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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不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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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不長記性。

懷揣著這樣的心情, 給哥哥洗澡就變成了折磨。

蘭波舉著淋浴頭往哥哥後背上澆,水流淌過哥哥削瘦的肩胛骨,他的皮膚在光下璀璨、光滑、雪白, 美到不可方物。

他還看到那兩塊漂亮骨頭的最底下有兩條長長的橫膈膜, 蘭波也很了解蟲族,知道從那裏能長出蟲族的翅膀, 而且哥哥的那裏肉層粉紅柔嫩, 向下看, 是收攏的腰線, 窄瘦的臀, 還有一雙筆直的、白皙的長腿。

“……”熱水的溫度燒盡了氧氣, 蘭波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自從成年後,他就沒和哥哥一起洗過澡,他一直以為自己會和哥哥長成一種身材——哥哥修長苗條, 纖細地像北歐神話裏的天使,美好而優雅, 天生的美人胚子, 舉手投足盡是風景。

事與願違, 他的身體肌肉多, 體脂率低, 每天還在健身練肌肉, 腹部也非常爭氣, 肌肉整整齊齊有八塊, 溝壑幽深,摸上去像硬邦邦的豆腐塊。

夏爾微微側頭,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落:“蘭波,別楞著, 給我擦背。”

“哦…好。”

蘭波拿起毛巾,機械地擦拭著夏爾的後背,指尖下的肌膚細膩得不可思議,水珠順著夏爾優美的脊柱線條滑落,在腰窩處短暫停留,最後消失在更隱秘的所在。

蘭波不敢多想,任勞任怨地給哥哥擦背,毛巾下的皮膚細膩溫熱,蘭波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越擦心跳就越快,甚至感覺自己好像出幻覺了。

否則怎麽會看見哥哥背後……真的長出了天使那樣的翅膀?

“哥,”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的翅膀好像和我不太一樣。”

夏爾輕笑:“我的翅膀嗎?當然不一樣,你是戰鬥型蟲族,我是蜜蟲,別太驚訝。”

夏爾回過頭,蘭波正好擡眼,於是哥哥的一張臉猝不及防撞進他眼眸裏。

蘭波盯著他哥的臉,差點就當場倒地不起了。

他好像真的看見了天使:他哥如同雕塑般深邃的眼眸,高聳精致的眉弓,完美而無端悲憫的眼窩,兩點水霧的黑,如同古老森林般死寂。他展開雪白纖長的翅膀,蒼白的雪膚,在蒙蒙的浴室光線下,宛若起伏的冰山,柔軟嫣紅的,紅漿果般的嘴唇。

蘭波猛地低下頭,大口大口喘著氣。

他快受不了了,目光卻剛好落在他哥的腰窩,暖色調的深處,是不可想象的地方。

蘭波的翅膀也出現了。

意味著危險的濃霧黑色,一展開就填滿了狹窄的浴室,似乎是蟲翅占據了空間,擁著他往夏爾身上壓,夏爾被他擠到瓷磚角,笑得不行,然後感覺蘭波摟住了自己的腰。

“哥,你身上好香。”蘭波像小狗一樣趴在他脖子底下聞,撩起他的一縷黑發,“哥的頭發有點長了,要我幫你洗頭發嗎?”

夏爾這才意識到問題,蜜蟲的信息素在濕熱的環境中更容易散發,從小就粘人的弟弟,變成蟲族後只會更喜歡依賴自己,夏爾習慣寵溺著他,他只要不殺人越貨,夏爾都會縱容他的。

“洗吧。”

蘭波轉身去拿洗發水,擠洗發水瓶時,他沒控制好量,差點把整瓶都倒出來,以前哥哥給他洗頭發時就用很多洗發水,他卻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怎麽照顧哥哥?

