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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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陌惜朝沒有他想象中的崩潰，從內到外都挺平靜的。
那些惡言惡語傷害不到他。
從以前到現在，傷害他的都是“家人”的言語和行為。
困住他的是自己，是小時候孤立無援的自己，是渴望被愛的自己。
沒有期待就不會傷心。
他已經將這個理念融會貫通了。
直播關閉，彈幕消失，那種獨占星球的感覺又出現了。
奇怪的是，那一直縈繞在他靈魂深處的孤獨，好像被一雙大手撫平了。
心裏是滿足和平靜，就算看到惡意言論，也很難掀起波瀾。
說真的，這種離群索居的平靜，這種掌握一切的滿足感，真的還不賴。
這就是斷網，斷了社交的感覺嗎？
下一秒，陌惜朝打開星網後臺，瞬間被消息淹沒了。
只是這些消息都是一個人發來的——老板。
字裏行間都能體會到對方的急切。
【我擦，小鈴蘭你火了，可以正式出道了！事實證明，我的眼光還是狠毒辣的。早就勸你下海，你要是早下海早就火了，都怪你不聽我的。】
【你的直播火了，這個星球也火了！這個星球的旅游業也一定能火！】
【咱們可是一家人，到時候開發旅游業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只要在幕後數錢就行了。當然了，你要是想繼續做直播也是可以的。】
【雖然現在搜救的人還沒捕捉到你的信號，但我相信很快了。】
【就這樣，及時和觀眾互動，做的很不錯嘛。】
【就應該這樣多和人交流，社恐一定會好的。】
接著很長一段，都是老板對於他現在直播的肯定，和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
那種欣喜之情，簡直要溢於言表了。
然而，陌惜朝的內心卻開心不起來。
這顆星球若是被開發了的話。
到時候建築和人類會取代原本的風景。
草原開道，山脈開洞，海上行船……
有人類踏足，對於這個星球來說，不一定是好事吧。
只是想一想，陌惜朝都有些不能接受。
罪惡感在心底蔓延……
盡管只是短短幾天時間，陌惜朝已經對這個星球產生了強烈的歸屬感。
或許……
不被人發現，就這樣隱秘在宇宙角落。
對於這個星球來說，這才是一個好的選擇。
他也不是非得回到聯邦，回到人類社會中去。
反正對他來說，哪裏都是一樣的。
這裏還比聯邦多了一些自由。
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工作。
他要做的事情，就跟這星球上的萬千生物一樣。
僅僅是活著。
陌惜朝嘆了口氣，繼續往下看。
老板也看到了彈幕上發的，發出尖銳爆鳴。
【啊啊啊啊！小鈴蘭，那個該死的弟弟又開始整你了？】
【這個小玩意怎麽這麽陰險呢？】
【別理他，別難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看看還是有人替你說話的嘛[截圖][截圖]】
【只是娛樂性質的直播，礙著他什麽事了，別搭理他。他就是嫉妒。】
【對了，說到嫉妒，他已經簽了公司了，你有沒有屬意的公司？你後臺應該有不少消息吧？】
陌惜朝早就關閉了私信功能，陌生人都無法給他發消息。
也因為這樣，後臺還算清凈。
簡單回了個消息，陌惜朝關上了電腦。
這個時候，小狼崽已經睡得很熟了。
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智腦設置後，關註著小狼崽生命體征和睡眠程度。
陌惜朝則小心翼翼的處理起小狼崽身上的傷來。
在藥劑的作用下，肌肉拉傷得到了緩解，虛弱狀態緩解，生命體征趨於穩定。
就連爪子上的傷口都有了愈合的痕跡。
只是被磨損的指甲，還沒有那麽容易長回來。
這個小潑皮，好起來的速度簡直是飛一般。
不愧是花了大價錢的藥劑，值。
想著求生倉裏還剩下的那十只藥劑，陌惜朝心裏頓時有底了。
包紮好四只爪子後的小狼崽，被放進幹洗機裏。
四方四正的小箱子，能夠自動吸附汙漬，使用起來簡單便捷。
這是寵物用品，家中常備。
陌惜朝倒是沒有養寵物，他買來是用來洗頭的。
現在倒是負起了它原本的職責。
