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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三周目(二十) 直球笨蛋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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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三周目(二十) 直球笨蛋吸血鬼……

月考如約而至。

比起平時狀況百出的實操課,只有卷面題的月考顯得溫和許多。

饒是如此,持續三天的考試還是讓眾人精疲力竭。

結束最後一場考試,手指已經酸得擡不起來了。李維來到教室, 講了下返校時間以及假期註意事項,不等眾人歡呼又繼續道, “下周一上午公布成績並計入學分,沒有補考機會,自己註意下。”

底下哀聲一片。

李維說完,讓班長把各科的作業發下去,自己抱著教案跳下講臺回辦公室了。

圖蘭塔的教授們早在考試前兩天就放假回家了, 作業便堆到了導員手上。

伊荷不習慣在考試中途吃東西,幾個小時的考場下來體力消耗得異常快, 這會兒正趴在課桌上小憩。

喬舒亞發到她面前時, 停頓了下, “柯蘭尼, 你還好嗎?”

伊荷用鼻音輕哼了聲, 沒有擡頭。

等她好不容易有了點力氣,再擡頭時, 面前已經沒人了,只有一沓薄薄的練習冊和一袋糖片。

她看了眼糖片,放到一旁, 拿起練習冊翻了翻,都是一些這個月學過的公式題和概念題,快的話, 半天就能做完了。

今天大部分同學都要趕今天最後一趟擺渡船離校,下午考試前,大家都把行李收拾好帶到一樓房管處, 下課的鈴聲一響,所有人就沖出了教室。

伊荷拿完行李箱出來,遇到了許久不見的瓊學姐,她兩手空空地仰頭站在布告欄前,正在看著什麽。

“瓊……”

伊荷正想跟她打個招呼,快走到面前才記起這個周目沒有多出舞會的事,瓊學姐並不認識她,於是連忙剎出聲,準備掉頭離開,身後傳來一道含笑地女聲,“伊荷……?”

伊荷回頭,這才發現瓊學姐不是一個人站在那裏的,身旁還有一個女生,剛才被布告欄擋住了沒看見。

塔米抱著一只塞得滿滿當當的油紙袋,笑瞇瞇地打量她,“放假啦?”

伊荷點點頭,看了她一眼,“學姐不回去嗎?”

塔米:“太遠了回不去啦。”她朝紙袋努了努下巴,“我們在宿舍過,沒事還能就去王都轉轉。”

想起伊荷不認識,她介紹道,“這是瓊,之前跟你說過那個跟你同系的朋友。”

“瓊學姐好。”

“部長可不要在外面敗壞我的名聲啊!”

“別誣陷好人。”

“好人?”

瓊笑著輕撞了下塔米的手肘,轉過臉對她友好地笑道,“小學妹,有不會做的作業可以找我哦,我教室在你們一棟樓的第三層。”

“好的,謝謝學姐。”

“不客氣不客氣。”

目送女生的背影走遠,瓊笑容褪去些,“部長,認識的人?”

“迎新認識的學妹。”

熟知瓊秉性的塔米補充道,“不過我勸你不要因為人家漂亮就出手哦,那位是王儲的追求者。”

“原森國那位?”

“除了他還有誰。”

瓊剛升起來的一點好感又迅速降回落,可惜了,“眼光有待提高。”

喜歡誰不好呢,西奧多殿下——一個十足討人嫌的家夥。

她轉過頭,繼續看布告欄了。

碼頭前早已擠滿了人。

一向喜愛追逐食物的海鷗在天空來回,都找不到停駐的圍欄。

伊荷在吵鬧得宛如聽證會的人群中步履維艱,有那麽一刻感覺快呼吸不過來了。

她邊給錫娜回消息,邊往前緩緩移動。

[我們在東面渡口這邊,你人在哪?]

[快到了,這邊人稍微有點多。]

正聊著,堵在她前方那只龐大的海蟹獸人猛地後退幾步,啪地踩到她的腳。

伊荷差點把魔卡摔出去。

……這是什麽腳背詛咒嗎??

