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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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這是什麽獵奇吃播嗎？】
“據說生吃十分鮮美，”陌惜朝頓了頓，“但生食我無法接受，還是烤吧。”
“荒星求生第一要素：保持身體健康，避免生病。”
【碼了，以後在荒星生存的時候用。】
【碼了，以後在荒星生存的時候用。】
【碼了，以後在荒星生存的時候用。】
【人類的本質是覆讀機。】
將一概食物處理好放在鐵板上之後，陌惜朝用淡水沖了沖手上的汙穢和鮮血。
手背上的傷已經不再流血了。
簡單處理之後，他將便攜營養倉拿了出來。
有人認出了這是之前放蛋的容器。
【蛋來了！】
【看看看看，是不是古地球生物！】
【哇塞！一整個期待了，會像虎鯨、海豚那麽萌嗎？】
【這樣看，這個蛋好小啊。】
是啊，在看過那樣的龐然大物之後，年輕人手中捧著的蛋都變得嬌小可愛起來。
【還活著嗎？這破殼時間是不是有點久？】
【不會是在箱子裏悶死了吧？】
【你是哪裏來的土星球，這是便攜營養倉，把你放進去半個月都憋不死。】
說實話，陌惜朝也有點擔心。
破殼的時間太久了。
上面的縫隙，還是老樣子一動未動。
就好像被放進便攜營養倉之後，這小東西也放棄努力了一樣。
“這樣可不行，要加油出殼啊，外面的世界很美的。”
陌惜朝摸了摸蛋，依舊將它放在距離火堆不遠不近的位置。
【這會不會是古地球修真文獻裏面的奇珍異獸？主播滴個血，看看能不能認主。】
【那不叫修真文獻，那叫幻想小說，你魔怔了吧。】
【瞎說啥，你又沒在古地球待過，你怎麽知道他們不能修真？現在車子都能在天上飛，那古地球人能禦劍飛行怎麽了？】
陌惜朝也覺得好笑。
【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蛋動了。】
【不是錯覺我也看見了！】
【正在破殼了嗎？！臥槽，好激動！】
【已經把我小侄女的玩具搶來了，沈浸式同步破殼。】
陌惜朝也看見了。
那蛋在他手靠近的時候，微弱的晃動著。
【好像？】
【好像是！】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呢？】
【這玩意好像真的是吸血的，主播手上的那只手靠近，它動得幅度就變快了。】
為了實驗，陌惜朝不停的伸出手然後收回，間或在上面畫圈圈。
不是錯覺。
雖然幅度很小，但的確如此。
在陌惜朝手靠近的時候，搖擺的幅度確實變大變快了。
就像裏面的東西正在著急似的。
“有精神就是好事，”陌惜朝倒是不害怕，“不管你是什麽東西，努力破殼吧。”
為了激勵裏面的東西，陌惜朝坐到了蛋的旁邊，將手垂在上面。
裏面的小東西果然更努力的破殼了。
甚至發出了微弱的“嚶嚶”聲。
破殼的動作都變得有節奏起來，頂兩下休息一下。
陌惜朝也沒想到它為了自己的血能努力到這種程度。
喜歡他的血？
這真是一件古怪的事情。
更古怪的事他竟然不覺得一個吸血的生物有什麽可怕的。
或許是荒星太過寂寞了吧，他也想身邊有個活物。
【在主播的臉上看到了慈母多敗兒的表情。】
【好寵溺哦。】
【主播看我，我也可以變蛋。】
【變個屁蛋，我看你是變態。】
【難道裏面的生物是吸血為生？】
【那還是弄死吧，吸血的能有什麽好東西。】
【怎麽，你看不起我們吸血鬼大人？】
【生物存在就有存在的意義，再奇怪的生物也有人喜歡。】
【誰喜歡蚊子？你喜歡，那蚊子都咬你！古地球生物大滅絕，蚊子為什麽沒滅絕？】
【蚊子除外。】
【主播要不要輔助破殼啊？】
【對啊，在一定時間內沒有破殼出來的話，會悶死的。在鳥類破殼的時候，耽擱太久的話，飼養員也會輔助破殼的。】
陌惜朝遲疑了。
他其實並不擔心，這小東西破殼的速度雖然慢，卻帶著毋容置疑的決心，還挺有節奏感的。
搖兩下歇一下推一下，並不著急。
安靜看破殼的時間裏，陌惜朝翻了兩次鐵板上的食物。
青白色的蝦肉，蜷縮變紅之後，香味也飄了出來。
帶殼的螃蟹，不管原本是什麽樣子的，現在全都變成了誘人的紅色。
章魚足蜷縮起來，汁水在鐵板上滋滋作響，十分誘人。