蓬松小狼崽，看起來帥氣多了。
將小狼崽安頓在求生艙裏，陌惜朝回到了篝火旁。
某個被冷漠的蛋，歪倒在沙灘上。
驚得陌惜朝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偏一點，就要歪倒火堆裏去了。
這小破蛋沒發現剛才有多危險，還在奮力的蛄蛹著。
差點直接把自己送走。
看著蛋蛋活潑有精力的樣子，陌惜朝也是松了口氣，“加油哦。”
聽到聲音，蛋蛋蛄蛹的更厲害了。
在手心裏不安分的翻滾著。
陌惜朝盯著縫隙看，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不是錯覺，縫隙確實變大了，能透過白膜看到裏面瘋狂蛄蛹的生物了。
這個小家夥看起來很精神的樣子。
看似快速的破殼動作，實則進展緩慢。
陌惜朝吃飽了之後，又將漁網裏存著的魚獲拖出來處理好。
洗凈，翻烤，然後真空保存。
這是他接下來重要的口糧。
處理好一切東西，夜已經深了，蛋蛋也安靜了下來。
小東西累壞了。
在智腦的掃描下，顯示它的生命體征平穩。
現在只是在休息蓄力中。
陌惜朝將它帶進了帳篷裏，放在枕頭旁邊。
“你會是什麽樣子呢？”
會是古地球生物嗎？
長什麽樣呢？
會不會是毛茸茸的？
心中裝著諸多疑問，但他已經很疲憊了。
“晚安。”
在蛋殼上印下一晚安吻，陌惜朝沈沈地閉上了眼睛，很快呼吸便平穩了下來。
似是被他的吻嚇到了，蛋蛋原地晃悠兩下，隨即發出“篤篤”的兩聲，似是回應，又像是在努力破殼。
求生艙裏的小狼崽動了動耳朵，嘴裏發出虛弱的哼唧聲。
夜深，寂靜。
植物生長，海浪翻湧不息。
那有規律的海浪上，催人入睡，仿佛回到了生命初始。
還躺著溫暖舒適的羊水中，讓人十分安心的保護。
陌惜朝動了動手指，整個人都沈溺在粘稠的水中。
奇怪的是，他並不感到窒息，甚至從未有過的安心。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周圍卻滿是黑暗。
唯一的亮處，就在頭頂。
手一伸就能碰到了。
只是……
光芒不是溫暖的，也不是虛無的。
他竟然碰到了東西。
那是堅硬的，完整的，有弧度的。
是蛋殼呀。
生命的本能告訴他，要出去。
在冒出這個念頭之後，心臟仿佛揪了起來，加快了跳動的速度。
渾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難受至極，想要打破什麽 。
想要出去。
想要自由。
焦急的，坐立難安的感覺充斥著每一個毛孔。
呼吸都帶著焦灼的熱意。
不是錯覺，真的有些呼吸不暢了。
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仿真毛絨玩偶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毛絨的觸感。
有些許的窒息感，卻又沒有完全失去氧氣。
是要掙紮的……
陌惜朝努力感受四肢的存在，終於費力的擡起了手。
用手找嘴，清除呼吸道的異物。
這是自救的方式。
他其實是感覺不到腦袋的存在的，腦袋仿佛出現在了異空間。
手也有點‘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自由。
先是摸過大腿，又找上胸膛，最後才在喉結上反覆摩挲。
仿佛手指不是自己的，而是屬於陌生人似的。
每一次摩挲都帶來奇怪的感覺，癢又不是完全癢，麻又不是完全麻。
雞皮疙瘩爆炸般湧起……
那奇怪的觸感，讓人頭皮發麻，呼吸不暢。
陌惜朝費勁的呼吸著，身上的每一個器官都叫囂著“嗨！”“自由！”“快樂！”“爽！”
這太奇怪了。
最後，手指摸上了一個東西，一個不屬於他身體的東西——熱乎乎、軟綿綿、毛茸茸、脆弱的。
陌惜朝倒吸一口氣，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大腦像是在外面鬼混了一夜剛剛上班，賴洋洋的，不想指揮身體。
於是，陌惜朝雖手指哆嗦，但人還算鎮定。
沒有做出將臉上異物一把抓住丟的遠遠的舉動。
本來以為是小狼崽，但入手的毛更加柔軟也更加細膩。
體型也是小的。
無害、脆弱、柔弱。
陌惜朝腦海中迅速浮現了這三個詞語，並反覆播放。
手中那嬌弱的小東西，確實是個生物，還是個他很熟悉的生物。
貓。