疼得抽氣的同時,不由想起塞維的信。

“先生?”

她拍了拍海蟹獸人的肩,對方扭過頭,視線在她頭頂逡巡了一番,沒看到拍自己肩膀的人,又轉了回去。

伊荷:“……”有這麽矮嗎。

她再次伸手,用力拍了幾下,對方終於註意到身後矮小的人類。

他語氣不好地道,“怎麽?”

伊荷忍著痛,好聲好氣道,“您踩到我的腳了。”

海蟹獸人低頭看了眼,冷淡地哦了聲,轉過頭。

居然就這麽踩著,根本沒有收回去的意思!

伊荷快生氣了。

什麽東西。

她一邊拍人一邊把腳抽回來,前面的海蟹獸人突然響亮地哎呦一聲。

他的一節鰲肢不知怎麽被割破了一道細細的口子。

海蟹獸人舉著被割破皮的鰲肢憤怒地回頭張望,“誰?哪個小混蛋偷襲我?!”

伊荷楞了下,看到手上不知何時纏繞著的一圈淡綠色水流才意識到身體又自動開啟了防禦模式。

這個點聚集在碼頭的不是巫師就是艄公,巫師裏還包括教職工和學生。

而這名海蟹獸人看年紀顯然是前者,他目光鋥亮有神地掃視著烏壓壓的人群,像是誓要把那個偷襲者揪出來才罷休。

把水流直接收回會引起魔力場波動,普通人感應不到,但巫師可以。

又來了。

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伊荷正要把手往身後藏,就見海蟹獸人瞪著眼看到了她,伸手抓來,“就是你吧——”

伊荷嚇了一跳,後退幾步,本來腳背就痛,這下更是腳一崴,眼看就要坐到地上,肩膀被人從後扶穩。

粉紅胡椒清甜的氣味湧到鼻尖。

她恍惚了下,就見到對面海蟹獸人的臉色像被魚刺卡住了喉嚨般,“莫、莫裏斯前輩?”

莫裏斯走到他們中間,擡起手。給海蟹獸人看了自己手上正縈繞的淡到幾乎透明的藍光,嗓音清潤道,“很抱歉令您感到了不愉快,這位小姐是我的病人,我需要對她的健康負責。”

同在一所學院工作,海蟹獸人當然聽說過莫裏斯·格裏芬的名聲,在學院裏也不是沒有遇見過,一直是點頭之交,沒想到會在這種狀況下針鋒相對。

聽完他的話,他本就棕紅的膚色變得愈發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前輩都這樣說,我還能怎麽樣?”

他又不是那些好糊弄的孩子,真看不出來對方在護著那名搗亂的學生就怪了。

海蟹獸人忍著怒氣看了眼躲在莫裏斯身後的女生,而後朝前走去。

他那樣的體型,再加上剛才莫裏斯的出現,周圍的人群早就讓開不少,沒一會兒就走出去了。

沒走太遠,一個年輕男生就湊到了他身旁,笑容親切道,“您別生氣,老師知道您受傷了,讓我來給您治療。”

海蟹獸人狐疑地盯著男生看了會兒,認出對方就是經常跟在莫裏斯身側的那名實習醫生,稍微放了點心。

他對莫裏斯是又怕又不滿的,面對他的學生就沒那麽緊繃了,邊走邊跟他抱怨起來,“小同學,我不是要說你老師壞話,有時候他真的……”

科萊恩邊聽邊附和地笑笑,心裏卻控制不住地翻了好幾個白眼。

裝腔,當他沒看見剛才的場景呢。

說起來,科萊恩回頭看了眼人群的方向。

老師今天離校的話,明明可以直接用傳送法陣,幹嘛非要那麽麻煩來碼頭擠擺渡船?

想欣賞風景?

這裏也沒什麽好看的啊。

“……你還好嗎?”

