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第 51 章 獨家寵愛。

關燈
第51章 第 51 章 獨家寵愛。

全息投影上, 莫裏斯·瓊高舉獎杯的畫面被反覆播放,而角落裏夏爾蒼白的側臉一閃而過。

雄蟲們在不遠處慶賀,卻都停下手頭的工作在看著夏爾, 他們不願意看投影, 是因為漂亮的小蜜蟲夏爾就在眼前,還在和蟲族至高統帥說話。

他們的眼神也不全都是看熱鬧的, 還有擔憂的蟲在竊竊私語, 還有蟲兩眼放閃, 一直盯著小蜜蟲的身體發呆。

幾只貴族雄蟲圍坐在蜜池邊, 其中一只慢條斯理地舔著指尖的蜜漿:“烏利亞閣下護得再緊又怎樣?我看, 他那漂亮的蜜腺遲早要被剖出來拍賣, 否則怎麽夠那麽多貢獻點?他以為貢獻點是土坷垃,隨便攢?”

“我就說人類不可能贏!”

一只紅翅雄蟲拍著桌子大笑,觸角興奮地抖動, “看看他那張臉,裝得那麽清高, 現在還不是輸給了本土蜜蟲?不去賣蜜腺, 那也得賣別的吧?啊?哈哈哈……”

“唯一能救他的只有蟲母陛下了, ”旁邊的灰甲蟲族嗤笑, 覆眼閃爍著惡意, “可惜我們已經不再被眷顧。”

塔諾一個字也聽不下去, 他狠狠教訓了這些雄蟲, 打得他們跪地叫媽媽, 塔諾說:“你們不配提起媽媽兩個字,我都替媽媽惡心你們。我現在要找艾斯塔統帥,商議選秀結束後回軍部的事宜,沒時間料理你們, 最好乖乖地,別給我惹事!”

越過瑟瑟發抖的雄蟲們,塔諾遠遠地就看見了統帥似乎抱著一只蟲,還把那只蟲擋在了安全的角落裏,避開了其他的蟲族。

啊?這可不行!

影響太不好了,他得去阻止統帥!統帥一直為了蟲母陛下保留處子身,怎麽可以為了一只蜜蟲破壞原則呢?

哪怕對方是夏爾少將也不行啊!



夏爾看著艾斯塔泛紅的耳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只雄蟲明明在戰場上殺伐決斷,此刻卻像個情竇初開的雄蟲一樣。

“艾斯塔,”夏爾被他高大英俊的身軀擋在角落裏,拐著彎擡起手,碰了碰他的觸須,輕聲說,“你真的把我當朋友嗎?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觸角會抖?”

夏爾覺得艾斯塔在把他當敵人,只不過是沒那麽恨的敵人。

因為艾斯塔的觸須確實在顫抖著,他是蛾族,觸須兩側有無數條細長的毛細觸角,像羽毛一樣輕盈抖動著,他的耳朵也張開了扇形,一雙垂絲綢緞般的華麗蛾翅垂在肩膀後,絨軟的蟲翅面有兩顆圓環狀的黑眼狀圈圈,翅脈纖細有力,血脈噴張,一看就知道是高等種才有的蟲型。

“我沒撒謊。”

雄蟲倔強的說:“你不了解我們蛾族,我們的觸須就是這樣的,心情好的時候就會晃動。”

他擡起頭,卻連脖頸上一圈也長出了血紅的絨毛,只好壓了壓黑檐軍帽,張開了紅橘色詭譎艷麗的蟲翅,將心上人圍在裏面,順便擋住了其他雄蟲各種各樣的視線。

周圍吵吵鬧鬧的聲音漸漸遠去。

夏爾忍俊不禁,“真的嗎?”

艾斯塔心不在焉地搭了搭眼,盯著小蜜蟲的笑,“當然是真的,我……”

“統帥,您在…忙?”

塔諾果斷站了個軍姿,行軍禮,然後不敢擡頭看他懷裏那個小蜜蟲,“典禮結束,安保工作已完成,我們是該回軍部,還是回到能源區?請您指示!”

