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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四周目(十二) 害羞要吐粘液的沼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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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四周目(十二) 害羞要吐粘液的沼澤惡……

學院占據著島上一半的土地, 另一半為拉尼鎮和各種村落田地所有。

島上最高的一座山,海拔九百多米,不到一千米的樣子, 就佇立在校區後方。

山腳下有四個入口,出於安全考慮, 面向學生的只有一個,且非休息日不開放。

另外三個入口在拉尼鎮上,平時有旅客登山,基本都從鎮上購票進入,入口有不同的登山線地圖指示牌。

周六沒什麽安排, 吃過早餐,伊荷和旺達換上厚厚的外套, 一起出門爬山。

喬姬原本要和她們一起去, 伊荷問了旺達, 旺達倒是沒意見, 但喬姬睡過頭了, 於是就剩她們倆。

早上起了霧,路上沒看到幾個人。

到了入口才發現, 今天準備登山的人不在少數。

學生不用買票,刷過魔卡後,兩個人在山腳一人撿了一根其他旅客用過的登山杖, 買了兩瓶薄荷水和兩袋糖炒栗子就上山了。

山上霧氣比山下濃郁些,藏在林間的啁啾鳥聲有些鬼魅。走出逼仄的山道上,旺達冷不防問, “你昨晚出去過了?”

伊荷眨眨眼,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吵到學姐了嗎?”

旺達:“那倒沒有。”

她睡得比較晚, 那個點還在看書呢,也不是想知道室友出去幹嘛,只是為了確認一下。

伊荷以為她好奇,就沿用了昨天下午對科萊恩的說法,“睡前發現筆袋掉社團樓了,想去看看還能不能找到。”

旺達點點頭,想到什麽,重覆道:“社團樓?”

伊荷:“…對,怎麽了?”

旺達:“你出去那會兒快十二點了吧?”

伊荷:“大概?”

有什麽關系嗎?

旺達用一種一看就知道你沒認真讀新生介紹信的表情看了她半天,“迎新的學姐沒告訴你,不要靠近淩晨十二點的社團樓嗎?”

伊荷眨眨眼,這會兒才想起來她在說什麽,“啊。”

“想起來了?”

“嗯!”

旺達轉過臉,剝了顆糖炒栗子,“很危險哦,那裏。不是很重要的事話,最好不要去。”

說到這個,伊荷倒記起來了入學那天見到的場面。

她問:“因為黑魔法嗎?”

旺達停下手,擡頭看了她一眼,眸光有些訝異,“你知道啊?”

伊荷本來想說從塔米那裏聽說的,話到嘴邊,想起塔米說的和旺達關系不好,就說:“聽迎新的學姐提過,有些社團半夜會舉辦一些獻祭黑魔法的活動。”

“…知道還去?”

“昨天是周五嘛。”

“僥幸心理要不得哦。”旺達剝開栗子,丟進嘴裏,嚼了嚼,“他們社的社員基本都不留校,但有時候也不一定了。”

伊荷:“學姐說的是威卡社嗎?”

旺達:“?你不是說你知道嗎?”

倆個人站在半山腰面面相覷了一會兒,被後面的兩位游客提醒擋路,才一面道歉一面往邊上讓。

等後面的游客走過來,伊荷才發現這兩位也是熟人。

“塔米學姐,瓊學姐。”

塔米把那頭及腰長發盤起來了,用一條彩色波點的絲巾綁著,手裏提一只藤編內膽的小巧水壺。

瓊走在塔米身後落後幾步的位置,背了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看到她們,瓊露出一個爽朗地笑臉,“日安!”

塔米則是笑了笑,看到邊上的旺達後,笑容不減地把視線從旺達身上移開,像沒看到那裏有個人一樣對伊荷道,“來爬山?”

伊荷點頭,“看布告欄說,今天的天氣適合戶外運動。”

後勤部每天都會在布告欄更新氣象狀況。

塔米狹了下眼,“周末還會關註布告欄的,就只有你啦。不過山上容易下雨哦,我看你好像沒有帶雨衣,要是……”

她似乎還要說幾句,瓊忍不住插嘴,“部長,每天那麽忙,難得出來玩就不要兜售你的那些破爛了!”

