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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的名字叫紅 少爺不想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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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的名字叫紅 少爺不想吃藥

時間在黑暗中過得漫長。

冬嶼恢覆一些知覺, 率先看到的是自己蒼白的胳膊,手機被路承洲拿走了。她扶著樓梯想要站起來,腿大概率骨折了, 疼痛感迫使她又坐回地上。

樓梯間無光, 因為是消防門, 鎖了就不會有人進來。

她摘下發夾插進鎖孔,身體貼著門,想憑著感覺想把鎖撬開。要是再不出去, 不是失血過多就是困死在這。

不知道外面現在情況怎樣, 崔旭好像在找自己。

哢嚓一聲, 發夾斷在鎖孔中。

冬嶼沒有放棄, 仰頭去抓斷裂的發卡。

忍著身上的疼, 她手指一按一擰,又是一聲脆響。

反鎖的門開了。

冬嶼額頭上全是汗珠, 身上環繞著濃郁的血腥味,耗盡渾身的力氣撞開門。

還以為門外空無一人。

下一秒, 很多道光束照在自己身上。

她眼睛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用手背遮擋。保鏢們圍在這扇門前, 本還在討論該如何破門,鑰匙全不見了, 路承洲幹的。

冬嶼卻自己撬開鎖出來了。以這麽虛弱的狀態。

路梁放在他們的最前端,發絲輕動,黑眸冷如凜冬的風。

看見冬嶼的瞬間, 路梁放眼中詫異。

她襯衫上很臟, 眼中情緒恍然,睫毛間還淌著血珠。

冬嶼擡眼望著他,神情也是意外, “你堂哥——”

話沒說完就疼暈過去了。

逃生過程中不是沒有痛感。

只不過她一直在忍耐,手中還緊抓著帶血的發卡。

崔旭急得要沖上去,卻被保鏢攔住。出了這檔子事,唐灝已經沒有半點過生日的欲望了,只想著怎麽不被借題發揮,這個圈子表面上光鮮,背地裏的爭鬥卻不少。

不然路承洲也不會費盡心思想把路梁放踩下去。

沒過一會,私人醫院的醫生就來了。冬嶼被擡到擔架上,手機還一直響。

路梁放低頭一看,是她媽媽打來的。

他沒去接。

路承洲被帶到爺爺面前,離開前路梁放還毫不留情地潑了酒,他掙紮間,酒水浸入頭皮,不免清醒了很多。

茶幾邊水霧裊裊,保鏢們恭敬地站成幾排,路承洲看不清爺爺的臉,卻能感受到父親肩上的壓力。

路承洲氣都不敢喘。

“待會警方的人來了,如實交代毒品來源,既然觸碰底線了就別指望路家會保你,你爺爺警告你無數遍了。“

助理走過來,笑得挺瘆人。

”還有聽小路說,你在這期間傷了一個女孩,把人關在消防通道裏。是這樣嗎?”

路承洲下意識問,“她還活著嗎?”

助理沒說,只淡淡告訴他,“你應該慶幸她只是普通人。不然真鬧起來大家都很難看。”

路承洲深吸一口氣說:“我知道錯了,再原諒我一次……爺爺……我知道錯了……”

主位的人始終沒表態,路承洲沒一會就被趕出去了,確認無人跟隨,他父親直接扇了他一耳光,“你想害死我嗎?我跟你爺爺本來關系就不好,還辛辛苦苦想著把你送出國,什麽時候惹事不好,偏偏這個時候惹事!”

路承洲捂著臉說:“爺爺就是偏心!我們都是路家的,憑什麽就一定要讓路梁放出去?”

他父親指著他氣了半天,轉身就走。路承洲環顧四周見沒人,打通某個電話,對方在酒吧,很吵鬧。

“最近不要聯系了,我被我家裏發現了。他們報警了。”

“哥們忙著呢,有人在外網發布了一個通緝令抓人,賞金非常高。牧師親自發的,不要屍體只要活人。說是一個條子臥底的女兒,不知道怎麽弄到照片的,還挺水靈。”

對方一邊碰酒,一邊吹牛,“到時候嘿嘿……哥們可要先春宵一度,反正只說要活的,沒說怎麽活……”

路承洲來興趣了,“多好看,給我看看照片。我現在談的這個小明星越談越沒勁,就一拜金女,找機會分了。”

他很快收到了照片,在看見照片的瞬間猛然擡頭。

呵呵,太巧了。

剛剛才把她從樓梯上推下去來著。

被他掛念的冬嶼此時從病床上醒來,她聽到很有節奏的滴滴聲,側頭就看見了自己的心電圖。

唐灝守她病床前,比崔旭都急,“完蛋了完蛋了,我爸媽肯定會知道,肯定會罵我……我生日還被路承洲這個死王八蛋毀了!誰把他弄過來的!”

崔旭紅著眼說:“我就認真一次,就認真一次……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喜歡的女孩。這個路承洲不要再讓我見到!”

唐灝說:“往好處想,少爺正愁沒把柄整他。”

“那少爺呢?”

“這不廢話。忙著整人。”

冬嶼聽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內心有些失望,她本是想看見路梁放的,說他堂哥的事。但他不在。

唐灝見她醒了,很高興,“幸好幸好,沒什麽大礙,”

崔旭說:“腿都骨折了,頭上纏著紗布,還沒什麽大礙呢?”

這時病房的門打開,崔旭和唐灝見是路梁放,立即起身問:“少爺,怎麽樣了?”

