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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五周目(二十二) 自大傲慢的校霸黑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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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五周目(二十二) 自大傲慢的校霸黑狼……

“填這裏嗎?”

“是的, 這邊寫一下收件人。”

伊荷填好地址單,交給服務員,對她道了謝, 正要走開,一道男聲叫住了她, “伊荷·柯蘭尼…?”

伊荷循聲望去,發現是派伯。

他站在餐廳落地窗外,腋下夾著一本波點卡紙包裝的書籍,像是剛從書店出來,經過餐廳時認出她來的樣子, 表情有些詫異,“真的是你。”

他看了眼餐廳的招牌, “你怎麽會在這裏?”

伊荷的語氣有些猶疑:“你…怎麽會認識我?”

她很確定, 這個循環和派伯沒有交集, 她記得他, 是在其中一個循環見過, 他怎麽會認出自己?

派伯看出了她的困惑,“我叫派伯·締林, 生長系的。你認識塞維吧?他在來信裏提到了你,你們是很好的朋友吧,他聽說你跟我在一所學院, 還讓我多多照顧你來著。”

按照塞維的個性,這倒的確像他做得出來的事。

不過伊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了眼他的書道:“學長來這邊買書嗎?”

派伯點點頭, 指著餐廳對面不遠處的商業街,“那邊新開了家不錯的書店,想趁周休來逛逛。”

伊荷禮貌地笑了笑, “周休日人挺多的。”

“嗯,但裏面的書籍品類比其他書店的豐富店,還是很值得的。”

“這樣啊。”

伊荷和派伯沒有來往,也不知道說什麽,寒暄的話說完就沒了,看他一直杵著不走,試探道,“那個,學長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哦,差點忘了。”派伯換了只手提書,從包裏冒出一封信封遞給她,“這是塞維讓我轉交給你的信。”

“本來想等周一再給的,既然在這裏遇到了,直接給你好了。”

伊荷楞了下,“塞維不是才寫過信來?”

她的回信才寄出去不久他就回信,圖蘭塔的送信系統什麽時候這麽發達了。但她看了眼信封上眼熟的署名,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信封很輕,裏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裝了什麽。

派伯還在說話,“巴頓,就是他們騎士隊的一名騎士,在路上感染了痢疾,被送回來有段時間了,可能是這個原因吧。你要不現在拆開來看看,要是塞維也感染了,寫信回來求助,我今天要回家,正好去跟他父母說一聲。”

痢疾在中央國不算很少見的病癥,只是程度輕重不一。要是嚴重起來,小的城鎮確實根治不了。

伊荷掂了掂信封,“我知道了。”

她看了眼進進出出的餐廳前門,沒有站在原地擋路,而是走到了後方比較僻靜的過道,低頭拆開信封。

封袋撕開的剎那,伊荷就意識到不好。

信封裏裝的不是信紙、也不是塞維準備的有趣玩意,而是一把蜷曲如蛇的綠色藤蔓,在她扯開封袋的同時,朝她面門直撲而來。

伊荷倏地往後彈開,躲過了第一波攻擊。

藤蔓撞飛了堆在巷道的面粉袋,白茫茫的粉霧嘩地漫天揚起。

派伯站在霧氣後,靜默而無聲地操縱藤蔓攻擊她。

伊荷躲過了幾次,找到機會,用水刀切碎了飛到眼前的幾道藤蔓,卻發現那些藤蔓不管怎麽砍都砍不完。

她不明白派伯為什麽突然對她發動攻擊,只能邊切邊按照方向感往巷子的另一個出口跑,等她穿過出口,發現外面不是曼瑙的街道,而是霧氣後的派伯和原來那條巷道時,楞在了原地。

怎麽回事?

