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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五周目(五) 自大傲慢的校霸黑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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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五周目(五) 自大傲慢的校霸黑狼……

拿到召喚場小組第一的獎勵後, 攻擊系學長大方地請組員們去鎮上吃了一頓。

九月下旬,初階整個年級各專業的學生都開始準備月考。

療愈系也不例外。

白天的自習課開始增加起來,圖書館從一樓到六樓, 塞滿了穿著白邊制服的新生。

伊荷早做了準備,臨到頭來, 沒有那麽匆忙。

她把每科要用到的資料羅列出大綱,按照大綱背誦概念題,刷公式卷,每刷完一科,就及時還掉借的那些書, 免得其他人借不到。

期間,各個社第一批招新結束。

布告欄放出了每個社團的招新名錄。

吃過午餐, 伊荷駐足看了會兒。她的名字排在這批招新的表格中間。

社團不公布面試分, 只要通過了就按名字順序排列。

X級社都是並排挨著的, 不可避免看到了邊上兩個社的招新情況, 法丸社六名, 威卡社三十八名,比兩個X級社加起來還多。

喬舒亞·格裏芬和錫娜的同桌都在法丸社的表格上。

伊荷看了會兒, 回宿舍午休。

下午繼續去圖書館覆習。

月考當天吸取了上次的經驗,伊荷問旺達買了點增益藥草做的嚼片備著。

旺達沒收錢,作為交換, 她幫忙帶了早餐。

月考後有三天假期,伊荷和法耶納,狐獴獸女, 還有幾個其他不回家的女同學買了環島嶼群的輪渡船票,輪船會在法赤和瑞納邊境島嶼停留,風景勝美。

掌舵的老奶奶是拉尼鎮上的老水手, 口碑很好。

在船艙的客房睡覺很奇妙,海浪時而溫柔時而兇猛,感覺像回到了母親的羊水中。

半夢半醒間,她聽到有人在叫自己,“……伊荷、伊荷?”

伊荷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顆大樹上,懷裏沈甸甸的,一只受傷的白兔趴在她懷裏。

白兔眨著鮮紅的眼珠,三瓣嘴翕動,突然口吐人言,“伊荷,我的耳朵好痛。”

伊荷:“耳朵?”

白兔可憐地嗯了聲。

伊荷把兔子舉起來,這才看到白兔的右耳微微抽搐,從傷口溢出的鮮血把幹凈的毛發都染成了玫瑰色。

她擡起手,想碰下白兔的耳朵,一伸手,就發現哪裏不對勁。

她的手,又肉又小,關節只有五個渦,攥起拳頭,就成了一顆小圓球。

“奇怪…”

伊荷還沒想明白,白兔再次打斷,“伊荷,我好痛,幫幫我。”

“嗳,你等等。”

伊荷應了聲,把白兔舉起來,掰開它的耳後毛發查看傷口。

沒她想象得嚴重,是一根鐵釘紮破了點肉。

危險的是,那根鐵釘好像生銹了,不知道會不會感染。

伊荷一面想,一面操控水流拔出鐵釘,沖洗幹凈。

在白兔的呼痛聲裏,像操控體現木偶般,將它不大的傷口縫上,然後環顧四周,撕了自己的裙擺,將它的耳朵包紮好,打了個蝴蝶結,然後拍拍白兔毛茸茸的小腦袋,“這樣就好了。”

白兔甩了甩長耳,“好了嗎?”

伊荷用力點頭,“好了。如果一周沒有愈合,你再來找我。我就住在……”

她指著身後,回頭,突然頓住了。

那一刻,她想到的是既不是學院的宿舍,也不是瑪尼拉法街的小房子,而是市中心的那套,芙蕾娜護士長樓下,早就委托門房租給商人的公寓。

而現在,他們就站在那棟公寓後的一棵大榕樹前。

五樓的小陽臺上,梅瑟妮正探出身,向她招手,“伊荷,都幾點了,還不回來吃飯!別在外頭曬太陽了,佐恩煮了你最愛的燉湯。”

伊荷看著梅瑟妮年輕的面龐,恍惚了一下。

媽媽不是……她沒由來感到一陣饑餓。

好餓。

該回家吃飯了。

伊荷抱著白兔爬下榕樹,把它放到空地上,“我要回家了,下次再來找你玩。”

說著,拍拍手上的灰,蹦蹦跳跳朝樓梯口跑去。

白兔有點急,“你要走了嗎?我不想那麽快跟你分開。”

伊荷彎起眼:“我們明天還可以再見呀。”

白兔哭了,大顆大顆眼淚從眼眶滾出,“我不要你走嘛。”

伊荷楞住,“你別哭啊。”

