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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請您臨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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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請您臨幸。

夏爾並沒想過尾巴和蟲翅就在此時突然出現,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樣子,看上去這條尾巴軟軟的沒辦法行走,但神官說過, 其實蟲翅是可以低空飛行的, 他也實驗過,神官沒有騙人。

他上衣兜裏有一枚煙霧彈, 是他多年的軍旅生涯釀成的習慣, 原本的打算是一旦在這次審判裏出現問題, 他就用煙霧彈逃生, 沒想到還真給用上了。

夏爾轉身撲進火海, 同時煙霧彈一拉, 猛地丟向腦後!

“砰!”的一聲,煙霧彈炸開,蟲族救援隊被炸的後退幾步, 夏爾趁機張開蟲翅,避開火焰, 飛了出去。

雖然說…幼嫩的翅膀還不能飛很快, 但時間足夠逃跑了。

救援隊的蟲們立刻沖進迷霧中尋找新生的小蟲母, 然而只有一地褲子被尾巴撐碎裂的布料碎片, 哪裏還有什麽蟲母陛下?

火焰躥升而起, 熊熊燃燒著烈焰, 滔天火場裏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救援隊不甘心地跪在地上, 扒拉著滿地的骨頭。

“蟲母陛下死了?”

“蟲母陛下的尾巴也太漂亮了,肚子下面和尾巴根部連接起來的地方還有可愛的小肚子,胖胖的,全是軟軟的肉……可是夏爾少將的體脂率很低吧?肚子怎麽會那麽有肉?”

“沒關系, 蟲母陛下就算是有胖胖的小肚子也很可愛。”

“……你們找抽啊!這個時候還有閑心犯花癡?你知不知道那是誰?那是蟲母陛下啊!別廢話了,找啊!”

救援隊瘋狂扒開滿地的碎石塊,沖進火裏,然而只找到了一片銀白鱗片,還有一些蟲族的白骨,不知道是以前困死在這個通道裏的還是蟲母陛下的,找來找去,就是找不見美麗柔弱的青年。

“不可能!蟲母陛下不會死的,給我找,祂死了,我們就直接殉葬吧!”

-

夏爾並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麽燥動,在他撲進火海那一剎那,王夫們的賜福在周圍形成一道光環,避免火焰炙烤他的蟲翅,他得以快速逃離。

他找到了一個通道,剛往那邊飛過去,一團紅光閃過,西瑞爾在煙霧裏出現,向他伸出援手:

“尊貴的蟲母陛下,需要我為您服務嗎?”

夏爾皺皺眉頭,“不用。”

可是那雙熾烈的紅蜻蜓翅膀將他輕柔地摟了過去。

印象裏脾氣暴躁的雄蟲此刻卻擰著眉頭,眸中全是擔憂和生氣。

“尾巴這麽柔嫩,還是別太辛苦了,蟲母陛下。”

西瑞爾輕柔地將他放在通道一個拐彎裏,避開了著火的地方,還替他監督著蟲族的追擊。

夏爾借著火光看清他的蟲翅,完完整整地,絲毫沒有被燒毀,感嘆大自然的進化之神奇。

緋紅蜻蜓的祖先就有這樣一個特殊的能力,他出現的地方,溫度會隨之升高,所以他們選擇在河畔定居、生活,若是在原始的昆蟲世界裏,蜻蜓點水等於產卵,是一個道理。

西瑞爾作為他和二代蟲母陛下的後裔,天生不懼烈焰,因而,他的蟲翅絢麗奪目,在烈火中也毫不遜色,反而愈發秾艷。

夏爾問:“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西瑞爾回過頭,說:“您手臂上有父親留下的印記,只要您遇到危險,我就會出現在您身邊。”

夏爾沈默了片刻,突然出刀:“說,你要幹什麽?”