艾斯塔頭也沒有回,雙臂還在握著懷裏蜜蟲的腰。

他的雙腿因為穿著軍褲和軍靴顯得很強壯,將小蜜蟲修長的腿擋在裏面,只能看到一抹蒼白的腳腕,脆弱而又纖細。

統帥的頭似乎還埋在對方的肩窩裏,嗓音低沈的,語氣十分不耐,但是頭腦清晰地說:“……疏散蟲群,清出快捷通道,讓所有蜜蟲和雄蟲以最快速度離開現場,不要發生踩踏事件和高空撞擊事件,如果有雄蟲試圖趁亂帶走蜜蟲,立刻將其關進廢墟監獄。”

“是…”

塔諾鞋跟一碰鞋跟,猶豫問:“不過您確定要這樣抱著一只小蜜蟲嗎?…影響不太好吧?夏爾少將去哪了?我剛才還看見他——”

“是我。”

清潤的青年音色在他家統帥懷裏響起,像是鈴鐺一樣悅耳動聽。

只見蛾翅擋住的腳踝一動,緊接著強壯雄蟲的肩頭上探出一雙眼睛,漂亮的青年露出半張臉,睫毛撲簌簌閃著,因為個子不夠高,似乎還在踮著腳,“塔諾副官,我在這裏。”

塔諾:“……”

感覺好像上學時候趴著窗檐探頭探腦的小貓咪。

塔諾臉皮一紅。

立刻站軍姿:“抱歉,少將,我沒有看到您…是我們統帥他太高了,我們檔案裏記錄他凈身高2.05米,翅膀長6米,你們人類都叫他大撲棱蛾子,但您相信我,他不吃人,絕對不會吃了您——”

“塔諾,你話很多。”

艾斯塔打斷他,握著青年腰側的手指微微收緊,卻不敢太用力,像是怕碰壞了矜貴的人類:“沒事情做,就去給第四十二軍團長訓練新兵,他那正好缺教官。”

“練新兵?那您還不如讓我去掃訓練場!”

塔諾惹不起躲得起,閃身就溜了。

夏爾忍不住笑:“真夠狠的,誰都不想訓新兵,你算是戳到副官的肺管子上了。”

艾斯塔不語,輕提起青年的腰肢,把他抱了起來,和自己一個高度,最後,用蟲翅將人類包裹起來,從頭到腳,一點都不露出來。

從下面看,看不見青年的腳踝,只能看見他衣擺的流蘇在輕輕搖晃。

但是從上面看,能看見青年的雙手搭在雄蟲的肩頭,手指玉蔥似的修長,指尖下意識地蜷縮起來,似乎在忍受著什麽侵略一樣。

來來往往的雄蟲都能看見這一幕,蜜巢今日盛典直播活動圓滿落幕,所有地方都熙熙攘攘,只有這個角落安靜得要命。

不會是沒蟲看見,只是大家看見了也不敢靠近。

誰不認識艾斯塔統帥的蛾翅?那蛾翅蜂利寬闊,此刻卻軟的像床,裏面還能藏著誰,不言自明。

這裏面每個雄蟲都想要蜜蟲,但沒雄蟲敢打那個蜜蟲的主意。

塔諾已經跑了很遠,原本想說的話都憋回了肚子裏。

他不知道統帥是不是看上夏爾少將了,艾斯塔統帥這樣狂野的雄蟲,是一只高等種的皇帝蛾,皇帝蛾天生擅長戰鬥,脾氣暴戾、沖動、有嚴重的護短情節,對蛾屬的下屬十分包庇,但是他獎罰分明,冷血、情感意識冷淡,極難動情。

他也屢次拒絕和蜜蟲相親,蟲族認同蛾族艾斯塔的戰鬥力,把他和他的子部隊當作戰工具,沒蟲認為他也會為誰動心,於是年覆一年的請他去相親,遭到他年覆一年地拒絕。

可是沒看錯的話,他應該在親吻這個人類。

塔諾不敢再回去了,他有幾條命也不敢打擾統帥的情事。

作為一個品質優良的副官,塔諾順手攔住了其他試圖找統帥請示報告的軍蟲,眼神不停示意,“別去啊,聽我的,別去!”