早已經滅絕的古生物，卻以為留存下了太多資料，而被人熟悉。
可望不可得的萌物，讓人為之瘋狂。
而他手裏這只沒有視頻中的肥碩，瘦的像是一條掏幹了填充物的毛絨玩具。
“你好迷你。”
小小的迷你“毛絨玩具”像是上了發條一樣，在陌惜朝手中扭動著，嘴裏發出細小的嚶嚶聲。
陌惜朝怕它傷著自己，換了個姿勢，將它捧在掌心，湊到眼前細細端詳起來。
那麽大個蛋就鉆出來個這麽小的生物。
這體型只有陌惜朝預想中的一半。
但卻比他想象中的可愛的多得多。
通體雪白，被毛覆蓋的皮膚又是粉白的。
圓乎乎的腦袋上頂著兩個三角形的耳朵，耳背覆蓋了短短的白色絨毛，除此之外都是粉色的。
濕漉漉的小鼻子是粉粉的。
嘴巴是粉粉的。
爪墊是粉粉的。
就連小菊花都是粉粉的。
天吶。
還有那靈活的圈住他手指的尾巴，那柔軟的觸感，讓人心跳加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好想一口吃掉。
心中突然出現的念頭，嚇了陌惜朝一大跳。
這強烈的占有欲怎麽能出現在他的身上呢？
不應該，不應該。
“給你們取個名字吧。”
陡然升級為飼養員的陌惜朝頗有些激動。
“你叫壯壯。”
“你叫皮皮。”
陌惜朝笑著拍掌，“貼切。”
他已經完全沈浸於自己的藝術當中，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對此，小狼崽表示：“嗚嗷。”
小貓咪表示：“咪嚶。”
“好，都不反對，就這麽定了。”
再看看不反對的兩只。
小狼崽睜著眼睛看著周圍的環境，陌惜朝竟然從它毛臉上看出了沈穩。
而小貓咪的眼神……
沒有眼神。
眼睛還沒睜開呢。
被沈重的腦袋帶著趴在毯子上，像是失去能源的毛絨玩具。
“賤名好養活，”陌惜朝輕笑著說：“又不指望你們考大學，好好活著就好。”
“最好比我活得長。”
至於那個奇怪的夢，沒有被他放在心裏。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只是太擔心破殼的蛋蛋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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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前到現在，傷害他的都是“家人”的言語和行為。
困住他的是自己，是小時候孤立無援的自己，是渴望被愛的自己。
沒有期待就不會傷心。
他已經將這個理念融會貫通了。
直播關閉，彈幕消失，那種獨占星球的感覺又出現了。
奇怪的是，那一直縈繞在他靈魂深處的孤獨，好像被一雙大手撫平了。
心裏是滿足和平靜，就算看到惡意言論，也很難掀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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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斷網，斷了社交的感覺嗎？
下一秒，陌惜朝打開星網後臺，瞬間被消息淹沒了。
只是這些消息都是一個人發來的——老板。
字裏行間都能體會到對方的急切。
【我擦，小鈴蘭你火了，可以正式出道了！事實證明，我的眼光還是狠毒辣的。早就勸你下海，你要是早下海早就火了，都怪你不聽我的。】
【你的直播火了，這個星球也火了！這個星球的旅游業也一定能火！】
【咱們可是一家人，到時候開發旅游業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只要在幕後數錢就行了。當然了，你要是想繼續做直播也是可以的。】
【雖然現在搜救的人還沒捕捉到你的信號，但我相信很快了。】
【就這樣，及時和觀眾互動，做的很不錯嘛。】
【就應該這樣多和人交流，社恐一定會好的。】
接著很長一段，都是老板對於他現在直播的肯定，和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
那種欣喜之情，簡直要溢於言表了。
然而，陌惜朝的內心卻開心不起來。
這顆星球若是被開發了的話。
到時候建築和人類會取代原本的風景。
