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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五周目(二十四) 自大傲慢的校霸黑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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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五周目(二十四) 自大傲慢的校霸黑狼……

艾德裏安聞言, 淡淡道:“這種品級的眼鏡,他們可看不上。”

輕輕捏了捏鏡片,鏡片化作齏粉, 從他戴著黑色皮革手套的指間滑落。

副官看得咋舌。

這可是完全沒用魔法的力度,要是捏在人身上, 肯定要痛死了。

他的腦子轉得不慢,“從剛才那條巷子撿的?”

中央國的鏡框款式少,雷同高,眼鏡商為了出售時不弄混買主,會在鏡架內側鐫刻時間和買主的姓名。

想到這點, 副官就往鏡架瞄了眼,字太小了, 他有點看不清, “派什麽林?”

“派伯·締林。”

“締林…”

副官摸了摸下巴:“說起來, 大公家那位秘書大人好像也姓締林來著, 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艾德裏安無聲地看了他一眼, 副官忙道,“我瞎說的。

範波·締林女士今年五六十歲, 不近視,平常不戴眼鏡。退一步說,以她老成的作風, 就算要戴,也不會配那麽花哨的款式。

見上峰沒說話,以為自己玩笑開過頭了, 正有些訕訕,就聽到對方道,“你說對了一半。”

副官:“?”

艾德裏安:“派伯·締林是她第四個兒子。”

去年大公生日晚宴時, 範波女士帶了她的丈夫和幾個孩子過來參宴,碰見自己,就順帶介紹了他們。

其中就有派伯·締林。

中央國內,除了少部分發達城鎮的居民外,對獸族的接受程度並不高。被接納的獸族當中,又以獸形體型來排序。其中,象族排首位,往下是獅族、虎族、狼族等等。獸形越小的獸族,尤其在獸族中地位都偏低:如胡蜂族、蟻族等,更加難以生存。

範波女士也是如此。

雖然她憑借出色的文書和交際能力,在大公府謀得一份體面的職業,但在曼瑙上流社會,作為胡峰族獸人,依舊是備受歧視的存在。

或許是因為某種固執,她婉拒了大公的牽線,選擇了一位樹精伴侶,同時在對待非人族,尤其是獸族中地位和自己差不多的獸族時,會額外給予些無傷大雅的優待。

雷哲肯家族都是人族,艾德裏安姓雷哲肯,卻是新蜘亞目族和人族的混血,在族中地位尷尬。

府邸的管家和傭人,向他傳話時幾乎不用敬語。他是軍團的少校,但在大家眼裏,地位和傭人沒有什麽分別。只有範波女士和他共事時,才會把他當成雷哲肯德的後代對待,態度嚴肅不失禮節。

副官見過範波,對她印象尚可,聞言頓了頓,“您的意思是,範波女士的兒子今天去過那條巷子……”

話音未落,他就想到什麽,“您在懷疑他?”

艾德裏安不答反問,“告訴送那名巡邏警回警備處的幾個人,讓他們想辦法問清楚今天發生了什麽事;再找幾名女兵扮食客去餐廳打聽下剛才的情況。”

他懷疑派伯出事了,但科萊恩為了遮掩醜聞,堵住了那些人的嘴。

副官行了個軍禮,“是。”

***

下午兩點過,伊荷醒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環”,看到那圈纏繞的藤蔓還在手心,不由放心下來。

幸好這東西沒丟。

她正要檢查下環有沒有損壞,就被湊到眼前的西奧多嚇了一跳,“你——”

“你什麽你?!”

西奧多口氣很壞,好像她又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得罪了他,“你幾歲了?還要我教你出來吃個飯,不要隨隨便便跟陌生人離開?你有沒有想過,要是出事了誰負責?!”

伊荷:“……”

她遲疑道,“我…吧?”

又沒有家人,當然是自己負責。

不然還能是誰?

西奧多都被氣笑了,雖然他笑得比較隱晦,不仔細看都看不出,“柯蘭尼,你以為你是誰?”

他擡起手,伊荷以為他說不過自己,準備動手,立刻往旁邊躲了下,等寫滿病癥的紙張飄到自己面前,才明白西奧多不是要打人,而是在給她看自己的費用清單。

“如果不是我,你以為你看得起這麽貴的……”

西奧多還沒說完,就停住了。

不是,她在躲什麽?就是看個費用單,至於嗎,又沒讓她還。西奧多正有些迷惑,下一秒,看到女生臉上一閃而過的恍然,瞬間反應過來了。

他更生氣了,“你以為我要幹嘛?你以為我要打你?!”

