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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八周目(十六) 占有欲極強的端莊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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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八周目(十六) 占有欲極強的端莊人夫……

解決掉全部守衛, 伊荷發現瞭望臺中空處,鐵籠都被吊上來了。

莫裏斯教授走到籠門前,正要把受困鎮民放出來。

“等一下!”

伊荷跑過去, 把他拉到一旁,“教授, 等救援船到了再放大家出來吧。我們只有兩個人,要是大家一出水牢就急著往外沖,不小心掉進海裏,一個兩個還好,要是人多就救不過來了。”

莫裏斯知道柯蘭尼的擔心有道理, 但他沒有立刻應承。

“那個女人怎麽回事?”

“誰?”

莫裏斯朝特蕾莎的方向微擡下頜。

“她叫特蕾莎,是厄運水母島上的廚娘。”

伊荷沒有提她和特蕾莎如何認識的, 想當然特蕾莎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戳破她們認識的事, 她轉述了鎮長的話, 然後說, “我想他們完全沒有對自己的身份起疑, 可能和索倫雄蟲有關。所以我想先留下他們,等島上的事了結再帶他們回去。”

莫裏斯的眼神深了些, “你對厄運水母很了解。”

伊荷語氣坦蕩,“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嘛。”

莫裏斯好脾氣地笑道:“那就按你說的做。”

……她好像沒意識到從登島開始,自己暴露得越來越多了。

莫裏斯和柯蘭尼音量不高, 也加了隔音陣。

除了彼此,沒人聽得見兩個人在說什麽。

但這種時候,拖延著不放人, 誰都能察覺不對勁,何況那些被關了很久,受盡折磨的鎮民呢?

大家不自覺抱怨起來。

“你們到底是來救人的還是害人的?”

“就是。”

“快點開門!”

……

鐵籠因為用力推搡, 輕微搖晃起來。

緊接著,幾顆水球相繼砸到鐵籠上,將他們全部罩了進去。

嘴還在動,抱怨聲卻消失了。

除了……

本的眼裏閃過一抹驚怖,不可置信地看向水球的主人。

“腹語的話,也是不允許的。”

女人微笑道。

由於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開籠放人,落水事故沒能發生,本也沒能調動鎮民的情緒,他們在瞭望臺等了沒多久,救援船就提前到了。

受困鎮民雖然對他們頗有微詞,但忌憚對方的實力,還是老老實實排隊下長梯,坐上返回拉尼鎮的救援船。

本攙著特蕾莎準備上船時,被叫住了。

“你們得留下。”

“憑什麽?!”

本一下子爆發了。

他受了那麽多窩囊氣,就是為了和妻子一塊兒離開,現在她又不肯放人。說什麽他都忍受不了了。

“我們說好的,我幫你帶路,你讓我跟我老婆離開這裏,現在又要反悔,你當我們好欺負嗎?!”

伊荷倒沒被他的憤怒蒙騙。

“不是不能走,是現在不能走。”

本聽出了柯蘭尼的暗示,有點心虛,但還是故作惱怒,“你再說一遍試試——”沖上去準備理論,就被特蕾莎抓住了。

“別過去,”特蕾莎用力抓著自己丈夫,眼神覆雜地看了眼“蓋姆的情婦”,對本說,“先聽他們的。”

本就沒想真的過去,他只是裝裝樣子,哪裏敢真的跟這兩個人對上。特蕾莎輕輕一拽,他就順臺階停下腳,重重哼一聲,別過臉不看他們。

*

厄運水母有三個根據地。

一個就是建在峽谷上方的那片用來迷惑他們的鐵皮房;一個在離水牢不遠的密林裏;最後一個她沒找到。

厄運水母島上大部分地方還是原始叢林,道路坎坷難行,很多地方都沒開發。

本帶他們去了第二個。

他其實想帶他們去第一個,陷阱都布置好了,但那個該死的柯蘭尼在他開口前就跟那勞什子教授聊起一樁詐死後深入軍隊反殺敵軍的故事,弄得他心驚肉跳,懷疑對方那句“我知道你們的計劃”不是在嚇唬而是真的,再加上特蕾莎被送去了另一支隊伍——他們在山下匯合一次,又分開了。

本帶著兩個人去了第二根據地。

同樣的鐵棘墻、鐵皮房,以及鬣狗族守衛,只是換了位置。

本被逼著說了根據地的布置後,抱著一絲希冀道,“這裏只有熟面孔才能進。”

女生思忖了下,“熟面孔?”