路梁放淡聲說:“路承洲跑了。現在抓不到人。”

他換了身衣服,剛洗完澡不久,看起來很幹練。隨手把冬嶼的手機放到床邊,屏保亮起。冬嶼瞥見屏保上的背影,下意識擡眼去看路梁放。

他沒什麽反應。

連自己的背影都看不出。

該說是慶幸還是苦澀呢。

路梁放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來,“這段時間,你媽給你打了很多個電話。”

冬嶼一楞。的確看見很多未接電話。

她思考了一會,說:“我會跟我媽說,我跟班上的人組團去看大學了。”

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出院的。冬嶼很聰明。也幫路梁放節省了麻煩,發生這種事,無論是路家還是唐家都會想她封口。

其實糾結這個沒意義,害自己的人不是路家,也不是唐家,而是路承洲。

退一步能得到的東西更多。冬嶼垂下眼。

路梁放都沒開口,她就自己說了。他發現她懂事地可怕。

“你媽會信嗎?”路梁放問。

冬嶼莞爾,“我最近跟她冷戰,她都不想看見我。”

“為什麽?”路梁放罕見地問。

冬嶼說:“她不想我當記者。”

“……”路梁放沈默。

唐灝插話進來,“正常。少爺他爸媽也不想他當緝毒警,有理想的人就是不一樣。”

路梁放側頭,“你欠嗎?”

“對不起。我要逃之夭夭了。”

唐灝見他這樣,跑得比兔子還快。崔旭原本想在病床前營造浪漫的氛圍俘獲冬嶼的芳心,奈何路梁放氣場太大。他忍受不了,最終也跟著唐灝走了。

病房只剩兩人。

冬嶼沈寂一會說:“那時你堂哥看見我身上穿著你的襯衫,我想走,他對我死咬著不放。我沒招惹他。”

“哦,這個,”路梁放淡聲說,“狗咬人很正常。畢竟夏天了,沒栓繩。”

他跟路承洲好歹有著血緣關系。

裝都懶得裝。

冬嶼遺憾地說:“但你的衣服我不能還給你了。現在上面有我的血。”

“又不是很重要的東西。你丟了不就行?”

路梁放沒放在心上。

冬嶼沈默不語。

她頭頂的吊水空瓶了,路梁放叫人來換,冬嶼盯著腿上的石膏問:“到時候我媽問起我腿上的石膏,怎麽回答?”

她以為路梁放不會搭理自己。

路梁放卻漫不經心說:“等拆了石膏再回去。崔旭說來接你。他想你住他家。”

冬嶼搖頭,“不合適。”

路梁放說:“唐灝呢?”

冬嶼還是搖頭。

路梁放:“那你——”

冬嶼仰頭:“你家。可以嗎?”

路梁放:“……”實在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理由呢?”

“比他們靠譜,有安全感。”冬嶼說。

“不可以。”

“我不會煩你。”

“不可以。”

“我不會動你東西。”

“不可以。”

冬嶼有點失望,“那怎麽辦?”

路梁放掃了她一眼,淡聲給她提建議,“蹦極、潛水、跳樓。痛一會就好了。”

冬嶼:“……”

少爺還挺幽默的。

路梁放最終還是讓冬嶼待他家。崔旭聽到這噩耗天都塌了。

唐灝安慰還在他,“你意圖太明顯了。傻子都知道遠離,節哀吧。往好處想,少爺至少對你喜歡的人沒興趣,要到我家墻角都給你撬沒了。”

崔旭:“你滾!”

出院後,冬嶼腿上的石膏沒拆,體會了把坐輪椅的感覺。

路梁放讓人收拾了間客房,冬嶼午飯吃了煎餅和酸奶,管家就匆匆忙忙拎著一袋藥路過。

冬嶼以為是自己的藥,擡起手,“管家叔叔,我在這。”

管家卻和顏悅色地說:“藥不是你的,是少爺定期的特制藥。你最近待這還習慣吧?崔少爺一直想來看你。”

冬嶼一楞,“特制藥?他怎麽了?”

管家沒有回答。

冬嶼後知後覺是他的個人隱私,多留意了下藥的包裝,等他走後上網一查。發現是心理治療的藥。

她屏幕前的手指頓住。

莫名想起高二時的雷雨天,路梁放閉目靠在沙發上,眉頭緊鎖,喉結發出低微的喘息聲。

於他而言,小時候的事影響這麽嚴重嗎?

冬嶼心不在焉,管家沒進去多久就出來了。他臉色不太好看,藥瓶跌落至樓梯臺階,蓋子與之分離。

她低頭就看見了掉落一地的膠囊。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隨手幫管家撿起。

管家感激地看著她,小聲說了句謝謝。

路梁放冷淡的聲音傳出,“我說過不需要。”

說完他就走了。

冬嶼盯著他的背影問:“他一直是這樣嗎?”

難怪那時就沒見他吃過藥。

管家嘆氣:“少爺小時候不是這樣的,直到他的藥被他叔叔換了,淩晨送進醫院洗胃,洗完還在抽搐。他就很反感,特別這藥副作用還大。一直不肯服用。”

冬嶼聽到這,是又生氣又心疼。他叔叔一家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路承洲還不知道跑哪去了。

管家笑道:“好在近年病情穩定多了。偶爾吃偶爾不吃也沒多大影響。”

夜幕降臨,天下雨了,冬嶼望著黑空中若隱若現的閃電,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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