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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惡龍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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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惡龍寶藏

顏柳很少主動親近季一憐。

也許次數是有的。

可對比季一憐那種強烈的渴求渴盼與親近欲, 顏柳的次數就顯得寥寥無幾。

於是每一次都珍貴。

季一憐雙眸亮了亮,她沒想到剛睡醒的少女會這麽粘人。

這副仿佛還帶了點起床氣的模樣,竟然意外可愛。

她毫不猶豫張開雙臂, 把少女圈到了懷裏。

因為個子高,她甚至是單膝跪在床邊上,用一種騎士小心翼翼守護小公主的方式, 把少女護住。

顏柳只是一個楞神, 就已經完全被季一憐圈住。

那種密不透風,被人用全部身體摟在懷裏的感覺,竟然不討厭。

季一憐這個人啊, 看著那麽冷漠, 心卻是火熱的,情感更是。

就連對方身上的體溫,也是如同常人一般溫暖,迎面帶來清晨的陽光、外面的花香,還有對未來的期盼。

“季一憐。”顏柳的鼻尖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酸了。

剛才生出過的情緒,又因為季一憐如此的舉動, 而被牽引。

“嗯。”季一憐回應了她,落在少女單薄脊背上的手, 輕輕撫摸了一下又一下。

經過一晚上的哄睡, 某個alpha顯然已經習慣了這個動作。

只要觸碰到顏柳的身體,鼻尖嗅到對方的氣息,手就會自動做出這樣的安撫行為。

昨天夜裏顏柳睡了一半, 忽然開始不安地哼哼。

睡夢中也抿著唇,眉心微微蹙著。

這個會利用精神力去幫助動物們,感受到動物情緒起伏的少女, 卻在自己的夢境裏,對自己的夢魘毫無辦法。

冷汗濕透了脖頸,那種一顆一顆的汗珠,比清晨草葉上的露珠,還要再動人幾分。

季一憐俯身,將這些汗珠全部擦去,然後生疏撫摸對方的背。

昨天夜裏,她就這麽一下一下重新把少女哄到眉眼舒展開,不再做夢。

現在,她只是重新找回了這個動作。

重覆舊的,總是比探索新的要更簡單。

因為關於顏柳的一切,無形中被她記到了腦海深處,成為了一種基因本能。

——她見不得少女流淚難過。

顏柳本來想要說點什麽的,可是季一憐真的好會哄人啊。

她單膝抵在床邊,高挑的身形因為她而彎著,全心全意摸著她的背,眼神片刻也不挪開。

顏柳從對方懷裏擡起水汪汪的眼眸,看著季一憐帶了心疼的眸光,唇不覺抿住,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羞澀。

她知道自己在被小心保護著。

這種感覺令她害羞。

比季一憐洶湧親她時,更加牽動她的心。

“好點了?”

季一憐再次開口,纖長的眼睫襯得她眼睛漂亮到勝過星空。

顏柳悄悄嗯了一聲。

她身體慢慢放松下來,兩只小手下意識抓住了季一憐的袖子,小聲問她。

“我們這是在哪呀。怎麽會在帳篷裏呢。”

她現在看著脆弱又依戀,可愛到像個幼崽。

季一憐知道她該正兒八經回答問題。

可懷裏的少女太可愛,完全戳中了她的心,令她不由自主做出了舉動。

——她一只手輕輕托著顏柳的臉,俯身去吻她的唇。

趁著人家剛醒,就又去親親,她簡直像個不知饜足的混蛋。

可是這一次,顏柳沒有躲。

兩人的唇輕輕碰了碰。

季一憐停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如畫一般的眉眼,對著顏柳時,不再有任何冷意,只剩下寵溺。

“昨晚你睡著了,我沒帶你回城堡,在外面紮了個帳篷。”

她解釋來龍去脈。

“生氣麽?”

這句話幾乎是用氣音問的,很輕。

顏柳睜著無辜杏眼,和季一憐對視了片刻,小聲道。

“我為什麽要生氣呀。”

她主動撩起一縷季一憐的黑色長發。

也不知道季一憐是怎麽養護頭發的,明明不見這個人多麽精心對待身體,可是發質看著好濃密黑亮呀。

黑色長發無論是色澤,還是光滑程度,都令人生出一種——長發主人一定非常健康有氣色的感覺。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季一憐是那種非常健康的美麗。

皮膚冷白,但臉頰卻會有一點點不怎麽明顯的紅潤,那種白裏透紅的肌膚,連同她嫣紅的唇,都令人想要沈浸在這樣的美色中。

季一憐的長發,就連發尾都沒有那種平常人帶卷的弧度,就很精致。

顏柳把某人的長發,捏了那麽一縷,嘟起唇,放在唇上。

“這就是我的胡子啦。”從來不開玩笑的少女,猛不丁開了個玩笑。

季一憐怔住片刻,有被可愛到。

她擡手捏了捏顏柳的臉。

“洗漱一下,我們和大家匯合。”

她還沒有完全適應,顏柳對她這麽毫無防備親近的態度。於是便有一種類似於不知所措,卻又想好好珍視的情緒。

她別開臉的時候,顏柳明明就看到了季一憐臉上的紅暈!