“幹什麽你?”

“好副官不擋路!”

“起開聽見沒?小心把你褲衩扒了當白旗!”

軍蟲們起初還試圖把他扒拉一邊去,然後這群從來沒見過蜜蟲的、沒開過葷的、純情的蟲子們,在看見統帥在幹什麽之後,不約而同、狠狠臉紅、扭頭就走。

統帥有喜歡的蜜蟲了——軍蟲們奔走相告。



夏爾推都推不開艾斯塔,他太強壯了,手臂肌肉比他兩條胳膊還粗,一只手摟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環抱住他的臀和腿,像鉗子似的有勁。

唇舌壓下來的時候,夏爾還在發楞,然而牙關被撬開,帶著灼熱氣息的侵略長驅直入,他只能抓住雄蟲的肩。

艾斯塔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布料灼燒著他的腰腹,將他整個人托離地面,手墊在他後背,撞在墻上,他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他臀線,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嘆息,仿佛壓抑多年的洪水終於沖破堤壩。

窗外,慶祝莫裏斯獲勝的焰火仍在繼續,絢爛的光芒透過玻璃,在青年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艾斯塔睜開眼睛,一刻也不想錯失懷裏心上人的任何小表情。

盡管那煙花不是為夏爾而放,但他心裏的煙花已經為青年燃燒殆盡。

“……”

艾斯塔放開了青年可憐紅腫的嘴唇,滾燙的掌心順著脊椎向上游走,看著青年被親的氣喘籲籲,疲憊的神色,心臟像是被什麽攥緊了。

在青年戰栗的瞬間,雄蟲低沈的嗓音擦過耳畔:“不許挖蜜腺去賣,我真的有辦法在三周內湊齊100萬貢獻點,現在你聽話,去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拿些吃的,你看你最近瘦了很多,真不知道伊薩羅閣下是怎麽照顧你的。”

夏爾捂著嘴,被他抱在雙臂裏,像只大型蜜蟲手辦,遲鈍地問:“……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艾斯塔摟著他像摟著柔軟漂亮的大玩具,掌心貼著他後背輕輕拍打,像是安撫受驚的幼獸:“表達對摯友的喜歡,親一下很正常,我們蟲族不太在意這個。”

艾斯塔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寬厚的轉角沙發裏,像不放心似的,一邊用蛾翅遮住他,一邊去找吃的。

夏爾很餓,暫時相信了艾斯塔的話,一邊吃東西一邊問:“你有什麽辦法?”

艾斯塔直視著夏爾的眼睛,“一個並不痛苦,但是需要你配合的辦法。”

夏爾挑眉:"什麽辦法?"

艾斯塔深吸一口氣:“你應該記得,銀十字軍團在能源區開發了“深淵回響”計劃,這也是蟲族最高機密之一,這個計劃耗費了大量的蟲力物力,為了安撫戰士們,參與計劃的蜜蟲會通過特殊手段,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蜜汁產量,但代價是縮短壽命。”

“夏爾,你聽清楚,我和你說這個,並不是需要你去做“哺育蟲”。”

艾斯塔拿出自己的光腦,調出個人界面,上面赫然顯示著826w貢獻點,那是他為蟲族賣命攢下的積蓄。

他劃出了100w,提交給了軍情處理中心,目標賬戶是夏爾在蜜巢官方註冊的ID,這個ID剛剛結束統計,還沒來得及銷戶,這個時候轉入,可以利用系統bug將這筆貢獻點的痕跡消除,等到明天,這筆貢獻點就會因為失落無主而自動打進夏爾的星際儲蓄卡。

艾斯塔聲音沙啞而柔和,剛才的親吻沒有讓他體力耗盡,反而越發精神:“等你醒來,100萬貢獻點會出現在你賬戶裏,但你需要每天去前線戰地做做樣子,我會向軍委會匯報你的事,他們就算是為了報覆你,也不會拒絕的。到時候你來找我就好,我能把控好這一切,請你相信我,夏爾。”

“統帥,”夏爾打斷他,“我沒辦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饋贈,100萬,我承受不起。”

“讓我參加訓練,我可以做哺育蟲,這是我的命令。”

艾斯塔的喉嚨發緊:“夏爾,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知道。”夏爾輕聲說,“但我…”

我終將會離開,所以不想欠你的。

夏爾不想直說自己的計劃,只好婉轉地說:

“但我想要安撫你,這個理由夠不夠?”

