能等到“哥哥”親自上門求他見一面了。

蘭波並不清楚阿斯蒙教官是什麽意思。

但對方是只雄蟲,這毋庸置疑。

……哥哥怎麽了?

不是在蟲族做蟲母嗎?外人都說哥哥在蟲族做俘虜,可是他知道哥哥並沒有受虐待。

蘭波並不擔心哥哥會受欺負,快步走出紀念館,穿過教學樓回廊時,幾個同隊學員正圍著公告欄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校門口那家星塵蜜飲今天排長隊,說是限量款的‘蜜汁秘釀’,比軍部特供的營養劑還好喝。”

“何止好喝,我聽高年級學長說,昨晚他喝完去打實戰模擬,反應速度直接提了10秒!現在軍隊都希望大批購買蜜汁蜜釀,但是找不到販賣渠道,實在是太奇怪了,飲品公司有錢都不賺。”

蘭波本不想湊這個熱鬧,可“增強作戰能力”幾個字像鉤子般抓住了他的耳朵。

最近蟲族邊境摩擦頻繁,下月初的實戰考核據說要引入最新的蟲族動態數據,他的近戰評分始終卡在A+,正愁找不到突破S級的法子。

等他趕到校門口時,臨時搭建的銀色售貨車前已經排起了長龍,穿著各色制服的軍校生蜿蜒成一條藍白相間的河,每個人手裏都攥著電子幣,眼睛盯著車身上滾動的全息廣告——

畫面裏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裏輕輕晃動,旁邊一行小字格外醒目:“源自未名星域的天然蜜露,蘊含活性能量因子,讓你的血液脈動起來!”

“最後三瓶了!”售貨車後的機械音響起,蘭波下意識往前擠了兩步。

排在他前面的是個高個子學員,剛拿到蜜飲就迫不及待擰開瓶蓋,一股濃郁的甜香瞬間炸開,不是蜂蜜那種帶著花香的甜,而是更深沈、更醇厚的味道,像把整片森林的蜂蜜都熬進了瓶子裏。

那學員喝了一口,眼睛猛地瞪大:“操,這玩意兒……感覺馬上就能手撕蟲族!”

蘭波迷惑地瞇了瞇眼。

等輪到他時,最後一瓶剛好遞到眼前。

他掃碼付賬,擰開瓶蓋喝了一小口。

甜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不是灼燒感,而是像泡在溫水裏的舒適,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舒展。

他試著做了幾個快速出拳的動作,竟發現平時總有些滯澀的關節變得異常靈活,連反應速度都仿佛快了半拍。

“真的有用……”蘭波喃喃自語,而且味道無比熟悉,像是稀釋過的……

哥哥的蜜。

這怎麽可能?!

哥哥窮瘋了吧?怎麽可能會在帝國賣蜜?!

蘭波剛想再喝一口,所有同學都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包括他的。

是軍部特勤處的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警惕市面上流通的未知能量飲品,疑似與蟲族有關。”

他猛地攥緊了手裏的玻璃瓶。

最後一縷夕陽掠過軍校的尖頂,將天空染成一片暗沈的橘紅。

蘭波低頭靜靜地看著瓶中搖晃的蜜飲。

一瞬間,少年淚如雨下。

他蹲在馬路邊上,抱著膝蓋,削瘦的肩胛骨聳動個不停,低埋著臉,不讓思念的眼淚被同學們看到。

-

神官一直在門外等,他在想是否有一種滑潤的藥物,可以幫助拓寬生/殖腔。

於是他去了一趟醫療中心,咨詢了一下,在無數醫生蟲探究的目光下,紅著臉拿了一枚很小的栓塞狀藥物回來。

“陛下,”他輕而又輕地敲門,“我有一個辦法,也許可以幫您減少一些阻塞。”

門開了一道縫,白皙修長的手伸了出來,向上攤平,聲音有些沙啞,“給我吧,我自己來。”

神官不知道夏爾在裏面做了什麽,只是聽見了吸氣聲,像是水果被榨汁。

夏爾嘗試了好幾次,實在是沒辦法把栓塞塞進去。

就算是小手指粗細的栓塞,也不能下定決心去破開小學。

太柔嫩的地方,就算被指甲蓋不小心劃了一下都會覺得渾身戰栗。

夏爾只能先把栓塞放在衣服口袋裏,推門出去,來到辦公室的裏面,這裏面有一張床,簡易的家具,就像他在軍部時的工作環境差不多。

神官原本在門外等他,跟著夏爾進了臥室間,見夏爾搖了搖頭,便知道他根本就沒能把栓塞放進去。

“還是不行嗎?”神官站在門邊,擔心極了。

夏爾隨手把拍照過的智腦丟在桌面上,坐在舒適的躺椅裏放空,用手捂著眼睛,有氣無力地說:“不行……完全放不進去,連棉簽都被我掰斷了五六根,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我自己不敢太用力,這完全是地獄級別的難度。”

