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八周目(二) 占有欲極強的端莊人夫……

關燈
第167章 八周目(二) 占有欲極強的端莊人夫……

彌彌露出一個愛莫能助地苦笑。

可憐的女孩。

她們沒再沙灘待太久。

雖然是周六, 天氣卻不算好。太陽只在天空呆了不到幾小時就沒入雲層,氣溫降下來,兩個人的外套就有些單薄。

伊荷和彌彌吃完海鮮走了。

她們在路口分手, 一個回宿舍,一個去社團樓。

因為要備考, 來不及進行日常部活,向海星社那邊申請了暫休。

狐族社長倒是爽快地批了申請條,只是常用的工作臺上有些她的私人物品,要找個時間拿回去。

伊荷原本打算下周三去拿的,路過社團嘍, 看到活動室的門開著,以為裏面有人, 於是問了下社長, 得到“今天沒有部活, 不過門開著就可以拿”的回覆後, 放心地走了進去。

海星社社員不多, 活動室卻格外寬敞。

左手邊第一間是儲物間,再過來是他們打掃過的大廳, 後面是一個開放式的調配室;右邊是指導老師辦公室,以及儲存特殊材料的小庫房。

伊荷的工作臺就在調配室第四排靠墻的位置。

活動室沒有人,只有風吹過窗戶的聲音, 應該是周五最後一個人走時忘記關門了。

她走到自己的工作臺前,把桌面上的東西收進挎包,不要就放在一個空紙箱裏, 帶出去丟掉。

收拾的過程中,伊荷發現少了根長柄銀勺,就是之前用來嘗味道的一根大小和鉛筆差不多, 經常會掉到地上不見,向負責管理物資的部長申請一根新的,就沒怎麽在意。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耳邊傳來了輕微地哢噠聲。

一陣粉紅胡椒的氣味飄過來。

穿著淡灰色風衣的年輕男人從指導老師的辦公室走出,見到自己,對方清俊斯文的面龐微微怔忪,視線落到她抱著的紙箱上,又帶出幾分了然地笑,“過來搬東西?”

伊荷沒想到莫裏斯教授也在,以為他在說自己急著拿走自己的私人物品,把紙箱往上擡了擡,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今天比較空,周三來拿的話,時間可能有點不夠。”

莫裏斯嗯了聲,他好像有點不喜歡別人看到辦公室裏的布置,察覺到自己望過去,立刻輕輕帶上了。

“正好我有事要找你,一起走吧。”

伊荷回神,“是。”

因為前面的小插曲,擔心被老師討厭,很有邊界感地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走在後面。

雖然這麽說有點不好,但莫裏斯教授人氣似乎完全不遜色於以長相和地位在學院地位超然的西奧多和以賽亞。

他們經過的路上,不斷有學生,教職員,患者以及患者家屬攔下來問候,請教題目,送禮,還有借機調情。

莫裏斯教授始終微笑地回應著,並沒有因為對面問的什麽而露出被冒犯的神色,看上去脾氣好得過分了。

伊荷把紙箱放到垃圾桶前,漫無邊際地想道。

不過,他說的有事商量,具體是什麽事呢?

“柯蘭尼。”

“是!”

伊荷起身,看到莫裏斯教授正遠遠地望著自己,“你走累了嗎,要不要暫時休息一下?”

他面前的人群不知何時停止說話了,也跟著一齊看過來,伊荷有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

她有點懷疑他是故意的,為了擺脫難纏的搭訕,但莫裏斯教授過往的形象一直非常正面,於是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不用,我馬上來。”

看著不情不願地從垃圾桶前起身,慢吞吞朝自己走來的女生,莫裏斯眼底掠過一點狡黠地笑意,對還在向自己詢問最近是否有時間約會的同事說,“抱歉,我等的人到了。”

同事:?

只是帶帶學生而已,有必要說得那麽暧昧嗎?