本:“沒錯。”

本:“只有經常出入這裏的人才能通過。”

“你經常來?”

“那還用說。”

本有些得意。

“我可是首領最好的幫手!”

然而,話剛說完,他就看到柯蘭尼和莫裏斯看了他一眼,相視一笑。

本:?

十幾分鐘後,變成“本”的伊荷和變成“特蕾莎”的莫裏斯走進了根據地。在他們身後,本被困在畫上魔法陣的草叢後,無法出聲,氣得只能狂咬菖蒲洩憤。

守衛見到他們,果然沒有起疑。

他熟稔地招呼,“今天怎麽這麽早來了?”

“過來拿點東西。”

“拿什麽?”

“呃……”

伊荷正在考慮措辭,邊上的“特蕾莎”突然挽住他的胳膊,嬌嗔地拍了她一下,“是我叫他來的,滿意了?”

“特蕾莎”沒用什麽力,伊荷還是被拍得趔趄了一下,扭過頭看向身姿柔媚的“特蕾莎”,眼角微抽。

莫裏斯教授你好……

但守衛似乎信服了。

他長長地噢了聲,眼神暧昧地在他們臉上掃了掃,然後打開鐵棘門,“我說呢,平時可不見你小子跑這邊跑。”

伊荷尷尬地笑了兩聲。

她正要進去,對方又道,“不過,你們也別做太久了。首領不是讓你去給蟲母送飯嗎?可別忘了。”

“蟲母?”

她停下腳。

“……別告訴我你真忘了?”

守衛語氣驚訝。

伊荷看向莫裏斯,在對方肯定的示意下轉過臉,撓了撓頭,“沒忘呢,待會兒我肯定去。”

“絕對不能忘記。”守衛提醒,“蟲母要是餓到了,咱們都得倒黴。”

“知道知道。”

學著本的口吻說完,伊荷和莫裏斯終於進入根據地。第二根據地她一個人來過,在塞繆爾教授讓她休息那個周的周日,對這裏還算熟悉。

他們躲在窗口下,一間間鐵皮房聽過去,總算聽到想要的訊息。

屋裏有兩個人在說話,一個好像是另一個的下屬。

“……都問過了?”

“沒呢,沒這麽快。”

“找個人都找不到,你怎麽辦事的?!”

“這能怪我嗎?”

“您又不是不知道蓋姆的個性,一遇到擺棋的就走不動道。誰知道他是不是跑去跟誰下棋去了。”

“你還頂嘴?!”

……

伊荷心裏咯噔一下。

之前為了不引起厄運水母警覺,她收走蓋姆的魔卡交給了鎮長,讓她定期給島上發消息,表現得盡量和蓋姆還在替他們工作的假象。

原來他們早就懷疑上了。

莫裏斯一直在觀察柯蘭尼。

盡管她頂著“本”胡子拉碴的臉,不太好分辨,但他還是看出她的不安,拿過女生的手,在她掌心寫道:[在想什麽?]

莫裏斯教授和赫克托爾不一樣。

赫克托爾的手指常年接觸盲文,十根指腹都是厚繭,莫裏斯的指腹沒有繭子,光滑得有點過分,接觸到掌心時帶起細微的癢意,伊荷往回縮了下。

被緊緊握住,才擡眼望去。

頂著“特蕾莎”身體的莫裏斯教授正專註地盯著自己,原本溫煦的眼神放在“特蕾莎”臉上,有種說不出的媚勁,讓她多看一會兒就忍不住臉頰發燙。

明明和特蕾莎相處時不會這樣。

伊荷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另一只手胡亂掰了一根狗尾巴草在地上寫字,[他們那麽急著找蓋姆,我擔心他對厄運水母而言,可能還有更重要的作用。如果是那樣,鎮長他們就危險了。]

[蓋姆移交給聯盟了。]

[……什麽時候的事?]

莫裏斯還沒回答,屋內又開始說話了。

“守衛剛才說,本跟特蕾莎回來辦事。要不讓他去給蟲母送飯的時候,順便問問蓋姆的下落。”

聽到他們提到自己,伊荷來不及糾結蓋姆了,連忙豎起耳朵。

莫裏斯看到她這樣,有點想笑。

但他沒笑出來,現在時機不對。

“本不頂用。”

“話是這麽說,但那家夥畢竟也是雄蟲宿主,由他去問再合適不過了。萬一蟲母生氣,回收了他,總好過回收我們。”

“那家夥也是個狡猾的。要是他不去怎麽辦?”