“出不去的。”

派伯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推了推鏡框,還是那副老好人的口吻,“這裏是我的‘環。”

“從你踏入我的‘環’開始,不論我生還是死,‘環’都會一直存在。‘環’外的人,是聽不見也看不見裏面的場景的。所以不管往哪裏跑,都會回到原點。”

他揚起了手,伊荷這才發現,那卷藤蔓不是他從樹上切下來的,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派伯站在地上,兩條腿化作了根莖,撬開了石板縫隙,深深嵌入泥土,手臂變軟變長,變作相互虬結的藤蔓,朝她直直襲來。

難怪能讀生長系,原來本身就是植株。

伊荷不合時宜地想道。

她矮身躲過,用水球炸掉了其中幾條,另外幾條藤蔓順勢卷住她的腰,把她高高舉起往地上砸去,伊荷來不及蹲下,被砸了個正著,胸口一陣悶痛。

她喘著粗氣爬起來,躲過新一輪攻擊,嘴巴卻沒求饒,“學長、別太自信了。”

連時空都可以逆轉的世界,魔力‘環’怎麽可能是完美無缺的。

她邊砍藤蔓,繼續往上跑。

就不信找不到別的出口了。

派伯不跟她廢話,“試試就知道了。”

他攻速迅猛,一副要把人絞殺在環內的架勢。

*

“殿下不是不讓說嗎?”

“科萊恩。”

“好好好,我說就是。”

“那個暗樁就是法耶納。”科萊恩說,“準確來講,不能這麽叫。法耶納的背景,在瑞納能指使她做事的人恐怕只有她的父母了。

據我們查證,法耶納的父母對這個女兒沒有太過關心,她是六個孩子最小的那位,家族的繼承落到了她幾個哥哥姐姐頭上,跟她沒有關系,這件事很大可能是她自己謀劃,想提高自己在家族裏的地位。”

西奧多皺眉,“所以她做了什麽?”

“她原本要去的,是瑞納國立魔法學院,臨時轉學到了圖蘭塔,同時接近柯蘭尼,利用她打探過幾次消息。”

“是的,目前是什麽都還沒做成的階段。我們派去監督的人回來說,她最近受了很重的傷,準備休幾天假。”

“……”

西奧多這下確定那條跟他在海裏打架的人魚真的法耶納了,那條看起來像條只知道捕獵的蠢魚。

但他實在無法相信柯蘭尼跟這兩件事從頭到尾沒有一點聯系,讓他承認自己判斷失誤比殺了他還難受。

“把那個廚師帶去洋樓,我要親自問問。”

學院餐廳的那名廚師。

“是。”

科萊恩應了聲,想起什麽,看了眼服務臺的方向,“都過去那麽久了,柯蘭尼怎麽沒回來?”

西奧多聞言,也朝那個方向看了眼,沒看到柯蘭尼的身影。

這個女人該不會偷聽到他們講話,害怕到逃跑了吧?

科萊恩拿出魔卡給柯蘭尼發了個問號,消息發出去,上面顯示無法接收。

把他拉入黑名單了吧一定是這樣。

西奧多見狀,嗤笑了聲,自己也發了條,不忘幸災樂禍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關系多好呢,結果還不是——”

[您的消息無法接收]幾個大字從屏幕上跳出。

西奧多的笑容僵在嘴角。

科萊恩湊過來看,他啪地捂住了魔卡。

科萊恩:……

本來還有些不確定的,這下是真確定了。

“您也被討厭了?”

“閉嘴。”

西奧多叫來剛才的服務員,問起柯蘭尼的去向,服務員回憶了下,說:“那位女士好像遇到朋友,有事出去了。”

“什麽朋友?”

“就一個男生,瘦瘦小小,戴著副眼睛。”

她還指了下門後,沒看到人,還有些奇怪,“剛才人就在那邊吶。”

