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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飄 那你看看我好不好看,路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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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飄 那你看看我好不好看,路梁放……

聶雨央交代的地址是芯片產業園。

位置雖然在郊區, 但路梁放不太信,根據之前調取監控畫面分析來看,牧師幾乎就沒在芯片產業園出現過。那整個地帶都是本市的尖端產業, 監控很多, 被滲透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羅洪問:“要不要派人到那附近蹲守?”

路梁放說:“問問誰在那邊有認識的人, 先不要打草驚蛇,監控也不要落下,一有牧師的蹤跡立即匯報。”

抓捕牧師的特大行動需要開會部署, 公安廳直接將其列入了本年度目標。他的左膀右臂如今都沒了, 是離落網最近的一次了。

這晚上回去, 冬嶼從浴室出來, 揭開沸騰的面鍋, 路梁放靠在沙發上就小憩。

她知道他太累了沒有打擾他,把電視機的聲音調得很低, 坐在他身邊吃面,路梁放還是沒醒。

收拾好碗筷, 冬嶼已經洗漱完, 準備上床睡覺了。

掃了眼客廳, 她眼中流露出了心疼,把他的外套脫下來都沒有一點察覺。冬嶼深吸口氣, 把路梁放背進臥室。他有點沈,主要還是高的原因。

不過還是把路梁放成功挪到床上。

冬嶼正忙著欣賞著自己的功績,註意到路梁放手腕內側好像有什麽, 要低頭仔細看的時候。

他就醒了。

兩人目光措不及防撞上。

冬嶼睫毛輕動, 側過眼提醒,“你晚飯都沒吃……”

路梁放說:“不想吃。”

冬嶼問:“為什麽?”

路梁放頓住,室內安靜幾秒。

他淡聲回答:“你還不能回家。”

自從知道她很多年沒有回去過, 路梁放埋身於工作中,恨不得下一秒就逮到牧師。

冬嶼都明白,心中亂如麻,還是故作輕松地轉移話題,“我剛在你手腕內側看見什麽,還沒看清就醒了,是塗了顏料沒弄幹凈嗎?”

路梁放說不是,把袖子掀開給冬嶼看,手腕中央用水性筆寫著個小巧的字母“D”,還是冬嶼當年為他紋身的位置。

“上班無聊,”路梁放說,“隨手寫的。”

冬嶼看向他,“這是在補償我嗎?”

路梁放嗯了一聲。

他捏著她手腕被洗掉的位置,淡聲:“是不是很疼。”

冬嶼驀然心酸,似有電流貫穿全身,她斂眉說:“難得你還記得這件事。我當時以為這樣付出就能換來你說喜歡我。你太冷淡了,讓我難以感受到你的關心。”

路梁放說:“笨成這樣,無可救藥。”

冬嶼看向他,一字一頓,“為誰?”

他說:“為我。”

“……”冬嶼看著他,笑了。

路梁放告訴她,“聶雨央招了。但位置還要確認。回頭再問問他們有沒有認識的。”

冬嶼問:“她招了哪?”

路梁放說:“芯片產業園。”

她沈聲,“我知道有個人就在這工作。但是……我不好露面,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見你,因為那人跟你有過糾葛。”

路梁放:“誰?”

冬嶼:“裴佳邈。”

路梁放:“這誰?”

冬嶼:“……”

好吧,又忘記了。

她知道裴佳邈在芯片產業園工作還是裴斌說的,他有事沒事就愛拿這炫耀,說自己女兒學微電子科學的。不僅長得好看,有個國際模特男友,現在工作也好。

冬嶼說:“我可以托人幫你聯系。她願不願意見你就另說了。”

路梁放嗯了一聲。

又度過個平靜的夜晚,第二天冬嶼直接聯系了裴斌,沒說具體內容,只讓他問問裴佳邈願不願意配合路梁放。

畢竟涉及她工作地點。

裴佳邈同意了。

冬嶼不好露面,只讓路梁放一個人去,裴佳邈說她男朋友要接她看馬戲表演,時間有限,讓路梁放長話短說,能配合的地方會配合他們。

這個時間段,冬嶼在上班。許夢穎收拾好資料,給自己泡了杯咖啡,見冬嶼坐電腦前走神,她晃晃手,“是又遇到什麽事了嗎?”

冬嶼搖搖頭,“只是昨晚沒睡好。”

許夢穎賊兮兮地湊到她耳邊說:“路隊怎麽樣?”

冬嶼推開她,紅了耳根,“什麽怎麽樣?”

許夢穎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別瞞著我啦。都是有男朋友的人。好吧,不說也行,畢竟是你們之間的私事。”

冬嶼:“…………”

她懂了。

許夢穎見她無言,說:“回到正題。社內給你安排了外訪。問你去不去?實在狀態不好我幫你推。主要是采訪之前煤礦廠的下崗人員的,你是本地人,聽得懂方言,我們外地人聽不太懂。”

冬嶼聽到煤礦廠下崗工人,想到了宋娰的父母,原來不知不覺,活人已經成了活化石,篆刻在了城市發展的歷史上。

她說:“好。”

許夢穎點頭,“那就定下了!理理之前搞出這麽大的新聞,領導都想要你低調點,實在不行我陪你去!”