夏爾目光堅定地望著他:“你也許不記得了,上次你在蜜療中心失控,是我把蜜餵給你,你才恢覆理智,所以,這次你也可以相信我,就當我報答你。”

明明是很普通的話。

但是艾斯塔卻渾身顫抖起來,他俯身,軍裝肩章的金屬徽章輕輕磕在青年的鎖骨,低聲說:“所以那晚,真的是你……”

渴望安撫的雄蟲將腦袋貼在青年的側腦,換來青年的擁抱。

“是啊,別太有心理壓力,”夏爾笑著說,“如果你需要教官的話,我也可以勝任,不用麻煩塔諾副官,我當上尉的時候也帶過不少新兵,在這方面比較有經驗。”

艾斯塔頓了頓:“差點把你也是軍人的事忘了。那也好,剛好疾風團剛從前線回來,需要招募一批特種兵,你幫我篩選一些能力強的軍蟲,我吩咐下去,然後讓塔諾給你準備一些教具,鞭子,手銬,還有電擊項圈之類的。”

夏爾輕笑著點頭:“遵命,統帥。”

艾斯塔依偎在青年的臂彎裏,竟然像一只沒經歷過風雨的小蟲子,只想在溫暖的避風港裏躲避風雨,他的蛾翅輕輕拍打著,觸須徐徐扇動著,一刻也舍不得放開青年,也不想離開這個懷抱。

100萬貢獻點要攢多久?艾斯塔沒有算過,但他記得他剛攢夠100w時,已經從軍校畢業了五年。

拿五年的賣命榮耀,去賭一個和青年的可能性,值不值得?

艾斯塔覺得值得。

他厭惡相親,是因為把素不相幹的兩個蟲捏到一起,尤其是那些蜜蟲大多數是貴族家裏的後代,嬌貴蠻橫,卻並不蠻橫地可愛。

他們瞧不起雄蟲,甚至他親眼看見,他們在相親之前,和別的雄蟲上床,把雄蟲們當狗來訓,背地裏說雄蟲的壞話,卻又要爭著搶著和雄蟲聯姻。

艾斯塔生來是蟲,不是狗。

他知道蜜蟲都不喜歡雄蟲,他也沒想過會有蜜蟲喜歡自己,所以他無法說服自己和蜜蟲結婚,每次相親他都拒絕,表面上的說辭是:為蟲母陛下保留貞潔,其實,他只是覺得自己不會被愛。

那些貢獻點他一直攢著,只為了和餘生性命一起,全部交給所愛的蟲。

既然夏爾需要,那就給夏爾好了。

連同他的心一起。

-

次等蟲母選秀儀式結束後,聯邦政府召開了第654次正式議會,全體議員參會,同時還邀請了法庭方面的話事蟲。

議會長霍克斯冷眼掃視全場,他脖子上還纏著繃帶,秘書記得自從蝶族領主來的那天起,議會長就一直纏著脖子,好像怕被攻擊似的。

他低頭看著演講稿:“第一項議程,審議戰犯夏爾·阿洛涅的貢獻點豁免申請。”

“根據最新統計,他的貢獻點仍差99.2萬,而次等蟲母選舉結果已定,莫裏斯·瓊當選,即將在明日啟程前往【子代孵化中心】接受長達半年的蜜汁提純實驗。”

“而夏爾·阿洛涅敗選,只獲得了50w貢獻點,如果他不能在一個月之內攢夠250w貢獻點,他將會面臨絞刑。”