西奧多和科萊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看到了不對勁。

*

“環”的上方也是封閉的。

伊荷在摸索中發現,這個所謂的“環”其實是一個類似甬道的空間。

她看到的巷子其實是環的外在表現,也就是說,假如環放在另一條街上,那麽它呈現出來就是一條永無止境的河。

這是爬到巷頂,發現頂上只有他們倒影時,伊荷想到的。

同樣,天氣也是。

說白了,環就是一個能覆刻當下環境的一個甬道。

這也就說明,環不是沒有邊界的,也不是孤立存在的。

如果她想逃出去,就不能按照常規邏輯思考。

而且環的這種特性,能利用它的,不會只是它的創造者,她也可以。

伊荷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陽光晃到了眼睛。

她擡頭,看向頭頂的太陽。

沒什麽溫度的日光穿過環,落在巷子裏的一切物體上,照出一道道扭曲拉長的陰影。

伊荷瞇起眼,突然知道怎麽做了。

派伯發現前面的人突然不動了,以為她在憋什麽大招,嚴陣以待。

老實說,派伯沒想到柯蘭尼會那麽難對付,雖然大家都不明說,但在巫師眼裏,新生和普通人區別不大。

只要他們想,捏死他們如同捏死一只螞蟻。

但柯蘭尼有點古怪。

她的魔力池比他認識的同學都要深,源源不斷地溢出的同時,還能得到及時補充。

他跟蹤她到這裏下手,雖然是臨時起意,但不是完全沒考慮後果的。

曼瑙的市中心,離魔礦比較遠。

在這裏使用魔力,會受到一點限制。

但她又不像是那種藏拙的高階巫師,因為她攻擊自己的公式的確都是新生才會學到的那些,間或夾雜一些淩亂的步驟,和那種考昏頭了亂填公式題的學生做法沒什麽兩樣。

因此,派伯雖然緊張,但還是相信自己能除掉柯蘭尼。

一個空有魔力,卻無法流利運用的巫師,就像一塊擺在魔礦的剔透魔晶,只有被人煉石的份。

就在派伯做好準備迎接柯蘭尼的反擊時,肩膀一痛。

他回頭,就發現柯蘭尼不知何時閃到了身後,舉著水刀,朝著左肩給了自己一刀,連忙錯身躲開。

伊荷撲了個空,一刀紮進石板的罅隙。水刀卡死在那裏,一下子拔不出來。她沒有立刻站起,而是繼續拔刀。

派伯見狀,立刻抓住時機,拿藤蔓從後面勒住她的脖子,猛地收緊。

“啊——”

一道痛苦地嘶吼從他耳邊炸開。

派伯以為是柯蘭尼的聲音,過了會兒才發現,那陣聲音是從自己喉嚨裏發出的。

他捂住脖子,拼命撕扯勒出脖子的藤蔓,藤蔓卻越纏越緊。

派伯感到了驚恐。

藤蔓是他本體的一部分,他可以使用藤蔓,因為他父母一方是樹精,柯蘭尼怎麽可能?

派伯急促地呼吸著,想看柯蘭尼在哪來,卻發現眼前一個人都沒有?

他想回頭,脖子卻被勒得喘不過氣,只能一面竭力呼吸,一面拼命掙紮,拿藤蔓和脖子上的藤蔓互博,“你、你……”

就在這時,他終於看到了柯蘭尼。

前方幾米開外的位置,柯蘭尼正蹲在那裏拔刀,聽到聲音,她回頭看了自己一眼,那個眼神,卻像被什麽擋住了。

淡然得有點奇怪,視線沒有焦點,好像越過他在看什麽東西。

派伯的呼吸變得緩慢,臉逐漸漲紅,變紫。

與此同時,他的視力卻因為驟然增高的眼壓變得無比清晰。

柯蘭尼的面前,擋著一面薄薄的水墻。

不、也許不是一面。

是很多面。

經過陽光不斷地折射後,到了他的眼前。

柯蘭尼並不在哪裏。

或許一開始,他看到的,所謂的柯蘭尼撲到他邊上,拔刀的場景,就是在很遠的地方發生的。

可他為什麽會痛呢?