蘭波把手指插到哥哥柔軟的發絲裏,心跳快得幾乎要沖破胸腔。

“用點力。”夏爾仰著頭指揮,“對,就是這樣,以前你是生活十級殘廢患者,但我看我不在的日子,你把自己養的很好。”

“沒哥養的好。”蘭波輕柔地揉搓著,泡沫順著他的手腕滑落,“哥把我養這麽大,到了我回報哥恩情的時候了。”

這個角度能看到哥哥修長的脖頸,喉結處有一處明顯的蜜腺,正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他的犬齒開始發癢,想要刺破那層薄薄的皮膚。

“出門闖這一趟嘴還變甜了,在軍校沒白歷練,不錯,”夏爾問,“你註射的是哪種蟲族基因?”

這個問題讓蘭波手上的動作一頓:“肉食亞目。”

他小心翼翼地幫哥哥沖掉泡沫,水流順著夏爾的背脊滑落,在腰窩處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小時候我們倆都很害怕鱗翅目的甲蟲,所以我特意選了一支S級兇悍鱗翅目註射的,哥,有什麽不妥嗎?”

“沒有。”夏爾若有所思,“這個類群的前翅角質化、堅硬、無翅脈,稱為“鞘翅”,體型大小差異甚大,體壁堅硬,應該自己身上有所體現。”

夏爾碰到了蘭波的腹部,多按了兩下:“果然是和鱗翅目融合了,這裏面的肌肉應該和盾片長在了一起,練得比以前還好,你10歲那年身高才一米四,我總以為你再也長不高了,沒想到現在比我還高,比我還壯,還融合了和我厲害的蟲族。”

哥哥真心的誇獎讓蘭波臉都紅了,他想說自己沒那麽好,滿心骯臟淫/穢的念頭全是沖他哥來的,但表面上他還是要做哥哥心裏的好弟弟。

蘭波隨便哥哥按他的肌肉,目光聚焦在夏爾的喉骨上,變得低沈晦暗。

夏爾本來是想問他出於什麽心理才註射了蟲族針劑的,然而弟弟卻舔了舔他喉結處的蜜腺,夏爾這才想起來雄蟲們都對蜜難以自拔,蘭波這混世魔王只會比他們還愛胡鬧。

“蘭波!”夏爾加重了語氣,“你又開始鬧。”

蘭波猛地驚醒,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瓷磚墻上。

“對不起。”少年狼狽地抹了把臉,“那…哥,我錯了,我去外面等你。”

說完就要落荒而逃。

“站住。”夏爾叫住他,無奈,“過來吧,我又沒罵你,你逃什麽。”

蘭波僵在原地。

夏爾嘆了口氣,摸索著找到弟弟的手,輕輕握住:“沒事的,這是正常反應,你想吃就吃,我沒意見,你吃飽就行,到這邊來你一定沒少受苦,哥心裏過意不去,能為你做點什麽就做點什麽吧。”

蘭波的手心全是汗。

夏爾對蘭波就沒嚴厲過,對這種事,也沒所謂什麽羞恥不羞恥,都是蟲子的身體了,還覺得害臊什麽?

而且那是他弟弟,有什麽不可以?

夏爾放松了身體,摸索著摟著弟弟的肩膀過來,“但我還沒問完你話呢,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註射蟲族基因?”

蘭波盯著夏爾下巴的一滴汗,鬼使神差地撚掉了那抹水珠。

他知道哥哥什麽也看不見,而他什麽都能看見,“想變強。”他想吻掉那顆汗,卻只能壓抑著欲.望,低聲回答,“變強才能站在你面前,在你淋雨的時候,和你一起,而不是永遠躲在你身後當你弟弟。”

水聲停了,浴室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夏爾突然笑了,“你小子,想法還不少,真是長大了,知道替哥哥分憂。”

蘭波松了一口氣,他知道哥哥不會再怪他了。

哥哥在擦幹身上的水分,蘭波沈默著幫他擦。

他突然很想知道蜜蟲的身體長什麽樣子,他和哥從小就睡在一張床上,用一個櫃子,甚至一雙襪子輪流穿,洗澡互相看一眼也沒什麽吧?



當蘭波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時,整個人都快瘋了。

他想他哥沒抑郁真是個奇跡,他第一個想法是心疼他哥多長了一個部位,第二個想法是蜜蟲難道都是這樣的嗎?

