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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迷你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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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迷你媽咪。

伊薩羅費力才看清抱著自己褲腿的是什麽。

他大腦宕機了整整三秒, 才猛地回神,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攤平了手掌, 生怕帶起一絲風驚擾了迷你小蟲母, “……寶寶,快到我手上來。”

夏爾迫不及待蹦進他掌心裏, 小身子晃悠了兩下, 啪嗒地趴下了, 丟臉地把臉埋在手裏, “嗚嗚…站不起來…”

“沒關系的, 趴著也很厲害了, ”伊薩羅的聲音放得極輕,輕柔地拂去夏爾小臉蛋上滾落的淚珠,“你變得好小, 這是怎麽回事?”

“都怪烏蘭!”夏爾用小胖尾巴支撐著身體,努力想做出叉腰的兇狠姿勢, 奈何小手太短, 只能氣鼓鼓地拍打著伊薩羅的手指:“他不老實在我腦袋裏待著, 非要出來給我找麻煩, 現在好了, 我還怎麽見蟲?”

小蟲母生理性的淚水根本止不住, 越說越委屈, 幹脆抱著伊薩羅的手指哭, “伊薩羅…嗚…他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我吃了他…他還不死…還要來作踐我……你要替我報仇啊!”

烏蘭:“……”

就是說,他這次是真的無辜。

烏蘭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蠍尾愉悅地晃動著:“我的小陛下哭起來真是……叫我心動。”

西西索斯微微瞇眸:“你看到小蟲母這樣子居然不是心疼?別又犯老毛病了。”

烏蘭一笑:“愛著蟲母, 就要愛著他的所有模樣,不能只愛他的青春年華,要愛他的傷口和刀疤,愛他的狂野和冷酷,要愛著媽媽的一切。他亭亭玉立時我愛,他垂垂老矣我也愛,他變成手一樣大小的小不點兒,也是我最愛的小媽咪。”

“烏蘭。”伊薩羅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從未有過的寒意,“你僥幸留一條命在,是夏爾對你的仁慈,你要是再敢想著囚禁他,就連精神體也別想留存下來。”

烏蘭苦笑著說:“我哪有你想象中那麽可怕?你是覺得我會用棉簽對待他嗎?”

他甚至還用手比劃了一下,“或者是小木棍之類的?”

夏爾一悚,蜷起了尾巴,扭臉,一雙大葡萄眼盯著西西索斯,“……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咬死他?”

西西索斯略一思索,腦子是轉得很快,“當然,陛下,我可以暫時給他實體,但是沒有體溫,沒有血液,也不會有尾鉤充血的情況發生,這您放心,他想侍奉您,只能用嘴。”

“那倒不用。”夏爾忙說。

僵屍唄?夏爾點頭,示意西西索斯開始。

結束後,夏爾拍拍伊薩羅手指,鄭重其事地:“把我交給烏蘭。”

烏蘭終於又有了實體,最重要的是,小蟲母肯給他抱了,他眉開眼笑地接過來,然而夏爾一口咬在他手指上,嗷嗚!

烏蘭猝不及防,下意識抖了一下,夏爾差點就給甩下去,但是死死咬住了不松口,小身子晃啊晃的,“……”嘴裏嘟嘟囔囔說什麽也聽不懂。

烏蘭反應過來,趕緊把半空晃蕩的小蟲母給抓回手心裏,柔聲道:“小媽咪,別把那兩顆小牙牙咬斷了。”

夏爾這才恨恨地松了嘴,擦了擦嘴角的水,“你全家都是小牙牙。”

烏蘭的手立刻合攏成扇貝型,把小蟲母窩進掌心裏,順著毛摸,極有耐心地哄著,“好媽咪,這不是意外嗎?這段時間就讓我照顧你吧,算是我向你道歉了,我和西西索斯他們都有豐富的養蟲母經驗,但他們都不如我了解你的身體。”