派伯搞不懂。

他不想死,可他不知道柯蘭尼到底在哪裏。

慌亂的同時,他感到自己的舌頭在不斷往前頂牙,眼球上翻的頻率越來越快,他的魔力卻在體力的消耗中不斷減退,耳朵裏有雜音不斷響起。

巫師能使用魔力的前提,除了魔礦,就是自身的體質不能低於某個臨界點。

瀕臨死亡邊緣的巫師和普通人一樣脆弱。

派伯不能收回自己的魔力,一收回,脖子上的藤蔓立刻就會把自己勒斷,不收回,就只能維持互相抵抗的姿勢,直到魔力耗盡,被藤蔓勒死。

他要瘋了。

伊荷終於把刀拔出來了。

她吐出一口氣,摸了摸鋒利的刀刃。

刀刃一面,照出了她冷靜地面孔。

在派伯的眼裏,伊荷只是走到了離他有點遠的位置。

而在伊荷看來,她一直就站在派伯身側,斜後方的位置,沒有離開過。

只是水墻和光的不斷折射,給了視覺的錯位感。

如果這裏不是環,只是一個普通的巷道,那麽水墻是做不到這個效果的,但派伯把地點挑在了他最放心的地方。

環的折疊,彎曲,將原本的人影,通過不斷疊加的水墻,落到了派伯面前。

他拿來攻擊她的藤蔓,在這種視覺效果下,藤蔓為了攻擊她,會繞著環轉過了一圈,最後落到的,其實自己的脖子上。

也就是說,派伯施加的魔力和力度有多大,他得到的痛苦就有多重。

“早說了,不要太過自信。”

伊荷歪頭看著快要被自己勒斷氣的派伯,“學長,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派伯看到她,原本的驚慌和惱怒在煎熬的窒悶中被驚喜替代。

塞維說過,柯蘭尼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她是醫護,讀的還是療愈系,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去死的。

派伯的眼中迸發出熱切地希望,好像忘了前一刻他們還是殊死搏鬥的對手,“救…救我…”

*

派去附近尋找的人接二連三無功而返後,他們才確認柯蘭尼真的不見了。

最後見過她的那名服務員被留下來詢問了幾遍,他們也無法通過這些話語裏拼湊的關鍵詞找到線索。

西奧多本來就因為科萊恩推翻了他的判斷感到不快,這下直接點燃了他的怒火。

他一腳把人踹到地上,走過去提起她的衣領,額角青筋浮動,“我再問一遍,你說不說?”

就幾分鐘的事,她是真的不記得,還是跟外面的人合作把柯蘭尼拐走了?

中央國的貴族重面子,這家餐廳接待的都是上流階層的客人,服務員哪裏見過這種陣仗,嚇得嗓子都劈叉了,“殿下,能說的我都說了……”

科萊恩把人從西奧多手裏拉開,“算了,為難她也沒用,問問其他人吧。”

“問誰?”西奧多冷聲,“這裏還有人?”

科萊恩怔了下,環顧四周,看到滿臉不安地經理和服務員們站在邊上,其他用餐的客人都在剛才的吵鬧聲被嚇跑了。

那麽多出逃的客人,驚動了街上的巡邏警,被他帶來的人攔在了門外。

得知裏面鬧事的是原森國的王儲,他們嘀咕兩句,便離開了。女王都不管他,他們何必自找麻煩。

餐廳門上還掛上暫停營業的木牌。

頓了頓,科萊恩還是道,“殿下,還是先回公寓再說吧,說不定柯蘭尼只是回去了。”

這話科萊恩自己說了也不信,要是柯蘭尼真的回去了,門房那邊回來通知他的。

這裏畢竟是中央國的王都,他們不能鬧太大,影響不好。

“我信你一次。”

西奧多被勸住了。

只是他手勁很大,被扯開時,服務員垂在衣領邊上的頭發都被拽掉了一小撮,她疼得面目失色,但不敢開口,只能哽咽著躲到同事身後。

科萊恩把人扶起來,交給她的上司,“實在抱歉,今天所有的損失,我們會按五倍賠付。”

五倍賠付對這種級別的餐廳而言,綽綽有餘了。但他們損耗的不是錢,而是長久積累的名聲,這點,那位經理也不好直接說。

而且,王儲的朋友在他們餐廳走失,往嚴重說會影響外交,但他們又不找警備處幫忙,這件事的性質顯然不止是走失那麽簡單了。

她試探道:“先生,如果那位柯蘭尼女士是在餐廳前走失的,不妨問下巡邏警。”

巡邏警一天到晚都在街上,沒人比他們更熟悉街道。

西奧多看了她一眼,“你以為我們沒找過?”