“有特蕾莎在,他敢不去?”

“不行,我不放心。”

“那這樣,待會兒我看著他進巢再走,怎麽樣?”

“……行。”

聽到這裏,屋裏就響起了走動聲。

不久,門也開了。

伊荷看了眼莫裏斯,做了個往前面走的手勢,莫裏斯微微頷首,女生就貓著腰從地上爬起,沿著窗臺繞到特蕾莎那間屋。

特蕾莎住在廚房邊上那間。

伊荷翻進窗臺,讓莫裏斯教授躺在床上,假裝在睡覺,自己走到門後偷聽,看他們有沒有過來。

莫裏斯看她鬼鬼祟祟的樣子,有點無奈。他走到女生背後,掰著她的肩把人轉過來,“這樣太假了。”

伊荷:“嗯?”

莫裏斯說:“這群人做的是刀口舔血的勾當,他們不僅提防外人,也提防自己人。你要表現得更像本。”

伊荷:“……”

她差點咬到舌頭,“更、更像本?可是本和特蕾莎怎麽親熱的,我不太了解。”

正常情況,誰會跟不熟的人聊那種事。

要現在跑出去問,來回一趟也來不及吧。

伊荷看著越靠越近的莫裏斯,脖頸後仰,背貼到了薄門板上。

“教授…”

她不太能直視他現在的樣子,辛辣又清甜的胡椒香味從“特蕾莎”身上溢出來,幾乎把她整個籠進這團水紅迷霧中,上仰的視角,視線孤立地集中在對方噙著一抹淡笑,沒有唇峰的的肉桂色唇瓣上,除此之外,就什麽都不能註意了。

莫裏斯敏銳地發現了這點。

生性謹慎的小女巫總是將自己把的想法藏得嚴密,以免被拿去大做文章,光從這張故作世故的臉上幾乎看不出來,但那一雙澄澈的眼睛卻在偷偷洩露主人的情緒。

柯蘭尼好像誤會了什麽,眼裏的光忽明忽滅,既像提防,又像在期待。

莫裏斯本來想告訴她,應該把襯衫下擺從褲腰抽出來,顯得自然,在臉上印圈口紅印等等,但走到面前時,接觸到那些寓意不明的眼神,所有正常想法被另一個有些陰暗的念頭擠到了角落。

“柯蘭尼,放松點。”

呼吸微收,放輕的嗓音,口吻近似誘哄。

無知無覺擡起的手,挽起對方垂在鎖骨的發尾,即將碰到溫熱皮膚時,門板突突震動起來。

“本!有急事,快開門!”

剛才在窗下聽過的那名狀似下屬的男聲在門外響起。

**

就像女巫用黎夏和拿奧尼的醜聞威脅自己一樣,莫裏斯也調查過她。

女巫,出現在他們婚禮上的聖騎士,以及那位帶走聖騎士的年輕小姐,似乎是那種最常見的三角組合。

兩個女人愛上同一個男人。

而男人卻只愛其中一位。

照女巫的做法,註定芳心錯付的那人,除開她,不做他想。

然而,婚禮上那幕卻推翻了莫裏斯的想法。

如果和他想得一樣,那名聖騎士不會那麽怨恨。

出於興趣,他經人牽線,與基思·彼得森神甫,也就是那位聖騎士的父親見了一面。

基思是典型的聖德萊尓教職人員,三句不離天主。

莫裏斯耐著脾氣聽了會兒,然後讓助理告訴了事情原委,這位中年牧師才恍然,只是剛才的從容變成了淡淡地愧色:“抱歉,塞維……”

“您應該猜得到。”

“我過來可不是為了聽您道歉。”

“噢,當然。”

基思神甫自忖明白對方來意——任誰結婚時遇到這種不速之客都不會高興到哪裏去,書記官肯定在懷疑塞維和他妻子的過往——想到那孩子嫁去了格裏芬,往後兩個人也沒機會來往,思索幾番,還是告訴了對方。

……原來關鍵人物不是女巫,也不是聖騎士。

不過,由此也讓他確認了一件事。

視線回到眼前掉偽裝的女巫身上,莫裏斯問:“那只蜜獾呢?”

