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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周目(二) 直球笨蛋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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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周目(二) 直球笨蛋吸血鬼……

開學第一天沒課, 旺達家又住得遠,抵達學院後第一件事就是補覺,結果沒睡到幾小時, 就被門外乒鈴乓啷的動靜吵醒了。

她起床氣很重地趿拉著拖鞋出來,正準備為新來的室友好好講一下保持安靜在合租生活中是多麽重要的道理, 就看到客廳中間壘成小山高的新生十件套的女生從套盒後歪出半張臉,好脾氣地莞爾道:“抱歉抱歉,吵到你了嗎?”

旺達抻直脖子眺望了眼快壘到天花板的套盒,黑眼圈都放大了些。她伸手數了數,語氣難掩驚詫, “天主,你準備在宿舍開店?”

誰家好人一次性買六份新生十件套?!

女生拍了拍紙盒山, “學姐放心, 不會在宿舍出的。這是從盧卡斯學姐那裏買的新生十件套, 結果不小心買多了。等吃過午飯, 我就帶去樓下的巷子口出掉一部分, 交易時間和地址托盧卡斯學姐掛在魔卡上了,學姐有時間也可以來看看。”

她的魔卡學院還沒發下來, 掛不了出物鏈接。

旺達:“……”

她想吐槽都無從說起,既然要出掉幹嘛還搬上樓來,待會兒還要搬下樓去是不嫌麻煩還是不嫌累嗎?

不過想到一樓也是學生宿舍, 沒有為普通學生提供堆放物品的倉庫,又閉上了嘴。轉而用力敲了敲流理臺,“我說, 就算入住新宿舍,動靜也請小一點吧,我還要睡覺呢。還有, 在我醒來前,別讓它們在堆在客廳裏,這可是公共區域。”

“啊,好的。”

旺達甩上門回屋了。

伊荷看了眼站在門口還在指揮兩名下屬往屋裏擡紙盒,不過站位的原因沒有被旺達發現的塔米,覺得她們的關系好像沒有她說得那樣不好,不然她就不會在聽到旺達說到在宿舍開店時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都在這裏了,你數數?”

“不用了,我相信學姐。”

塔米笑了笑,:“這麽放心?不過說真的,要是還缺什麽,記得來c棟101找我,看在你一次性買六份的份上,可以免費補貨哦。”

伊荷想了想:“不用了吧,要是出不掉的話,這裏的起碼三年都用不完了。”

塔米哈哈一笑,“那可不一定。”

她帶著下屬離開了。

伊荷沒看到瓊學姐,估計也去去迎新了。她關上門,擦了擦頭上的汗,將紙盒山通通搬回臥室,由於沒找到富餘的空間,就統一塞進床底,然後簡單地整理好就去浴室洗漱了。

沒有上次多跑一趟C棟,這次抵達大禮堂時還不到十點,觀眾席上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

伊荷本來打算就近走在過道附近的座位,待會兒出去也方便,但一想到錫娜和格裏芬家的恩怨,她還是沒拿驗證過,而是坐到了六排中間的位置。

格裏芬兄妹是在十點過左右時到的,喬姬似乎邁過了船上被認錯的那道坎,還高興地揮了揮手,想走過來和她說話。

只是這個時間,伊荷的前後左右都坐滿了人,喬姬沒看到空位,有些遺憾地收回視線,和喬舒亞坐到了後排。

伊荷往後望去,發現錫娜不知何時也到了。

她坐在之前和伊荷結伴參加新生舞會的兩名女孩邊上,但沒有像上次那樣打瞌睡,而是東張西望,好像在找什麽人。

伊荷看了看自己兩側。

左邊是一名河馬族獸人,他一個人占據了兩三個座位,察覺到伊荷的視線,有些羞赧地彎起大嘴;

右邊是一個穿著背帶褲的小女孩,她的腿還能著地,嘴裏叼著一塊薄荷色的棒棒糖,罕見的是,她有一頭漂亮得宛如火焰般的紅發,“吃嗎?”

伊荷楞了楞,“給我?”