科萊恩一開始就問了巡邏警,對方說沒有註意到這邊的情況。

經理聽完,訕訕地笑了下,“殿下可能沒註意到過,我們這裏的巡邏警都是四個小時更換一次的。可能你們剛才找的那位,才剛剛上班。”

“巡邏警都是8點上班的,到12點結束,期間不能私自換班的。現在才九點過,不到十點,正常來講,他不可能沒註意到這邊,除非之前來上班的人不是他。”

“什麽意思?”

“就是說,剛才那位巡邏警,要麽玩忽職守,要麽他這四小時裏,跟別人換過班。要是他私自跟人換過班次,被捉到會被處分。所以只能說沒註意。”

這種事經常有,大家平時都視而不見。

要用到巡邏警的地方太多了,沒事誰會得罪他們。

但現在麻煩出現了,巡邏警反而是最好的甩鍋方向,西奧多也聽出來了。

他沒有指出這點,而是讓科萊恩把剛才過來查看情況的巡邏警叫進來,用之前對服務員的態度再問了一遍。

對方沒有扛住壓力,果然交代了自己換班的事,還把之前替他輪班的那名正在酒館摟著獸族女郎消遣的同事叫來。

對方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喝了點酒,看朋友被打得臉上青紫還想替他報覆回去,被猛掐了幾把低罵了幾句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警備處都不敢招惹的對象,這才老老實實地回答起他們的提問。

“這個人,你見過嗎?”

科萊恩拿出柯蘭尼的畫像。

那名巡邏警瞇著眼看了一會兒,就認出來了,“唔,好像見過。”

“在哪裏?”

他有點震驚,因為剛才自己就是在街上看到這個女生,才決定換班後去小酒館找個類似長相的獸族女郎約會,但現在這種氣氛,他是絕對不敢說出口的。

聽到對方問起,支支吾吾道:“就在這家餐廳門口。”

“她一個人?”

“是,呃,不是。”

“到底是,還是不是?”

那名巡邏警看了眼自己同事,又看了眼人群中唯一坐著的黑狼獸人,以為自己誤入什麽捉女幹現場,躊躇道:“那個,我說不是的話,不會挨打吧?”

他有些八卦地問:“先生,您是那位小姐的丈夫嗎?”

科萊恩:“……”救不動。

西奧多向前略微傾身,雙手交握在膝上,嗓音溫和得仿佛這裏唯一能做主的人不是自己,“你怕被打?”

“呃,是的,先生。”

西奧多斂起笑意,對科萊恩擡了下手。

那名巡邏警楞了下,就見舉著畫像的年輕人露出有些無奈地表情,卷起袖子朝自己走過來。

半小時後,他的臉看起來和他的同事一樣,甚至更嚴重了。

“現在能說了?”

是平靜得近乎冷酷的語氣。

“那位小姐咳咳,是和一個戴框架眼鏡,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矮個子男生走的咳咳。”

“這些聽過了,如果沒有別的……”

“有、有的!讓我想想。”

“我想起來了,那個男生提著一本書。那本書的包裝,和我們這條街新開的一家書店的包裝很像,他們開業時請我們去觀禮過。”

“然後咳咳,他們說了幾句,那位小姐咳咳就帶著男生去了餐廳西北方向的巷子。”

他看到男的給了女的一個信封,以為他們是去那裏交易的,這種事在偏遠街區和鄉下多點,在富人區這麽明目張膽還是很少見。

還是那麽漂亮的女人。

真幸運。

他當時看得既艷羨又鄙夷。

壓根沒想到對方身後有這麽兇惡的獸族。

話音未落,座位上的人就站了起來。

巡邏警以為自己又要挨揍,連忙抱住腦袋,結果看到那頭狼族只是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玩我?”

那條巷子他找了很多次,別說人,連個鬼影都沒有。

巡邏警:“?”

他連忙解釋,“是真的,先生。我真的看到他們進去了。那個男的還給了她錢,好大一個信封,他們就是在巷子裏辦的事!您不信我現在就帶您去看,肯定還留了什——”

悶響聲疊起。

那名巡邏警的同伴,不自覺哆嗦起來。

這種拳拳到肉的殘酷打法,他只是部隊演習時見過,但那都是演的,不像這個,眼前一閃,有什麽東西彈到他顴骨上。

他撿起來看了眼,一顆黏著血絲和唾沫的白色臼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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