她最害怕別人哭了。

正要過去安慰它,就發現白兔哭著哭著,紅眼珠像紅蠟燭般,也被滾燙的眼淚融化了。

眼珠跟著淚珠一起,從它圓滾滾的眼眶裏流淌下來。

天突然亮了。

明媚的陽光下,白兔的三瓣嘴、長耳朵、茸茸的兔身,還有剛被她包紮好的耳朵,像被燙壞般,化作一灘粘稠的、混亂的白色膠質液體,四下蔓延開來。

那團膠質液體像一只壞掉的八音盒,用破損粗啞的嗓子不斷重覆,“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

伊荷:“……”

她忍不住後退,那團膠質液體淌到了她的腳下。

有什麽冰涼的東西貼到了耳後,“救救我,伊荷。釘子紮得我好痛啊,伊荷。這裏好黑啊,我好怕。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伊荷,為什麽……”

伊荷醒了。

她怔怔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過了會兒才從噩夢的餘韻中抽離。

天光穿過窗戶,打在床鋪上,泛出粼粼的冷藍。

伊荷翻了個身,從枕下摸出懷表,看了眼時間。

六點十分。

她換衣服下床,去了甲板。

輪渡允許海釣,有提供釣竿和魚餌的窗口。船舷旁,好幾個戴著寬帽的老人正分散著釣魚,彼此靜默無言。海鷗成群結隊跟在輪渡後,借輪渡行駛滑翔天際。

伊荷問窗口要了根釣竿和魚餌,提著水桶和馬紮,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釣魚。

或許是運氣不太行,坐了一個多小時,只釣上來一些水草。

邊上的老人見狀,笑了會兒,忍不住指點了她幾句。

伊荷照做了,果然有幾條魚上鉤了。不過都太小,她就都放生了。

但這個過程中,心情倒是漸漸平覆下來。

到法耶納她們起床,過來找她時,伊荷已經能順利釣上一條兩斤重的石斑魚了,“午餐吃這個吧?問了廚房,說可以幫忙做。”

法耶納數了下海鮮的數量,認真地說:“這麽多,會撐死。”

伊荷盤算了下人數,“吃不完就分出去。”

法耶納點點頭。

狐獴獸女自告奮勇,“我要幫忙!”

……

在船上度過三天兩夜後,大家在碼頭下了船。

假期最後一天,學院裏人不多。旺達不在宿舍,應該是有事出去了,伊荷把裝著紀念品的袋子掛在她的門把手,回臥室整理房間。

打開衣櫥時,底下的空間不太夠放了。

伊荷打開最上層的櫥櫃,搬來椅子,把新買的冬衣疊起來放進去,卻發現櫃子被兔子玩偶擋住了。

她只好先下椅子,冬衣放到床上,去把櫥櫃裏的玩偶拿出來,一拉才發現,兔子像被什麽勾住了,拉不動。

伊荷伸手摸索,發現它的一只耳朵不知怎麽掛到了櫥櫃裏一顆沒打好的鐵釘上。

她楞了楞,用鉗子把鐵釘撬出來,取出兔子摸了摸它破損的耳朵,不可思議地發現它破損的地方,就是前天夢裏它受傷的位置。

玩偶滾到了地上。

伊荷站在原地呆會兒,蹲下身將它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只是巧合吧。

她安慰自己,但某個聲音,卻在心裏不斷響起,“你知道這是真的,這只玩偶兔子就是被巫師寄生的載體,它有生命。”

另一個聲音又說,“哦,親愛的。你以為它只是一只可憐可愛的玩偶兔子嗎?那你可太天真了。它能潛入你的夢境,改變你的記憶,普通的巫師能做到這種程度嗎?你該丟掉它。”

“它受傷了,它在求助,而你是它的主人,丟掉它就是遺棄。”

……

兩個聲音吵得不可開交。

伊荷被吵煩了,幹脆捂住了耳朵,等它們安靜下來才緩緩松手。

她看了眼玩偶兔子,它看起來毫無動靜,僅僅是一只耳朵破了個洞的緋翡毛玩具。

伊荷想了想,去抽屜裏拿了針線盒,把它破洞的地方縫上,然後背對房間,放到了窗臺上,拉上窗簾遮住。

曼瑙城臨海的一處莊園裏,衣著清涼的年輕獸族們正在享受他們的聚會。

九月底的氣候,已經開始轉涼了,這群獸族們卻沒有露出怕冷的跡象。他們當中,還有好些需要冬眠的獸族。

這得益於古堡各處設下的恒溫法陣,由專門的光系巫師和周法系巫師負責,讓賓客們能沒有顧忌地游泳、嬉戲,炫耀魔力。

傭人端著托盤,步伐穩健地穿過人群。

西奧多游到泳池邊,邊上立刻有獸族女生遞來了擦水的毛巾。

莉迪亞從那個女生手裏搶過毛巾,姿態優雅地走到西奧多面前,女主人般動作溫柔地幫他擦臉。

獸族女生:?她不知道再拿一張嗎?