夏爾趁機撲在他身上,持刀抵在了西瑞爾的喉骨,“我的手只要一壓你就會死,我警告你,不想死的話就放我走。”

銀白尾巴無意識地纏繞在雄蟲的腰上,溫熱的氣息噴在頸側,讓西瑞爾的腦子不受控地發燙。

西瑞爾的臉微微一紅,“您抱得太緊了。”

夏爾:“……”

西瑞爾的眼睛都激動成豎瞳了,卻還是能保持相當的理性,他脖子不動,紳士地伸出手,環抱著小蟲母的腰身,手指修長有力,向下一搭,指尖觸碰到柔軟的鱗片,還有後腰下方的位置。

輕輕收攏,將懷裏的小蟲母緊緊擁抱。

他這一摟,夏爾直接下手,刀刃緊緊抵在他的脖子上。

西瑞爾執著地盯著他的雙眼說:“陛下,別誤會,我是來幫您逃跑的。”

夏爾瞇了瞇眼睛,“證明你自己。”

西瑞爾保持原樣不動,輕聲說:“陛下,還記得嗎?我曾幫助您殺死了廢墟監獄的典獄長,那時我就向您許諾過,我只是一個商人,不參與政治鬥爭,如果您信得過我,我可以幫助您逃回帝國,相信您也見過我的誠意,您的弟弟蘭波,也是在我的幫助下來到蟲族的。”

夏爾確實聽蘭波說起過,是西瑞爾打開了黑市的秘密通道,幫助蘭波偷渡到了蟲族。

而且這蜻蜓能在火場裏面說這麽多廢話,可見誠意。

夏爾決定賭一把,相信他。

西瑞爾握住他的手腕,緩緩將他的手從自己脖子旁邊拿走,雙臂稍稍一用力,輕松地把夏爾抱了起來,恭順地說:“冒犯了,陛下。”

抱住青年的這一下子,西瑞爾的精神力有一瞬間的波動。

好軟,好輕,好…香甜。

蟲母的尾巴,居然是這樣柔軟濕潤的質地嗎?

真是讓蟲…心曠神怡呢。

西瑞爾溫和的笑著,他左手捧著青年修長溫潤的銀白色長尾巴,右手托著他的肩膀和脊背。

一只手搭在青年的腰上,感受到那裏柔軟的彈性,喉嚨發緊,定了定神。

“別緊張,陛下,剩下的事交給我吧,我保證等您醒來,我會幫您實現願望的。”

然後西瑞爾抱著青年,鄭重其事地從一個看起來就有年頭的小通道裏離開了。

-

大概過了兩分鐘,救援隊找到了這個洞口,周圍還有那股濕漉漉的甜膩潮香,在烈火中尤其提神醒腦。

“蟲母陛下一定到過這裏來。”

這洞一看就是臨時打出來的,洞口的邊緣還有濕潤的泥土痕跡,所有蟲族面面相覷,緊接著不約而同往裏面撲。

雄蟲聽說蟲母陛下沒被燒死,激動的痛哭流涕,對著手裏的直播間說:“人類戰俘…哦不是,是蟲母陛下!祂沒死!”

“好了好了,知道你盼著一天很久了,所有隊員註意,蟲母陛下從這裏跑出去的,追!”

然而,一只紫藍色的蝶阻擋了第一只雄蟲。

雄蟲不耐煩地撥開,緊接著手指就被凍成了一根棍,他疼得倒地抽搐,“啊啊啊!”

更多的蝴蝶飛到洞口,冰海雪原般的藍色蝴蝶鋪天蓋地,翩翩起舞,在烈火中也帶來一絲涼意。

伊薩羅在火舌裏走出來,一身冰意,火苗繞著他描摹輪廓,他擡起手,蝴蝶自他指尖飛出,一層一層覆蓋了洞口,阻隔了火焰,也阻隔了眾蟲的視線。

所有蟲族都看清了他在幹什麽,他在給蟲母陛下的出逃留下時間。

厄斐尼洛身後是不停湧動著的雄蟲,他們激動地咆哮著,叫嚷著要把夏爾抓回來,他險些被他們推倒,但是此刻他顧不得生氣了。

厄斐尼洛回頭怒斥:“你們這群蠢貨,給我閉嘴!”

他猛地回過頭,“伊薩羅,他們要去找夏爾,你明明可以用你的能力撲滅火焰,你這是在做什麽?明目張膽地放跑蟲母?”