蘭波跪了下來,握住了夏爾的腿彎,擡起眼眸,眸光閃爍:“哥,你那裏,怎麽會變成這樣?”

夏爾知道他在說什麽,心裏是想要遮掩真相的,就編出了個理由:“那有個特殊的蜜腺,有的蜜蟲有,有的蜜蟲沒有,我就有。”

“我能仔細看看嗎?”少年似乎好奇,出口詢問。

夏爾本想說那有什麽好看的,但一想到如果是蘭波的話也沒什麽不可以。

“別大驚小怪。”夏爾無奈地說,“快點看完出去。”

蘭波親眼看到之後,還是很有沖擊力的。

他想知道蜜腺在哪裏,於是把手送了進去。



夏爾也不太確定蘭波和雄蟲融合到什麽程度了,看上去蘭波很喜歡蜜的味道,一直在吃那些蜜。

如果是別的雄蟲這麽磨人,夏爾已經讓他滾了。但是蘭波不一樣,那是他弟弟,他寵了這麽多年,真是舍不得說一句重話。

但是也得管教,否則他就反了天了。

“好了。”夏爾出聲,“有那麽好吃嗎?我都感覺膩的慌,趁我還沒打你,你趕緊出去,弄得到處都是蜜,我還得再洗一遍。”

“…好。”蘭波應了一聲,默不作聲地離開。

靠在走廊的墻上,蘭波大口喘著氣。

水珠順著蘭波的下巴滴落,少年的臉頰紅透,燥熱,不安。

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這種心理上的改變,但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卻在歡呼雀躍。

哥哥對他好,他順理成章地喜歡哥哥,這沒有錯。

當然如果哥哥對他不好,他心裏扭曲,也會想要哥哥疼愛。

如果哥哥對所有人都好,他不甘心,也會愛上哥哥。

哥哥無視他的話,他為了找存在感,也會愛上哥哥。

不管怎麽說,都會愛上哥哥。

養大我的哥哥,我愛上又怎麽了。

-

不出意料,蘭波給了夏爾一個珍貴的S。

與此同時,夏爾也慢慢地能看到東西了,他的蛻皮期已經接近尾聲,身體對雄蟲的渴望卻越來越大,蛻皮期後通常是腹中蟲崽發育最快的階段,催生了蟲母吸取養分的需求。

似乎是想一口氣補全蛻皮期丟失的營養,夏爾很疲倦,所以在看到伊薩羅時,他幾乎是一句話沒說,坐在車裏就開始睡覺。

伊薩羅還以為夏爾看不見,湊過去,想要偷偷親他的臉。

夏爾瞇著眼睛,推著他的肩膀,嗓音有些沙啞:“…偷親不是好蟲子該幹的事。”

伊薩羅知道他能看見了,就親在他嘴唇上。

“我的小貓,我想怎麽親就怎麽親,怎麽能說是偷親呢?我變著花樣的親,大大方方地親。”

“小貓,喵一個?”

夏爾眼皮都沒擡,懶得理他,窩在座椅裏睡了。

伊薩羅只是為了舒緩他的神經,每次安撫日之後,夏爾都會很累,他會心疼。

伊薩羅帶夏爾回了家,把他抱回床上,輕輕關燈,慢慢離開。

半夜,夏爾聽見細細碎碎的聲音,還以為是神官,但是對方身上的雄蟲氣味有些陌生,但也有一點熟悉,應該是審判長厄斐尼洛的。

他來,只有兩種可能。

1,來暗殺他。

2,來報上次被栽贓陷害的仇。

夏爾沒動,假裝自己還是失明失聰的狀態,睡的踏踏實實。



厄斐尼洛第二次來到夏爾家。

明明說好不再來,卻在翻閱舊案的時候,眼前忽然浮現出青年的臉,於是,在這個寂靜的深夜,他就這麽來了。

他想夏爾失明的話,應該不會發現他。

而且伊薩羅也在睡覺,不會像上次一樣,和他從門口達到街拐角。

他看著夏爾,拿不準主意,不確定夏爾是否醒來,但是當他坐過去的那一刻,夏爾攥住了他的手腕。

“怎麽就不長記性啊,大審判長。”

青年慢條斯理地開口,雙眸睜開,卻儼然是一副失明的樣子,“你上次說是最後一次來我家?怎麽,你是臨時得了健忘癥,還是又來跟我犯賤?”