神官可以想像那是什麽情況,夏爾剛才用力過猛,全身都泛起粉色,關節處蒼白而光滑,兩條長腿委屈地蜷曲在椅子裏,抱著膝蓋無助地發呆。

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像是疼到哭了,就這般望著神官,看了一眼,又沒精神地低下了眼睛。

……柔軟的長袍蓋住腳面,只露出幾枚腳趾,我見猶憐。

神官心臟砰砰亂跳,很想順著蟲母所有露出皮膚的部位,蘸著蟲蜜,舔得幹凈。

“老師,你說話啊。”

夏爾拉住他的手指,輕聲說,“你就舍得看著我受苦嗎?老師……”

神官想,誰碰到這樣的事都會無語,小蟲母沒有哭鬧,只是坐在那裏發呆,實在是太乖巧了。

神官看了一會兒他,柔聲說道,“如果您感到壓力,可以讓我來幫您想個辦法。”

夏爾眼睛一亮,又懨懨地垂下眼眸,“怎麽幫呀?”

神官剛才去問過了醫生,這會兒把結論簡潔覆述給夏爾,“如果栓塞進不去的話,或許可以通過自體產生的順滑液來替代栓塞。”

夏爾病懨懨地搖了搖頭,“我沒有心情和雄蟲交/配,我身體出了問題,暫時不能時刻守在邊境要塞,只能靠艾斯塔幫我。”

神官心疼他蒼白的臉色,語氣放得很輕,“不是一定要交/配,其他雄蟲們不知道您的情況,如果知道了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這反而是好事。我的意思是說,您可以使用他們,用隨心所欲的方式,他們都不會拒絕的,關鍵只在於,您願不願意被他們輪流開鑿甬道。”

蟲族唯一的媽媽,蟲群唯一的主人,會使任何狂野的雄蟲低頭臣服。

正說著話,雄蟲們聞訊趕到了辦公室,他們看見了被撤走的地毯團成團被塞在櫃子裏,地板上一片潮濕,似乎是什麽水灑在了上面。

黃金蜂單膝跪在地上,鼻尖輕輕碰了碰地板,他舒服地瞇了瞇眼睛,虔誠地舔了一口,咽了下口水。

“媽媽……在這裏?”

烏利亞環顧四周,“小蟲母又變小了嗎?為什麽我都沒看到他?”

西瑞爾低聲說:“不,陛下還在這裏,我聞到了他的氣味。”

雄蟲們輪流聞地板,一只聞完就覆眼變紅,要去窗邊罰站,低頭壓抑呼吸,沈思壓下尾鉤。

一分鐘後,窗邊站了一圈雄蟲。

“怎麽回事。”

厄斐尼洛順著某個方向一路看過去,衛生間的門緊鎖著,裏面沒有開燈,“看上去,夏爾不希望我們在此時到來。”

門外,伊薩羅推門而入,他是來送夜宵的,看見這些雄蟲,也有些意外,“你們不去睡覺,深夜來找他,有事嗎?”

梅塞跟在他身後,隨口說了一句:“外面有媒體要來拍攝蟲母陛下的夜生活,無處不在的跟蹤、偷拍,你們都沒註意到?”

雄蟲們都在罰站,扭過臉,大口喘息著。

無蟲能夠說出完整的話。

神官和夏爾在臥室裏面對面坐著。

夏爾想,可能要做一個改變了,麻煩多了不怕癢,既然發生了這種事,就應該順勢而為。

讓雄蟲們幫忙,是他渡過難關的唯一途徑。

夏爾做好了心理準備,不太自然地走出臥室,一擡頭看見這麽多雄蟲,強作鎮定地走到了他們身邊,“找我有事嗎?”

梅塞最正常了,他看了一眼日程表,“您的夜間采訪欄目要在兩個小時後開始,主要是想拍攝您和王夫之間的相處日常,星網為此設立了一個欄目,已經有超過60億的觀眾實時關註中。”

夏爾不知道欄目要拍攝什麽,“有什麽內容的計劃嗎?”

“目前還沒有,陛下想一想?”

神官跟著他出來,夏爾揉了揉太陽穴,“我想不出來,腦子像一團漿糊,你們來想吧。”

黃金蜂冷靜下來了,原地轉了一圈,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裏掏出一摞牌,“這是我聚會的時候,朋友最喜歡跟我玩的,但是內容有點勁爆,不知道哥哥能不能承受的了?”