議會大廳內,蟲族議員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議員A:“他以為靠那張臉和蜜腺就能讓蟲族忘記他的罪行?我要是他,我早就退賽了。”

議員B:“但蜜巢官方曾表示,次等蟲母選舉的最終解釋權歸蜜巢所有。烏利亞閣下是否有可能…”

議員A打斷議員B:“蜜巢的解釋權僅限於選舉規則,而非豁免權。夏爾的罪行,必須由法庭審判。”

議員C猶豫道:“可他的蜜腺價值極高,若強制改造為產蜜資源,對蟲族也有利。”

霍克斯搖了搖頭:“一個人類戰犯不配成為蟲族的資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蟲族的侮辱,要蟲族喝他的蜜嗎?不可能。”

他站起身來,彎腰貼近話筒,宣布:“現進行表決,是否駁回夏爾·阿洛涅的貢獻點豁免申請,並維持原審判程序?”

議會大廳內,全息投票系統啟動,議員們紛紛按下表決鍵。

最終結果:

【由於不符合新修法律,駁回豁免申請,維持審判程序】

審判長厄斐尼洛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冰冷地敲了敲桌面:“一月後,八芒星法庭將正式開庭,審判夏爾·阿洛涅。”

議會結束後,所有蟲族離席。

一名議員低聲說:“聽說烏利亞閣下準備幹預審判,這是真的假的?”

議員E嗤笑:“我看到直播了,不過幹預還談不上吧?他敢公然對抗聯邦政府?”

議員G意味深長:“別忘了,他可是蜜巢的主人,掌握蜜汁命脈,他若真要保夏爾,我們未必攔得住。”

“夏爾·阿洛涅,前帝國少將,手上沾染無數蟲族的血,如今,他竟妄想通過次等蟲母選舉逃脫制裁?我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那就看看,是蜜巢的權勢大,還是聯邦政府的法律更硬。”

-

夏爾回到家,第一時間是打開光腦,搜索“蜜腺交易”詞條。

他很好奇蜜腺能賣多少錢,眾所周知,蟲族是有蜜蟲養護中心的,但那些蜜蟲太正規合法,是供高等貴族雄蟲們相親的,平常雄蟲高攀不起。

雄蟲們只有無窮無盡的欲望,欲望會滋生龐大的產業鏈,因為蜜巢的蜜蟲只賣蜜,不賣身,他們想買蜜蟲,就要想更多的辦法。

於是就有了倒賣蜜腺的研究機構。

蜜蟲們可以把自己身上的某一個蜜腺賣給他們,所有不想努力的蟲都可以購買蜜腺,再花費大量資金去醫院,把蜜腺種植在自己身上,這樣就可以成為蜜蟲,只需要花費一點點血液來生產源源不斷的蜜,就找一個位高權重的雄蟲抱大腿躺平了。

夏爾坐在光腦前,熒藍的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

搜索欄裏赫然顯示,【蜜腺黑市交易價格:單顆360w星幣起,完整摘除需專業醫療團隊】

他指尖一頓,喉結微微滾動。

360萬……兌換成帝國貨幣的話,應該會翻2倍,以他的工資,他要幹20年左右,但假如有了這筆錢,可以給蘭波買一個大房子,讓他就算離了這個拖後腿的哥哥,也可以安家落戶。

夏爾總覺得自己虧欠弟弟太多,如果蘭波有一個事業平步青雲的哥哥,肯定會過得更好,這些錢剛好就能讓他找個老婆,找份工作,有一個美好的人生。

夏爾下意識擡手,指腹輕輕摩挲過自己的喉結。

那裏的皮膚很薄,蜜腺就藏在皮下,輕輕一按就能滲出甜香。

挖掉它……就能換錢。

屏幕上跳出一個加密鏈接,夏爾回過神,輸入密碼,進入暗網交易區。

【蜜腺收購】版塊最新帖子有很多,夏爾看到了第一條:

【急求優質蜜腺!出價400w,要求:無使用痕跡,蜜汁純度S級!】

下面附著一張蜜腺檢測報告樣本,夏爾點開對比,他的蜜腺純度應該是在SSS級,遠超黑市標準,否則在尤裏安那裏也不會賣的那麽快。

夏爾閉了閉眼,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懸停片刻,最終打開了發帖欄,慢慢敲下一行字:

【賣家咨詢】:【喉結處的蜜腺,SSS級,賣家掌握切割技巧,可匿名現場驗貨,價格是多少?】

幾乎瞬間,私信爆炸般彈出!