夏爾在他的撫摸下不自覺放軟了身體,“呵。”

夏爾對烏蘭還是有著身體上的慣性記憶。

被囚禁期間,烏蘭日夜索取他,不知疲倦,夏爾假意逢迎,後來吃掉他,也是他罪有應得。

可是不論夏爾怎麽恨,也無法遺忘那些日子,現在在他手心裏躺著,身體就不可控制地敏感起來,甚至……

可能是身體變小就放大了情緒,夏爾夾了夾尾巴,濕潤的眼睛看著烏蘭,小身子拼命縮成一團,翅膀瑟瑟發抖。

烏蘭一下子想起曾經與夏爾的點點滴滴。

他還記得當時夏爾就是在他身下這樣哭,哭著哭著就溫順下來,兩條胳膊虛弱地摟住他的脖子,好像深海裏不會水的蟲母,終於找到了一根浮木,所以哪怕風大浪急,也只能罵幾句,再把浮木摟的更緊。

“媽咪,曾經那種事,再也不會發生了……”烏蘭說不出心裏什麽滋味,只想擦去小蟲母的眼淚,“我發誓改過,從今後再也不會欺負你了。”

他剛把夏爾捧在手心擡到眼前,夏爾就坐在他掌心裏,甩動尾巴狠狠地抽他的臉!

烏蘭的俊秀臉蛋上出現了無數道紅痕,他閉上了眼睛,又睜開時,雙眸悲憫,卻又有蠍子的狠戾。

小蟲母就這樣怯生生坐在他鼻尖前面,尾巴垂下來,鼓起勇氣,也不再哭,小臉嚴肅地繃緊,盯著烏蘭說:“黑蠍侍,我命令你服侍我,你敢做出格的事,我再也不會原諒你。”

“是,我的媽咪。”

烏蘭用鼻尖蹭了蹭夏爾的尾巴鱗片,溫柔地親吻著他的尾巴,夏爾很想躲閃,可是太小了,完全沒辦法躲開,只能顫抖著閉上眼睛,被柔軟的嘴唇全身上下都親了個遍。

西西索斯先是把照片火速加密存進最高級別文件夾,又趕緊找出一塊最柔軟細密的蠶絲方巾,恭敬地遞上:“陛下,先用這個裹一裹當衣服穿著?我現在就叫蠶蛾工蟲去給您定制服裝,最遲兩個小時後能完工。”

夏爾看了一眼方巾,伊薩羅本就對烏蘭不信任,立刻接過方巾,用最溫柔的手法,像包裹一件稀世瓷器般,將小蟲母裹了起來,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外面。

絲綢的柔滑觸感讓夏爾舒服地哼唧了一聲,哼唧完了才發現自己發出了什麽怪聲音。

……不想活了。

但還得活。

夏爾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最後把腦袋埋在方巾裏,後脖頸都羞紅了。

伊薩羅將裹成蠶寶寶的小夏爾穩穩托在掌心,溫熱的體溫透過絲綢傳遞過去,“寶寶,我們先回寢宮,嗯?”

“我要泡澡。”夏爾甕聲甕氣地要求,小臉在絲綢上蹭了蹭。

“嬌氣。”伊薩羅笑著說,“這就去洗澡。”

蟲母的奢華浴池放滿了水,可以容納十只蟲族在裏面同時洗浴,夏爾說:“別浪費水資源了,我用木盆洗澡就夠了。”

伊薩羅當然什麽都聽他的,往小木盆裏打滿了水,水汽氤氳,撒滿了舒緩精神力的花瓣和香露,伊薩羅挽起袖子,單膝跪在木盆邊,神情專註得如同在進行一場神聖儀式。

伊薩羅用指尖沾了點水,輕輕滴在夏爾的小腦袋上,“水溫合適嗎,貓貓?”

