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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的名字叫紅 “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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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的名字叫紅 “談戀愛嗎?”……

街道燈光在雨中閃爍, 視野濕漉,她下車看見飛鳥在燈罩上抖翅膀,斑馬線綠燈亮起, 行人路過她身邊。

路梁放從車上拿了一把傘, 冬嶼回頭, 他擡眼盯著她,手指按在傘柄,唰地一聲, 傘撐開, 彈開的雨落在她睫毛上。

冬嶼眨眨眼。

路梁放叫了她的名字, 說:“過來。”

和夢中一樣的場景。

冬嶼站在原地不動, 路過孩童的衣袖擦過她的衣角, 她看見霓虹燈在閃爍,廣告牌上是模特艷麗的紅唇。

路梁放撐傘看著她。

沒有雨傘的遮擋, 她衣袖濕了一塊,明知道這邊有傘, 卻還是很避諱。

自從做了那個“噩夢”後, 冬嶼就一直躲著他。路梁放淡然走過來, “你是幹了什麽虧心事嗎?”

冬嶼下意識搖頭說:“沒有……”

神情已經出賣了她。

眨眼間,傘籠罩在她頭頂, 冬嶼擡起眼,路梁放神情很寡淡,像是被冰塊封住一般。

她問:“去哪?到處都在下雨。”

路梁放說:“隨便。”

冬嶼:“……”

感情這人是一時興起。

她指著街道盡頭的商場, “去那嗎?”

想不出他能感興趣的地方, 想了半天,能讓有錢人感興趣的東西應該就是消費了。

綠燈變紅,兩人一直在人行道口子那沒有過去, 綠燈的陰影灑在冬嶼肩上。

路梁放握著傘柄,突然低頭,“餵。”

冬嶼不明所以,轉頭看向路梁放,疑惑地嗯了一聲。還是說他都不想去,只想在大街上走來走去?

他罕見地沒有移開目光,視線落在她身上,“談戀愛嗎?”

語氣平淡地好像在問雨什麽時候停。

冬嶼渾身僵住,腦子嗡地一聲。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在不真實的感受中,天是青色的,雨是霧蒙蒙的。汽車的舷窗上閃爍著城市燈光,刺的眼睛有點痛。

她垂下眼,“你大冒險輸了嗎?”

路梁放側頭看雨,“我不玩這麽無聊的東西。”她大腦飛速旋轉。

不談。

不談。

不談。

不談。

不談。

不要。

不要。

應該是大冒險。

說談就輸了。

可冬嶼還是看著他說出一個字,“談。”

我寧願再輸一次。

路梁放嗯了一聲,冬嶼問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他說忘了。冬嶼又問他怎麽就這麽確定不會被拒絕。路梁放說他這輩子就沒被拒絕過。

於是她學著電視劇裏的那樣,伸手抓著路梁放的胳膊。路梁放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一起過馬路,冬嶼還沈浸在終於和暗戀多年的人在一起的喜悅中。

兩人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就被人知道,臨江公館富二代們的消息一直都很靈通,最先坐不住的是崔旭。

冬嶼收到了崔旭幾條消息。

崔旭:我聽唐灝說你跟少爺在一起了?你快告訴我這是在惡作劇。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崔旭:怎麽這麽突然?你也沒跟我說過,說句真心話,路梁放根本就不適合你,他性子冷淡,你性子也冷淡,感情中更需要的是雙方互補,我更希望你幸福。

崔旭:冬嶼……冬嶼……

他姿態放得很低,看樣子是真被刺激到了,給冬嶼發了條語音,幾乎半條都是在喊冬嶼的名字,帶著也許哭腔。

冬山與:如果你把我當朋友的話,應該為我的選擇開心,而不是說我男朋友不好。

從高中到現在,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他。

一句話就斷送了人的念想,讓對方認清他們之間的關系最多只是朋友。別無其他。他傷心,他難過,他如失了魂一般。

很久,崔旭才發了條消息。

內容是:祝你幸福。

或許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帶冬嶼去參加唐灝的生日宴會。不然,也不會在高中畢業以後再見到路梁放。

冬嶼關掉手機,看向一旁看志願填報表的路梁放,“你不好奇我在聊什麽嗎?”

“聊什麽?”路梁放沒有擡眼。

“崔旭。”

冬嶼說出這個名字,路梁放沒什麽反應,她繼續說:“他找我了。跟我說了一大堆你不好的話,但是我說回去了。我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了。路,我一直覺得你很好。”

路梁放:“哦。”

還以為他會不高興,吃醋之類的,冬嶼見他沒太大反應,有點失望。路梁放問她,“你報了哪所大學?”

冬嶼回答他,“國傳大學,新聞類專業是第一。你呢?”

他淡聲說:“國安大學。挺好的。”

好消息,是一所城市。

冬嶼心中歡喜,反覆確認,“你家裏不會再阻攔了嗎?”

路梁放沈默了一會,“會。所以給你打電話你不要搭理。”

“他們怎麽知道我電話?”

