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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四周目(十八) 害羞要吐粘液的沼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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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四周目(十八) 害羞要吐粘液的沼澤惡……

伊荷試著把自己挪起來。

不知是藥性太厲害, 還是她又餓又冷,體力有限。

最多最多,只能騰出一點點空間, 盡量不壓到他的胸腔和頭。

趁甘斯布昏迷,她試探著摸了摸他身上的包, 看能不能找到魔卡之類的通訊工具。

這個過程十足漫長,等她快摸到第二個口袋時,甘斯布醒了。

他條件反射般拿開她的手,面向一側弓起背,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 仿佛要被肺咳出來。

伊荷註意了下,甘斯布咳得很大聲, 門外卻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這間密室要麽是在遠離人煙的位置, 要麽就是隔音太好。

想要通過制造出響聲, 引起外界關註是不行的了。

她想到了萊歐斯的隔音環和塔米學姐提過的隔音法陣, 但甘斯布既不是吸血鬼, 也不是咒法生,應該是別的什麽,類似他給她灌的增重藥水之類的東西。

在她發散思維期間,弗拉終於咳完了。

他看著頭頂發了會兒呆,又看向自己, 才想起什麽,掙紮著想爬出去,伊荷阻止了他, [你還沒回答我。]

弗拉看了眼地上的筆跡,又扭過頭,似乎想用蠻力逃出她的壓迫, 他手腳並用想把自己撐起來。

因為怕對方被壓死,伊荷想起來讓他喘口氣都極其困難,更別說甘斯布自己了。要不是她主動挪了點位置,他現在估計還昏著呢。

自己用的藥,自己還不清楚藥性嗎。

見狀,幹脆卸了力氣,隨他去。

果然,弗拉沒撐住幾分鐘,又啪嘰一下倒了下去,這次砸得比剛才還兇。

他在地上趴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出聲,“…你壓著我,我怎麽放你走。”

伊荷這次學乖了,[我不壓著你,你就跑了。]

到時候她怎麽逃呢?

弗拉:“……”

難怪能跟威卡社那群人混在一起,原來是這種惡劣性格嗎?

他的臉貼著冰涼浸骨的地面,甕聲甕氣道,“藥性總會褪去的。就算你壓著我,等藥性一褪,我照樣可以離開。而你,長時間不進食,別說逃出這裏,就是走幾步都做不到。”

伊荷:[就算學長這樣說,我也不會挪開的。]

因為手指寫字很慢,她好幾個單詞都沒拼對。

弗拉艱難地辨認了地上的筆跡才讀懂意思,他吸了口稀薄的空氣,決定先退一步,“我暫時不能放你走,但不會傷害你。這樣可以嗎?”

伊荷:[不。]

她怎麽聽不懂呢?!

弗拉有點急了,“那你想怎麽樣?”

[你先告訴我,你把我帶到這裏的原因。]察覺到甘斯布又要玩裝啞巴那套,伊荷威脅道,[大不了一起死!]

弗拉以為能把自己逼到這種程度,只有家人的困境,沒想到這個人也可以。

他感到一陣壓抑地不快,“為什麽一定要問?”

知道有什麽用?他就會放她離開嗎?

伊荷:?該說不愧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嗎?

她被對方的強盜邏輯氣笑了,沒有手寫,而是說,“嗯…一定要知道。”

[要是學長好端端的,突然被人絆了一跤,難道不會問為什麽嗎?]

弗拉回得很快:“不會。”他經常遇到這種事,從來不問原因。

伊荷:“……”對方回答得太快以至於她不能辨別是不是裝的,她換了個說法,[好吧,也許學長是這樣。但我必須知道。]

總不能一直蒙在鼓裏吧。

弗拉這次沈默的時間比前面幾次都長。

就在伊荷以為他寧死不說時,他開口了,“我需要錢。”

這幾個字好像用完了他全部的力氣,說完就閉上了嘴,一副任憑審判的模樣。

伊荷不是沒想過這個理由,但是她的儲蓄並不多啊,而且想問她要錢的話,綁了她誰給他送錢?她又沒有家人——想到什麽,她寫,[你拿我勒索芙蕾娜護士長?]

弗拉本來以為這麽說柯蘭尼就能明白,看到她的回話也楞住了,“什麽護士長?”

伊荷:?不是這個原因嗎?

……

幾分鐘後,伊荷終於弄懂了弗拉的想法,“…你找錯對象了。”

她和科萊恩、西奧多一點關系都沒有。

硬要說的話,還是因為他,她才對西奧多有了了解;

至於科萊恩,則是縫線時見過幾面,他是她所在的社團指導老師帶的學生才多了點交集,關系比熟人還要淡一點。

弗拉才不信。

怎麽可能呢,一定對方是為了脫身找的借口。誰知道她是不是跟科萊恩他們串通好了。

比起這種解釋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弗拉咳了聲,“現在能讓開了吧?”