把女生扶到碼頭前的長椅前坐下,莫裏斯蹲下身,神情專註地低下頭。

在他幹凈的手即將碰到自己沾滿腳印和泥濘的鞋面,伊荷終於意識到這副情景太過不合理,飛快地縮回了腳,“不用了,教授。我沒什麽事。”

對總共才見過三面的人來說,這個距離也太近了。

莫裏斯的手在空中停了下,自然地把手放回長風衣的兜裏,“回去記得冷敷一下,不然第二天會腫。”

說到這裏,他開了個玩笑,“剛才那位老師在圖蘭塔教職工中,可是唯一一位體重超過二十位矮人的。你們導員也是其中之一。”

伊荷回想了下李維的體型,“我們導員比較瘦。”

“他吃素。”

“難怪。”

頓了下,伊荷說,“剛才…謝謝教授幫我解圍。”

“不是為了幫你。”莫裏斯走到長椅另一側坐下,“我也準備坐船回王都,他擋在前面不走,會耽誤大家的時間。你只是比較沖動。”

雖然他這麽說,伊荷還是覺得有安慰之嫌,但她又沒辦法解釋自己莫名其妙的體質,只好說,“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教授。”

莫裏斯看了她一眼,想起什麽般,“你之前來生長系聽過課吧?”

伊荷:?她當時還戴了假發和眼鏡來著,這樣都認得出?

身形清臒的男人像是從她臉上讀出了困惑,彎起淺褐色的眼眸,“前一天才來醫院縫過針的人,不要小看醫生的目力。何況我摸過你的頭皮,就算你變成一具骷髏,也能從頭骨形狀認出。”

“……”

“不說這個了,對魔蟲感興趣?”

“啊?嗯。”

“比如……”

“黑骨瘤蟲之類的。”

剛好有這個機會,伊荷幹脆把梅科的病說了,不過模糊他的名字和身份。

莫裏斯沈吟:“黑骨瘤蟲是一種已經沒什麽研究餘地魔蟲,如果真的照你說的那樣,只是簡單到讀過科普書的民眾都能解開的公式,那麽那名病患應該不是因為詛咒離世的。”

伊荷想到什麽,“詛咒能不能召喚出設下詛咒的巫師呢?”

“目前沒聽說過這種情況。”莫裏斯停頓片刻,“或許,他的病竈與魔法無關。”

伊荷垂眸,眼前慢慢浮現一個有些模糊的青年輪廓。兩者都不是的話,那就只有南茜說的那個可能了——

“最近買了新帽子?”

莫裏斯的聲音打斷她的念頭。

伊荷回神,指著頭頂:“這個?”

“嗯,很適合你。”

伊荷沒有戴帽子的習慣,為了禦寒才買了幾頂毛氈帽,頭發沒長出來前,一直在戴同一頂薄帽子,洗了就沒替換的了。

頭上這頂是問萊歐斯買的。

那天之後,她才知道萊歐斯不是只戴那一頂帽子不洗,而是買了很多頂同一家成衣店不同款式的灰色針線帽——第二天他戴著另一頂帽子來找她還魔卡。

當時沒時間去拉尼鎮挑選新帽子,又不好一直問旺達借,便向他買了兩頂沒拆封的先對付著。

沒頭沒尾的告白事件之後,出於某種默契,倆人都對這件事閉口不言,時間久了,伊荷發現萊歐斯並沒有對她示好的意思,於是逐漸放下心來,只是減少了來往的頻率。

不過照鏡子時,還是覺得挺醜的,一模一樣的款式,圖案的位置不同而已,不知道他怎麽戴不膩的。

聽到莫裏斯這麽說,她還遲疑了下,“教授…很喜歡嗎?”

莫裏斯有些驚訝地看向對方,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聽到了歧義。

女生還在繼續,“喜歡的話,我可以問萊歐斯學長再買兩頂,他那裏應該很多。”

“萊歐斯是……?”

“一個朋友,這些都是他挑的。他喜歡這種灰色針線帽……”

伊荷還想說什麽,忽然聽到魔卡顫動的聲音,她看了眼,是錫娜發的擺渡船定位。她立刻起身,“莫裏斯教授,我要去趕船了,下次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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