“嗯,還行。”

夏爾愜意地泡著“溫泉”,黑發濕漉漉地貼在額角,大眼睛舒服得瞇成了縫,尾巴在水裏慢悠悠地劃拉著。

夏爾老神在在地指揮,“翅膀有點酸,幫我揉揉。”

伊薩羅失笑,慢條斯理地說著“好。”

他用指腹輕輕按摩著那小小的肩胛骨位置,力道輕得如同羽毛拂過,生怕給小蟲母按碎了。

泡完澡,如何睡覺又成了問題。

夏爾堅決拒絕睡在搖籃或者盒子裏,“我要睡床。”

小小的蟲母要睡大大的床,伊薩羅很是縱容,貢獻出了自己枕頭右邊的位置,鋪上了最柔軟的絨羽墊子,周圍還用他的衣物圍了一圈,做成了一個安全的小巢穴。

伊薩羅問:“睡這裏好不好?”

夏爾挑剔地說:“還不錯。”

小蟲母把自己埋進帶著伊薩羅清冽氣息的絨羽裏,小小的胸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伊薩羅躺在他身邊,夏爾很滿意這個小巢穴,呼吸很快平穩下來。

伊薩羅側躺著,支著頭,一瞬不瞬地看著枕邊的小蟲母,綠眸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伸出手指,極輕地碰碰那軟乎乎的小臉蛋,心尖也跟著軟得一塌糊塗。

夏爾睡的很安穩,但是小身子拱一拱,就拱到了伊薩羅的頸窩裏,仿佛那裏才是比小巢穴更舒適的睡床,

伊薩羅心中一動,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背,心中無限的柔情。

第二天一早,夏爾是在一陣細碎的“啄吻”中醒來的,睜開眼,就看到伊薩羅放大的俊臉,正用鼻尖極其輕柔地蹭著他的小臉蛋。

“早安,貓貓。”伊薩羅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和溫柔,“睡得好嗎?”

“嗯,很舒服。”夏爾伸了個懶腰,小尾巴甩了甩,感覺精神好了些。

但身體依舊只有巴掌大,還是沒有恢覆。

伊薩羅下了床,把夏爾放在自己肩膀上,夏爾抓著他的頭發坐穩,晃著小尾巴,肚子餓了。

桌子上擺著迷你版的營養液套裝,伊薩羅拿起拇指大的小瓶子,夏爾接過來,抱在懷裏咕嘟咕嘟喝。

伊薩羅笑瞇瞇地看著小蟲母,伸出手指,撓了撓夏爾的下巴,夏爾出於本能地仰著下巴,愜意地瞇起了眼睛。

“陛下。”西西索斯的聲音適時在門口響起,“中央星區新聞總署的直播采訪要開始了,事關您移駕新宮和監察處成立的重大公告,昨天就定好了,您要出席嗎?”

“采訪推掉。”他繃著小臉,努力用最威嚴的語氣命令,“我現在沒有心情去上班,你難道想讓全蟲族都看見我變小了嗎?”

伊薩羅勸他:“寶寶貓,這種采訪雖然不太重要,但也是你回到首都圈的重要標志,你可以把發言權轉移給我,采訪地點就定在辦公室隔壁的小型會客室,你坐在我懷裏,好嗎?”

夏爾嘆了口氣,也只能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神官和烏蘭出現,神官把一盤子小衣服端進來,把烏蘭擋在門外。

神官看見小蟲母,眼睛一亮,他把盤子放下,恭敬地說:“伊薩羅閣下,可以把小陛下給我抱一抱嗎?”

伊薩羅和夏爾對視一眼。

夏爾點點頭,對神官張開雙臂,“老師,抱抱。”

神官的覆瞳閃爍了一下,謹慎地把小蟲母抱到胸前,他還在想要說些什麽,他實在是被萌化了,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心愛的小蟲母變得這麽小——

“老師不親親我嗎?”

小蟲母大大方方地問,“老師是不是不喜歡這樣的我?”