生蠔、扇貝等帶殼的生物，被烤的開了殼，鮮嫩的殼肉周圍聚集了奶白色的湯汁。
【這看起來很不錯啊。】
【好想嘗嘗，讓我嘗嘗！】
【主播求求你了，開一下味道共享吧。】
陌惜朝面帶歉意，“抱歉，沒有味道共享的裝置。”
彈幕根本不信。
【這不是直播球必備的設施嗎？】
【主播的直播球在哪買的，是不是被騙了？】
陌惜朝搖搖頭，沒有解釋。
這直播球是他自己做的，核心設施在位置共享和擴大信號上。
味道共享這種沒用的東西，自然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人想要嘗嘗他的食物。
彈幕哀嚎一片，飛快的刷新著。
想了想，陌惜朝道：“雖然嘗不到，但是可以聞到的。”
直播球倒是有氣味捕捉功能。
【魔鬼啊！】
【聞到吃不到，更殘忍了！！！】
【天吶，這是什麽酷刑。】
【主播折磨人是有一套的。】
陌惜朝說：“那算了。 ”
【怎麽能算了呢，我們觀眾都是口嫌體正直的，主播你不知道嗎？】
【算了，吃不到聞聞也是好的。】
【我可以一邊聞好吃的東西，一邊喝我難喝的營養劑。】
【不就是自制力，我可以的（流口水）】
在助理小月的幫助下，直播間的氣味實時傳送到每個人的面前。
實際上，只是直播球捕捉到陌惜朝這邊的氣味之後，以數據方式傳播。
之後，個人直播設備會根據數據模擬氣味。
設備越好，偏差越小。
【好鮮美的香味。】
【我錯了！聞到味道更饞了。】
【激情下單，不就是海鮮，我買買買。買不到一樣的，我還買不到替代品了？都是貝殼類，都是蝦類，那就是一樣的。】
【海膽真的能買得到嗎？】
【怎麽可能，那是早已經滅絕的古地球生物。】
【別說，曙光星的黑暗特產跟它長得很像，雖然一個是海裏長的，一個是樹上結的。】
【管他三七二十一，下單！】
曙光星迎來大爆單。
陌惜朝看著彈幕上的哀嚎，心裏頗有些愧疚。
他咬了一口大龍蝦尾，嚼嚼嚼咽下去，“沒有很好吃，真的。”
【你騙人（大哭）】
【嗚嗚嗚嗚嗚嗚嗚餓了。】
【主播別理他們，他們都是戲精，跟我們說說什麽味道的。】
【苦營養劑許久，我好久沒有吃過正經食物了，味蕾都退化了。】
【神奇啊，聞到這味道，病房裏厭食癥患者都開始吃東西了。】
【hhhhh你們別逗主播了，主播太單純了，還沒有被網絡汙染，你們說什麽他都會信的。】
護士祝桃郁悶道：“沒有逗人啊，是真的。”
她是首都星療養院的一名普通護士，負責一特護病房。
那是一個過於瘦弱的少年，瘦骨嶙峋，兩眼珠子掛在空蕩蕩的眼眶裏，有時候猛地看過去，跟看見了鬼一樣。
但她是有職業道德的護士，在很多情況下心理素質都能跟得上，克制自己的表情。
得了厭食癥已經很難受了，她盡可能的保護病人的心理健康。
他已經在這裏住了許久了，什麽治療方式都試過。依舊不見好轉。
她剛才休息時間看直播的時候，護士鈴響了，智腦都沒來得及關，便走了進去。
待了一會兒之後，直播間的氣味在病房蔓延開了，不過一會，那少年竟然開口要食物了。
這簡直是奇跡。
也許是之前的治療起了效果，也許是受到了主播的影響，都有可能。
她更願意相信是主播遠在荒星的美食，喚醒了這個少年沈睡的味蕾。
這多浪漫啊。
“小祝，我問你，你晚飯吃了什麽？”
祝桃：“員工餐啊，一只營養劑。”
“除了員工餐呢？”
祝桃摸不著頭腦。
領班緩聲道：“我這麽跟你說吧，那位是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才對食物產生興趣的。你也知道這麽些年……”
祝桃連連點頭，恍然大悟，“應該不是我身上的味道！我那會正在看直播，主播開了氣味共享！”
領班呼出一口氣，“訂一份主播吃的食物，不用在乎價格。”
“額，弄不到，”祝桃把主播間連接發給她，“你看吧，主播在荒星，吃的好像是古地球生物。”
領班看了兩眼，“別說是古地球生物了，就算是蟲族，那位想吃，也有人想方設法的給他弄來。”
祝桃心裏一動，“我能買點嗎？”
沒等領班嘲諷，她自己就笑了，“開玩笑，開玩笑。”
真有也買不起啊，她還要攢錢買下首都星居住資格呢。
支開女孩，領班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走進病房，“已經查清楚了。”
床上半躺著的少年，簡直像是皮包骨的骷髏架子。
過分瘦弱了，巴掌大的小臉上幾乎沒什麽肉，下頜線格外清晰。