女孩像是誤會了什麽,見伊荷看她就從胸口的掏巴掏巴掏出一根嶄新的棒棒糖遞過來,“這根,桃子味的。”

伊荷看著她染成翠綠色的嘴唇楞了下,莞爾:“謝謝,不過我沒胃口。”

女孩從善如流地收回,“真可憐,這家桃子味最好吃了。”

“有機會一定試試。”

沃茲沃斯理事長在臺上發表著令人昏昏欲睡的演講,很快使禮堂陷入了粘稠的寂靜中,伊荷還沒等到塔米兌現諾言讓西奧多出場,靠掐虎口打起精神。

以賽亞會長出場後,短暫地沖散了眾人地困意。從演講方式而言,他的確比理事長更懂得把握說話的節奏感,但伊荷只關心他什麽時候結束。

她時不時展開李維手寫的歡迎信看典禮節目流程,然後掏出懷表比對著時間,盧卡斯學姐可是後勤部部長,總不會為了一次交易就壞了自己的口碑吧。

好在伊荷沒有擔心太久,以賽亞會長退場後,西奧多總算上臺了。

他穿著那天在巷子裏見過的那身紅邊制服,制服外套沒有落拓地系在腰上,襯衫領口也沒有敞開,而是規規矩矩扣到了最頂上那顆。而溫莎結打得略微歪斜,條紋和印花都不對稱,像是上臺前那一刻才打的。和以賽亞一絲不茍地穿著相比,顯得敷衍了不少。

他走到演講臺前時,伊荷明顯感覺到周圍的同學比剛才以賽亞演講時坐得要端正了些。令人畏懼有時要比受人喜愛更能換來尊重,哪怕只是表面。

西奧多的演講稿和沃茲沃斯理事長的分別不大,他照本宣科地念著,別人可能還會說上癮多說幾句,但這種連游街時都懶得露臉和民眾打招呼的王儲,別想讓他發表除了稿子以外的言論。

伊荷掐著時間,在他即將退場的十分鐘前起身離席。

她坐在中間的位置,兩邊又坐滿了人,好一會兒才挪到過道,看到西奧多退場,立刻從前門離開,繞到大禮堂後門的棕櫚樹叢後蹲守。

她其實也沒有確鑿的把握就能蹲到人。

既不知道那位學長叫什麽,也沒看清楚臉,只知道對方是在差不多一點左右被帶到巷子的——那個時間她剛和錫娜在宿舍前的路口分手,獨自回G棟的路上。

上個周目西奧多沒有來演講,帶走那名學長的時間也許要提前些,但這次塔米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讓他答應參加,他被帶走的時間只能在演講結束到一點前這段時間了。

伊荷一面想一面安靜地等待,接近正午的天氣逐漸炎熱起來,剛洗過澡的身上又開始出汗了,蚊蟲也多起來。

伊荷忍不住抓了抓胳膊。

算是她運氣好,沒有等太久,西奧多就從後門出來了,伊荷等到他走遠一些,才鉆出來跟上去。

和她想象得不同,西奧多是一個人出來的。

他只穿著一件襯衫,領帶不知道去哪了,青筋突起的大手提著一件制服外套,正不緊不慢地朝餐廳而去,看起來像是準備去用午餐。

伊荷:“……”

好愛惜自己,揍人前還要補充體力?

她滿腹疑惑地拿了餐盤走進去,發現男生上了三樓,她沒有跟上去,而是排隊領了份午餐後,找了個一樓樓梯對面的座位。

才啃了兩口面包,對面就想起一道驚喜地女聲,“你在這裏呀?我找了你好久。”

伊荷擡頭,楞了下。

錫娜的出現,完全在意料之外。她帶著餐盤拉開伊荷對面的椅子坐下,“我剛才在禮堂就在找你呢,結果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還好在這裏遇到了。”

“什麽?”

伊荷差點以為她和自己一樣也有了循環前的記憶,不然幹嘛過來找她。

緊接著就見錫娜晃了晃的叉子,笑道:“伊荷·柯蘭尼,是你掛的出物鏈接吧。”

“我在室友學姐的魔卡上看到了,請問現在還有嗎?我本來要去後勤部買的,但學姐告訴我來同學這裏買,要比後勤部便宜很多,反正都是學生會出的。”

伊荷聽到這裏才恍然,原來是為了出物來的,她點了點頭,“有的,你兩點過來G棟邊上的巷子來找我就行。”

為了卡上個循環的時間,她托塔米掛的就是兩點。

錫娜眨眨眼,“現在不行嗎?”她都把錢夾帶來講價了。

伊荷撇了眼樓梯的方向:“現在有點忙。”

錫娜看了看伊荷面前乏善可陳的午餐,想不通這麽點食物能讓她忙什麽,不過她也沒說什麽,而是笑了笑,“好吧,我等兩點再來找你,你不介意我現在坐這裏吃個午餐吧?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我們會成為不錯的朋友呢。”

伊荷:“……”

頭開始痛了。

她默默加快吃飯的速度,錫娜還在說話,“我剛才看到你在副會長演講時提前離席了,你很害怕他嗎?”