他什麽時候這麽做過!

伊荷發現自己搞錯了狀況,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抱歉。”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多了西奧多欺負平民的場景條件反射。

“一句抱歉就想把我打發了?”

“真的非常抱歉。”

西奧多冷笑了聲,沒有說話。

本來看在她比不上自己一顆紐扣的身家,沒想讓她破費的,看到她下意識的反應,他改變了主意。

西奧多把費用單拍在她面前,“醫療費加稅款,一共六萬八千七百零一枚金幣。”

伊荷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少?”

她拿起卷成一團的費用單看了眼,差點被這個可怕的數字砸暈。

怎麽可能花這麽多?

伊荷搶過費用單往下看,發現前面四萬多都扣在了莫名其妙的檢測上,真正的治療費只有幾千,加上單人間病房、探視費、洗手費、衛生費、餐飲費和稅款才湊到這個數目。

要昏厥了。

第一眼看到這間裝修溫馨的單人間,因為和曼瑙的公寓裝修分別不大,還以為是科萊恩的家裏。

誰能想到這是一家私人醫院的單人病房??

還有這些檢測,如果她病到需要檢測這麽多項的程度,已經無法行走了好嗎?!

然後就是,最後這幾項。

“請問這個探視費,是怎麽來的?”

“你猜我現在為什麽能坐在這裏?”

“衛生費?”

“你當時渾身都是泥水,請護工幫你洗澡不要錢?”

“洗手費呢?”

“給你縫線的醫生用的。”

“那餐飲費呢,我閉著眼吃的?”

“哦,我和科萊恩為了找你,耗費了很多力氣,就在醫院的食堂用了午餐。”

西奧多一面欣賞她明明已經驚慌卻還要故作鎮定詢問自己的樣子,一面好整以暇地道,“怎麽,你不會連個飯錢都出不起吧?”

要是早知道一點點錢就能讓她這樣,他一開始就會這麽做。

西奧多此刻心情愉悅極了。

與之相對的,伊荷卻是一點都笑不出來了,“前面的就算了,探視費為什麽也要我出?還有這間單人病房,麻煩您幫我改成普間。”

雖然挽回不了多少,但總比這麽一直住下去劃算。

她算了算自己的存款,把公寓和家具賣掉的錢,能湊到這個數,運氣好的話,沒準兒還能剩點當生活費,這個月先省省,等下個月租金寄來,就沒那麽拮據了。但不管怎麽想,要為了一次小病賣掉住了多年,辛辛苦苦攢錢買的小公寓,還是很不甘心。

就是說他幹嘛多管閑事!

在伊荷越算越惱火時,西奧多還在邊上唱起了反調,“不行,不能換成普間。”

再怎麽說,他也是儲君。即使在學院,非必要情況都不會和平民來往。

更別說坐在多人間探視了。

“你想讓我被平民圍觀嗎?”

“至於探視費,”西奧多用她說過的話回敬道,“別忘了,你可是我救出來的。”

要不是他出手,這會兒人早就被艾德裏安帶走了。

想到那個人,西奧多就有點不快。

倒不是真的懷疑柯蘭尼跟他有什麽首尾,而是天然地氣場不合。

不是一類人。

伊荷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是呢,您不說我都忘了。”

她費盡心力扒拉了半天的空氣墻,沒扒拉開,等她好不容易撬出一條縫隙,準備繼續撬時,被派伯制止了。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坐在巷口低低地咳嗽,眼睛卻心疼地望著她,她面前的空氣墻,“別撬了。”

伊荷沒理他,繼續撬。

派伯看她不聽勸,不得不說了如何離開環的辦法,條件是她出去後,不能告訴任何人“環”的存在。

說完,沒等她回應,就開啟了環的出口。

伊荷以為這是派伯留的後手,出去時還做好了外面也有他的幫手的準備。

出去後發現,環的外面倒是沒人,但她的一身魔力都在脫離屏障的過程中被吸收殆盡了,身體無法承受這種抽氣筒式的擠壓,沒走兩步就脫力了。

畢竟在巷子裏,的確有些危險。

但思來想去,六萬八千七百零一枚金幣也太貴了!