神官手足無措地猛搖頭,“我沒有!我喜歡您,我只是怕嚇到您了,我——”

“啵。”

一聲輕響,落在神官的臉頰。

神官錯愕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小蟲母剛剛親了自己的臉……“陛下,您…”

小蟲母歡快地抱住他的脖子,“老師幫我逃離冬蟲族的追捕,還幫我離開聖境,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

神官靜了靜,緩緩抱住了小蟲母的一整個小後背,“可這是我應該做的,陛下,這樣的獎勵實在是太令我意外了。”

夏爾執著地說:“我想要這樣做。”

神官淡淡一笑,“您的吻帶給我一天的好心情,謝謝陛下的恩賜,我銘記在心。”

夏爾安靜地被他抱著,神官閉了閉眼,克制自己的喜愛,告誡自己要珍重、要疼愛,隨後把他放到小搖籃裏,把小衣服遞給他,輕聲細語地說:“您來自己穿衣服吧,就算是變小了,您的隱私權也很重要,如果您不方便,需要我來幫您穿衣服的話,也可以。”

“好。”夏爾同意,“那你來幫我。”

神官說:“是。”

他盡職盡責地幫夏爾穿衣服,小蟲母乖乖地擡著胳膊,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忽閃著,偶爾還會因為布料蹭到脖頸而輕輕縮一下脖子。

“癢嗎?”神官停下動作,低聲問。

夏爾搖搖頭,小手卻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軟乎乎的掌心帶著微熱的溫度:“老師的手好穩。”

神官的心像是被羽毛掃過,喉頭動了動才應道:“臣會小心些。”

他替夏爾系好領口的小蝴蝶結,指尖不經意擦過那截小小的鎖骨,見夏爾沒躲閃,才繼續把袖口的帶子系成整齊的結。

穿好衣服的夏爾很質疑蝴蝶結的存在,“好看嗎?”

神官屈膝半跪,與搖籃平齊,認真地點頭:“陛下穿什麽都好看。今天白天有教學任務,陛下開完會之後,來找我吧。”

話音剛落,就見夏爾張開雙臂,又一次朝他要抱抱。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伸手將小蟲母穩穩抱起。小家夥立刻摟住他的肩膀,把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聲音悶悶的:“老師,去哪裏學習?我覺得我好像太小了,看不清字。”

“沒關系,我們先去看看海,”神官輕撫著他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像晨光,“您之前總說想瞧聖境以外的海,今日正好,一整天的時間,足夠您放松心情。”

夏爾在他懷裏猛地擡起頭,眼睛亮得驚人:“真的?”

“自然是真的。”神官望著他綻開的笑臉,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彎起,“不過要先吃些東西,不然會沒力氣看風景的。”

“好!”夏爾重重應著,小腦袋在他肩上又輕輕磕了一下,像是在撒嬌,神官低頭看了眼懷中小蟲母柔軟的發頂,悄悄收緊了手臂,只覺得此刻懷裏揣著的,是比聖境所有珍寶加起來都要珍貴的存在。

約定好了學習的進程,伊薩羅將夏爾藏在自己胸前特制的內袋裏,位置剛好在心臟上方,只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隙供呼吸和觀察。

伊薩羅來到會議室坐定後,直播準時開始。

鏡頭對準了端坐在主位的伊薩羅,作為蟲母發言人,他和一旁輔助的神官、西西索斯還有八位蟲母聖騎士,一起回應記者的問題,問題圍繞著新宮啟用展開,一切有條不紊。

夏爾在伊薩羅溫暖的內袋裏聽著,百無聊賴,他悄悄扒開一點縫隙,想透透氣。

這時,會客室虛掩的門外,隱約傳來兩個貴族壓低聲音的交談。

“……昨夜真是驚心動魄,賈斯廷閣下那手搶婚,冬蟲族的臉都丟盡了,我真是服了我們領主閣下,有勇有謀,不愧是蟲母陛下第一個選中的王夫。”

“誰說不是呢,阿斯蒙少爺也真是……唉,聽說昨夜邊境不太平?”