【450w!現在就能交易!】

【500w!我們提供無痛摘除!】

【600w!附加終身保密協議!】

夏爾盯著那個數字,指尖發冷。

600萬……600萬啊……

真是很誘人的數目,只需要挖掉一個腺體,不需要做多餘的事情,把腺體裝在密封袋裏,交易給買家,就能得到600萬……

賣蜜腺而已。

夏爾緩緩起身,從抽屜裏取出一把軍用匕首,心裏想的卻是:果然,金錢會使人墮落,出賣蜜腺和賣器官也沒什麽區別,只有走投無路的人才會那樣做,他才不會那樣做,但凡他不死,就有機會逆風翻盤。

而且,如果蘭波知道這筆錢是哥哥挖掉蜜腺換來的,肯定會氣哭。

不過夏爾沒有註意到,門被輕輕推開。

伊薩羅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杯溫熱的蜜露,他原本想給夏爾送些安神的飲品,卻在看到光腦屏幕的瞬間僵住。

…黑市交易頁面。

…激光刀。

…夏爾指尖正按在喉結的蜜腺上。

伊薩羅險些把手中的蜜露揚在地板上。

但他沒有暴怒,沒有質問,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只是輕輕將蜜露放在桌上,然後走到夏爾身後,雙手溫柔地覆上夏爾的手腕。

“小貓,別碰那裏。”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會疼的。”

夏爾一怔,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伊薩羅輕輕按住。

夏爾不得不說:“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伊薩羅低下頭,唇幾乎貼上夏爾的耳尖,呼吸溫熱,“蜜腺連著神經,強行摘除會很疼,不論打多少麻藥都沒用,你缺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我的就是你的,你不要這樣嚇我,小貓,別這樣。”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夏爾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貓。

夏爾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只好先問:“你今天去哪裏了?我比賽的時候你為什麽沒來?”

伊薩羅不能說是去銀棘要塞了,德西拉陛下得知了邊境三角地區有新型蟲卵膠囊流通,當即下令封鎖三城邊防線,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當地出現了大規模的畸形人、變異人、蟲形人,堪稱生化災難,伊薩羅救了很多無辜的孩子們,那些孩子來自於福利院、孤兒院,都是帝國戰力無法救到的弱勢群體。

伊薩羅仍然對人類沒有好感。

他只是救了一只流浪小貓,就不想再看見世界上有更多的流浪小貓。

他會永遠陪伴他的小貓,可是那些可憐的小流浪貓們卻沒有人疼愛。

他做不到愛所有的小貓,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小貓聽見同類死亡,傷心難過。

伊薩羅的指尖輕輕撫過夏爾的後頸,那裏細軟的絨毛在燈光下泛著淺金色的光暈,他沈默了片刻,最終選擇了一個溫柔的謊言:“去處理了一些事務,回來晚了一些。”

夏爾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回避,但沒再追問。

伊薩羅發覺夏爾的臉色有一點不悅。

青年低頭看著光腦上600萬的報價,突然輕笑一聲:“你覺得我的蜜腺值這個價嗎?”

伊薩羅仰頭註視著夏爾的眼睛,指尖又來到前面,輕輕點上夏爾的喉結,那裏的蜜腺正隨著呼吸微微發燙:“你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嗎?”

夏爾只是捂著腹部,安靜又淡漠地看著他。

伊薩羅察覺到他有些冷漠。

心裏猜測是夏爾在生自己的氣,但不確定夏爾是否會這樣在意自己。

伊薩羅只是知道,夏爾要賣掉蜜腺。

他不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