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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深夜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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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深夜奇遇。

夏爾不清楚神官要把他帶到哪裏去, 其實無所謂去哪裏,只要離開這就行。

險些和蟲族睡了這件事讓他快要停止思考,身體最深處的饑餓不僅沒有得到滿足, 反而還變本加厲起來。

他盯著神官的腦袋, 突然有了一口咬掉的沖動。

神官的表情並不是很友善,似乎是被調侃了幾句, 惱羞成怒了。

夏爾不得不用小刀割傷自己的手掌, 用疼痛來喚醒理智。

帶著蜜香的血順著蛛絲, 傳遞給神官, 神官蓬勃生長的欲望在一瞬間終止, 而後被蜜蟲的血液勾出更深的漣漪。

夏爾這個行為無異於在黑夜裏點了一團火, 神官眸色暗然,放任蛛絲汲取血液變得更強壯。

“夏爾少將,別勾引我, 我的身體是蟲母陛下的。”

神官在心裏默念這個正義的信仰,為了避免夏爾再做出任何勾引他的舉動, 他只好將蛛網裏的夏爾束縛在骨翼下方, 不再理會他, 而後快速朝著城邦邊際線飛去。

夏爾只是望著腳下不停躍遷的大樓矮房:“你說你是蟲母的老師, 那你會教祂什麽?”

冰冷的風掠過耳畔, 神官壓低了嗓音, “一些只有蟲母才會知道的事情。”

夏爾抓緊了蛛絲, 覺得神官像是一只被戳到了軟肋的野獸, “我只是想要確保,你不會把教給蟲母的知識教給我,我可不想學怎麽生孩子。”

“我不會犯那樣的錯誤。”

神官輕聲說,“那是對蟲母陛下的不尊重, 也是對你的疏忽,沒有任何蟲能和蟲母陛下相提並論。”

夏爾似笑非笑地說:“你是想說我不配,但是又礙於面子不好意思說吧?”

神官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夏爾笑了笑,“沒關系,我本來也沒想霸占祂在你們心裏的位置,那太貴重了,不是我能承受得住的。”

神官舔了一下嘴唇,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的焦躁不僅沒少,反而更多。

“不過,神官大人,你對祂那麽忠心,祂知道嗎?”

神官聽到這句話,突然用骨翼緊緊鎖住夏爾,將他帶落到地面上。

“我不需要蟲母陛下知道我為祂守貞,這是我的義務,不是祂衡量我的標準。”

月光透過葉隙斑駁落在夏爾臉上,照得他睫毛投下的陰影都在輕顫。

神官垂眸看著青年被蛛絲勒出紅痕的腕骨,突然將人抵在一棵樹木虬結的根系上。

“我本來不該接近你的,夏爾。”神官低聲說。

夏爾歪著頭看他,“那你現在怎麽還不走?”

神官閉了閉眼,忍下不安的情緒,“你是蜜蟲,又是罪犯,你是蟲族最危險的存在。在見你之前,我見過賈斯廷,他發誓把你當作囊中物,可到頭來他變臉比誰都快。”

夏爾若有所思,這他倒還真是不知道,“賈斯廷也許最恨我,在銀棘要塞的時候他就盼著我死,一直想殺我。”

神官搖搖頭,“可是他沒動手不是嗎?夏爾,你已經向蟲族證明了你的個人魅力有多出眾,你是天上明亮的星星,沒有罪惡可以遮掩你的光芒。伊薩羅有潔癖的事不是秘密,不論他和你住在一起的初衷是什麽,你身上已經有了他故意留下的氣味,這味道,讓我感到不快。”

按理來說,夏爾應該被所有蟲族厭棄才對。

怎麽這一個兩個都爭破了頭。

夏爾伸出一只手,指尖碰到他的覆面頂端。

神官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別碰。”

蘊含著怒意的聲音,是夏爾最熟悉的聲音,夏爾並不是一個會吃啞巴虧的性子,也很擅長把蟲族逼到絕境後,再將他們的心理防線攻破。

只要他有蟲族想要的東西,他就無往不利。

“神官,我並沒強求你教導我,曾經我尊重你的想法,不逼迫你一定要對我坦誠。”

“但今時今日,情況不同了,如果你想展現誠意的話,就在我面前給我看你最真實的臉,這是我的要求,如果你做不到的話……”

神官攥住他手腕的手驟然緊繃。

夏爾無情地吐出一句話,“那麽就請滾開。”