莫裏斯把柯蘭尼帶到附屬醫院,自己那間診室。

等人坐下後,去櫥櫃拿了一只紙袋給她,“這個東西,好像是你朋友的。去年他落在醫院,忘記帶走了。”

“朋友?”

伊荷起先還以為是什麽,打開才發現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灰色針織帽,邊緣蹭得有點起球,看起來戴了有點年頭了。

手指頓住了。

莫裏斯看女生捏著針織帽一角,眼神鈍鈍地,好像沒想起來的樣子,以為她不記得了,“應該是九月十幾號的事,我想想。”

說著,就要起身,去翻檔案夾。

“不用了,老師。”

“我記得。”

伊荷把針織帽放回紙袋,疊好,“謝謝老師幫忙保存,我會帶給他的。”

莫裏斯靜了靜,笑了,“那就好。”

*

就像黎夏所擔心的,女爵很快就聯系到了理事會的另外幾名成員。

托庫戈大公第一個被排除;

他身居要職,又是軍隊領袖,私下和女爵見面,古裏捷夫女王不會不警惕。

十三世是第二個;

聖德萊尓規矩繁瑣,想見教皇不難,但想請他幫忙,要通過層層關卡,最後還有質詢魯麥戈神甫。

剩下的人選,就只有塞繆爾·杜魯門和提莫·沃茲沃斯了。

這兩人中,提莫和莫裏斯往來頻繁,女爵優先考慮了塞繆爾。

黎夏得到消息時,女爵和塞繆爾已經聚過幾次了。

她的父親也因此發了好幾次火。

女爵太過多情,拿奧尼可不會認為她出門只是單純辦事。

多年被冷落的婚姻讓他的精神變得脆弱而敏感,一點點細微地風吹草動都會讓他變得憔悴幹涸。

“你不用安慰我了。”

又一次鬧完脾氣,拿奧尼坐在堆成小山的禮裙上,失落地說,“我知道她在做什麽。”

黎夏認為他需要轉移註意力。

“父親,您要不要出門散心?”

“你爺爺都不敢,我怎麽可能去?”拿奧尼冷笑,“我只能盼望,這次幫你哥哥找的那位小姐能不嫌棄他結過婚……”

黎夏楞了下,“什麽時候?”

拿奧尼輕飄飄地乜了她一眼,“你不用管,我知道你會給他通風報信。”

黎夏:“……”

在不該聰明的地方,就不要那麽敏銳了。

從臥室出來,她的領口松開了兩顆,鬢角有些毛躁。

等在門外的格裏芬見到,上前幫她扣上。

“塞繆爾教授那邊,”黎夏揚起一點下頜,方便對方動作,“怎麽回應的?”

“不太明朗。”

“聽說是莫裏斯教授搶走過自己看好的學生,稍微有點意見。要是女爵需要幫忙,不會阻撓。”

“學生?科萊恩?”

“這個沒打聽到。”

“算了,理事長那邊呢?”

“提莫先生說,要看莫裏斯少爺的想法。”

黎夏笑了聲,“踢皮球踢回來了。”

她思忖片刻,“給莫裏斯發個消息,讓他註意下最近出現在附近的女人。塞繆爾教授那邊,慕多女士最近不是缺經費嗎?給她打一筆。如果母親打了,就以慕多·杜魯門的名義打給洛琳公主,問起來就說寄錯了。”

“是。”

*

周一的課表排得滿滿當當。

上完一天的課,傍晚還要開兩個會。

一個醫院的,一個年級的。

即便精力再好,這樣連軸轉下來,人也累垮了。

莫裏斯摘下鏡片,按了按有些酸脹地眼眶。

“那種事,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我沒有意見。”

“隨便這種話才是最推卸責任的啊。”

提莫忍不住強調。

他坐在會議桌前,雖然是主座,但整個人坐沒坐相地趴著,完全沒有在學生面前嚴肅沈穩的可靠感。

塞繆爾坐在另一邊,聞言輕蔑地捏了下自己的胡須,“不願意收就不收好了。為了一點小事把大家留下來,也只有你了。”