就不能去普通診所嗎?實在不行,綜合醫院也可以。

這個價格也太誇張了。

伊荷很難不懷疑西奧多是故意的,“請報銷探視費,謝謝。”

其他費用,她待會兒去問問幫她檢測的醫生,看能不能便宜點。

西奧多笑了下,忽而傾身,盯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求,我。”

“求我,我就幫你報銷全部的費用。”

伊荷眨了眨眼,視線上擡,看向他因為得意而上翹的嘴角,“殿下不關心,我為何會突然消失?”

“問了你就會說?”

“不會。”

“那不就行了。”

西奧多眼神輕哂,“我想知道的事,就算對方不說,也有的是辦法知道。”

“至於你,只需要解決當前的麻煩。”

“對一個連買塊蛋糕都要對比手紙價格的人來說,六萬是個天價吧?”

伊荷笑了下,“您真是好心。”

“您就不擔心,我消失的原因,是從您那裏拿到情報,偷偷去傳訊?”

從他的角度來看,這才是最有可能的事吧。

她剛才觀察了下病房,一向和西奧多形影不離的科萊恩不在這裏,房門緊閉著,透過紗簾後的玻璃窗,隱約能看到守在外面的狼族獸人,裏面沒有科萊恩。

大概有事要做,提前走了。

這個事,跟她有關嗎?

西奧多像被問住,停頓了幾秒,微微擰眉,本就間距偏窄的眉眼壓得更深邃了,“你什麽意思?”

她在怪他?

怪他懷疑自己?

可是當時接到情報不到兩天,被他推掉的社團代表演講又被排上日程,在後臺和啞劇社的社長聊了幾句,才直到那是後勤部的塔米找了以賽亞安排的。

他和塔米沒什麽來往,對方倒是和塔米的朋友瓊關系不錯,問了下,說是一名叫伊荷·柯蘭尼向塔米買了好幾份新生六件套換來的。

“聽說還是平民,一下子買這麽多,看來真的很喜歡您呢。”

啞劇社的社長笑道。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剛去看了眼,今年新生還挺少的,禮堂裏人都沒坐滿,也不知道到時候能招到幾個。”

啞劇社是藝術類社團裏人氣較低的那個。除不會宣傳外,還有很多瑣碎的因素。

新生典禮申請社團演講,也因為排名太低失敗了。後面威卡社不出席,這個機會被科萊恩隨手送給了啞劇社,等社長背好了演講稿,高高興興準備登臺,又被塔米橫插一腳,這麽說,難免有抱怨的成分。

西奧多瞥了他一眼,在後者以為他即將動怒前不輕不重地道,“你想要什麽?”

啞劇社社長發現王儲不但沒有生氣還要獎勵自己,只覺驚喜來得太突然一時都反應不過來,“真的?”

“沒有就算了。”

“有的有的!”

啞劇社社長斟酌著提出一個請求,請他參演《小雪人》中的王子。

西奧多想也不想地拒絕了,“換一個。”兩天的時間根本不夠排演。

“您知道,我只有這一個願望。”啞劇社社長在雙肩包裏掏了掏,翻出一沓劇本遞給他,“您就照您平時的樣子來就好,其他的我們自己自己想辦法。”

西奧多接過來翻了翻劇本,發現他們說的《小雪人》就是原森國內那個耳熟能詳地童話故事,啞劇的性質也意味著他不需要開口,這麽看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件事是臨時決定的,他只和科萊恩提了一句,莉迪亞和以賽亞都是到了舞會當天才知道的,因此在更衣室的走廊,再次聞到柯蘭尼的氣味時才覺得她可疑。

直到兩個小時前,他從科萊恩帶來的廚師那裏問出了關鍵線索——那名廚師在老鼠肆虐的地牢待了兩天兩夜,問什麽都肯說了。

交給他軟糖是個男人,瘦弱的矮個男人。

未成年的人魚能同時維持兩種性別,但兩者之間體型相差不大,只有恢覆獸形時,變化相對明顯點。

法耶納的體型相對同等身高的女性較強壯,變成男性同理。也就是說,她應該是個矮個子的強壯男性。

同時,派去監視法耶納的瑞納方面也傳回消息,她因遺失補劑病情發作,被家人接回家修養,法耶納的母親得到診斷後,懷疑是補劑裏添加了過量的成癮物質,正在準備起訴工廠。

西奧多:……(法耶納:我嗚嗚養了好久的美麗鱗片……)

不過,這大概是唯一緩解郁悶情緒的線索。

不止是他,科萊恩也猜錯了。

審訊完,西奧多馬不停蹄趕回醫院,為了第一個見到柯蘭尼醒來的第一面,她毫不領情不說,還懷疑他要動手。

後面更是,張個嘴就能解決的問題,到底在犟什麽?