蟲態在一剎那顯現,鋪天蓋地的黑色骨翼散下蛛絲,月光在羽翼後變得斑駁,夏爾分不清是什麽黑遮擋了視線,只是耳畔突然多了一道沈重而壓抑的口器摩擦聲。

夏爾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然後自己腿著走回家的準備。

然而神官只是沈默了一瞬,“……”

“看過我臉的蟲都死了,除了蟲母陛下。”

“夏爾,這是一個詛咒,詛咒我的不忠,請你不要為難我,如果你一定要看——”

冰冷的覆面似乎被雄蟲輕輕摘下,細膩的皮膚貼向夏爾的臉頰。

柔軟的嘴唇輕輕碰到夏爾的耳垂,灼熱的吐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只感受我的存在,可以嗎?”

“不要看我的臉,這樣,我還可以當作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夏爾被他的懷抱固定在樹上,才發覺神官是一個和伊薩羅同樣高大的雄蟲,來自於他的氣息攜帶著仿佛千年以前的孤寂,夏爾的心不由得微微一動,雙手輕輕握住了對方的翅翼根骨。

“好吧,我感受到了你的誠意,今晚的事,就這樣算了吧。”

神官有些詫異,可是他沒有松開摟著夏爾腰的手。

可是夏爾接下來的那句話打得他措手不及。

“你只是太孤獨了,對嗎。”

神官驟然收緊了手臂,立刻、馬上、迅速想要占有懷裏的小蜜蟲。

他覺得這樣的自己很不對勁,但完全沒有理由可給自己開脫。

夏爾只是擁抱了他。

他就想要跪下來親吻他的腳。

這是不對的。

夏爾可以罵他,打他,訓斥他,侮辱他,他都可以當作沒聽見。

但是唯獨不能說他“孤獨”。

神官一口咬住了夏爾的側頸,僅僅是一口而已,隨後輕輕舔舐著齒痕,喉嚨裏擠出嘰嘰咕咕的蟲鳴,他像很沒禮貌的小幼崽,本該遭到毒打的幼稚行為,卻得到了受害者的溫柔懷抱。

夏爾似乎在笑著。

“神官大人,來做我老師吧,如果這能讓你不那麽孤獨的話,我真的可以考慮受你的折磨。”

夏爾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軍營,才意識到,神官早就把他帶到了目的地。

“再等一會。”神官突然說,“一會就走。”

沒有別的理由,就這麽一句話。

夏爾只好等,等到快要睡覺,神官才松開了他的腰。

夏爾擡眸一看,他的覆面好好地待在臉上,只是那雙從來都沒有情緒波瀾的黃金瞳,演變成了更深一層的暗。

“從今開始,你都要叫我,老師。”

夏爾笑了笑,“嗯,老師好。”

-

這裏是銀十字軍團下屬的猛騎訓練營。

在這附近有無數列長排的封閉式鐵皮房間,上面掛著“蜜療中心”的牌子,從那裏面出來的雄蟲連人型都維持不了,個個神情恍惚,有些甚至癱軟在地,蟲肢無力地拖拽著,像是被抽幹了精氣神。

這好像是銀十字軍團的特殊療養所?

夏爾觀察著軍營內部的環境,這地方比想象中更加森嚴,巡邏的士兵穿著銀十字軍團的制服,腰間別著特制的抑制器,是專門用來壓制雄蟲信息素的。

夏爾壓低聲音:“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神官將自己的氣味塗在他身上後,終於不再焦慮,“我想你可以學著用蜜來安撫雄蟲,發揮你的強項,至少不會再排倒數第一。”

“跟我來。”

神官輕輕拉住他的手腕,帶著他穿過幾道暗門,最終停在一間封閉的實驗室前。

透過單向玻璃,夏爾看清了裏面的景象。

一排排雄蟲被固定在特制的金屬椅上,他們的蟲翅被強制展開,尾鉤暴露在外,而連接在他們尾鉤上的赫然是電擊裝置,他們嘴裏吐白沫,像是被電暈了。

身為男性,夏爾已經感覺到痛。

神官輕聲說,“軍團裏的雄蟲不被允許依賴蜜蟲的蜜,艾斯塔統帥要求他們定期做蜜液戒斷測試,時刻保持清醒,包括統帥自己也要做測試。”

“有些雄蟲無法通過測試,會暴走,你可以練習用你的蜜安撫他們,艾斯塔統帥已經同意了你在軍團裏做實驗,只不過他現在不知道去哪裏了。”

夏爾對這種非人類的實驗感到震驚,這就像強行要求人類不吃主食一樣,雖然也能活,但少了碳水的攝入就總會覺得不幸福。

夏爾又去看訓練室,電流的嗡鳴聲伴隨著雄蟲壓抑的悶哼,他們的尾鉤被強制刺激,蟲翅痙攣般震顫,覆眼裏布滿血絲,卻仍被要求保持清醒。

“這根本不是戒斷測試。”夏爾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是折磨,你們審判長就允許他們私自用刑?”