蟲母,蟲族唯一的蟲母,祂是全族的驕傲,是珠寶、珍藏、琥珀、黃金,這一切珍貴而美好的代名詞,是媽媽,是未來,也是,愛人。

蟲族沒有蟲母等於失去了生命,他們瘋狂侵占其他星球、在身體裏儲存能量,就是為了全部獻給蟲母陛下。

本來,蟲族暴虐的情緒在看見蟲母的一瞬間變得平和,他們想起自己的本來面目,他們的蟲肢不是用來傷害的,而是用來愛媽媽,愛蟲母的,是用來把生性柔軟的蟲母抱在懷裏好好寵愛的。

蟲母生來不會高空飛行,不會用尾巴走路,可以說,夏爾少將露出蟲母原形的時候根本就沒機會逃跑了,可是伊薩羅閣下把這一切毀了。

在山呼海嘯般的蟲族吵嚷聲中,厄斐尼洛聞到洞口處穿來腥甜的香味,腦子嗡的一聲,險些跪在地上。

他無法想象自己愛的人類居然是蟲母,而他都做了什麽?

他對小蟲母做盡了世間無恥之事,他給祂判刑,給祂下絆子,給祂丟在暴雨裏淋濕,給祂弄生病,又欺負祂生病,還、還把蟲母陛下當成最普通的小蜜蟲睡了,威逼利誘蟲母陛下,還要蟲母陛下做他的私有小蜜蟲……

厄斐尼洛眼前發黑,俊朗面孔無比陰鷙痛苦。

祂本該是我的,這次審判之後,就會被不停疼愛著,變得鮮嫩、多汁、可口,要星星就給祂星星,要月亮就給祂月亮,要什麽都給祂!

熄滅的恨意卷土重來,刀鋒再次向著名為夏爾的青年。

厄斐尼洛恨祂瞞著自己,恨祂不愛自己,恨祂丟下自己跑路,更恨祂丟下蟲族,恨祂……恨祂那麽美麗的樣子,被所有蟲族看了個遍。

祂憑什麽跑?

要抓回來,狠狠地…狠狠地抱在懷裏,一刻也不允許祂逃離。

沒日沒夜地,在祂身上…印下獨屬於自己的標記…



距離夏爾少將逃離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瘋狂的蟲群再也無法忍耐,齊齊對洞口發起進攻,然而最可悲的是,沒有蟲族能夠突破伊薩羅的蝶舞之墻,更沒蟲能追上夏爾的腳步。

伊薩羅看著那洞口,一時間,連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在得知小貓是蟲母那一刻的震撼和喜悅,卻已被眷戀取代。

他的小貓,終於自由地奔跑在青青的大草原上,有了選擇餘生怎樣生活的權力。

哪怕小貓選擇不再回到蟲族,也不再與他相愛,他也甘之如飴,哪怕心底像刀割一樣疼,哪怕此刻眼淚在眼眶裏盤旋,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他愛死了小貓,愛慘了小貓,他就活該承受疼痛的思念。

他們的房子剛剛裝修完畢,可是那只毛茸茸的小貓不會在午後慵懶地躺在沙發上,把雙腳擱在他的腿上被他揉進懷裏,也不會半夜睡不安穩,被他抱著才能入睡,更不會和他在雷雨交加的夜裏坐在窗邊,濕漉漉的洗過澡,躺在他懷裏,挑挑揀揀地吃著東西,再用潮濕溫潤的語調漫漫談著理想與抱負。

伊薩羅垂了垂眼,掩去眸中罕見的脆弱,轉回頭去看憤怒的蟲族們。

威嚴與壓制,在這只溫柔的蝴蝶身上變得堅硬如鐵,響徹雲霄。

“如果這是蟲母陛下的選擇,我必須照辦。”

就讓他的蝴蝶,再送愛人最後一程。



厄斐尼洛閉了閉眼,冷峻的面孔壓下幾許涼薄。

伊薩羅,放走我的戀人,我不會讓你好過。

我要你,付出血的代價。

“伊薩羅閣下,不要再說冠冕堂皇的話了,私自放跑蟲母陛下,這是重罪,就算我饒了你,別的蟲也不會放過你,等著法院的傳票,我會親自審判你。”