該說的都說了,那塊貼著臉頰的地面也快捂熱了。

伊荷沒有動彈。

知道真相,她生氣都來不及,還讓呢。

他把她當成嘉蒂去勒索護士長,都能說得過去;可是西奧多他們,她還是因為他才被迫打交道。

弗拉發現對方反悔,有點著急,“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沒有答應過學長的任何要求。]

“你!”

*

瑞茨找到了丈夫基思。

基思在聖殿供職,有最便利的場地,他暫停手裏的工作,現做了場尋人儀式,查到女生目前的大致方位,然後轉告了妻子。

瑞茨有些吃驚,“還在學院內?”

基思:“天主是這樣說的。”

瑞茨讓丈夫動用人脈聯系下校方,看能不能說服哪位理事會成員出面,然後去了趟巫師聯盟分會,請他們把消息帶給李維·史密斯先生。

這期間,她不忘補充羅素小姐提過的內容。

對於這種模棱兩可的線索,李維也感到棘手。

他去問過G棟的房管,房管早就被警員盤問過,這會兒也如實回了,她只負責人員進出和打掃,並不了解內情。

由於學院的存在,拉尼鎮的警備處往日是個形同虛設的兩名警員,這會兒也沒人指望它起到什麽作用。

盡管不滿意學生會,李維還是把希望放在他們身上,畢竟這裏匯聚了學院最頂尖那批學生。

他把瑞茨的話轉告了以賽亞。

這些東西,旺達之前就報備過,只不過告訴的是後勤部的部員,對方壓根沒往上報。

以賽亞收到後,讓他的秘書處理。

那名鹿族獸人整了柯蘭尼所有的人際關系,甚至將她入學前的診所都翻了一遍,除了收到一堆擔憂外,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得到這條線索後,就帶人將各階段各年級獸族都排查了一遍。

本來以為又要撲空,沒想到在中階級二的魔藥系A班裏找到了線索。

一名叫托馬的鱷族獸人斬釘截鐵地表示,“這個女生上周來班裏還過魔卡。”

“知道是誰的嗎?”

托馬遲疑片刻,還是說,“…弗拉·甘斯布。”

“他人呢?”

“不清楚,”托馬說,“這周就沒來上課。”

獅族獸人在聽說院內有女生失蹤時,正在和女友吐槽甘斯布,讓她沒事離那家夥遠一點,沒有把這事和那天晚上聯系到一塊兒。直到會長秘書將他們班獸人叫出去,挨個遞了柯蘭尼的畫像後,他才隱約認出了這張面孔。

當被問起見過的時間地點時,獅族獸人面露為難,在會長秘書逼問下,才吞吞吐吐說了他們上周五把甘斯布堵在社團樓後方小路上搶錢,結果搶錢失敗,他被甘斯布餵了藥壓在水池,看到女生從池邊經過試圖求救的事。

怕被學生會懲罰,他還強調,“不是我提議的,是托馬的同桌!他說看見威卡社的副社長給甘斯布塞了一個裝滿金鈔的信封。”不然的話,他才不會去呢!

鹿族秘書:“……”

這是什麽拔出蘿蔔帶出泥。

他傳喚了那名男生,讓對方交代了搶錢的起因經過,然後回到學生會大樓,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以賽亞,“涉及到威卡社,不好隨意處理。”

上周才發生了威卡社的霸淩事件,這周又出現了學生失蹤案。

以賽亞沒想到柯蘭尼的失蹤會和甘斯布扯上關系,他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他思忖片刻,“去告訴王儲,問問他有沒有收到什麽信物。”

“不用告訴科萊恩嗎?”

“沒必要,”以賽亞低下頭,繼續更正文件,“只有西奧多給出指示,他才會動作。”

“好的。”

*

兩個人在密室又僵持了幾個小時。

弗拉沒扛過自己的獸族特性,率先妥協道,“我放你走,可以放開了嗎?”

鱷族沒辦法生活在溫度太低的地方,有些鱷族獸人甚至效仿祖輩,一入冬就回家冬眠。

弗拉算是社會化很高的那類獸族,也不能長時期待在寒冷的環境裏。

伊荷吸了吸鼻子,[不。]

弗拉真的有點惱火了,他都這麽答應了她還要怎麽樣,正要開口時,就聽到女生緩慢地咬字,“我…起不來…”

弗拉:“……”

商量後,他決定給對方一半解藥,一半的解藥能減少藥效持續的時間;另一半等他拿到錢就給她。

前提是,她必須幫他過去拿藥。

伊荷:[你會跑。]

弗拉朝他們不遠處的書桌點了點下頜,“我在那裏放了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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