草原開道，山脈開洞，海上行船……
有人類踏足，對於這個星球來說，不一定是好事吧。
只是想一想，陌惜朝都有些不能接受。
罪惡感在心底蔓延……
盡管只是短短幾天時間，陌惜朝已經對這個星球產生了強烈的歸屬感。
或許……
不被人發現，就這樣隱秘在宇宙角落。
對於這個星球來說，這才是一個好的選擇。
他也不是非得回到聯邦，回到人類社會中去。
反正對他來說，哪裏都是一樣的。
這裏還比聯邦多了一些自由。
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工作。
他要做的事情，就跟這星球上的萬千生物一樣。
僅僅是活著。
陌惜朝嘆了口氣，繼續往下看。
老板也看到了彈幕上發的，發出尖銳爆鳴。
【啊啊啊啊！小鈴蘭，那個該死的弟弟又開始整你了？】
【這個小玩意怎麽這麽陰險呢？】
【別理他，別難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看看還是有人替你說話的嘛[截圖][截圖]】
【只是娛樂性質的直播，礙著他什麽事了，別搭理他。他就是嫉妒。】
【對了，說到嫉妒，他已經簽了公司了，你有沒有屬意的公司？你後臺應該有不少消息吧？】
陌惜朝早就關閉了私信功能，陌生人都無法給他發消息。
也因為這樣，後臺還算清凈。
簡單回了個消息，陌惜朝關上了電腦。
這個時候，小狼崽已經睡得很熟了。
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智腦設置後，關註著小狼崽生命體征和睡眠程度。
陌惜朝則小心翼翼的處理起小狼崽身上的傷來。
在藥劑的作用下，肌肉拉傷得到了緩解，虛弱狀態緩解，生命體征趨於穩定。
就連爪子上的傷口都有了愈合的痕跡。
只是被磨損的指甲，還沒有那麽容易長回來。
這個小潑皮，好起來的速度簡直是飛一般。
不愧是花了大價錢的藥劑，值。
想著求生倉裏還剩下的那十只藥劑，陌惜朝心裏頓時有底了。
包紮好四只爪子後的小狼崽，被放進幹洗機裏。
四方四正的小箱子，能夠自動吸附汙漬，使用起來簡單便捷。
這是寵物用品，家中常備。
陌惜朝倒是沒有養寵物，他買來是用來洗頭的。
現在倒是負起了它原本的職責。
蓬松小狼崽，看起來帥氣多了。
將小狼崽安頓在求生艙裏，陌惜朝回到了篝火旁。
某個被冷漠的蛋，歪倒在沙灘上。
驚得陌惜朝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偏一點，就要歪倒火堆裏去了。
這小破蛋沒發現剛才有多危險，還在奮力的蛄蛹著。
差點直接把自己送走。
看著蛋蛋活潑有精力的樣子，陌惜朝也是松了口氣，“加油哦。”
聽到聲音，蛋蛋蛄蛹的更厲害了。
在手心裏不安分的翻滾著。
陌惜朝盯著縫隙看，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不是錯覺，縫隙確實變大了，能透過白膜看到裏面瘋狂蛄蛹的生物了。
這個小家夥看起來很精神的樣子。
看似快速的破殼動作，實則進展緩慢。
陌惜朝吃飽了之後，又將漁網裏存著的魚獲拖出來處理好。
洗凈，翻烤，然後真空保存。
這是他接下來重要的口糧。
處理好一切東西，夜已經深了，蛋蛋也安靜了下來。
小東西累壞了。
在智腦的掃描下，顯示它的生命體征平穩。
現在只是在休息蓄力中。
陌惜朝將它帶進了帳篷裏，放在枕頭旁邊。
“你會是什麽樣子呢？”
會是古地球生物嗎？
長什麽樣呢？
會不會是毛茸茸的？
心中裝著諸多疑問，但他已經很疲憊了。
“晚安。”
在蛋殼上印下一晚安吻，陌惜朝沈沈地閉上了眼睛，很快呼吸便平穩了下來。
似是被他的吻嚇到了，蛋蛋原地晃悠兩下，隨即發出“篤篤”的兩聲，似是回應，又像是在努力破殼。
求生艙裏的小狼崽動了動耳朵，嘴裏發出虛弱的哼唧聲。
夜深，寂靜。
植物生長，海浪翻湧不息。
那有規律的海浪上，催人入睡，仿佛回到了生命初始。
還躺著溫暖舒適的羊水中，讓人十分安心的保護。
陌惜朝動了動手指，整個人都沈溺在粘稠的水中。
奇怪的是，他並不感到窒息，甚至從未有過的安心。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周圍卻滿是黑暗。
唯一的亮處，就在頭頂。
手一伸就能碰到了。
只是……
光芒不是溫暖的，也不是虛無的。
他竟然碰到了東西。