“隨你。”

伊薩羅轉身離開,沒有一絲為自己辯解的意思。

只是他離開了,蝴蝶們還沒有飛走。

夢幻之主可怕而危險,他的蝶每一只都帶著他的精神力,沒有一只蟲能突破他的精神力防線,尤其是當蝴蝶圍成一堵墻,那將是蟲族最牢不可破的屏障。

藍色蝴蝶如同天穹下壓的恐怖態勢泯滅了火焰,所有蟲族得以存活。

緊接著,蝴蝶迎風而起,送他的愛人大步奔向自由。

-

夏爾露出蟲母原形的視頻在全蟲族熱烈傳播。

一片紅的畫面裏,刺眼的光線、飛散的塵煙,不停晃動的鏡頭,火燒和爆炸一直在持續,都讓這個視頻變得模糊再模糊。

所以,就算是高倍數處理過的畫面,也只能看見夏爾捂著肚子,雙腿變成了修長的尾巴,銀亮雪白,濕潤潤地發著光,背後的蟲翅華麗優美,甚至讓鏡頭過度曝光了。

但不論怎麽看,這個人類俘虜都是蟲母陛下無疑。

全蟲族激烈的探討著,各地設施停擺,這在蟲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八芒心法庭裏,大審判長厄斐尼洛,臉色蒼白地站在廢墟之中,面向媒體、鏡頭、星網在看直播的所有蟲族,厲聲宣布:

“從今日起,對外宣稱夏爾少將已經死亡,葬身火海,屍骨無存。第二,不允許蝶族的領主,伊薩羅·夢幻之主離開蟲族,加強邊境的巡邏,一旦出現任何攜帶蝶族氣息的物品及蟲族,立刻扣押!”

雪白的審判長袍及地,盛怒至極的雄蟲面容冷峻,拒絕采訪,大步流星離開了燒毀的法庭。



梅塞盯著審判長離去的背影,瞳孔深處卻仍舊是夏爾的身影。

他的學長是他最愛的人類,現在他最愛的人類,變成了蟲族的蟲母,他在心裏暗暗效忠了小半輩子的蟲母陛下。

蟲母陛下做了什麽?他炸斷了自己的腿,又恩威並施,給予他溫柔。

梅塞痛苦地低下頭,他突然發覺自己的愛是那麽渺小,他恨夏爾,把這件事當成了一生的執念,等他終於不再恨了,夏爾卻成為了他的最愛。

不該恨祂的…梅塞恨的是自己,是無能的自己,不能討好學長,不能讓蟲母陛下滿意。

那天夜裏,他的尾鉤要起不起,令蟲難堪。

不是說要他的嗎?現在為什麽不要了呢?

不,他要去修覆尾鉤,進行覆建,他會討好蟲母陛下的,他會讓蟲母陛下…也喜歡他…哪怕只有一點點。

黃金蜂走到梅塞身後,拍了下他的肩膀:“怎麽,你也覺得厄斐尼洛的決策太過分了嗎?”

黃金蜂嗓音顫抖,似乎根本沒有從夏爾是蟲母陛下這個視覺沖擊裏回過神來。

少年輕嘆,擦了擦臉頰的灰,有些狼狽,嗓音還帶著沙啞,剛才讓夏爾看見他這樣一面,真是太難堪了。

“梅塞,鏡頭太晃了,我沒有看得很清楚,你離得近,你說,那真的是蟲母的尾巴嗎?”

梅塞定了定神,回味著剛才那一瞬的悸動,低低喘了一口氣,才嚴謹地說:“是的,夏爾少將確實是蟲母陛下無疑。”

烏利亞從身後走來,手指都在顫抖,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地說:“夏爾應該是才變成蟲母的,無法控制自己的形態,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原理,也許是夏爾身體裏的蜜蟲基因突變,導致他的基因趨近於蟲母化,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變成了蟲母。”

黃金蜂落寞地低了低頭,“可是他逃走了,我該去哪裏找到他?”