西奧多不喜歡這種無謂的自尊心。

他往後拉開些距離,雙手環胸,語氣淡了下來,“別光說我,也說說你吧。說說看,如果你不是間諜,之前跟蹤我的理由又是什麽?”

西奧多盯著柯蘭尼,不錯過她臉上絲毫的變化,“別抵賴,我知道你和塔米的交易。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已經知道她不是那個人,但就想從她嘴裏得到她的答案。

如果她不是間諜,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明明都摳成這樣了。

伊荷聽到塔米的名字,眼皮一跳。

當時論壇鬧得最兇的時候,看到有人提起這件事,她擔心牽扯,聯系塔米學姐將之前下架的出物連接的隱藏了。

沒想到西奧多會知道。

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一開始就知道?

又要從頭來過嗎?

看著西奧多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伊荷心裏微沈。

她以為他通過自己查到甘斯布的交換跟自己有關了,說不定科萊恩就是為了這件事出去的。

她又不太確定,萬一西奧多沒查到自己先暴露就不好了,於是含含糊糊道:“那樣做的原因,殿下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那還用說。”

西奧多倨傲的語氣帶著幾分自信,就知道她不敢說。

也是。

像柯蘭尼這樣敢冒著被誤會間諜的風險跟蹤自己,後面還抓住機會和他假扮情人的追求者也沒幾個,她已經很有勇氣了。

只是兩個人差距太大了,而她的勇氣總有用完的時候。

這個時候,就需要他伸一把手了。

剛好,他現在心情不錯,願意伸這個手。

西奧多換了個更為散漫地坐姿,語氣篤定道,“你喜歡我。”

只有這個可能。

伊荷:“……”嚇死人了,還以為他真的查到她幫甘斯布,原來是自戀,那沒事了。

西奧多瞇眼,“你這是什麽表情?”

伊荷露出營業假笑,“我在認同您。”

被誤會間諜都過來了,再誤會誤會追求者也沒什麽,總比重開循環好。

西奧多哼了聲,別當他看不出來她高興到忍不住笑了,只是看她喜歡自己喜歡得太可憐不想拆穿而已。

“先說好,就算你喜歡我,我也不會娶你的。”

“嗯嗯。”

“原森的歷屆王後,每一位都出生名門,像莉迪亞那樣,你的身份做她們女仆都不夠格。”

“嗯嗯。”

“不過你也不用太傷心,”西奧多抖了抖毛茸茸的薄耳,“雖然我不會娶你,但我會為你在原森的王都置辦家產、田地、騎士和傭人,讓你馴養自己的私兵,你會過上和王後一樣尊貴無鑄的生活。”

“嗯…嗯?”

西奧多聽到她語氣裏的停頓,“怎麽,這樣你都不滿意?”

他覺得她有點貪婪。

他不喜歡貪婪的女人,但如果對象是柯蘭尼的,也不是不可以。她窮慣了,或許理解不了允許她馴養私兵意味著什麽。

西奧多紆尊降貴道,“或者,你還有什麽想要的,現在都可以一並說出來。”

伊荷:“殿下,您想讓我在您繼位後,繼續給您真的'情婦'?”

西奧多以前沒覺得什麽,從她嘴裏聽到不知為何覺得有點刺耳,他皺了下眉,“什麽情婦?你會是我唯一的王後,只有沒有王後的頭銜而已。”

“呃。”伊荷撣了撣費用單,“交不起六萬八千七百零一枚金幣的王後?”

西奧多一噎,差點忘了這事。

搶過費用單,揉成一團扔了,“現在不用還了。”

他本來想讓她求自己的,但她都承認自己的心意了,也不好把人逼太緊。

伊荷楞了楞,“您的意思是,您已經繳過了?”

西奧多嗯了聲,嗤道:“想什麽,難不成還真等你自己去交?”