女巫:“……”

她的自尊似乎不允許她問出“你怎麽看出來的”蠢話,因此,冷冷地註視了他一會兒,踹了腳身後的衣櫥。

櫃門不堪受力,哢噠一聲向兩邊打開。

一只嘴被塞住,捆成毛線團模樣的蜜獾獸人從衣櫥滾到地上,臉色頗為猙獰。

顯而易見,這個倒黴獸人才是這件鐵皮房真正的主人。

女巫只是臨時冒充的。

“真是不幸。”

“怎麽,你想救他?”

蜜獾獸人聞言,猛地轉向莫裏斯,眼裏迸發一線希冀。

好像只要自己答應,什麽條件都能接受。

莫裏斯沒有看他。

他轉過臉,語氣不滿,“柯蘭尼小姐,格裏芬從不做虧本生意。”

女巫呵了聲。

她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來,“你好像忘了什麽。”

莫裏斯正要出聲,下巴就被捏住了。

女巫捏著他下巴,修習召喚魔法變得甲蓋窄尖的黑色指甲深深嵌進他肉裏,莫裏斯感到輕微地刺痛,眉頭微皺,女巫卻感到有趣似的,眼尾愉快地彎起,“想起來了?”

她輕輕晃手,放任刺痛蔓延,“書記官先生,我還沒答應放你離開,誰允許你這麽跟我說話的。”

莫裏斯:“……”

老實說,只有第一下時,稍微有點難受。

後面就沒什麽感覺了。

可是不表現出吃痛,對方怎麽能露出這種少見的輕松笑意呢。

莫裏斯嗓音隱忍,“柯蘭尼小姐不怕我告訴他們你冒充了蜜獾?”

“你能認出我,又不代表所有人都有這個能力。”

女巫話音未落,臉已經幻化成蜜獾獸人的模樣,粗噶男聲從她喉間冒出,"在他們進來前,我的幻化早已完畢。在這種情況下,你猜他們會相信你這個囚徒,還是身為自己人的我?”

莫裏斯眼底的欣賞愈發濃郁。

他喜歡對方身上那種從容不迫的自信。

“那麽,我們的約定還成立嗎?”

女巫:“……”

她看向他的眼神,讓莫裏斯感到她仿佛覺得自己是個白癡,在發現有可能被連累後還願意相信她,但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女巫還是松口,“……隨便你。”

她松開手,從地上起身。

那只蜜獾獸人趁他們說話時,掙脫了束縛,正在朝門口的方向蛄蛹。

女巫沒等他爬出太遠,就揪住他後頸皮,重新把人塞回衣櫥。

莫裏斯看著她的動作,碰了下自己已經破皮的下頜,有點遺憾。

這天晚上,莫裏斯沒回水牢。

他被安排住到隔壁,也是一間鐵皮屋,比蜜獾獸人的小點。

莫裏斯在那間鐵皮屋住了兩天,女巫似乎才想起有他這麽一個人,一天上午,帶他前往村莊後方的工坊。

漁民、藥劑師、巫師、商人和一些陌生面孔的男女,被關在一座露天工坊裏幹活,有的鋸木頭,有的敲釘子,忙得不可開交。邊上坐著幾名負責看管的鬣狗獸人,一旦發現有人偷懶就起來甩上兩鞭子。

莫裏斯在門外看了一會兒,發現這根本沒有必要。

因為那群人從始至終沒有休息過。

他們好像不知疲倦,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鼻涕流出來都不知道擦一下,木屑飛進眼球也不會撚下來,直楞楞睜著眼,仿佛腦子裏只有幹活這一個指令。

包括采集小隊的成員。

莫裏斯起初以為他們只是沒註意到他,走近了才發現他們並不是沒看到,而是看到了卻沒在意。和離柵欄最近的藥劑師說話時,對方只敷衍嗯了兩聲,聽語氣還記得自己是誰,手上的活計沒停過。

他提起藥劑師自豪的海警未婚夫時,邊上的鬣狗獸人眼神戒備地看了他一眼,藥劑師卻道:“他怎麽了?”