神官的金色覆眼微微閃爍:“這是每個雄蟲的必經之路,在銀十字軍團,雄蟲的忠誠必須淩駕於本能,你不知道蜜巢給士兵帶來的惡劣影響有多大,士兵一旦沈迷於蜜,就等同臣服於欲望,在他們做自己之前,他們首先是蟲族的士兵。”

夏爾猛地轉頭看他:“那你呢?你也經歷過這個?”

神官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擡起手,指尖在玻璃上劃過一道無形的痕跡。

那些字是:為蟲母陛下奉獻畢生精血。

“我出生在聖境,年齡連我自己也不記得了,但在我的記憶裏,我沒有進行過這類訓練,”神官靜靜地說,“我不會為任何蜜蟲的蜜上癮,哪怕是你的。”

神官看了看夏爾後頸的蜜腺,剛才忍住了沒有舔,已經是不易。

不敢再和夏爾靠太近了,他會墮入罪惡的深淵,變得和賈斯廷一樣不可理喻。

他話音剛落,玻璃另一側,一名輔助測試員按下開關,電流驟然增強,被束縛的雄蟲發出瀕死般的嘶吼,尾鉤不受控地分泌出大量透明經液,又被導管迅速抽走。

“這些被抽走的經液會成為裁決的依據。”

神官回了魂,低聲道,“在我們的法律裏,雄蟲們的每一滴經液都應該獻給蟲母陛下,所以雄蟲不允許自己取悅自己,不慎流出的經液會被視作罪惡,應該被立即銷毀,一旦被發現私自射出經液,那只雄蟲就離死不遠了。”

夏爾心說這真的很變態,你們要給蟲母,可是蟲母不要啊,蟲母又不是經液收集愛好者,祂也不可能一口氣吃這麽多吧,要些陳年老經液是要去澆花嗎?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突然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艾斯塔統帥。

銀十字軍團的最高指揮官,此刻正冷眼旁觀著這場“測試”。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名受試的雄蟲,最後停在單向玻璃上,仿佛透過它直視夏爾的眼睛。

“他看不見我們。”神官輕聲提醒,但夏爾已經本能地繃緊了身體。

艾斯塔走到一名雄蟲面前,伸手捏住對方的下巴,強迫他擡頭。

“記住這種痛苦。”艾斯塔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銀十字軍團的戰士,不需要蜜蟲的施舍,不要做懦夫,你要為蟲母陛下而戰。”

雄蟲的瞳孔劇烈收縮,喉結滾動,卻最終咬牙點頭:“……是,統帥。”

艾斯塔放開他,走到另一間密閉測試房,給自己用刑具。

夏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想要立刻進去阻止,不過神官拉住他的手腕:“去別的區吧,再待下去會被發現。”

夏爾甩開他的手,聲音壓得極低:“我就進這裏。”

神官沈默片刻,終於開口:“你要安撫艾斯塔的話,我有一句忠告。”

夏爾的呼吸一滯。

“他比這裏任何一個雄蟲加起來都要恐怖。”神官的金色覆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我在外面等你,不要弄傷自己,我不希望我的學生出任何意外。”

-

夏爾輕手輕腳來到艾斯塔身前。

艾斯塔貌似抗爭蜜液成功了,但他已經失去意識很久,聞到夏爾到來的氣味,他睜開眼睛,從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吼聲。

他的目光沒有聚焦點,而是本能地看著夏爾的方向。

“是誰……”

夏爾來到他面前,艾斯塔突然暴起,蟲化的前肢將夏爾狠狠按在座椅裏。夏爾後腦撞在柔軟的墊子裏,他感覺艾斯塔的前肢在他胸前摸索,似乎是渴望著蜜源。

夏爾沒有掙紮,任由艾斯塔鋒利的前肢劃破自己的衣襟。

艾斯塔的覆眼裏翻湧著渾濁的暗潮,那不是欲望,而是更深層的、被強行撕裂的自我厭惡。

焦灼的雄蟲探著腦袋,那張半人半蟲的臉,說不出的可憐。

“給我蜜…不,不要給我……不要蜜……”