那是堅硬的，完整的，有弧度的。
是蛋殼呀。
生命的本能告訴他，要出去。
在冒出這個念頭之後，心臟仿佛揪了起來，加快了跳動的速度。
渾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難受至極，想要打破什麽 。
想要出去。
想要自由。
焦急的，坐立難安的感覺充斥著每一個毛孔。
呼吸都帶著焦灼的熱意。
不是錯覺，真的有些呼吸不暢了。
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仿真毛絨玩偶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毛絨的觸感。
有些許的窒息感，卻又沒有完全失去氧氣。
是要掙紮的……
陌惜朝努力感受四肢的存在，終於費力的擡起了手。
用手找嘴，清除呼吸道的異物。
這是自救的方式。
他其實是感覺不到腦袋的存在的，腦袋仿佛出現在了異空間。
手也有點‘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自由。
先是摸過大腿，又找上胸膛，最後才在喉結上反覆摩挲。
仿佛手指不是自己的，而是屬於陌生人似的。
每一次摩挲都帶來奇怪的感覺，癢又不是完全癢，麻又不是完全麻。
雞皮疙瘩爆炸般湧起……
那奇怪的觸感，讓人頭皮發麻，呼吸不暢。
陌惜朝費勁的呼吸著，身上的每一個器官都叫囂著“嗨！”“自由！”“快樂！”“爽！”
這太奇怪了。
最後，手指摸上了一個東西，一個不屬於他身體的東西——熱乎乎、軟綿綿、毛茸茸、脆弱的。
陌惜朝倒吸一口氣，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大腦像是在外面鬼混了一夜剛剛上班，賴洋洋的，不想指揮身體。
於是，陌惜朝雖手指哆嗦，但人還算鎮定。
沒有做出將臉上異物一把抓住丟的遠遠的舉動。
本來以為是小狼崽，但入手的毛更加柔軟也更加細膩。
體型也是小的。
無害、脆弱、柔弱。
陌惜朝腦海中迅速浮現了這三個詞語，並反覆播放。
手中那嬌弱的小東西，確實是個生物，還是個他很熟悉的生物。
貓。
早已經滅絕的古生物，卻以為留存下了太多資料，而被人熟悉。
可望不可得的萌物，讓人為之瘋狂。
而他手裏這只沒有視頻中的肥碩，瘦的像是一條掏幹了填充物的毛絨玩具。
“你好迷你。”
小小的迷你“毛絨玩具”像是上了發條一樣，在陌惜朝手中扭動著，嘴裏發出細小的嚶嚶聲。
陌惜朝怕它傷著自己，換了個姿勢，將它捧在掌心，湊到眼前細細端詳起來。
那麽大個蛋就鉆出來個這麽小的生物。
這體型只有陌惜朝預想中的一半。
但卻比他想象中的可愛的多得多。
通體雪白，被毛覆蓋的皮膚又是粉白的。
圓乎乎的腦袋上頂著兩個三角形的耳朵，耳背覆蓋了短短的白色絨毛，除此之外都是粉色的。
濕漉漉的小鼻子是粉粉的。
嘴巴是粉粉的。
爪墊是粉粉的。
就連小菊花都是粉粉的。
天吶。
還有那靈活的圈住他手指的尾巴，那柔軟的觸感，讓人心跳加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好想一口吃掉。
心中突然出現的念頭，嚇了陌惜朝一大跳。
這強烈的占有欲怎麽能出現在他的身上呢？
不應該，不應該。
“給你們取個名字吧。”
陡然升級為飼養員的陌惜朝頗有些激動。
“你叫壯壯。”
“你叫皮皮。”
陌惜朝笑著拍掌，“貼切。”
他已經完全沈浸於自己的藝術當中，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對此，小狼崽表示：“嗚嗷。”
小貓咪表示：“咪嚶。”
“好，都不反對，就這麽定了。”
再看看不反對的兩只。
小狼崽睜著眼睛看著周圍的環境，陌惜朝竟然從它毛臉上看出了沈穩。
而小貓咪的眼神……
沒有眼神。
眼睛還沒睜開呢。
被沈重的腦袋帶著趴在毯子上，像是失去能源的毛絨玩具。
“賤名好養活，”陌惜朝輕笑著說：“又不指望你們考大學，好好活著就好。”
“最好比我活得長。”
至於那個奇怪的夢，沒有被他放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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