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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雙城記 這樣就算最後我們BE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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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雙城記 這樣就算最後我們BE了,也不……

女生擡著下巴, 身邊站著一堆男男女女,有一中的,也有許多外校的。外邊套著冬季校服, 看起來氣勢很足。

古樂怡被困裏面, 往左往右都走不掉, “我為什麽要給裴佳邈道歉?”

女生上前一步,揪住古樂怡衣領冷笑,“到現在都不肯承認自己錯了。那你就硬覺得自己是對的唄。你看全校除了你自己還有誰站你這邊?”

“你是怎麽罵佳佳的以為我們不知道?這麽口無遮攔, 佳佳脾氣好但不代表我們沒脾氣, 你怎麽說的我們就怎麽還給你, 你怎麽就這麽賤, 段宗修難道沒喊你消停嗎?”

古樂怡掙紮著不說話, 奈何對方力道太大,只能任人宰割, 她腿上原本就打了石膏不方便走路,這麽一會, 拐杖哐當落在地上。

站她身邊的一眾男生紛紛看過來, 夾起肩, 雖沒有下一步動作,古樂怡還是怕了。

“哦, 你放心,這裏沒人稀罕打你。就是單純看你不爽,空間掛條上哪條不是你自作自受?佳佳都懶得理你, 在這之前都不認識你也不屑於認識你, 就你這種看不懂人臉色的在這得寸進尺,真以為全世界都想害你呢?”

黃毛站胡同口斜著的陰影邊聽了會,手從牛仔褲口袋中拿出, 隨意問:“這堆小孩在這嘰嘰歪歪什麽呢,吵死了,是你們學校的嗎?”

冬嶼:“校服都不一樣。”

她轉而說:“不過被他們圍在裏面的那個女生我認識,之前幫過我小忙。”

沈默一會,也不知該不該過去,畢竟是她們之間的矛盾,各占一詞,這次躲過了還有下次,糾葛始終存在。

她正思考,身邊的黃毛已經走過去了,踢了一腳石頭,差點砸中說話女生的胳膊。

女生憤然回頭。

黃毛揚著下巴吊兒郎當,“幹嘛呢?小妹妹。一進來就看見你在這動手動腳的,霸淩同學呢?”

“不懂就少……”

話說到一半梗在喉嚨裏。

看清說話人的臉,從頭到腳都是社會閑雜人員的樣。他黃頭發銀耳釘,是那種蹲在酒吧門口抽煙的,是那種會對路人吹口哨的。

到底都是學生,會很害怕真正的社會閑雜人員,一時鴉雀無聲,神情都變得不自然。

幫忙鎮場子的男生直接走掉,留下一句:“哥們回去打游戲了,再見。”

剩下的幾名女生互相對視,雖心裏不服氣,還是松開古樂怡的衣領,暗罵一聲晦氣,挽著胳膊走了。

她們走前鄭重其辭,“我們沒有霸淩她,只是在扯一些個人私事,你看見有誰打她了嗎?一直是她自己找事。”胡同中回蕩著女生們的話,手挽手的背影頃刻間消失不見,仿佛此地什麽都沒發生。

古樂怡狼狽地撿起自己的拐杖,無處宣洩地情緒在空中亂飛。到達一個臨界點,她再也控制不住,靠在墻角哭。

黃毛對女生之間的事沒半點興趣,只是回頭看了冬嶼一眼。

冬嶼走過去,古樂怡擡頭看見是她,強忍著不哭,喃喃道:“好奇怪,為什麽總會被你撞見狼狽的時候……我感覺我要完了……好絕望……”

冬嶼意有所指,“剛剛那是我哥哥的朋友,我本來放學是跟他來找我哥哥的,沒想到看見你了。還挺巧,不過他們還會在學校找你麻煩嗎?”

古樂怡敏感地抱住自己,眼神空洞,“我不知道。但我好害怕……她們都掛我,好長好長的掛條,好多人轉發。我吃飯都能聽見高一的那些人議論我,明明我沒錯,是裴佳邈……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歡段宗修了,她這樣做會讓我難過。”

說到這,她停頓了許久,絕望地問冬嶼:“我不大明白……是不是我錯了……我不該招惹裴佳邈的。我要被孤立了,以後沒人跟我玩了,一中喜歡她的人實在太多了。”

她抓著頭發,一直抓著頭發,直至淩亂。

古樂怡本以為罵幾句裴佳邈把氣出了這事就過去了,但事情的發展遠超出她想象。

裴佳邈的朋友看不得她受委屈,這樣的朋友不止在她身邊,還有各班各年級各校,想巴結她的亦或是見風使舵的路人。

與古樂怡關系一般的朋友會陷入兩難境地,心理感知到的孤單感會形成一個無限內耗怪圈。

錯了嗎?

可大部分人都沒有惡意,只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但學校閑言碎語在課間亂飛,總能傷到人的。

冬嶼淡然說:“沒關系。我學校也有很多人討厭我。不一定要被所有人喜歡,在自己的圈子閃閃發光也很厲害。”

古樂怡不解,“你長得這麽好看,為什麽會被討厭?”

冬嶼說:“理由很多。討厭有時是無緣無故的。”

古樂怡胳膊顫抖:“可我還是害怕她朋友放學找我……我爸媽每天都要加班,沒時間接我……我男朋友最近訓練,要很晚才下訓。”

冬嶼微笑,“沒事。我可以來接你。一中與六中其實也不遠。反正下晚自習作業都寫完了。”

黃毛原本是不打算插嘴,聽到這卻沈默了一會,問:“你不要你哥來接你了嗎?”