烏利亞摸了摸他的金發,“我來想辦法。”

烏利亞已經預見過這一天的到來,心裏是有準備的,只是沒想到夏爾會突然變成蟲母。

烏利亞一直在火中維持著逃生通道,根本就沒有親眼看見小蟲母的尾巴,現在他終於看見了直播的錄屏回放,雙目緊緊盯著那條美麗的長尾,腦子裏突然浮現那日在雜物間裏,他和夏爾做的那一次。

蟲母通常是以蟲形和雄蟲們交/配的,因為這樣更符合種族天性,也更自在一點。

可是夏爾是人類改造而成的蜜蟲,基因成分太覆雜了,現在又變成了蟲母,沒有蟲族知道,夏爾以人類形態和蟲族交/配會不會懷孕。



只有賈斯廷能確認,夏爾確實是懷孕了。

因為昨夜後半程,夏爾累到失控了,尾巴顯現出來,他直接攝進了尾巴的腔孔裏。

他早早就知道夏爾是蟲母陛下,做的時候,也是抵死了那裏攝的。

不過他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任何一只雄蟲,他們的孩子,就是蟲族出生的第一代小領主。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回到還未完工的宮殿裏,為蟲母陛下搭建適合生產的巢穴。

賈斯廷面帶微笑地離開了。

看在艾斯塔統帥眼裏,就是這雄蟲正在幸災樂禍。

艾斯塔看見那條尾巴後,心裏那一塊沈重的石頭突然就變得輕松。

他就知道,他的摯友,他的同伴,他的夏爾,做人是個大人物,做蟲也是尊貴的蟲母陛下。

艾斯塔心裏驕傲,也不後悔給夏爾100w貢獻點,成為蟲母陛下逃離的推手。

他知道如果沒有這100w,夏爾不可能逃脫審判,可如果當時的他不給,他對不起自己的心,他為了他愛的人,甘願付出一切,哪怕因此而受罰,他也要夏爾回到人類世界,實現理想和抱負。

更何況他的摯友已經是蟲母陛下了,銀十字軍團將為蟲母陛下效力,而他…也會竭盡所有寵愛祂。

因為終有一天他會找到他的陛下,並且深深地愛著祂,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替陛下守好蟲族。

-

蟲族們罵罵咧咧地離開了,但是每個蟲族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說實話,笑著罵蟲是很詭異的,也實在是沒辦法,蟲母陛下終於出現了,蟲族找到了主心骨,當場就有幾個雄蟲樂暈了。

星網彈幕兩極分化特別嚴重,一半是指責伊薩羅的,一半是對蟲母陛下發射愛心光波的。

【真是太諷刺了,幾個月前,我們還在辱罵夏爾少將,崇拜伊薩羅閣下,沒想到短短幾個月之後,他們倆的地位就顛倒了?仍然是罪犯和當權者的組合,只不過交換了。】

【可他為什麽要放走蟲母陛下?這不合理,他明知我們已經期盼了蟲母陛下很多年,說伊薩羅閣下是為了保護蟲母,那也不能犧牲大家的期盼啊,這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伊薩羅閣下可能是不想讓蟲母陛下被火燒傷吧,他不是滅火了嗎?而且現場的所有蟲族都沒有受傷,你們沒看見審判長的臉嗎?他貌似很生氣,他以前最討厭夏爾了,搞不懂誒。】

【怎麽沒看見西瑞爾閣下?賈斯廷閣下也不見了,真想看看神官的表情,他還給莫裏斯祈福呢,他不是蟲母的老師嗎?怎麽連自己的學生也認不出來?呵呵。】

【應該廢掉莫裏斯次等蟲母陛下的王座,把真正的榮譽留給真正的蟲母陛下,烏利亞閣下擁有偌大的蜜巢,卻沒有識人的能力,還不如學學黃金蜂閣下,索性瘋了,世上所有問題迎刃而解。】