路梁放說:“有的是手段。”

冬嶼沒太放在心上,看了會路梁放的高考志願,而後登上網站把高考志願再確認了一遍,截圖發給爸媽,順便給裴斌也發了一份。

裴斌不可置信,發了一長串消息轟炸她,你高考志願不要瞎報,誰教你這麽報的把最好的全寫上,幾乎沒有保底的,滑檔了怎麽辦?破罐子破摔了嗎!不是,填國傳你分數夠嗎?我當年都沒考上。

高考離他太遠,每年的分數線都在變化,他還不清楚冬嶼的在校成績,以為她跟她哥一樣不學無術,或者學習成績很一般,在刻板印象中,學霸幾乎都是帶著厚重的眼鏡,留著亂糟糟的頭發,一看成績就很少,幾乎很少看見她這樣五官這麽精致,肌膚潔白,長發柔而軟。

直到冬嶼甩出全省排名的那一剎那,他沈默了,“不是,這個分數學什麽新聞?這東西沒有前途,一分錢也沒有,領導還都是老古板錢少事多,出去采訪還容易遇見超雄家屬,聽我的你換個專業換個王牌大學……行不?”

冬嶼說,“不行。”

裴斌見木已成舟,幹脆也不勸了,直接拋出橄欖枝,“那你畢業後來我們社唄,國家控股的,也算是國有產業,來吃公家飯,我們還跟公安廳有合作,就是有點危險,不太適合女生,你媽要知道多危險會氣炸的,假如我女兒要學新聞,我都直接打斷她腿。”

冬嶼說:“我想想。”

那邊裴斌邊吃泡面邊跟人聊天。裴佳邈走進來,他連忙擦擦嘴巴,回頭抓了把頭發顯得自己不是那麽邋遢。

裴佳邈依舊打扮的漂漂亮亮,小公主一樣驕傲,裴斌對這個唯一的女兒情感很深,什麽都依著她,她要買什麽都買,即便她喜歡的東西都很貴,她從小到大就沒受到過什麽委屈。

唯一一次是高二那年,裴佳邈一跑回家就哭了,裴斌還以為她是受人欺負了,泡面都不吃了,跑到她學校去問還被裴佳邈知道後非常生氣,冷戰了一個星期,最後的結果也是發生什麽一點都問不出來。她那些個小姐妹嘴一個比一個嚴實。

裴佳邈把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聲音清淡又悅耳,“爸,我志願填報好了,沒什麽問題我就提交了。”

裴斌伸長脖子,“給我看看什麽專業。表演嗎?我記得你長大後想當模特的,要我說還不如選個方便點的專業去考公務員,現在的模特都要關系背景夠硬才能混的好一點。我見過的太多太多了。”

說著,看到屏幕的瞬間裴斌卻楞住了。

裴佳邈指著屏幕,緩慢念出來,“微電子科學與工程。我要報這個專業,我也要當模特,已經有工作室找我合作了。”

裴斌聞言,“佳佳不愧是老子親生的!這麽有出息,跟你媽簡直一個樣。”

裴佳邈接著給他破了盆冷水,“對了說起我媽,她前幾天打電話要我搬過去跟她住,你別送,她說不想看見你,現在談了新男朋友怕對方介意。”

裴斌:“……”

滾滾滾。

高考成績出來五天後,大多數學生的志願都填報好了。孟初坐在去覆讀學校的火車上昏昏欲睡,車廂內裝滿吵鬧聲,大爺大媽把火車當成了菜市場。甚至對面的中年男人脫掉鞋襪把腳放在孟初椅子旁邊,孟初瞪過去,男人嬉皮笑臉,腳從凳子上放下來沒過一會,他又把腳放了回去。

孟初何曾這般窩囊過。她忍著眼淚,扭頭看著窗外極速逝去的風景。這一切都從爺爺被抓開始變壞,父母的工作也受到了影響,覆讀的學費也很貴。

她帶著錢接到一個騙子的電話說把學費打到某張卡上,學費被騙光了,家裏只能去借錢讓她去上學。

恨嗎?該恨的都恨過了,現在只有失魂落魄,她像個火車上的幽靈,垂著頭用空洞的眼神看著周圍發生的一切。

這時,手機響了。

她以為是警察追回騙子的錢款了,慌忙拿出手機一看,卻看見一個境外電話,國家顯示是在墨西哥。

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她掛斷電話,誰知卻收到了一條短信,內容很簡單:小姑娘,只有我能幫你。我清楚你的困境。

遠在墨西哥的牧師眼瞳幽暗,剛又把逃跑的人質腿腳打斷,手指上沾滿血,屏幕一片鮮紅模糊。

來電電話又顯示了。

這會孟初手指顫抖,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冬嶼把手機放在耳邊,接聽電話,以為是送牛奶的叔叔換電話號碼了,一接通才知道是路梁放媽媽的電話。

對方的目的很簡單,開的價格也慷慨,“我知道你是席老師的女兒,講真的我也很意外,廢話也不多說了,你可以勸小路出國嗎?如果他改變主意,路家也會安排你的未來,跟他一起出國留學。當然,錢是我們出。這方面你不用擔心。”

冬嶼抓著屏幕的手指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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