聞言眼珠子緩緩轉過來看著她。
領班將剛才女孩的話簡單說了，“就是這個直播。”
少年眨了眨眼睛。
現在說話對他來說都是負擔。
一般情況下，就算是植物人也不會有如此大的消耗。
偏偏，他不僅無法進食，甚至還十分抗拒營養液註射。
清醒的時候，強行註入會引發過敏反應。
只有在昏迷的時候，才能註入維持生命的藥液。
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醫生說，這是心發性厭食癥。
少年點了點下巴，領班將直播投屏在墻上。
房間內光影暗下來，只有大屏幕是光亮的。
“好美。”
少年聲音嘶啞，情緒卻是平穩的，就連死氣沈沈的眼珠子，也多了些光亮。
領班心中惋惜，將獨處的空間留給了他。
她還要將這件事上報。
天色漸暗，艷麗的晚霞又鋪滿了半邊天。
陌惜朝看著美景，品嘗著美食，享受這安寧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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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生吃十分鮮美，”陌惜朝頓了頓，“但生食我無法接受，還是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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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了，以後在荒星生存的時候用。】
【碼了，以後在荒星生存的時候用。】
【碼了，以後在荒星生存的時候用。】
【人類的本質是覆讀機。】
將一概食物處理好放在鐵板上之後，陌惜朝用淡水沖了沖手上的汙穢和鮮血。
手背上的傷已經不再流血了。
簡單處理之後，他將便攜營養倉拿了出來。
有人認出了這是之前放蛋的容器。
【蛋來了！】
【看看看看，是不是古地球生物！】
【哇塞！一整個期待了，會像虎鯨、海豚那麽萌嗎？】
【這樣看，這個蛋好小啊。】
是啊，在看過那樣的龐然大物之後，年輕人手中捧著的蛋都變得嬌小可愛起來。
【還活著嗎？這破殼時間是不是有點久？】
【不會是在箱子裏悶死了吧？】
【你是哪裏來的土星球，這是便攜營養倉，把你放進去半個月都憋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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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縫隙，還是老樣子一動未動。
就好像被放進便攜營養倉之後，這小東西也放棄努力了一樣。
“這樣可不行，要加油出殼啊，外面的世界很美的。”
陌惜朝摸了摸蛋，依舊將它放在距離火堆不遠不近的位置。
【這會不會是古地球修真文獻裏面的奇珍異獸？主播滴個血，看看能不能認主。】
【那不叫修真文獻，那叫幻想小說，你魔怔了吧。】
【瞎說啥，你又沒在古地球待過，你怎麽知道他們不能修真？現在車子都能在天上飛，那古地球人能禦劍飛行怎麽了？】
陌惜朝也覺得好笑。
【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蛋動了。】
【不是錯覺我也看見了！】
【正在破殼了嗎？！臥槽，好激動！】
【已經把我小侄女的玩具搶來了，沈浸式同步破殼。】
陌惜朝也看見了。
那蛋在他手靠近的時候，微弱的晃動著。
【好像？】
【好像是！】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呢？】
【這玩意好像真的是吸血的，主播手上的那只手靠近，它動得幅度就變快了。】
為了實驗，陌惜朝不停的伸出手然後收回，間或在上面畫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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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幅度很小，但的確如此。