“何止不太平,邊境的β-7星區淩晨發生激烈交火,據說是一支巡邏隊和不明身份的雄蟲遭遇了,火力很猛。”

“天,難道是冬蟲族報覆?他們丟了這麽大臉,又失去了阿斯蒙,估計要氣死了!”

“誰知道呢,阿斯蒙少爺昨夜就失蹤了,聽說就是往邊境方向飛的!該不會是他吧?”

β-7星區?帝國環境?阿斯蒙?!

夏爾心中警鈴大作,他完全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猛地從伊薩羅的內袋裏探出小半個身子,焦急地沖著門口方向,用盡力氣喊出聲:“你們說什麽?β-7星區怎麽回事?阿斯蒙怎麽了?!”

那奶聲奶氣卻帶著急切威嚴的質問,在安靜的會客室裏如同驚雷炸響!

正在直播的鏡頭瞬間捕捉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見伊薩羅閣下胸前口袋裏,赫然冒出一只小臉精致的蟲崽,他穿著絲綢小袍子,一臉的焦急,那模樣像極了夏爾!

門口那兩個閑聊的貴族驚呆了,僵在原地,“陛…陛下?!”

而直播鏡頭忠實地將這石破天驚的一幕,同步傳遞到了整個蟲族星網的每一個角落。

下一刻,整個蟲族網絡徹底沸騰!爆炸!

直播畫面被瘋狂截圖、轉發,那張精致懵懂又帶著一絲焦急的小臉,瞬間擊中了所有蟲族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伊薩羅很快就意識到夏爾被直播出去了,他沒有驚慌失措地去遮掩,反而微微垂首,用修長白皙的手指,極其輕柔地將探出小半個身子的迷你夏爾,小心翼翼地按回了自己胸前的口袋內。

緊接著,他從容地擡眸,看向鏡頭和呆滯的記者,藍紫的蝶翼優雅地收斂在身後,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仿佛在說“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意外”的淡然微笑,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遍直播間:

“諸位不必驚慌,陛下因精神力過度消耗,身體暫時出現了一些奇妙的返幼現象,這是力量恢覆過程中的自然調節,並無大礙。至於陛下的安危,”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胸口的口袋位置,那裏微微鼓起一小團,“自有我寸步不離,全力守護。”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門口那兩個已經嚇傻的貴族,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關於β-7星區與阿斯蒙閣下的流言,請慎言,軍部自有定論,無需二位在此妄加揣測,徒增陛下煩憂。”

伊薩羅使了個眼色,直播被西西索斯當機立斷切斷,記者會順勢結束。

伊薩羅第一個起身離開,夏爾縮在伊薩羅溫暖的口袋裏,伸出小手,戳了戳伊薩羅的胸口,悶悶的聲音從口袋裏傳出:“餵,大蝴蝶。”

“我在,貓貓。”伊薩羅低頭,隔著衣物輕聲回應,指尖安撫性地輕輕碰了碰口袋鼓起的位置,“別擔心,就算直播出去了也不見得是壞事,等下我們可以看看星網,估計你又又又上頭條了。”

“是嗎?可是你……剛才,很帥。”小夏爾的聲音帶著點別扭的讚賞,“謝謝你替我解圍。”

伊薩羅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綠眸中盛滿了溫柔的星光,他低聲回應,如同最忠誠的蟲仆向他的蟲母許下承諾:

“為您效勞而已,我的陛下。”



阿斯蒙蜷縮在邊境哨崗冰冷的長椅上,他逃出來後只穿了件從垃圾堆裏撿來的舊衣服,一時間也不知道天氣冷還是自己冷。

蟲族星網的直播畫面在粗糙的投影屏上閃爍,他也在看著,突然,一個巴掌大小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阿斯蒙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

他紫色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那是夏爾?卻又不是他所認識的夏爾。

那是一個幼小的、脆弱的、仿佛一碰就會碎的夏爾,遭遇了某種奇妙的變化,成了小小的蟲母。

酸澀感猛地沖上他的喉嚨,堵得他幾乎窒息……心痛……不是為了他自己此刻的狼狽和逃亡,而是為了夏爾。

他的蟲生全毀了。

該恨夏爾嗎?