莫裏斯:“……”

莫裏斯:“沒事。”

雖然不知道一只蜜獾如何在鬣狗獸人中得到如此高的待遇,但和女巫走在一起,無論他做什麽出格的舉動,都沒有得到一句質疑。這群鬣狗獸人非常尊敬她。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脫離守衛的視線,莫裏斯對女巫說。

他很肯定他們不會自發變成那樣,這已經脫離了畏懼迫害而努力幹活的範疇,他們身上甚至看不到作為人的感知力。

“……你看不出來?”

她好像把他當成博學多識的那種學究類型的人物了。

莫裏斯想。

“是的。”

女巫說:“我以為書記官應該聽過。”

索倫。

這是莫裏斯從圖蘭塔畢業後,第二次聽到這種魔物。對這種俗名索倫的粉骨瘤蟲全部了解,來源於它在基礎魔物鑒賞的選修課上。此外就再也沒聽到過。即便如此,他仍然清楚地記得,因為具有軍用性質,在課上被模糊地一筆帶過,沒有詳細介紹。魔物鑒賞教材也沒有明確分析它的特性。

現在看來,與其說不願介紹,不如說是它的特性太過危險,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沒想到這座島上居然有索倫。”

“可以給我參觀下嗎?”

大概是聽出自己的口吻不帶鄙夷,反而饒有興致,女巫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種魔蟲怎麽可能在我手上?”

她並沒有比他早到多久。

幾天後,莫裏斯才弄清這件事。

這座島的首領是一名鬣狗獸人,蜜獾獸人是她的下屬,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島民,由於島上資源匱乏,只靠劫掠附近海域船只財物生存。

最近幾月,有一支迅速成長起來的海盜相繼占領了羅克境內的各座島嶼,開始試圖攻克他們。鬣狗族首領反擊了幾次,均告失敗後,帶了幾名屬下出海尋找新居住地。鬣狗獸人只防禦不進攻,每次都要消耗大量盾牌。

因此,工坊一直缺人。那幾只留在人質體內的索倫,則是她在尋找居住地途中抓到的,由於不知道特性,就全部寄給了蜜獾,讓他在俘虜身上做實驗,看看能不能為己所用。這些對話,被當時剛登島,躲在鐵皮屋窗外的女巫聽到了。於是蜜獾獸人還沒見到那些雄蟲的作用,告訴首領就被取代了。

莫裏斯通過跟附近的鬣狗族守衛套話,拉近關系才知道了前面那部分,後面那些則是他推斷出來的。因為他拿同樣的話問過蜜獾獸人,對方茫然又憤恨的反應證實了他的猜測方向沒錯。

“你不該和他們走太近。”

這天回來,女巫道。

“柯蘭尼小姐,”莫裏斯說,“你讓我幫他們尋找新居住地,究竟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蜜獾獸人的?抑或是,索倫…?”

“什麽?”

女巫剛要轉身,就發現自己動不了。

在對方由於震驚而逐漸放大的茶色瞳孔裏,莫裏斯安撫地語氣聽上去有些虛偽,“別擔心,我只是有點好奇。”

花了一點時間,一條長長細細的粉白色肉蟲從女巫的左耳滾出來,跌到地上。尚未成年的雄蟲剛要發出向蟲母傳達求救的尖嘯,就被一腳碾碎。

莫裏斯擡頭,解除魔控的女巫緊緊扼住他咽喉,將人推到墻角,後腦勺重重撞向鐵墻上,這回是真的有點悶痛了。

他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無害:“柯蘭尼小姐,我剛救了你。”

女巫看起來恨不得當場殺了他。

如果不是對方疏忽,莫裏斯不會那麽快就展開魔控。

用救人當理由可以,當然,如果他有別的目的,在魔控下也可以做到。

意識到這點的,也不止他自己。

“書記官先生,我警告過你了。”

女巫劈開了他的魔力池。

莫裏斯微微一怔。

他很清楚自己的魔力,學院只能讀到高階,不代表巫師只有初中高三個階段,高於高階的巫師一般被稱為大巫師。莫裏斯屬於大巫師那列。他的魔力池在修習過程會被不斷拓寬,超出普通巫師無法相信的倍數。因此,被柯蘭尼砍出一道裂縫時,感受到魔力源源不斷外洩時,莫裏斯感到一絲心驚。

他迅速調動魔力,堵住魔力池的缺口。

即使反應夠快,外洩的魔光還是將整座鐵皮房照得徹明。門外的鬣狗守衛頻頻敲門,詢問是否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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