厄斐尼洛驟然提起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裏。

夏爾看不見,他就還可以……偽裝成不恨夏爾的樣子。

“像你這種貨色,我還需要犯賤嗎?我想來就來,想要就要。”

厄斐尼洛嗓音低沈,無比的陰鷙,“不過今天我不是來要你的,我是來找你算賬的,我絕不允許任何人侮辱我,以那樣的方式搞亂我的名聲。”

夏爾樂不可支地笑起來,“你也知道我在算計你?還行,不算傻,可惜汙點就是汙點,你們蟲族始終記得我殺死了你們很多同胞,同樣的,我也會對你試圖侵.犯我這事念念不忘,到時候真正開庭那天,我還希望你能承認。”

“我可以承認。”厄斐尼洛惡狠狠地說,“但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我不信會有蟲誣賴我。”

青年又笑了,一臉嘲諷,“你還真的是很天真,我喜歡你這樣單純的小蟲子。”

……實在是太可恨了,他唇邊那抹笑,那麽諷刺,那麽瞧不起他。

厄斐尼洛攥緊了拳頭。

不是看不見嗎?

那今天,他必須要懲罰夏爾,狠狠懲罰到夏爾跪地求饒,為所有死去的蟲族道歉,乖乖認罪伏法。

厄斐尼洛判過很多戰死蟲族的案子,無一例外申請到了政府最高規格的救濟金,因為他們全都死在了眼前這個人類的手裏。

在一次又一次的攻城戰裏,聯邦政府領悟到了夏爾的殘忍,在心疼那些戰士的同時、對夏爾的恨意也無法消解。

厄斐尼洛作為主法官,感悟只會比其他雄蟲更加強烈,從今以後,夏爾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產蜜、哪也不準去,這麽漂亮的蜜蟲在蟲族社會裏游蕩,絕對是導致社會不安定因素的罪魁禍首,甚至應該全天24小時直播他的飲食起居,讓所有蟲族都監視他。

厄斐尼洛恨的要命,咬住了青年的嘴唇。

只是咬了一下而已,他用了力,咬出了血。

青年緊緊皺了一下眉,眼眶一下子浮出了淚水,不堪受辱一般發出細微的哽咽聲,雙手一下一下推著他的肩膀,厄斐尼洛心頭的恨意不僅沒有消減,反而愈演愈烈。

最後他不得不停在青年的一滴眼淚,滑落眼眶的時候,再繼續下去的話,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吃了這個人類,也不知道會不會當場要了他。

青年似乎過於害怕了,倒像是…刻意把自己逼成這樣的。

但無論怎麽說,目的達到,厄斐尼洛想起身再羞辱他幾句,按在被子裏的手卻被青年抓住。

“別走。”沙啞柔和的聲線在夜色裏,竟然比天上的明月還要溫柔:“你不是恨我嗎?”

“大審判長,我可以讓你再恨我一點。”

青年拉著他的手緩緩向下,他不知道青年要幹什麽,就沒阻攔,卻不留神摸到一道窄窄的縫隙。

夏爾本人對這種零件沒什麽感覺,但是從雄蟲們,甚至是蘭波的反應來看,雄蟲應該對這玩意沒有抵抗力。

厄斐尼洛顫抖著手,難以置信地掀開了被子的一角,瞳孔驟然收縮。

月光下,夏爾只穿著單薄的上半部分睡衣,下面的則是一覽無餘,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腿,還有蜜蟲的蜜腺。





等到厄斐尼洛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之後,一把刀已經抵在了頸側,並且在耳邊割破了一道。

高等精神力的蟲族自愈能力能使傷口很快覆原,但這把刀沾了些阻凝劑,這道傷口再也不會好了。

青年聲音微微帶喘,卻娓娓道來:“大審判長,吃了我的蜜,我向你討要一點報酬,我想這應該不過分。”

厄斐尼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作為蟲族最高法庭的審判長,他此刻卻像個發情的雄蟲一樣失控,不僅跪在床邊吃蜜,連頭發也被蹭地亂糟糟的。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夏爾,你平時也是這樣迷惑夢幻之主閣下的嗎?”