伊荷含糊地道:“有點。”

錫娜把蜂蜜芥末醬抹到炸雞塊上,叉起一塊嚼了嚼,同仇敵愾地道:“我也是。”

大概是仗著一樓沒有威卡社的社員,她開始嘀嘀咕咕地講起西奧多的壞話,內容就是圍繞她堂哥的倒黴境遇。

伊荷已經聽過一遍,這會兒只是附和兩句。

錫娜感覺到了,她放下叉子,靈光一閃,想到一個更吸引人的話題,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你知道嘛,聽說那位殿下最近又有了新目標哦,是一位級二學長。叫什麽拉來著…?”

伊荷:“嗯嗯……嗯?”

中階級二學長,紅邊制服。

她本來還有點走神,聽到這裏倏地擡頭,想到什麽,問:“你知道他叫什麽嗎?”

錫娜其實她記得不是很清,不過室友才和她聊過,還沒完全忘記,稍微想一想就記起來了,“好像是魔藥系的弗、弗拉·甘斯布學長吧,嗯……應該沒記錯。欸欸,你去哪——”

她還準備繼續聊,就見對面的女生突然丟下一句“失陪”就端著餐盤離開座位,追著一名從樓上下來的灰毛狼族獸人跑了出去。

錫娜有些迷惑地叉起一塊雞塊,輕聲低喃:“原來是在忙這個嗎…?”完全看不出來那個女生會喜歡這種類型欸。她搖搖頭,低頭繼續吃飯。

這名狼族獸人一出現,伊荷就認出了他的臉,是那天巷子裏動手的其中一位。這麽看來,西奧多並不是一個人在用餐,而是他的社員在樓上點好餐等他。

灰狼走得不快,但他步伐邁得大,一步抵得上伊荷三步,她不得不小跑起來免得被落下。

幸好他沒有用塔米那種縮地魔法,不然伊荷連跟都跟不上。

灰狼來到一棟爬滿常青藤的石磚高樓前的長椅前坐下,看樣子像是在等什麽人。

大約半小時後,一名穿著紅邊制服的男生從大樓走出來。

他留著蓋住眉眼的劉海,鏡框壓得很低,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從側面看他的肩膀有些輕微地內扣,左胸夾前夾著金屬銘牌,腦袋半垂,短發服帖地垂在肩頭,露出一截蒼白修長的脖頸,懷裏抱著幾本磚頭厚的書籍,正要朝出口處的閘機走去。

伊荷從印著弗拉·甘斯布銘牌上移開,盯著他的身形和走路姿勢看,常年陪護讓她養成了不用看臉只用看身體就能判斷經手病患的身份的經驗,一個人的發型和相貌有相似之處,但不同的走路姿勢的軀體卻是不同的。

沒一會兒伊荷就確定了對方就是那天巷子裏被施暴的學長。

弗拉似乎不知道灰狼正在長椅上守株待兔,掏出魔卡刷了閘機後,就朝常青藤那側磚墻走去。

看方向應該是去男生宿舍。

伊荷這回學聰明了,沒有像上次那樣貿然跳出來攔人,而是趕在弗拉走到灰狼面前十幾米時,指尖撚動,控制著力度朝他的左腿腳踝彈出一條水線

——在無法兩全其美時,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提前受一點輕傷,來抵消更重的傷害。

弗拉吃痛,猝不及防摔了一跤,懷裏的書籍砰砰砸下來。

灰狼聽到動靜,連忙起身跑過來,見到男生摔在草叢邊,腳踝處還血流不止瞪大了眼,“搞什麽…?”

灰狼是過來負責把弗拉帶過去的,誰想到會撞見這種場景,這小子還這麽能跳跑去得罪了殿下以外的人?不能夠吧。

他想把人扶起來,又覺得不符合立場,正在猶豫之際驀地被一道拔高的男聲驚得毛發根根倒豎,“別跑!我看到你動手了——”

不遠處葡萄架下,一名穿著白邊制服,戴著灰色針線帽的初階男生擋在穿著黑色連衣裙看起來像新生的人族少女面前,攥住了對方的手腕,瞳孔瞇起,語氣很兇地大聲質問道:“你、你為什麽要傷害那名同學!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

以為被罵的是自己的灰狼:“?”

準備回去出物的伊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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