恨!恨他的冷漠,恨他在新婚夜的離去,恨他默許冬蟲族對自己的羞辱,恨他讓自己從雲端跌落塵埃。

可此刻,看見夏爾,那滔天的恨意竟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大半,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心疼和茫然。

原來……高高在上的蟲母陛下,也有如此脆弱不堪的時候?他經歷的到底是什麽?那個叫烏蘭的鬼魂,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阿斯蒙感到一陣眩暈,他發現自己對夏爾竟然一無所知,他所渴望的第一王夫身份,在夏爾這匪夷所思的變故面前,顯得那麽蒼白可笑。

他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理解這一切混亂、理解夏爾這個人、甚至理解他自己此刻這覆雜心緒的答案。

就在他心亂如麻之際,哨崗裏兩個喝得醉醺醺的傭兵在角落裏大聲嚷嚷著八卦。

“…嘿,聽說了嗎?帝國那邊,那個小瘋子蘭波·阿洛涅,又在軍校把教官給揍進醫療艙了!”

“哪個蘭波?沒聽過。”

“嘖!孤陋寡聞!阿洛涅!蟲母陛下夏爾·阿洛涅的親弟弟!聽說也是個狠角色,年紀輕輕,精神力評級高得嚇人,就是脾氣跟他哥一樣,又冷又硬,下手賊黑!帝國軍校沒人敢惹……”

蘭波·阿洛涅?夏爾的弟弟?

阿斯蒙猛地擡起頭,醉醺醺的傭兵後面的話他已經聽不清了。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混沌的思緒,夏爾在人類帝國還有一個弟弟,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

阿斯蒙的心臟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這一次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一種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沖動。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冬蟲族回不去了,蟲族領地他無顏立足,宇宙茫茫,他像一片無根的浮萍,但此刻,一個清晰的目標出現在他面前。

去見蘭波·阿洛涅。

他要看看,那個被夏爾留在人類帝國的弟弟是什麽樣子,他要聽聽,在成為蟲母之前,夏爾·阿洛涅,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那些隱藏在冷酷蟲母面具下的過去,那些塑造了今日夏爾的力量與傷痕……

也許,只有這個血脈相連的弟弟,才能告訴他。

阿斯蒙霍然起身,不再看那早已結束的直播畫面,他走到哨崗簡陋的星圖前,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劃過,最終定格在人類帝國首都星域,帝國皇家軍事學院所在的坐標。

“帝國……蘭波·阿洛涅……”

阿斯蒙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邊境哨崗,身影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極晝星環,新王宮寢殿。

賈斯廷正盤腿坐在那張足以容納數只雄蟲打滾的奢華大床上,把裹在特制絲綢小袍子裏的迷你夏爾擺在面前。

他捏著一小塊比米粒還小的、浸滿了蜜糖的點心碎屑,逗弄著蟲母團子。

“乖寶,張嘴,啊——”

賈斯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但是聽在夏爾耳朵裏,又像是惡趣味十足的哄騙,夏爾抱著雙臂,銀尾巴煩躁地甩著:“不吃!說了不吃!賈斯廷你煩不煩!”