塔米叉腰,“那怎麽能叫破爛?!那都是我磨破嘴皮用超低價進的好東西。”

瓊翻了個白眼。

但說歸說,塔米餘光掠過一旁的旺達而是打住嘴,對伊荷做了個加油的手勢:“那你們慢慢爬,我們在山頂等你,要是下雨了可以聯系我哦。”

“好,學姐再見。”

伊荷揮揮手,等她們走遠,才轉身看向從塔米和瓊出現就沒說話的旺達,“學姐,我們走另一條路吧。”

旺達:“?為什麽?”

都爬到這裏了。

伊荷坦誠地說,“感覺走這條路的話,待會兒還會遇見塔米學姐她們。”

旺達靜了片刻,像是被無語到般笑出聲,“不至於啦。”

“幹嘛要躲著她們,這條路又是她家的。”

旺達以為室友看出她們關系不好才不讓她們撞上,沒想過塔米早就提過。

她拿出一顆栗子,邊走邊剝,“還有你剛才說的那個,不是威卡社。我不知道你從哪裏聽說的,但威卡社不搞你剛才說的那種獻祭魔法。”

伊荷:“嗯?”

旺達繼續道:“他們社除了那位王儲和副社長,社員都選自底層貴族和地主後代。”

“有傳言稱,原森國國內派系紊亂,那位王儲打算拿他的社員當士兵用,每個月都私下給社員發放高額津貼。”

“巫師聯盟每年出的報告裏,原森國註冊在列的巫師數量只比中央國多一倍,他們國家的政變還停留比較原始的階段,沒有奢侈到動用大規模魔法法陣的程度。”

伊荷:“那是…?”

旺達剝了半天沒剝開,幹脆用牙齒破開,“還是這樣快。”

她看向身旁的室友,“是法丸社哦。”

伊荷楞住,“法丸社,是以賽亞會長所在的社團?”

旺達嗯了聲,眼神狐疑,“你不會是以賽亞的擁躉之類的吧…?”

伊荷連忙擺手,“只是聽同學說的。”

旺達松了口氣,“那就好。”

她回憶了室友平時的言行,才敢放心道,“法丸社內部社員大半是咒法系學生,指導老師也是專攻冷門咒法的高階巫師提莫理事長,這你知道吧?”

伊荷其實只知道後面那個,招新時來宣傳的部員說法丸社主招攻擊系來著。

但她還是嗯嗯兩聲,認真聽。

“社裏研究的那種咒法課題,不是單純畫個公式,念下口訣就能完成的那種基礎法陣。而是一些…”

旺達不知道怎麽形容,就舉起拇指和食指,做了個數錢的手勢,“就是那種,需要很多昂貴原材料,比較覆雜困難的中高階法陣。

進這個社第一看家境,第二看學識。”

原森國那位殿下固然身份尊崇,但威卡社只有他一個這樣的;

而法丸社雖然沒什麽王子公主,但多得是能左右國家命脈權貴後代。”

伊荷遲疑了下,“那學姐怎麽知道…”

旺達好像知道她要問這個,很直白地說:“因為社裏經常出事故,會相應招一些療愈系和生長系新生幫忙收拾殘局。

我初階時就是這麽進去的,待了三年一個課題都沒拿出來,反而因為實驗失敗次數太多,欠下不少外債。

現在做的那些兼職,就是為了還這個外債。”

旺達說到這裏,情緒有些激動,被栗子碎末嗆得咳嗽起來。

伊荷見狀,立刻拿出那瓶薄荷水,用手刀劈開瓶蓋遞給她。

旺達接過來,灌了好幾口才感覺氣順了些,“總之。”

“不知道現在怎麽宣傳的,反正法丸社只有咒法系生才能和提莫理事長接觸,我們當時那批非咒法系社員,不被允許進行日常部活,也不允許向外界透露社裏的信息的。

以賽亞在學生會連任會長,提莫先生又是理事長。

我們入社時,部長在每位社員的脖子上了類似禁言之類的高階法陣,據說在離社後第九年自動解除。

所以我現在說的話,都是允許被說出來的。

和這種手段比起來,臭名昭著的威卡社都要正直人道多了。”

伊荷聽得嘆為觀止,她思忖了會兒,想到了幾乎每個循環開始,錫娜都會提堂哥被羞辱的事。

當時錫娜堅定認為堂哥是被威卡社禍害到那個地步。

也許是這個節點開始循環的節點推後,她沒有再說。

又或者是從召喚場出來後沒多久,大家就聽說錫娜那位堂哥並不是躲在家裏,而是被寄居魔掏空死在了場內。

當時伊荷發高燒去校醫室了,後面聽同學議論才知道的,之後怎麽處理得也不太清楚,她沒問。

從表面上看,錫娜的堂哥和威卡社脫離了關系,但事情卻因此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學姐。”

“嗯?”