“噓…”夏爾用掌心托住艾斯塔顫抖的下頜,指尖輕輕描摹他太陽穴暴起的青筋,“艾斯塔,我知道你很難受,你別這麽糾結痛苦,我看著心裏也不好受。”

艾斯塔的蟲肢突然僵住,沾著蜜液的前肢懸在半空,像犯錯的孩子不敢觸碰珍寶,那雙破碎的覆眼裏映出青年的影子,似乎在拼命回憶青年是誰。

夏爾解開領口露出完整的蜜腺,主動將那只猙獰的蟲肢按在自己心口,艾斯塔的喉結劇烈滾動。

青年蜜腺滲出的金絲順著甲殼紋路蜿蜒而下,當第一滴蜜滑入喉管時,這個在刑架上都不曾顫抖的統帥卻突然蜷縮起來,蟲化的脊背弓成防禦的弧度。

夏爾突然明白了什麽。

他解開束縛帶,把比自己高大許多的雄蟲摟進懷裏。

“吃吧。”

艾斯塔的武裝翅本能地張開,他的武裝翅鋒利如刀,卻在觸及青年後背時生生停住,像是怕弄傷了青年。

“我不會碎掉。”夏爾撫摸著武裝翅的外骨骼輪廓,手指捏著骨縫裏的薄膜,“你看,我抓住你了,疼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話未說完就被撞倒在醫療椅上。

艾斯塔的犬齒叼住他左邊的蜜腺,卻不像其他雄蟲那樣貪婪吮吸,而是像初生的幼蟲般小口舔舐,條件反射地將他禁錮在身體裏。

他毛茸茸的軟翅獨屬於蛾族,收起武裝翅和鞘翅,把柔軟的薄膜翅露出來的時候,背上密密麻麻的舊傷全部顯現,這讓夏爾想起了自己的軍旅生涯,一股難以言喻的激流躥過脊梁,更多的蜜液迅速朝著出口湧去。

不知過了多久,艾斯塔蟲化的狀態緩緩消失。

高等種的安撫計劃成功了。

神官的計劃可行。

趁艾斯塔還沒醒來,夏爾立刻離開。他不想要在艾斯塔面前解釋這一切,希望等到艾斯塔明天醒來,連自己發過瘋都不記得。

-

深夜,蜜巢深處,烏利亞面前擺著10瓶蜜液,全都是神秘粉紅色網站售賣的,剛一上架就被他買了下來。

烏利亞擰開了一瓶,淺嘗了一口。

……是濃烈的、瘋狂的、讓他想要失控的蜜。

烏利亞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擡手,指尖沾了一點蜜液,緩緩舔掉,眼神卻愈發陰沈。

這蜜的味道太過熟悉,那種溫柔的安撫感,那種能撫平一切躁動的氣息,像極了當年媽媽賜予他的恩賜。

“到底是誰……”他低喃著,“怎麽會有如此優質的蜜?”

這個問題沒有蟲能告訴他答案。

烏利亞莫名煩躁,但他還是想把好蜜都送給弟弟,也許這蜜能治他的病。

想到就做到,烏利亞立刻飛去雲中城,找黃金蜂。

可是蟲侍告訴他,黃金蜂在發病,哭得一塌糊塗,烏利亞立刻撞開黃金蜂的臥室門,剛好看見黃金蜂抱著膝蓋的可憐模樣。

“哥……”黃金蜂回過頭,水紅的眼眶可憐兮兮的,“你怎麽來了?”

烏利亞單膝跪到弟弟面前,“黃金,誰欺負你了嗎?”

“沒有,能欺負我的蟲還沒出生呢。”黃金蜂遮遮掩掩地說,

“可是蟲侍說你已經哭了一天了,”烏利亞說,“芬尼還告訴我,你回雲中城之前去見了夏爾,是不是他幹的?”

黃金蜂那一瞬間想把夏爾可能是蟲母的事告訴哥哥。

可是那就代表著,自己看見夏爾卻沒有殺死夏爾,哥哥會起疑的。

他不該喜歡蟲族的敵人。

黃金蜂一瞬間又不想告訴哥哥了,只能掐頭去尾,含糊地說:“是……他欺負我了,他好厲害,哥哥,咱們不殺他了好不好?我擔心你出事。”

烏利亞的臉色變得青白,他知道夏爾是個狠角色,但沒想到連黃金蜂這麽幼小的雄蟲都不放過,還不知道伊薩羅私下裏被虐待成什麽樣,是時候去親眼看一看,夏爾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好了,別哭,我知道了。”烏利亞暫時安慰著黃金蜂的情緒,“吃點藥,睡一覺好嗎?”