夏爾輕笑,修長的手指撫過被咬破的唇:“你想多了,我只是故意給了你一個覺醒的機會。”

他的指尖沾著血,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可惜你太容易上鉤了,又留下了案底,謝謝你一次又一次地給我免刑的有力證據,你怎麽就能確信,這不是蟲蜜的圈套呢?”

厄斐尼洛的呼吸變得粗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猛地抓住夏爾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你這個壞人,你到底想幹什麽?”

“噓——”夏爾突然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瞳孔在黑暗中泛著微光,“聽,你們的蜂眼監視器還在外面飛,如果被其他蟲族發現你深夜潛入戰俘的房間,那應該是很可怕的事,你也不想被發現吧,閣下?”

窗外傳來極輕的嗡鳴聲,厄斐尼洛的身體僵住了,夏爾趁機翻身而起,動作敏捷得不像個盲人,他的膝蓋抵在厄斐尼洛的胸口,一把鋒利的匕首不知何時抵上了審判長的頸側。

“別動。”夏爾的聲音輕柔得像在說情話,“這把刀塗了阻凝劑,傷口永遠都不會愈合,想讓我揭穿你,你大可以喊叫。”

厄斐尼洛能感覺到冰冷的刀刃貼著動脈,但他更在意的是夏爾此刻的姿勢。

青年跨坐在他身上,睡衣淩亂地敞開,月光下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瓷器,而他已經握住了青年的臀肉,腦子裏第一想法是青年和蟲族比真的很嬌小,應該無法承受蟲族的交/配方式。

思緒扭轉回當下。

“你裝瞎。”厄斐尼洛咬牙切齒地說,“你比我想象中還要隨便,我不會為你有反應的,別以為你隨便勾引誰都能勾引得到。”

夏爾歪著頭,瞳孔裏閃過一絲狡黠:“我眼睛瞎了,會勾引你?”

“我只是恨你。厄斐尼洛,難道只許你們恨我,不許我恨你們?沒這個道理。”

他的匕首輕輕劃過,在厄斐尼洛的頸側留下一道細長的傷口,“我雖然身為指揮官,栽贓陷害卻不是我的拿手好戲,但是對你,這個招數屢次成功,你應該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定力太差?抗蜜能力太低?不要總是找別人的問題。”

鮮血順著脖頸滑落,染紅了白色的床單。

厄斐尼洛死死盯著夏爾的臉,試圖找出任何破綻,但那雙眼睛裏的光芒太過覆雜,憤怒、戲謔、還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情緒。

青年高傲的垂眸看著他。

“審判長,我們人類有一句話,色字頭上一把刀,今天我就給你上一課,如果你還是無法控制自己對蜜的渴望,那我保證還有第三次陷害,到那時候,我不會輕易放你離開。”

“這道傷口是給你的紀念品,審判長閣下,到時候上了法庭,不要忘記今夜自己有多狼狽。”

“記住了,我不是在求得你們的原諒,我不覺得我殺敵有錯,我只是在給你警告。”

“法不容情,審判結果不為個人意願而改變。你對我的恨,我全盤接受,你對我的好奇,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夏爾深深吸了一口氣,無比厭惡地盯著他,像是用盡了力氣,但說出口時非常的冷靜:“厄斐尼洛,離我的生活遠一點。”

“那裏是門。”

青年指向敞開的窗,平靜地吐出一個字:“滾。”

厄斐尼洛非常清楚夏爾在藐視他們所有蟲族。

“蜜真的很香甜,夏爾少將。”厄斐尼洛恢覆冷靜,“不要妄想我能饒恕你,我一定會判你死刑,一定。”

“不論有誰求情,都不會改變這一結果。”

除非你是蟲母陛下。

厄斐尼洛心想,好在你不是,不會叫我為難。

夏爾倦怠地閉上眼睛,翻過身去:“慢走,不送。”