他努力想擺出威嚴,奈何那奶聲奶氣的腔調毫無威懾力,反而像只炸毛的小奶貓。

“嘖,挑食可不好,你現在這麽小,得多吃點才能快點長大呀。”

賈斯廷鍥而不舍,把點心碎屑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碰到夏爾的小嘴,“來嘛,就一口,老公餵你,甜的。”

“誰要你餵!”夏爾氣鼓鼓地用小短手去推他的手指,結果力氣太小,反而被賈斯廷的指尖輕輕一撥,整個小身子就在他溫熱的掌心裏滾了個圈,暈乎乎地趴下了。

“哈哈哈哈!”賈斯廷忍不住大笑起來,覺得小蟲母這副樣子實在有趣極了,比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可愛一萬倍。

他伸出另一根手指,壞心眼地去戳夏爾軟乎乎的小肚子,“懷孕的小媽媽,小肚子都癟了,還不吃?”

“滾開!別碰我!”夏爾被戳得又癢又氣,手腳並用地撲騰,試圖咬賈斯廷的手指,可惜小牙咬上去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兩蟲在床上鬧成一團,賈斯廷爽朗的笑聲和夏爾奶兇奶兇的斥責聲充滿了房間。

就在夏爾又一次被賈斯廷用手指“鎮壓”,氣得小臉通紅、張嘴就要咬下去的時候,異變陡生!

一股強大的、熟悉又陌生的能量波動毫無征兆地從夏爾小小的身體內部爆發出來,仿佛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釋放!

賈斯廷只覺得掌心猛地一沈!

剛才還只有他巴掌大的小不點,身體如同吹氣般急速膨脹,視野中的景象在瞬間拔高、扭曲,骨骼生長的劈啪聲清晰可聞!

僅僅一兩秒的時間,那個讓賈斯廷愛不釋手的小小蟲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成年形態的夏爾·阿洛涅——黑發如瀑,面容冷峻,身姿挺拔,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最重要的是……他隆起的孕肚正不偏不倚地、結結實實地壓在賈斯廷盤坐的大腿上!

夏爾自己也懵了,身體突然恢覆帶來的失衡感讓他下意識地扶住了賈斯廷的肩膀……這是怎麽回事?

四目相對,他清晰地看到賈斯廷猩紅豎瞳中瞬間掠過的驚愕,隨即被一種更加熾熱、更加露骨的玩味和占有欲所取代。

“呵……”賈斯廷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眼中精光爆射,“我的乖寶,這是想給老公一個驚喜?”

夏爾瞬間反應過來,臉頰騰地燒紅,掙紮著就要從賈斯廷身上下來:“放開!”

“放開?”

賈斯廷怎麽可能放過這送到嘴邊的大禮?他反應快如閃電,雙臂猛地收緊,如同鐵箍般牢牢圈住了夏爾勁瘦的腰身,將他更緊密地固定在自己身上!

夏爾掙紮的動作反而讓身體的摩擦更加劇烈,隔著薄薄的衣物,彼此的溫度和輪廓都清晰可感。

夏爾立刻就臉紅了。

不是,這身體時不時就變大…變小…誰能受得了啊?

“剛變大就想跑?”

賈斯廷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他一只手強勢地扣著夏爾的腰,另一只手則撫上夏爾的臉頰,拇指暧昧地摩挲著他的唇瓣,眼神極具侵略性,“變小的時候那麽可愛,變大了更誘人了,老公還沒好好疼愛變大後的你呢……”

賈斯廷的唇即將印上夏爾那帶著驚愕和羞憤的唇瓣上。

神官推門而入,楞在原地,“陛下……?”

賈斯廷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擡起頭,非但沒有絲毫尷尬,反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

“神官閣下,蟲母陛下學習了一整天,晚上就不需要再上自習課了吧?”

夏爾看見神官如同得到救贖,猛地踹開賈斯廷的臉,跑向神官,躲在神官身後控訴:“你走吧,我要上晚自習,誰也別想耽誤我學習。”

賈斯廷委屈地跪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親親小蟲母晃著兩條大白腿跳下床,甚至只隨便披了一件披風,裏面都還是真空的,孕肚還鼓著,光著腳丫踩在地毯裏……

賈斯廷咬著牙關,深呼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那你們最好真的是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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