在陌惜朝手靠近的時候，搖擺的幅度確實變大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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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小東西果然更努力的破殼了。
甚至發出了微弱的“嚶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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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惜朝也沒想到它為了自己的血能努力到這種程度。
喜歡他的血？
這真是一件古怪的事情。
更古怪的事他竟然不覺得一個吸血的生物有什麽可怕的。
或許是荒星太過寂寞了吧，他也想身邊有個活物。
【在主播的臉上看到了慈母多敗兒的表情。】
【好寵溺哦。】
【主播看我，我也可以變蛋。】
【變個屁蛋，我看你是變態。】
【難道裏面的生物是吸血為生？】
【那還是弄死吧，吸血的能有什麽好東西。】
【怎麽，你看不起我們吸血鬼大人？】
【生物存在就有存在的意義，再奇怪的生物也有人喜歡。】
【誰喜歡蚊子？你喜歡，那蚊子都咬你！古地球生物大滅絕，蚊子為什麽沒滅絕？】
【蚊子除外。】
【主播要不要輔助破殼啊？】
【對啊，在一定時間內沒有破殼出來的話，會悶死的。在鳥類破殼的時候，耽擱太久的話，飼養員也會輔助破殼的。】
陌惜朝遲疑了。
他其實並不擔心，這小東西破殼的速度雖然慢，卻帶著毋容置疑的決心，還挺有節奏感的。
搖兩下歇一下推一下，並不著急。
安靜看破殼的時間裏，陌惜朝翻了兩次鐵板上的食物。
青白色的蝦肉，蜷縮變紅之後，香味也飄了出來。
帶殼的螃蟹，不管原本是什麽樣子的，現在全都變成了誘人的紅色。
章魚足蜷縮起來，汁水在鐵板上滋滋作響，十分誘人。
生蠔、扇貝等帶殼的生物，被烤的開了殼，鮮嫩的殼肉周圍聚集了奶白色的湯汁。
【這看起來很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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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直播球是他自己做的，核心設施在位置共享和擴大信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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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陌惜朝道：“雖然嘗不到，但是可以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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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到吃不到，更殘忍了！！！】
【天吶，這是什麽酷刑。】
【主播折磨人是有一套的。】
陌惜朝說：“那算了。 ”
【怎麽能算了呢，我們觀眾都是口嫌體正直的，主播你不知道嗎？】
【算了，吃不到聞聞也是好的。】
【我可以一邊聞好吃的東西，一邊喝我難喝的營養劑。】
【不就是自制力，我可以的（流口水）】
在助理小月的幫助下，直播間的氣味實時傳送到每個人的面前。
實際上，只是直播球捕捉到陌惜朝這邊的氣味之後，以數據方式傳播。
之後，個人直播設備會根據數據模擬氣味。
設備越好，偏差越小。
【好鮮美的香味。】
【我錯了！聞到味道更饞了。】