他才不屑於用蟲母的身份為自己爭取到免刑,雖然那是最快的辦法。

但是他有賺取貢獻點的能力,更何況,他不想給厄斐尼洛知道自己的秘密。

-

截止到第二天淩晨0:00,所有蜜蟲累計五次安撫結束,蜜巢官方立刻開始統計成績,並且向所有參賽者發出邀請,邀請他們來到蜜巢,進行最後一輪的面對面角逐,聲勢浩大,全蟲族甚至放了一天假,就為了圍在電視機前觀看次等蟲母選拔的總決賽。

第二天早6:00,所有蜜蟲參賽者來到蜜巢。

大家站在成績公示板前討論成績,有的蜜蟲哭得昏厥過去,有的蜜蟲嘰嘰喳喳地狂喜,夏爾小心避開發瘋的蜜蟲們,來到公示板前,目光掃過莫裏斯·瓊的名字,又看向自己的排名。

第一名的莫裏斯·瓊得到五次S分,成績斐然亮眼,夏爾得了第2名。

這個結果讓不少雄蟲嗤之以鼻,一個人類戰俘,居然能在蜜巢的安撫測試中排進前五?簡直荒謬。

但夏爾並不在意這些議論。

第2名,差之毫厘,如果在最後一次公開選拔時還不能得到第一名的成績,那他就只能繼續賣蜜、去工地挖土攢貢獻點了,到時候回家的日子即將遙遙無期,可能直接死在八芒心法庭。

那他就直接逃了,哪怕從此背負上無法翻身的叛逃者罵名。

原本他是為了弟弟和銀棘要塞,才一定要回去的,但是弟弟居然來了,他回去的唯一理由就是要把銀棘要塞建設成更好的地方,哪怕換一張臉回去也不怕,豁出去了。

“夏爾少將。”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夏爾回頭,看到莫裏斯·瓊站在他身後,金發碧眼,笑容優雅。

莫裏斯如今是蜜巢最受歡迎的蜜蟲之一,出身貴族,舉止得體,連翅膀都帶著貴族特有的銀藍色光澤,他站在面前,微微擡頭才能與夏爾比肩。

“恭喜。”夏爾淡淡道。

莫裏斯微笑:“謝謝,你也很優秀,畢竟你是人類。”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誇獎,但夏爾聽出了其中的輕蔑。

這很正常,蟲族對自己的惡意始終沒有消散,莫裏斯算是客氣的那一類,至少沒有口出惡言。

“謝謝。”夏爾懶得和他周旋,轉身要走。

莫裏斯卻突然伸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夏爾,別急著走,我有話想和你說。”

夏爾側眸,冷冷地看向他。

“我討厭別人碰我,蟲子也不行。”夏爾略有些蒼白的臉平靜說出這句話,莫裏斯立刻收回了手。

莫裏斯壓低聲音:“我想警告你,烏利亞閣下對你很特別,但你也不該太得意。”

夏爾挑眉。

“蜜巢的規則,不是你能挑戰的。”莫裏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泛起一絲精神力的波動,“尤其是…你這種連蟲族都不是的異類,以為變成蜜蟲就能逃脫蟲族的審判,我告訴你不可能的,你最好的下場就是成為某個貴族的蜜奴,別妄想和我爭次等蟲母的寶座。”

夏爾冷靜地聽著他說,在莫裏斯慢慢地不再開口之後,他湊近問:“說完了嗎?”

這麽近的距離,莫裏斯盯著他的臉,不由自主地點點頭:“說…說完了。”

“蜜巢的規則,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夏爾湊近他耳邊,聲音冰冷,“你願意去給烏利亞當蜜奴你就去,別拉上我。”

莫裏斯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覆優雅的笑容:“有意思,看來星網上說的沒錯,你確實很特別。”

夏爾松開他,轉身離開。

莫裏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癡迷。

-

正式的比賽第二天才進行,當晚,蜜巢舉行了安撫測試結束的私家慶功宴,只邀請了所有參賽蜜蟲,聯邦的貴族們,還有蜜巢的常客。

規則上說是可以在這個場合拉票,但事實上次等蟲母的人選已定,基本在莫裏斯和夏爾之間選擇,其他蜜蟲不過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好歸宿,所以百般討好貴族們。