黃金蜂點點頭,吞了藥,依賴著哥哥的懷抱,咬著手指,睡著之後,滿腦子都是青年隱藏著的那一朵含苞欲放的花。

夢裏,花道的盡頭,是一片適合被澆灌的土壤。

-

夏爾被神官送回家裏的時候,天也快亮了。

夏爾一夜沒睡覺,眼皮都快睜不開了,不過神官倒是做了一件好事,讓他體會到他的蜜到底有多可怕的功效,以後再上節目就知道怎麽安撫雄蟲了。

伊薩羅沒有發現他昨晚出去鬼混了,早起來叫夏爾,掀開被子,卻發現夏爾睡的沈沈,於是沒叫醒他。

今天夏爾的計劃是留在家裏擠蜜,伊薩羅也沒辦法出門,做好了早餐,等夏爾吃飯。

昨晚他已經連夜把Y-22銷毀了,他不允許夏爾吃抑食劑,夏爾一定要吃飯才能健康發育,為此,他學了一夜的人類菜譜,大早上就起床做飯。

夏爾餓醒了,拖著腳步走到餐桌邊,可是他只聞了一口菜飯的味道,就捂著嘴跑到了衛生間裏幹嘔。

伊薩羅想也沒想就跟過去,一邊順著夏爾的背,一邊對自己的廚藝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在人類世界的時候他苦練過廚藝,怎麽可能做出惡心的飯菜?

伊薩羅急聲問:“寶寶,你怎麽了?”

夏爾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饑餓的感受讓他失去理智了,“惡心,想吐。”

【你不是惡心,你是逐漸變成了蟲母,開始不習慣人類的飯菜了。】

【你再想想,你真正想吃的是什麽?】

【提示你一下,蟲母在發育過程中,需要雄蟲的滋養,你才會擁有健康的體魄哦。】

夏爾根本就不想思考這話是什麽意思,他難受地要死,整個人一歪,倒在了馬桶旁邊,捂著胃,一臉痛苦的樣子,緊接著伊薩羅把他打橫抱起來,快步走向臥室,將他輕輕放在柔軟的床上。

看著夏爾蒼白的臉色和緊皺的眉頭,伊薩羅心急如焚,偏偏夏爾還不說話,他根本無法判斷夏爾是生病了還是生理痛。

“寶寶,堅持住,我這就想辦法。”

伊薩羅聲音發顫,手忙腳亂地翻找著醫藥箱,試圖找到能緩解夏爾不適的藥物。可他顫抖的手指怎麽也抓不住藥瓶,最後幹脆將整個箱子倒扣在床上,藥瓶、繃帶散落一地。

這時,夏爾的蜜腺突然不受控制地溢出絲絲縷縷的蜜香,原本微弱的氣息在痛苦的刺激下變得愈發濃烈,如同無形的藤蔓纏繞在伊薩羅周身。

“唔……”

青年發出難受的輕呼。

伊薩羅的身體瞬間緊繃,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如果沒判斷失誤的話,應該是生理痛,夏爾所謂的“餓”,並不是饑餓,而是蜜蟲在身體發育的過程裏,因為快速代謝而導致的心悸、失眠、骨頭疼、內臟疼。

他緩緩俯下身,小心翼翼地貼近夏爾的蜜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夏爾細膩的皮膚上,引起一陣戰栗。

“對不起,寶寶。”伊薩羅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深深的愧疚與隱忍,“我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你舒服一點,只能先試試提升你的費洛蒙濃度,看看能不能抵消痛意。”

他用舌尖擠壓著夏爾的喉結,小心翼翼地接住緩緩流出的蜜液。

蜜液入口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美妙滋味在伊薩羅口中炸開,如同洶湧的潮水將他淹沒。

但他強忍著本能的沖動,只是小口小口地品嘗著,每吞咽一口,都像是在與內心的欲望做著艱苦卓絕的鬥爭。

而夏爾在蜜液被吸食的過程中,原本皺成一團的眉頭漸漸舒展,痛苦的神色也慢慢消退。

一股陌生而溫暖的力量從蜜腺處蔓延至全身,驅散了內臟和骨骼的不適,饑餓感卻越來越強烈,幾乎要吞沒一切。

“……沒用的。”

青年失控地擡起眼睛,盯著伊薩羅的臉,強烈的食欲破土而出,“伊薩羅,你不讓我用抑制劑,你還不讓我吃止疼藥,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你最好快一點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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