提莫本來就夠煩了,聽到邊上拱火,不免插嘴,“話也不能這麽說。”

“怎麽,女爵不是也給你家裏匯了一箱金子嗎?”塞繆爾好像意識不到自己說了什麽了不起的話一樣道,“人家是一家人,再怎麽樣,也不會虧待自己的兒子。”

莫裏斯看了他一眼,重新戴上鏡片,將鏈條撥正,語氣含笑,“塞繆爾教授說得對。”

提莫:“欸,你們兩個……”

他真是心累。

塞繆爾性情古板,認為和比自己小的年輕教授吵架有失貴重,不冷不熱地諷刺了幾句還沒超過,生氣地走了。

提莫和莫裏斯從教學樓出來,邊走邊說,“統考要到明年上半年舉行,到時候成績出來,女爵估計就放棄了。實在不行,你先收下來,到時候再轉給其他人帶。”

莫裏斯倒沒有塞繆爾那麽高漲的生氣,雖然在說難以回寰的話,語氣卻十足隨意,“母親或許並不在意我收不收學生,收哪個學生。”

“不過,即使是小事,她決定下來的想法,別人都很難改變。”

提莫想想也是。

法赤的王室可不是一開始就這麽孱弱的,沒有格裏芬家族的一再逼迫,每一任家主的強勢,也不會式微到這個地步。

只是看著朋友即將推開公寓大門,想到之前擔心的事,還是多嘴道,“莫裏斯。”

“嗯?”

盡管難以啟齒,提莫還是本著本心道,“人應該向前看對吧。無論何時何地,過去就交給負責記錄歷史的神明。”

留著深棕色長發的男人握住門把手,遲疑了一瞬,“這是……你為新法咒寫的咒語?”他客觀點評,“太拗口了,很難記。”

提莫:“……”

當他沒說。

成功氣走老朋友後,莫裏斯笑著搖搖頭,打開大門,走了進去。

身後的光亮被戛然而止的門縫吞沒。

腳步頓了一瞬,繼續朝前。

學院給教職員分配的公寓只比學生宿舍多一個房間,不過,房間的具體大小對這群高階巫師沒什麽用。

在狹小如豌豆莢一樣的房間裏,法術高超的巫師照樣能開拓出足以容納生活的空間和優渥的家裝。

如果提莫在,他會發現這間公寓和自己的區別很小,公寓配備的家具和學院為其他職員提供的一樣。

莫裏斯沒有點燈,在黑暗中腳步從容地走到客廳,脫下外套掛到衣帽架上,將開會用到的文件放到書櫥,拿起茶幾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落入琺瑯杯內的清水頃刻間變成一杯溫熱適口的紅茶。

他端起來,喝了口,“好像有點淡了……”

說著,放下茶杯,朝廚房走去。

不知踩到什麽,莫裏斯停下腳,彎腰撿起——一條淡灰色,兩端綴著碎鉆和蕾絲的發帶。

散開的長發蔓過頰邊。

視線上移,從地面、櫥櫃、餐具櫃、臥室門到天花板,肉眼可見之處,不同顏色不同式樣各有長短的發帶宛如數以萬計的彩虹魚,遨游在這片無光的海。

*

[最近過得順利嗎?