夏爾的勝負欲一下子被激起,“有什麽好怕的?拿出來我看看。”

黃金蜂笑得很頑皮,撲棱著蟲翅落在他身邊,將牌放在他手心裏,撒嬌一般,“哥哥,看完之後,再說要不要後悔玩?”

夏爾無所畏懼地打開牌堆,看清了牌面上的內容,眼皮狠狠一跳,險些翻出半截白眼珠。

與蜜蟲/雄蟲濕吻、舌吻二選一。

把水果擺在身上邀請所有蟲開宴會。

臍橙式互相餵在場的蜜蟲/雄蟲喝酒。

“……”夏爾不由得發出疑問,“這是正經游戲嗎?我怎麽覺得是整蠱游戲?”

“在聚會上確實是整蠱。”西瑞爾走過來,“但是對於蟲母陛下和王夫來說,是非常合理的游戲機制,我們可以摘除一些您不喜歡的,試玩一次,覺得可以再拍攝,不行的話,我們再換。”

夏爾心想,按照他的想法,這裏沒有一張牌能拍攝,擱在人類社會,掃/黃辦要把他們抓起來的。

夏爾甚至在那部門借調過一段時間,時間一長看多了那種現場,幾乎是戒/色了。

但是蟲族不會這樣認寫東西不能拍。

今晚之前的自己確實會覺得全都不行。

但是此時此刻的他,恨不得接受所有的游戲機制,就為了讓那條緊閉的縫隙能恢覆到能產卵的寬度。

“就按你說的辦。”

夏爾不動聲色地把擴張栓塞往衣服裏藏了藏,不希望被任何雄蟲看見自己的情況。

他還想把事情往後面拖一拖,至少等他身體不再大小隨意變換之後再說吧。

伊薩羅恰好就在桌子旁邊站著,註意著夏爾的一舉一動,順便註意到了他這個小動作。

餘光一瞥,瞧見了桌面上還沒來得及關機的智腦。

那是夏爾淘汰的舊貨版本,是他們在月蝕邦同居時候夏爾常用的,一直好好的保存著,不太可能被翻出來二次使用。

伊薩羅沒有在意,把智腦收起來放進了褲兜裏,再一回頭,那邊已經開始游戲了。

“神官閣下,伊薩羅閣下,不一起嗎?”

西瑞爾微微笑著說,把這些卡片背著翻過來,攤開了一列。

“如果要玩的話,請坐在我的左手邊。”

伊薩羅看著夏爾,心裏產生了一些疑惑。

他不知道夏爾為什麽會同意參加這個游戲,按照夏爾的脾氣,夏爾一定會拒絕,而且夏爾最近又在不停地變大、變小,體型極其不穩定,為什麽要冒險參加這個游戲拍攝呢?

神官卻已經入座了,雖然看上去非常不自在,但是夏爾一直在盯著他,似乎和他有什麽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因為夏爾朝他露出了依賴的眼神,也是在這個眼神之後,神官才毅然決然地坐在了席位裏的。

伊薩羅也就坐在西瑞爾的左邊,等著看又出了什麽意外。

西瑞爾的右邊是夏爾,然後是其他雄蟲。

既然拍攝圍繞著蟲母進行,那麽自然由夏爾第一個開牌。

夏爾抱著無所畏懼的心理,隨手抽取一張牌,交給西瑞爾。

西瑞爾一邊看一邊念出來:“臍橙式互相餵在場的蜜蟲/雄蟲喝酒。”

夏爾翻來覆去確認沒有看錯:“……居然直接就抽到這一張嗎?好吧。”

他看向神官,語氣難得地輕軟,“老師,你會喝酒嗎?”

神官剛想回答自己不太會喝酒,夏爾就已經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抱住了他的脖子,用他們倆才能聽見的聲音,放軟了語氣,蔫蔫地說:“老師,我知道你最心疼我了,你對我最好,求求你,幫幫我這一次吧。”

神官今日也戴著覆面,不太好看清臉上的表情,只是他那雙形狀鋒利的眼眸眼尾泛紅,似乎極力壓制著什麽。

見神官沒有說好或是不好,夏爾無奈地輕聲傾訴,“我的肚子不舒服。”

神官立刻眉心皺起,險些抱著他沖到醫務室,硬生生克制住了,“怎麽不舒服?是吃壞了肚子,還是喝錯了東西?”

“都不是。”夏爾按壓著肚子裏孕囊的部分,只能輕輕用力,“是這裏。”

夏爾也不能瞞著其他雄蟲,對著雄蟲們說,“我的肚子癢,很脹,而且裏面酸,不能喝酒,只能讓你們一人一杯喝酒了。”

雄蟲們的覆眼瞬間變得詭異而危險,猶如一顆顆漆黑洞穴裏的燈。

蟲母這句話似乎意味著,媽媽需要雄蟲的澆灌,而他們,樂意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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