畢竟次等蟲母選出來之後,會被註射藥劑,讓產出的蜜更甜、更濃稠、更接近於真正蟲母的蜜,當然,真正蟲母能做到的,次等蟲母並不能,所以次等蟲母只能當一個精神寄托了。

夏爾被安排在烏利亞身邊,但即便如此,仍有不少雄蟲暗中打量他,他們的目光或許是探究的,或許是惡意的,但無一例外要顧忌著烏利亞。

眾所周知,烏利亞曾在發情期前擁著夏爾少將忘情尋歡,甚至在安撫日當天還大被同眠,蜜巢裏所有蟲族都知道,這個人類小蜜蟲是烏利亞閣下的獵物,如果不是實在忍不住,盡量不要去招惹青年。

說起來,還是莫裏斯比較容易接近,更有親和力,除了美貌不如夏爾,其他的幾乎可以媲美。



烏利亞發情期剛結束,正是脾氣暴躁的時候,他坐在主位上,目光時不時掃過夏爾,夏爾卻始終沒有主動和他說話,而右手邊的莫裏斯則是對他連連獻媚討好。

烏利亞心裏一陣煩躁,他全部註意力都在夏爾身上,奈何這冰雪做的美人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喝了一口酒,就坐在那裏不知道冥想什麽。

自從那天安撫結束之後,夏爾就沒和他說過一句話,好像把自己引誘發情的不是他一樣,事不關己,冷漠無情。

烏利亞一向知道夏爾無情,只想知道該如何逼出這冷美人的情熱來,告慰他發情期沒有得到紓緩的痛苦?

莫裏斯的聒噪讓他心煩意亂,他低聲對莫裏斯說:“閉嘴。”

莫裏斯本來很想勾引烏利亞,立刻不再說話,顫顫巍巍地敬了烏利亞一杯酒,卻被烏利亞拂開。

再一回頭,卻發現夏爾不見了。

烏利亞難耐地扯了扯領結,皺眉起身去找,直到在門外走廊的拐角那裏看見了夏爾。

夏爾貌似不勝酒力,捂著肚子蹲在墻角,還被一個雄蟲貴族糾纏,看那樣子搖搖欲墜,竟是要跌倒了。

烏利亞張開蜂翼飛過去,自然而然地把青年摟進了懷裏,青年的頭再碰到他肩膀的時候,脫力一般昏睡過去。

烏利亞用蟲翅抱住了他,躁動不安的心瞬間得到了解脫。

“你是哪來的?”

烏利亞垂眸擦了擦夏爾臉上的酒漬,心不在焉地問那個貴族。

小貴族還以為蜜巢之主要羞辱夏爾,等著看好戲,“我是聯邦議政廳的,我叫——”

“我問你名字了嗎?”

蜜巢之主把醉醺醺的青年打橫抱起來,對著一旁守候的蟲仆們,冷冰冰地說:“把他趕出去,如果再讓我看見他出現在蜜巢裏,我就殺了你們所有蟲。”

他的聲音冷漠,透著高高在上的審視。

和往常一樣,這位蜜巢的主人,從來不把任何人類放在眼裏,包括蟲族。

貴族就算再生氣,也不敢惹怒蜜巢之主,被拉走的時候拼盡全力看了一眼那個美麗的人類。

卻看見血蜂主人抱著嬌軟的小蜜蟲,如同抱著來之不易的寶藏,大步走向休息室,一點也不像厭惡他的樣子,可是他抱的那樣緊,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雄蟲在強迫蜜蟲交.配時的強硬姿態。

小貴族突然後怕,好在剛才沒有真的碰到夏爾。

他們要走到的那間休息室裏是一面單向玻璃,從外面看不到裏面,從裏面能看到外面。

不知道小蜜蟲會受到怎樣荒誕的懲罰,貴族很是向往夏爾,卻知道今晚那個叫夏爾的罪人不會太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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