我收到你的來信了,已經到中部的話,今年夏天應該能見面了吧。

這段時間回信比較少,因為馬上要畢業考了。

老實說,沒那麽容易見面後,對你的觀感好了很多欸,那個鮀漿草,也有在好好佩戴。

開玩笑的,言歸正傳。

上次不是跟你提過那個來找過兩次的陌生來客嗎?那個人可能不是什麽變態,而是老公寓的新租客。

芙蕾娜護士長告訴我,原來的租客的退租了,新租客和門房簽合同那幾天,剛好和那個人來找我的時間對上了,懷疑是同一個。

雖然委托了門房代管,還是有點不放心,和門房商量周末幫我約對方見面談談,他答應了。]

投遞完信件,回教室上課。

午休剛剛過去,大家都有點困乏。

雖然氣氛還是很緊張,但下午的自習上到中途,還是有同學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

代課的魔法史教授無情地將人叫醒,然後掃了一圈教室,“實在困就請假回去睡,這裏不是睡覺的地方。”

“是……”

有氣無力地回應過後,還是有幾名同學沒撐住,被“請假”回宿舍睡覺。

為了不被請走,伊荷打起精神,把昨天做錯的卷子翻出來重新訂正一遍。

今天是周三,正常來講,到部活時間了,可畢業班的學生時間不夠,幾乎都申請了暫停部活。

下午沒課,除了教室外其實還可以去圖書館和宿舍,沒有強制留在教室的規定。

但圖書館只有周一周二沒人,其他時候都坐滿了,座位也很難搶,學習氛圍也沒有教室濃,宿舍就更別提了,所以大家都自願留了下來。

伊荷做完幾門課的試卷,批分數,然後拿出開學摸底考時療愈系級三段的排名,估算了下自己的水平。

差不多能排到前七十幾到六十左右的樣子。

差得有點遠了……

她轉了轉筆,正要思考哪門課提分更容易時,身旁的女生忽然碰了碰她的手肘,“柯蘭尼,你看論壇了嗎?”

因為是第一學期讀完一個月跳級上來的,跟班上的人都不太熟悉,再加上那段時間她情緒不佳,沒有主動來往,只停留在點頭之交的程度,坐在隔壁的女生過去也很少跟她說話。

因此聽到對方開口,有些疑惑地嗯了聲。

“沒看論壇的話,現在一定要看,”女生用一種不看一定會後悔的口吻道,“有超爆炸的新聞哦。”

說完,也沒有要她回應,就坐回去,一面修改她的作業一面和朋友傳消息。

伊荷看向附近,這才發現,不僅是那兩個女生,其他同學也在看,甚至坐在講臺後的魔法史教授都加入其中。

前排幾個困得要死要活的男生這會兒也不困了,他們交頭接耳,低低說著什麽,眼睛時不時地瞥向手裏的魔卡。

躁動的因子像暴風雨前低飛的蜻蜓,很快傳遍了整間教室。

伊荷停止轉筆,掏出魔卡,點開論壇。

一條《主持人F被魔物附體了嗎》的匿名帖登頂了熱門。

樓主自稱是剛剛參加了一場幾所學院聯合舉辦的學術研討會。到場人員,基本都是這個領域的佼佼者和前輩。

然而研討會上,主持人F演講稿念到一半,突然從臺上消失了。

就在大家都以為F遇到來自不明魔物的攻擊,到處尋找時,一名路過的保潔人員在男廁門口發現了他。

樓主用極為誇張地語氣描述了他們見到的東西,[……如果我能再活兩百年,兩百年裏我也絕對看不到這麽奇怪的東西。]

[F一半身體還是人類,一半身體變成了半只巨型章魚。他的臉上,一邊有五官,另一邊只有八顆碩大的章魚頭,那顆頭有他整個上半身那麽大,上面都是凹凸不平的突起。也就是說,我們看到了一個人類和肉食性章魚的混血種!

要知道,F可不是什麽普通人。

他的家族在我們學院,乃至整個中央國都是舉重若輕的存在,他本身也非常優秀,想起來還是不可置信,惡心得我現在睡不著。]

[帖子裏的內容全部打碼過,沒有明確指向,大家可以當我在編故事,睡了,明天醒來刪。]

發帖時間為昨晚半夜3:12。

可以發得出,當時這個時間跟帖的人不多。

前排差不多時間的回覆,只有幾條。

大多都是哈哈哈太假了,什麽都市傳聞之類的灌水。

一直到今天下午三點過,就是幾分鐘前,忽然多了幾百條回覆。

[解碼了,好明顯。]