【激情下單，不就是海鮮，我買買買。買不到一樣的，我還買不到替代品了？都是貝殼類，都是蝦類，那就是一樣的。】
【海膽真的能買得到嗎？】
【怎麽可能，那是早已經滅絕的古地球生物。】
【別說，曙光星的黑暗特產跟它長得很像，雖然一個是海裏長的，一個是樹上結的。】
【管他三七二十一，下單！】
曙光星迎來大爆單。
陌惜朝看著彈幕上的哀嚎，心裏頗有些愧疚。
他咬了一口大龍蝦尾，嚼嚼嚼咽下去，“沒有很好吃，真的。”
【你騙人（大哭）】
【嗚嗚嗚嗚嗚嗚嗚餓了。】
【主播別理他們，他們都是戲精，跟我們說說什麽味道的。】
【苦營養劑許久，我好久沒有吃過正經食物了，味蕾都退化了。】
【神奇啊，聞到這味道，病房裏厭食癥患者都開始吃東西了。】
【hhhhh你們別逗主播了，主播太單純了，還沒有被網絡汙染，你們說什麽他都會信的。】
護士祝桃郁悶道：“沒有逗人啊，是真的。”
她是首都星療養院的一名普通護士，負責一特護病房。
那是一個過於瘦弱的少年，瘦骨嶙峋，兩眼珠子掛在空蕩蕩的眼眶裏，有時候猛地看過去，跟看見了鬼一樣。
但她是有職業道德的護士，在很多情況下心理素質都能跟得上，克制自己的表情。
得了厭食癥已經很難受了，她盡可能的保護病人的心理健康。
他已經在這裏住了許久了，什麽治療方式都試過。依舊不見好轉。
她剛才休息時間看直播的時候，護士鈴響了，智腦都沒來得及關，便走了進去。
待了一會兒之後，直播間的氣味在病房蔓延開了，不過一會，那少年竟然開口要食物了。
這簡直是奇跡。
也許是之前的治療起了效果，也許是受到了主播的影響，都有可能。
她更願意相信是主播遠在荒星的美食，喚醒了這個少年沈睡的味蕾。
這多浪漫啊。
“小祝，我問你，你晚飯吃了什麽？”
祝桃：“員工餐啊，一只營養劑。”
“除了員工餐呢？”
祝桃摸不著頭腦。
領班緩聲道：“我這麽跟你說吧，那位是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才對食物產生興趣的。你也知道這麽些年……”
祝桃連連點頭，恍然大悟，“應該不是我身上的味道！我那會正在看直播，主播開了氣味共享！”
領班呼出一口氣，“訂一份主播吃的食物，不用在乎價格。”
“額，弄不到，”祝桃把主播間連接發給她，“你看吧，主播在荒星，吃的好像是古地球生物。”
領班看了兩眼，“別說是古地球生物了，就算是蟲族，那位想吃，也有人想方設法的給他弄來。”
祝桃心裏一動，“我能買點嗎？”
沒等領班嘲諷，她自己就笑了，“開玩笑，開玩笑。”
真有也買不起啊，她還要攢錢買下首都星居住資格呢。
支開女孩，領班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走進病房，“已經查清楚了。”
床上半躺著的少年，簡直像是皮包骨的骷髏架子。
過分瘦弱了，巴掌大的小臉上幾乎沒什麽肉，下頜線格外清晰。
聞言眼珠子緩緩轉過來看著她。
領班將剛才女孩的話簡單說了，“就是這個直播。”
少年眨了眨眼睛。
現在說話對他來說都是負擔。
一般情況下，就算是植物人也不會有如此大的消耗。
偏偏，他不僅無法進食，甚至還十分抗拒營養液註射。
清醒的時候，強行註入會引發過敏反應。
只有在昏迷的時候，才能註入維持生命的藥液。
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醫生說，這是心發性厭食癥。
少年點了點下巴，領班將直播投屏在墻上。
房間內光影暗下來，只有大屏幕是光亮的。
“好美。”
少年聲音嘶啞，情緒卻是平穩的，就連死氣沈沈的眼珠子，也多了些光亮。
領班心中惋惜，將獨處的空間留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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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艷麗的晚霞又鋪滿了半邊天。
陌惜朝看著美景，品嘗著美食，享受這安寧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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