咦,原來季一憐也會害羞呀。

說到洗漱,顏柳發現季一憐竟然已經幫她把洗漱用品準備好,放在了帳篷裏。

這還省得她從自己的延展空間手鐲裏取出來啦。

顏柳掏出小鏡子,照了照,又拿起梳子,好好給自己梳洗了一下。

一回眸,發現季一憐竟然就在她身後,雙手環抱,靠著帳篷門口專註看她。

臭美不小心被發現了,顏柳有些害羞,露出尖尖小虎牙,兇巴巴問:“你看什麽呀。”

“看小貓舔毛。”季一憐揚了揚唇。

啊!什麽小貓舔毛!

她才不是小貓。

她把小梳子放到了桌上,抿著唇走到季一憐身邊,睜著杏眼看她。

“你剛才說什麽呀。”

季一憐見她這副奶兇奶兇的樣子,有些莞爾,配合著微微俯身,和她視線平齊,看著少女道。

“說小貓要出門,認真舔毛打扮自己,好乖。”

可惡!

季一憐是怎麽能一本正經說出這樣的話噠!

顏柳明明想在對方面前再蹦跶一下,極力否定“小貓舔毛”這樣的描述。

可聽著聽著,竟然耳朵根有些發熱,然後後知後覺意識到,她害羞了。

她竟然因為季一憐的一句話,輕而易舉羞到臉紅。

“我是小貓,那你是什麽呀?”

顏柳盯著面前的人,哼地一聲踮起腳尖,鼻尖幾乎要和季一憐對上。

後者不閃不避,丹鳳眼看向顏柳時,似笑非笑,語氣停頓:“主人。”

啊!什麽呀。

顏柳舉起小拳頭去打她。

季一憐一點兒都不躲,讓她捶了兩下,才繼續道。

“這算兩下親親。”

“舊賬沒償,又來新賬?”

本來又要落在季一憐身上的小拳頭及時收住。

顏柳就像是被用“小魚幹沒收”威脅的小貓貓,舉起毛茸茸的小爪子撓人之前,還用小腦袋瓜艱難思考了片刻。

不到一秒鐘,小拳頭重新落到季一憐身上。

哼,虱子多了不怕癢,反正已經欠季一憐二十多個親親沒有還了。再多欠幾個和幾十個,也沒有什麽區別。

季一憐哪怕是接吻狂魔,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一下子把幾十個親親都清賬吧?

顏柳飛快在腦海過了一遍邏輯,很好,她的思路很對!

少女在內心悄悄給自己點了個讚,再正面對上季一憐時,就半點不慌了。

於是季一憐簡直被她逼迫到了帳篷角落,甚至因為沒有地方站著,直接朝後倒在了床上,身形都有些踉蹌。

站起來比她高了一個頭的alpha,坐下來後,頓時就沒有這種身高優勢了。

起碼當顏柳站著看坐在床上的季一憐時,終於感受到了高位者的視角碾壓!

“你怎麽不還手呢?”顏柳居高臨下詢問人家。

季一憐擡起眼簾,漂亮丹鳳眼裏閃過溫柔神色。

“不舍得。”

就這麽簡簡單單輕飄飄三個字,成功讓顏柳下不去手了。

大渣A怎麽能打直球,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讓人心軟。

顏柳試圖瞪著季一憐,找出來一點對方油腔滑調故意調戲她的痕跡。

然而季一憐的眼眸,竟然意外的幹凈。

大概是平時吝於表達感情的人,直給的時候就格外堅定吧。

她眼神明明是溫柔的,可裏面暗含的堅定,卻要把顏柳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越是意識到季一憐給自己的情感,已經達到攻略值的目標,明白對方不是只嘴上說說而已。

顏柳就愈發無法面對季一憐的情感。

偷取真情,給自己續命。

——這是她在做的事情。

哪怕是大渣A,是黑月光,這個人也是有自己真心的。

兩人對視中,顏柳剛要說點什麽,好緩解此刻莫名的氣氛,卻聽外頭傳來了聲音。

“季一憐!”

那是綠絲導師的聲音。

顏柳仿佛在上學時期,被教務處主任逮住和尖子生談戀愛一樣,整個身子往旁邊條件反射一站,迅速拉開了和季一憐的距離。

倒是剛才就在床上坐著的某人,反而比她淡定很多。

“我先出去,你記得把早飯吃了。”

季一憐從延展空間裏,又出來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飯,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弄來的。

她好事無巨細,根本就不像外人看到的那麽冷淡。

顏柳幾乎有種被這個人在補愛的感覺。

季一憐在用各種行動寵她。

顏柳看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早飯,發現旁邊竟然還放了一小瓶果酒!

是她之前在青黛女士的飛行器上,在人家飯桌上喝到的果酒。

季一憐竟然還為她準備了這個!

望著帳篷大門的方向,顏柳怔怔站在那兒。

她想來偷惡龍的寶藏,惡龍卻把心都從胸腔裏掏出來給了她。

缺愛卻被好好對待的小女孩,捧著這顆心,忽然覺得它好沈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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