【怪不得當時夏爾輸給了莫裏斯,原來人家根本就是蟲母陛下啊,冥冥之中,蟲神已經給出了答案,誰也沒認出來,梅塞閣下當時還監督夏爾呢,這會後悔死了吧?】

不管星網怎麽議論,蟲母陛下逃跑已經是不爭的事實,星網熱度已經爆了,邊防軍都開始調動,嚴防死守,不讓蟲母陛下離境。

而蟲族高層也齊聚首都,極晝星環驟然變得蟲來蟲往。

畢竟蟲母陛下出現了,接下來就是改變蟲族的環境體系,一切改變圍繞蟲母陛下而進行:

厄斐尼洛回到法庭裏了,他會繼續主持最高法院的工作,同時主持圖蒙協會的工作,繼續研究帝國的軍備力量。

那麽議會這邊,因為蘭德裏被燒死了,議會直接取消了議會長一職,聯邦政府徹底成為領主統轄的議員團,將所有權力上交給蟲母陛下。

聯邦政府的職責再一次削減,梅塞·科裏安作為資歷最深的議員、交通部長、又與蟲母陛下有過密切接觸、還是高等種,即刻被任命成議員團的主席。

同樣的,領主理事會不再擔任重大事件指揮職務,而是轉化成為輔助蟲母處理政務的常務理事會。

伊薩羅因為失職被剝奪會長一職,鑒於黃金蜂有瘋病,西瑞爾失蹤了,就由賈斯廷取代了他;

蜜巢方,烏利亞閣下宣布,讓蜜蟲養護中心退居二線,將所有蜜蟲納入蜜巢,成為供蟲族大眾娛樂消遣的工具,重點是供雄蟲們吸蜜,緩解得不到蟲母陛下的焦慮,有利於社會穩定;

很快,艾斯塔統帥也代表軍部發表聲明,蜜巢雖然真正意義上合法化了,但是僅限於平民雄蟲吸蜜,不允許軍蟲吸蜜。

神官則要求全體高等種為蟲母陛下守貞,不允許與蜜蟲婚配,不允許讓蜜蟲成為伴侶,所有貴族家族,必須選取優秀雄蟲進入政務體系,隨時準備成為蟲母陛下的餵食器。

當然這一點沒雄蟲會拒絕,甚至求之不得。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蟲母養護中心】沈寂百年,重新開始運行了。

《尾鉤常態化檢查協議》出爐,每只高等種雄蟲都必須每天到養護中心進行尾鉤體檢,保證安全健康無異味,可以隨時使用。

另:有些養胃的高等種雄蟲則必須接受人工治療,不要在蟲母陛下需要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

夜晚,八芒心法庭已經空無一蟲。

廢墟清掃隊仍然在打掃著烈焰焚燒之後的狼藉。

蟲母逃離的洞穴處,堆積的雄蟲最多,大家誰也不肯讓出位置,一塊地方反覆清掃了上百遍,還有雄蟲趴在地上舔。

看樣子已經成為了著名打卡景點。

法庭原來的圓階已經被燒毀,臺階最下方,神官姍姍來遲。

他也只是看見了模糊的視頻,但是他本來就知道夏爾懷孕了,就是不確定父親是哪只雄蟲。

此時,他能夠捕捉到空氣裏殘留的甜香氣息,無數條纖細的瑩白色觸須生長出來,在廢墟上空交織成網,每一根都在貪婪地汲取著蟲母的氣息。

薔薇花一般甜的香氣,不止從一個蜜腺散發出來,小蟲母有五個蜜腺,現在應該是六個了。

如果說其餘五個蜜腺都是餵幼崽的,那麽這第六個、也是氣味最香甜的,就是用來餵雄蟲的。

任何一只雄蟲在聞到尾部蜜腺的氣味時都會豎起觸須,肌肉戰栗,瘋狂找尋著蟲母的蹤影。

那些瑩白的絲線突然劇烈震顫,仿佛感應到什麽,朝著某個方向瘋狂延伸——

在坍塌的立柱後方,一片沾著黏液的破碎鱗片正泛著微光。

“找到了。”