冬嶼:“哪有兩個記者去的。”

腦子裏惦念著牧師的事,她只想快點等到答案,給路梁放發消息。路梁放很快就回了。

L:聶雨央在說謊。

說起聶雨央,她對牧師的態度很覆雜,又崇拜又感激又恨,明知道自己從始至終被利用,還是過去不去心裏那關對他們說謊。

L:裴佳邈說她跟老師最近研發了一種芯片,專門用來做監控大數據模型提取分析,目前還在實驗階段,能借給我們用。證明一下清白。她跟她們公司被潑臟水很無辜。

裴佳邈不是一般無辜,她也知道牧師的危害性,抱著胳膊對路梁放強調,“牧師出現在我們這邊只可能是偷芯片的。OK?我們倉庫安保也比你們想象中的嚴,不可能混進去別的,老師他們也拎得清。肯定是你們線人出問題了。”

路梁放再次提審聶雨央。

聶雨央這次顯然慌了,沒想到這麽快就確認了結果。

路梁放看著她,聲音有點冷,“還不肯說實話嗎?”

聶雨央:“……”

路梁放:“聶錚已經招供了,我們已經鎖定了幾處地點,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他沒說聶錚已死,這對聶家兄妹一個比一次狡猾。

聶雨央擡頭,慢悠悠道:“我說了,你們會幫我把卡裏的錢打給我家裏嗎?我記得我欠了好多萬還不起的那年,是我繼父抵押房子來幫我還的。算我最後求你們了。我這次真的會說實話。”

她已經不知道哭了多少次,說話的語氣有點無奈,又有點虛脫。

路梁放無情地說:“那些都是贓款。已經被凍結了。”

聶雨央喊道:“為什麽都要這麽對我?”

“不說是吧?”

路梁放沒有安慰的心思,“也好。我也懶得跟你多費口舌。”

他耐心有限,說著就要離開。

聶雨央喊住他,最後提了一個要求,“我說了,你們確認了,能讓我最後看一眼家人嗎?就一眼。我真的不騙你們,反正我被判得應該很重,現在活著跟死了應該沒差別。”

羅洪擡眼詢問。

路梁放在原地站了會,默許了。

聶雨央一喜,生怕他們反悔,說:“舊工廠廠房。他現在就在那!因為他想弄一種純度很高的海-洛因,最近一直在那實驗。”

這個結果,倒和裴佳邈給的芯片算出的數據重合度很高。

路梁放讓羅洪跟江局他們匯報,接下來就是行動部署了。不會再讓牧師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冬嶼下班後就坐在家裏等他,房門推開,見路梁放的表情她就明白了,故作不經意問:“找到牧師真正的位置了嗎?”

路梁放點頭,從身後摟住她的腰,冬嶼腦子已經亂成一團漿糊。她知道他們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會不會很危險?肯定很危險,爸爸在牧師手底下吃了好幾次虧,這次的地址也是他們費了好大心思弄來的。稍微有點差池就會萬劫不覆。

“在部署了。”他說。

冬嶼低頭,沒有看他,“哦。”

吃飯的時候,他們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而是在聊分離這十年怎麽過的,或者說路梁放在得知她沒死後怎麽想的。

盡量避開那些會讓人悲傷的事。

不聊不代表不會想,實際上冬嶼滿腦子都是他接下來的任務,她的爸爸因為牧師終身殘疾,假如路梁放跟牧師又死一塊了,那麽今後自己會不會愛別人。

不會,答案是肯定的。

她又想起白天許夢穎的那些話,和男朋友之間的私事,冬嶼又何嘗不懂,只是兩人身份特殊,往後不一定相守,一直都很回避這些。

睡覺前,冬嶼還是想明白了,她從浴室出來剛吹好頭發,只穿了件白色的低胸睡裙,身材特別好。

路梁放靠床上沒睡。

冬嶼突然問他,“會不會很危險。”

他沈默一會,“嗯。”

冬嶼坐在床邊,把睡裙肩帶往下拉,裙子失去支撐慢慢滑落到腰部,露出她皎潔的脊背。睡覺時她一般是不穿內衣的。

“那你看看我好不好看,路梁放。”

她背對他低著頭,聲音很輕。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在溫柔的晚風裏。飄起來的窗簾似糾纏著女孩的腳踝。

路梁放看一眼就明白了企圖,對她說:“把肩帶拉上去。”

“你是不是X冷淡?”

“不是。”

“那為什麽不肯?”

“乖。”

冬嶼抱著身體,眼眶紅了,她默默把肩帶拉上去,抱著膝蓋哭。

“我生怕你會跟爸爸一樣……”

“挺好。至少有命。”

“你會不會安慰人?”

“不會。”

“你愛我嗎?”

“廢話。”

冬嶼鉆入被窩裏,任由他環著腰,低聲說:“你知道自己多像柏拉圖嗎?”

“不像。”

“像。我被你抱著都有生理反應了。你還沒有。不是柏拉圖是什麽?”

路梁放還是說:“不是。”

他把冬嶼兩只不安分的手鎖到身後,淡聲說:“還有,我死了,你就談個新的男朋友。我不會介意。”

冬嶼的眼淚打濕了枕頭,沒讓他知道。

她明白為什麽會暗戀他了。

L,你本身就很好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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