[保真嗎?昨天刷到帖子擔心了一晚上,白天問了我在那邊工作的朋友,他們說不知情欸。]

[應該就是那個會吧。保真的,我導也去了,消息還沒放出來而已。]

[天主,剛剛問了導師,樓主實慘,現在輪到我不可置信了。]

[我也。]

[我也。]

重覆的刷屏後,出現了一條評論,[還沒蓋棺定論,別那麽肯定吧,誰知道會不會反轉。]

[樓上好天真。]

[真的。]

[搞什麽,你們就那麽確定F是誰嗎?]

[說不定是外校的,不是都說幾個學院一起舉辦的嗎?要是真的,學生會早就出通知了吧,這個樓主現在還沒睡醒嗎?]

[就是啊,有些人惡意大得藏不住了。平時很嫉妒人家吧,現在終於逮到機會了就馬上落井下石。]

[你們有病吧,誰嫉妒他啊?這不是事實嗎。]

[事實就是學生會還沒給任何通知!]

[誤入謎語樓,請問到底是哪位啊?翻了半天沒一個人說名字。]

[樓上,你重新讀一遍樓主的帖子,每段開頭第一個字母豎著連起來讀一遍就知道了。]

……

因為那條回覆,伊荷也滑到主樓,按照提示把每段第一個字母記到了草稿紙上。

最後一個單詞落下,平靜的臉色出現一絲皸裂。

在看到章魚觸腕時,她想過F是赫克托爾、魯麥戈神甫、甚至大輔祭,他們或多或少參加過易族手術,過去也經常需要去神學院工作。

參加類似的研討會不是不可能。

但沒有想過,這裏的F指的是以賽亞·費爾南德斯——既不是聖德萊尓的教廷人員,又沒有窮到靠獸人特質吸引客人,怎麽會跟易族手術扯上聯系?

再刷新時,帖子沒了。

睡醒的樓主大概終於發現事態緊急,立刻刪帖加註銷賬號。

“都在吵什麽?”

他們的魔法史教授終於註意到班上低低地騷動,擰著眉頭起身,“馬上就要月考,心思放到該放的地方。魔卡收起來,不要刷了。”

顧忌老師,學生們依言收起了魔卡。

但下課鈴一響,還是紛紛離桌,和自己朋友聚到一塊兒刷到的八卦。

不過,他們沒有聯想到易族,只是好奇以賽亞的父親到底是怎麽讓一只巨型章魚懷上自己孩子的。

這個說法太過下流,大部分同學都沒有深聊,而是圍繞費爾南德斯家族恐怕擁有某種能讓章魚妊娠的特殊魔法。

畢竟以賽亞自己就是高階巫師,他的父親不會比他弱到哪裏去。

伊荷沒有聽完,向下節自習課的代課老師請了假,帶上挎包走了出去。

錫娜·古裏捷夫坐在長笛社的地板上,長笛擺在腿上,一臉氣憤地擺弄著手裏的魔卡,嘴裏喃喃,“不可能,這種事怎麽可能呢,他們一定在說謊……”

同社的學姐在邊上調音,聞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什麽不可能?”

“就是……”

錫娜正要解釋,想到什麽,還是打住了,“沒有。”

學姐有點摸不著頭腦。

什麽嘛,突然自言自語,很嚇人的。

正要繼續調試笛頭,就聽到門外有人敲門,她放下笛子,走過去看了眼,過了一會兒,又走回去,“錫娜,找你的。”

“是!”

錫娜應了聲,從地板上站起來。

對方來得時間太巧妙,一時間,還以為是剛在論壇和自己吵過架的那位層主。

不過,這可是社團樓,到處人來人往,就算真的是那個人,對方也不敢直接過來對峙吧。

饒是如此,還是心存警惕地走出去,看到來人,警惕變成了猝不及防地訝色,“是你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