神官喉間溢出喑啞的低音,指尖撫過鱗片邊緣凝固的血痂。

他將鱗片按在胸口,青灰色長發無風自動,額間浮現出古老的蟲母圖騰。

他會用蟲母鱗片建立精神力鏈接,感知小蟲母的情況,避免祂遭遇危險。

既然小蟲母想離開,他就放祂離開,天高海闊,任祂自在。

神官將鱗片融合到身體裏之後,離開了廢墟。

他現在要回聖境去準備蟲母的功課,至少有一百門。

等小蟲母玩夠了,他就要把祂請回來學習了。

-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星艦裏,西瑞爾已經帶著夏爾飛離了月蝕邦,去往蜻蜓族所在的歐若拉邦。

星艦采用了無蟲駕駛技術,畢竟這種時候如果有任何蟲族在場都無心駕駛,反而可能成為逃跑的絆腳石。

星際艙座椅裏,夏爾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居然是蘭波。

蘭波和西瑞爾面對面坐著,西瑞爾似乎在邀請他品嘗新的葡萄酒。

西瑞爾的言談舉止非常有風度,但能看得出他很不安,觸須在劇烈地震顫,看見夏爾醒來後,他猛地站起來,站得筆直,“陛下,您醒了?”

夏爾揉了揉眉心,目光在蘭波和西瑞爾之間游移,最終停留在弟弟那張寫滿震驚與困惑的臉上。

蘭波看上去要氣死了,眼眶一下就紅了,“哥!”

夏爾緩緩撐起身體,銀白色的尾巴在潮濕的地面上拖曳出一道濕潤的痕跡。

他註意到,腹部那裏的鱗片比別處更為細密,也許是尾巴太長的緣故,而小蟲崽們還那麽小,不占什麽地方,有一些隆起,不是很明顯,可以解釋為小肚子肉。

好吧,就算以完全蟲化的形態示蟲,也沒有多不舒服,夏爾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蟲態。

蘭波飛身撲上來抱住夏爾,把頭埋在夏爾溫暖的肩頸裏,深深吸了一口氣,聞到熟悉的洗衣液味,心底的滿足頓時把他淹沒了:“我看見直播了,聽他們說,你是蟲母?”

“是,”夏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立刻跟我回帝國去。”

蘭波狠狠地抽了下鼻子,少年沙啞的嗓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別說了哥,不論你去哪,我死也跟著你走。”

夏爾抱緊弟弟,轉頭看向西瑞爾,“謝謝你一次又一次縱容蘭波,我弟弟他還小,從小就任性,這次你能把他帶過來,我很驚喜,如果你有什麽需要我為你做的,我一定會做到。”

西瑞爾的目光在夏爾和蘭波的臉上流轉,心裏倒是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也許,蘭波就是夏爾的基因覆制品,根本不是什麽“弟弟”,所以他們如此相像。

可是又因為成長經歷不同,他們兩個的性格天差地別,幾乎到了一開口就知道是誰的程度。

西瑞爾微微欠身,嗓音輕顫著:“…陛下,正如我所說,我是黑市的主人,歐若拉邦的領主,我什麽都不缺,如果您想要向我道謝,就在今晚與我共賞夜空,如何?”

夏爾說:“你只有這一個要求?”

西瑞爾立刻單膝跪在地上,擡眸說:“整個蟲族都在搜尋與您有關的一切線索,全境戒嚴,但我在黑市有一條秘密通道,可以避開邊防軍的巡邏,把您安全送回帝國,這大概需要10個小時的時間,足夠我們徹夜欣賞。”

夏爾略一思忖:“倒是可以,但你為什麽幫我?”

西瑞爾的蟲須須晃的更厲害,紅寶石般的眼睛在夜空的映襯下裏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之前您是夏爾少將,我幫助您殺死典獄長,幫助您偷渡蘭波,是我的選擇。現在,您是蟲母陛下,幫助您達成心願,更是我的職責,不論選擇還是職責,我都沒有任何惡意。”

夏爾稍微安心下來,看了看時間,“多謝。但我還有件事要做,你們這有空瓶子嗎?”

西瑞爾一怔,輕聲問:“有倒是有,您要做什麽呢?”