伊荷把錫娜向她形容的癥狀形容了下,“中高階法陣能在人身上模擬類似的毒素嗎?”

“怎麽突然提到這個?”

旺達正有些不解,就見室友對她眨了眨眼,反應了會兒才明白。

對方想問的,可不是中高階法陣能不能模擬毒素,而是法丸社有沒有拿人做過類似的法陣實驗。

實際上旺達離社那年,法丸社拿出的課題已經深奧到利用高階法陣模擬獸人進化過程。

她並沒有親眼見過,只偷聽到老社員討論過,而且禁言限制也制止了回答相關的內容

於是旺達只能委婉地表示,“我不能確定你說的那個人是誰,但你可以適當豐富下想象力。”

伊荷明白了。

她唏噓了會兒,握著登山杖往上爬,快到半山腰時,兩個人停下來喝了點水。

挎包裏的魔卡一直顫個不停,伊荷拿出魔卡看了眼,發現是社團群有人在聊天。

沒看到什麽通知,她退出群聊,準備把消息提醒關掉,一條新的群聊內容跳出來,[急,我的魔卡賬號突然失靈,無法發送消息,有人知道怎麽回事嗎?]

伊荷頓住,看了眼自己的魔卡,未雨綢繆地點進去,準備看看有沒有什麽回覆。

一名新社員回道,[魔卡僅憑魔力傳輸,只要使用者具備初階巫師的魔力,是不存在發送不了消息的。學長最近消耗過大量魔力嗎?]

[沒有呀。]

[如果發不出去,那你現在用什麽發的?新魔卡嗎?]

[不是,正常發送是可以的,就是給某個賬號發送一直顯示失敗。]

[哦,那還有一個可能。]

[什麽?]

[那個賬號限制了你的消息。]

[不可能!她明明說對我有好感的!]

……

兩個人在群裏從討論魔卡性能變成了辯論那位不具名學姐到底對老社員有沒有好感,底下一群幫社員在看熱鬧。

伊荷看著看著,倒是想到一件事。

有個循環裏,甘斯布學長在巷子裏被施暴,巷口人來人往,他卻一聲不吭忍耐下來,她為他檢查時發現他兩條腿膝蓋上都是錯位的碎骨。那種程度,不是正常的意志力可以做到的。

而這個循環,為了躲避威卡社,他逃到遙遠的鄉下農舍,冒險躲進羊廄時,身上只有一點皮外傷;

一個是不知道自救的,一個卻知道。

為什麽那個循環的甘斯布學長不求救呢?

伊荷向塔米學姐請假時,即便對方看出來自己是在找借口翹課,還是給了她半天假期。

塔米學姐有點貪財,但對工作態度嚴謹,要是甘斯布學長選擇的求救對象是她,她絕對不會不管。

入學時,李維就告訴過大家,學生會其他各部門成員的賬號都是公開可供查詢,且不允許限制發送消息和對話請求的。

如果他們遇到生活上的困難,都可以向學生會請求幫助。

後勤部也同理。

除非那個循環的他已經向他們求救多次,但後勤部的賬號被某種法陣限制了,所以他每次求救都失敗了,所以才放棄…不對。

伊荷點開自己的賬號,看了眼下面跟隨的限制名錄,這會兒上面還是空白的。

甘斯布學長不會這麽愚蠢,一個賬號發送失敗,他不會換一個嗎?應該是學生會所有成員的賬號都被限制了。

要做到讓所有成員都拒絕同一個賬號,要麽是大家自發的;要麽是上級命令的。

前面那個可能性太低了;第二個的話,就像布置作業,同一份作業布置下去,不一定每個人都能完成。

除了這兩種辦法,其實還有一種。

如果中高階的法陣連毒素都能模擬的話,那限制魔卡向幾十個賬號發送消息的法陣也不是不能做到。

可不管怎麽看,這都是一個巨大的工程量。

誰有能力做到這個程度,同時又和甘斯布學長有過節呢?

伊荷又陷入了死胡同。

旺達的聲音從前方響起,“伊荷,走了。”她已經休息完畢,準備繼續登山。

伊荷應道:“馬上來!”

她呵出一團白氣,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指,拿起登山杖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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