“不要。他看起來就不靠譜。”

“……”黃毛點頭,“這倒是。”

古樂怡呆楞了許久,還以為自己幻聽了,緊盯著冬嶼的面龐久久都沒說一句話。

她就不怕得罪裴佳邈嗎?

倆人之間的關系真的熟到這地步了嗎?

冬嶼神情淡然,在心中對她說了聲抱歉,背後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

小L,原諒我有私心。

這是我能想到靠近你的唯一正當理由。

門推開,冬崇衍從理發店走出來,他胳膊上掛著件毛呢外套,嘴裏叼著根煙,冬嶼最開始沒認出來,直至男人走到面前,才反應過來。

這是他說的驚喜。

他剃了個寸頭,原本不是這樣,是那種比較時髦的錫紙燙。脖子上掛個鐵戒指就能加入潮人陣營。剪短了一時看不習慣。

“帥不?”哥哥問。

冬嶼回答:“像刺猬。”

“你懂什麽?這叫洗心革面。”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兄弟都不信。

之前約定過當模特,冬嶼以為拍攝時間至少是周末,沒想到他們直接選在今天中午放學。

大課間就有攝影社的成員跑過來通知她,冬嶼叼著塊面包正在寫題,擡頭打了個OK的手勢。

十班很多學生側目,都猜測這種行為會不會遭遇她校外的黃毛男友毒手。一時植物大戰僵屍都沒來得及關,被巡邏的年級組逮個正著。

游戲game over。

冬嶼波瀾不驚,只是低頭在錯題集的扉頁上寫字,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在寫什麽。孟初有幾次偷偷往旁邊瞥,都只看到冬嶼的胳膊,尷尬的同時又感到失望。

其實她寫的簡單,就只是這次的全市統考排名。

姓名:冬嶼。高二(10)班。

班級排名是第26名。

年級排名是第420名。

全市排名是第2100名。

多希望有一天都能變成第1名,和你一樣。這樣就算最後我們BE了,也不會覺得可惜。

忙碌的上午學習在教學樓偏移的影子中結束。

冬嶼打電話跟外婆說了,午飯就隨意在學校解決,她吃不慣食堂,從小賣部買了個藍莓夾心面包拿到手裏,展開攝影社男生塞給自己的紙條。

這是一個山莊,地址有點偏,她不熟悉路。

在校門口打了輛出租車,司機很熱情地問她上不車,正好是一路。

冬嶼原本還在奇怪這司機怎麽熱情得像黑車,上車一看是拼車。

跟她拼車的兩名學生都是一中的,冬嶼最開始沒註意,直至關上車門透過窗戶反光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裏不免咯噔一下。

好吧少爺也是會坐出租車的。

相遇總是措不及防,不需要太多的鋪墊。何況倆人都不認識。冬嶼盯著倒影微微楞住,從書包裏拿出mp4和耳機線對著後視鏡,不敢正面去看他。

今天的光線很好,難得出了一會太陽,冬嶼盯著窗外掠過的景,心思卻不在上邊。

他同伴問:“你同桌是不是又求著你學生會競選主席投蘇莉了?”

路梁放說:“他哪天不求?”

“他哪天都求,也求我。你別答應他了,讓他自己一個人投個痛快。”

路梁放問:“怎麽?”

“投裴佳邈的話。她閨蜜說請我喝奶茶。哈哈哈哈。”

“……”

路梁放不客氣,“你們兩個都滾。”

冬嶼構思過很多與他們相識的場景,像小說裏那樣,一個契機就能以後放學一起走,可真正有機會又說不出一句能被註意到的話。路梁放跟朋友聊著,冬嶼低眸玩著耳機線,地方到了就下車。

很尷尬很傻很討厭。

可能這就是暗戀。

她回頭看了眼遠去的出租車,想繼續聽歌,一摸口袋裏空空如也,後知後覺mp4和耳機線一起落在車上了。

算了。也找不回來了。

還在出租車上的男生挪了下位置,突然感覺自己壓到了什麽東西,低頭一看,問路梁放:“這東西是你的嗎?”

路梁放說:“不是。”

男生說:“那就是剛剛那個女生落下的。”

他好奇把耳機往右耳邊靠,自言自語道:“還響著呢,這什麽歌,怪好聽。哥們你聽聽。”

路梁放抓著耳機聽了一會,對他說:”你怎麽會蠢成這樣,這是英語聽力前奏。”

“……”男生沈默一會,“成績好了不起啊!”

將mp4關機,交給正在開車的師傅。師傅說每個月都會有人在他車上落點東西。

冬嶼來到目的地,攝影社的人等候多時,他們把衣服交給她,讓她去更衣室。

拍攝前還在說:“同學你放心!反正也拿不到獎。水就完事了,能水就水,我們社每個人都很水,就是為了混個社會實踐分。不需要有心理壓力。”

冬嶼在走神,半夢半醒間嗯了一聲,閃光燈哢嚓,他們本著也“不要水得太明顯”的態度特地多拍了幾張,沒太敷衍。

照片很快就洗出來了。貼在學生攝影展上,評委們來了一波又一波,扶著眼鏡對著墻上一排排照片打分。

蘇莉勢在必得,臉上洋溢著笑。

六中攝影社長被某組員的情感問題折磨得痛不欲生,按著太陽穴早早離場。

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六中是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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