夏爾如實回答:“我要把蜜擠出來,今天出門的急,忘了弄。”

西瑞爾一皺眉,看著小蟲母衣襟裏兩邊飽脹的蜜腺,不再笑,嚴肅又認真:“這種事怎麽能讓您親自做呢?如果這是在母巢裏,應該有無數個蟲仆,跪著替您擠出多餘的蜜液。”

年輕、英俊又多金的帥氣雄蟲直直地跪在地板上,挺直脊背,修長的手指緩緩扯開襯衫的紐扣,骨節分明的指節若隱若現,“這裏沒有蟲仆,那麽我就是您的蟲仆。”

標準的健美男性身材,上半身人形軀體骨肉勻停,每一塊肌肉都長在完美的位置,他雙膝分開跪在地上,皮帶勒緊腹部健碩的肌群,西裝褲打開直角,領帶堆在腳邊,擡頭,目光溫順,望著夏爾。

蘭波震驚地看著他,下意識護住了夏爾,“你別沖我哥耍流氓!”

然而雄蟲卻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你不願意服侍蟲母陛下,反而在這裏指責我?你瘋了嗎?”

雄蟲很生氣,俊臉緋紅,肩胛骨冒出的四支蟲翅輕輕扇動過,清透的蜻蜓翅膀像是花瓣一樣紅潤。

“你不是蟲族,你根本不會懂蟲母陛下在我們心裏的位置。”

西瑞爾須須直立,冷硬地說,“請你出去,不要打擾我服侍蟲母陛下,如果你讓他感到不愉快,我會把你從星艦裏扔出去。”

蘭波俊眉緊擰,滿眼都是年少氣盛的戾氣:“你說什麽?那是我哥——”

從天而降的智能機器蜻蜓一把捂住了蘭波的嘴。

西瑞爾下令:“把他帶走,好好照看。”

機器蜻蜓“吱!”了一聲,把不停掙紮的少年給拖拽了出去。

夏爾立刻起身要去找他,沒想到西瑞爾卻握住了他的尾巴尖,還身體前傾,溫順地趴伏在地上,擡著頭,一頭紅發披散在地板上,那雙眸居然凝聚了淚光。

“陛下,您生氣了嗎?”

雄蟲的手指溫潤而光滑,輕輕握住夏爾的尾尖,放在掌心裏摩挲。

“我只是嚇唬他而已,他是您的弟弟,我怎麽會真的殺了他呢?”

他把臉頰貼在蟲母的雪白尾巴上,似乎還輕輕地喟嘆了一聲,“等到去了帝國,我就把我在帝國的房產交給您居住,一共1250處,您隨意挑選,都是您的。”

夏爾第一反應不是黑市之主已經把帝國的防線捅成篩子了,居然是:“你們蜻蜓族這麽有錢?”

西瑞爾溫和一笑:“這都是我為了蟲母陛下積攢的財富,所以還請您不要憐惜我,盡管向我提要求,我百分百可以做到。為此,我在帝國新建了一個人類伴侶身份,隨時陪伴您左右,保護您的安全。”

夏爾十分不自在地說:“你想得倒是挺周全。行了,你先起來,我沒讓你跪這麽久。”

雄蟲這才跪起來,再次將身體展示出來,光線從他上半身打下去,乍一看還以為是人類美學巔峰的雕塑模特,活脫脫一個斯文西裝敗類……

不,應該是高富帥類型的多金公子哥,紅發紅眸,家教很好,看上去就不是一般的矜貴。

夏爾扶了扶額頭,費力地把自己的尾巴扳到沙發上來,“你把衣服穿上,這什麽習慣,動不動就脫衣服,我不需要。”

雄蟲卻不為所動,星光滿天,銀河如瀑,他的眸光認真:“服侍蟲母陛下的時候,任何一只雄蟲都不允許穿衣服,這是規定。”

夏爾:“這什麽狗屁規定?”

西瑞爾別過頭,眼底漫上一層紅暈,支支吾吾地說:“這不是狗屁規定,這是身為雄蟲繁衍後代的義務使然,只有這樣,才能方便您隨時臨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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