他早就付了所有的費用,就算她要還,也是還他,剛才只是嚇唬她而已。

伊荷聞言,仿佛看到即將飛走的小公寓和存款又揮舞翅膀一起飛回來了,太好了,她感覺自己又有繼續生活的動力。

伊荷掀被下床,當著眼神疑惑地西奧多鄭重地抱了抱他。

柯蘭尼從沒在清醒狀態下親近他,不是做戲就是吵架,連禮節性地擁抱都沒有過,被抱住的剎那西奧多臉上空白了一秒。

他知道她喜歡自己,但柯蘭尼藏得太深了,只能靠線索推斷才能找到蛛絲馬跡。

這一刻才真的確定,原來她真的,真的很喜歡他啊。

西奧多凝滯了好一會兒,心裏某個堅硬的角落仿佛泡進了溫水裏,逐漸變得柔軟,發脹。

他慢慢擡起手,準備回抱過去,就聽到女生靠在他肩頭,嗓音溫柔道,“西奧多殿下,真的太感謝您了。為了報答您的慷慨,我會非常努力工作,直到完成任務!不過我實在沒有當國王情婦的野望,這個重任還是交給別人吧。”

西奧多:“……”

他一把推開女生,“你說什麽?”

伊荷眨眨眼:“字面意思。”

上次因為他突然被西占據了意識,沒辦法說清楚,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

“我們合作得很愉快不是嗎?如果一鍋湯已經很可口,何必再往裏面加糖和鹽巴呢,多一點作料,都會破壞湯的口感。就維持現在的關系吧。”

西奧多緊盯著她,臉上蒙一層陰翳,“柯蘭尼,別跟我耍小聰明。你想逃脫債務,又不想跟我在一起,哪有這麽好的事。”

伊荷露出一副“白誇你了”的表情,“知道了知道了,我給您打個欠條。”

原來只是換個債主而已,早說嘛。

伊荷正要去拿紙筆,又被西奧多拉住了,“說完再走。”

他想不通一個喜歡自己喜歡到亦步亦趨,明明很摳還要花錢多買新生用品,只為了讓學姐幫忙說服自己去典禮上露個面,看到他和莉迪亞走在一起,都會忍不住跟蹤的追求者,會拒絕這種觸手可及的愛人和財富。

西奧多覺得自己已經足夠退讓了,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他握住她的手臂,“你拒絕我的理由是什麽?告訴我。”

“您…愛我嗎?”

“這不重要。”

“這對我很重要。”

西奧多不明白這有什麽重要的,他知道柯蘭尼喜歡他就夠了,至於自己,他只知道他對柯蘭尼不討厭,她是唯一一個不讓抗拒的女人,這不就行了。

難道她還想要他的愛?

西奧多皺眉,“柯蘭尼,愛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能給她想要的一切。有了這些,她就能擁有快樂。有時候快樂和愛的界限非常模糊。

伊荷並不想跟他討論什麽愛不愛的,她只是基於西奧多的誤解,想讓他打消前面那個可怕的念頭,如果跟他掰扯情婦和王後的話題,那是說不清的,只能胡攪蠻纏道,“我和殿下意見不同呢。”

“如果我的戀人不能愛我,會非常非常難過,難過到晚上想起來都會失眠,愛是一切關系的前提。”

西奧多冷笑了聲,“據我所知,你的父母很早就過世了,你的監護人芙蕾娜·帕諾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你在過去的人生裏,根本沒人給予過你完整的愛,你不照樣活到了現在。”

他們有著相似的過往。

她幼年失去雙親,靠鄰居的收留和自己的雙手辛苦長大;

他的父王懦弱,事事仰仗弟弟;母後一心只有丈夫,只有零星時光想起自己這個兒子。

他之所以是原森唯一的王儲,很大的原因是父親不願意和母親多生一個後代。他寧願把精力發洩在別的女人身上,而母親明知這點,也不做出任何改變。

他靠各種下作,卑瑣的手段,為自己爭取到助力,才有了今天這個臭名昭著的原森王儲。

這沒什麽不好。

想要往上爬,就要先讓別人發覺他有利用價值,踩著他的背吸血。

反正都是要被吸血,給柯蘭尼吸有什麽不同,只是多一個人而已。

誰想她會拒絕得那麽幹脆。

“愛?”

只有沒腦子的人才想要那種虛幻的愛。

他譏諷地扯了扯嘴角,“讓我來告訴你,我所定義的愛。”

伊荷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唇上一熱。

西奧多不會接吻,但他熟悉狩獵。

狩獵就是這樣,無論什麽時候,狼只要叼住了獵物,就不能輕易讓它脫逃。

那會被視作一種恥辱。

在陌生的地方尋找熟悉的技能,天然的掌控,粗暴地輾轉舔.吮,都是必備的前置條件,讓獵物適應並警惕,在懷裏的人感到不對勁準備掙紮時,再一把撈住她後腰將人禁錮在懷裏,趁機撬開微張的唇隙朝裏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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