莉迪亞想在這群伺機上位的女人面前彰顯自己的地位,見西奧多沒拒絕,正要說幾句話,毛巾突然被抽走,自己也被濺了一身的水,“啊——”

西奧多身手矯健地從泳池爬起來,走到沙灘椅上坐下,傭人立刻送上他常喝的酒。

莉迪亞擦了下臉上的水,氣惱地瞪了眼西奧多,“殿下,您真是……”

她話沒說完,對面被搶了毛巾的獸族女人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和身旁的同伴說道,“看吧,我就說殿下不喜歡她。”

“知道了知道了,殿下表現得那麽明顯,我又不是瞎。”

“就是說,人族還是去找人族啊,跟我們獸族搶什麽,真不要臉。”

“哈哈別這樣說,人家可是女王安排的。”

……

莉迪亞聽得氣死了,她哪裏受過這種氣,正要動手,突然想起那兩名獸族女生都有初階巫師,又猶豫了,底氣不足地指責道,“閉嘴!”

那兩名獸族女生互相看了看,笑得更得意了。

其中一個還說,“不會吧,溫切斯特小姐想動手?”

“噗哈哈哈……”

就在莉迪亞氣得渾身發抖時,一根掉在地上的頭發,突然橫過來絆了兩人的腿。

兩名獸族女生沒有設防,尖叫一聲,摔進泳池。

這個變故太突然了,只有莉迪亞緊張地註意到,她環顧四周,果然在救她們的人群後看到了戴著獵豹紋鏡框的派伯,放松了點,同時又感到一陣委屈。

不是跟他說早點過來嗎?

莉迪亞提著裙子上樓,走到樓梯轉角處等了等,沒一會兒,派伯果然過來了,“莉迪亞,你還好吧?”

莉迪亞哼了聲,“你看我好嗎?”

她妝都花了,裙子也濕得不能看,哪裏有好的樣子。

盡管莉迪亞不知道法陣,因而穿得很厚,派伯還是沒敢多看,而是中規中矩地誇讚道,“這套首飾和裙子是服飾畫報的九月熱款,你穿上很好看。”

莉迪亞得意地道,“那當然,也不看看我莉迪亞是誰。”

派伯尷尬地笑了兩聲。

老實說,巴頓雖然總是做出些滑稽事,但每次見面時,有他做緩沖,派伯才能正常和莉迪亞相處。沒有巴頓,派伯都不知道怎麽和莉迪亞說話。

他緊張地手心都在冒汗。

就像現在,莉迪亞剛笑了會兒,又不開心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臟都臟了。”

派伯:“還好吧,只是碰了點水……”

莉迪亞瞪他:“你說什麽?!”

派伯:“……”

他試圖辯解,“我說巴頓什麽時候回來,他和塞維都走了一個月了。中央國也不大,他們這麽久不回來?”

說起哥哥,莉迪亞的表情微變,“父親說,正常是要半年到一年的。不過——”

她用上了有些無可奈何地語氣,“巴頓在路上得了痢疾,快到家了。下個月你就能見到。”

派伯嚇了一跳,“嚴重嗎?”

他收到的信裏都沒提。

不過信有延遲,也許是之後才得的。

“還好啦。”莉迪亞說,“就是瘦了點。比他原來的樣子順眼多了。”

派伯聽莉迪亞這樣說,有點不敢想。

巴頓的體型,在騎士學院幾年都沒瘦下來,居然能得到崇尚纖細的莉迪亞的一句“順眼”,看來現在是非常瘦了。

“對了。”

“什麽?”

莉迪亞提醒他:“十月份的畫報別忘了給我,你知道的,我現在在攻擊系中階級一的班裏,到時候你直接拿到教室來給我就行。”

派伯:“啊,好。”

莉迪亞跟派伯說了會兒話,心情舒服多了,“那就這樣,你下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派伯點點頭,帶上門出去了。

他還沈浸和莉迪亞的單獨相處裏,沒留意到有人在偷窺自己,“……事情就是這樣。”

那兩名獸族女生正在泳池邊惡毒地咒罵莉迪亞,她們穿的是泳裝,倒不用像莉迪亞那樣慌亂,但被普通人反擊,對她們而言是一種羞辱。

科萊恩叫了一名相貌清秀的獸族侍者去給兩名女生送毛巾,然後對剛才把經過告訴自己的社員說,“知道了,你繼續工作吧。”

“是。”

科萊恩走到西奧多邊上,正要把最近的發現告訴王儲,西奧多先一步開口了,“查到人了?”

科萊恩坐到他邊上的沙灘椅上,笑道:“殿下真是急性子。這不是正在查嗎?”

西奧多不吃他的調侃,“查到了人,沒證據?”

科萊恩沈吟,“差不多。”

他心裏有了個大致的目標,但現在就把人抓來沒用,得把他背後的勢力引出來。

西奧多看了科萊恩一眼,“真巧,我也是。”

科萊恩:?

西奧多起身,走到窗前,被切割成天主形狀的落地窗前,光影斑駁。黑狼獸人喝了口酒液,“下個月的獸族交流會,幫我多要張邀請函。”

科萊恩沒問西奧多要做什麽,“我記住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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