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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這次回家過年，孫麗芳在飯桌上把龍文晴點了出來。 “還不說談個戀愛，帶個姑爺回來給我們看看啊？都這麽大的人了，要上心了。” 其他人都不說話，一臉八卦地看著她。 龍文晴沒好氣地回：“知道了，知道了。這種東西不能強求，我努力吧。” 孫麗芳看她這敷衍的樣子就冒火，放下筷子就要發飆，龍文強攔下她沖龍文晴發話：“媽媽的話你要聽進去，但是我們也不會逼你。感情生活是人生大事上點心沒得錯，現在工作了嗎，要把這事放心上了。” 小叔龍武高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文晴。你長得好又有學歷工作還好，想找男朋友不難。到了哪個年紀就做哪個事，成家立業一樣樣來，你爸媽養你這麽大不就是想要看到你成家。” 越說越離譜了，龍文晴幹脆裝死一個勁吃飯不搭理。好在家裏人都開明不強勢，話都點到即止。馬上又調轉話頭對準龍昭，他從理發店離開了準備單幹。 家裏人對他這樣強烈的事業心是支持的，覺得有上進心是好事，只是龍昭興致不怎麽高，他也裝死，面無表情喝酒。 姑姑姑父在飯桌上一直都是傾聽角色，散席後姑姑還是按照往常慣例提前塞紅包給龍文晴，因為大年初一姑姑要跟姑父回他四川老家。 她寵溺地看著龍文晴，摸了摸她的腦袋，沖她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龍文晴抱了抱姑姑很真誠說了聲謝謝，姑姑掏出手機編輯文字。 姑姑龍英華那個年代沒教拼音，教的是筆畫，所以她編輯文字都是手寫輸入，很慢，但至少龍文晴可以清楚她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小時候姑姑都是打手語，龍文晴沒學過，只知道一些基本意思其他都靠猜，為此鬧出過不少笑話。 現在有了智能機，交流方便多了。 姑姑：幺兒，不要有壓力，順其自然，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姑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龍文晴眨眨眼睛壓下那股情緒沖姑姑點頭：“知道了，我有了男朋友一定帶來給你看。” 龍英華笑著又抱了龍文晴好久，才回頭上了姑父的車。 家裏大人開始清理餐桌打掃衛生了，孫麗芳和嬢嬢都在忙，龍武高和龍文強在裝鞭炮和煙花打算去祭祖。 龍文晴看…
這次回家過年，孫麗芳在飯桌上把龍文晴點了出來。
“還不說談個戀愛，帶個姑爺回來給我們看看啊？都這麽大的人了，要上心了。”
其他人都不說話，一臉八卦地看著她。
龍文晴沒好氣地回：“知道了，知道了。這種東西不能強求，我努力吧。”
孫麗芳看她這敷衍的樣子就冒火，放下筷子就要發飆，龍文強攔下她沖龍文晴發話：“媽媽的話你要聽進去，但是我們也不會逼你。感情生活是人生大事上點心沒得錯，現在工作了嗎，要把這事放心上了。”
小叔龍武高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文晴。你長得好又有學歷工作還好，想找男朋友不難。到了哪個年紀就做哪個事，成家立業一樣樣來，你爸媽養你這麽大不就是想要看到你成家。”
越說越離譜了，龍文晴幹脆裝死一個勁吃飯不搭理。好在家裏人都開明不強勢，話都點到即止。馬上又調轉話頭對準龍昭，他從理發店離開了準備單幹。
家裏人對他這樣強烈的事業心是支持的，覺得有上進心是好事，只是龍昭興致不怎麽高，他也裝死，面無表情喝酒。
姑姑姑父在飯桌上一直都是傾聽角色，散席後姑姑還是按照往常慣例提前塞紅包給龍文晴，因為大年初一姑姑要跟姑父回他四川老家。
她寵溺地看著龍文晴，摸了摸她的腦袋，沖她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龍文晴抱了抱姑姑很真誠說了聲謝謝，姑姑掏出手機編輯文字。
姑姑龍英華那個年代沒教拼音，教的是筆畫，所以她編輯文字都是手寫輸入，很慢，但至少龍文晴可以清楚她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小時候姑姑都是打手語，龍文晴沒學過，只知道一些基本意思其他都靠猜，為此鬧出過不少笑話。
現在有了智能機，交流方便多了。
姑姑：幺兒，不要有壓力，順其自然，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姑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龍文晴眨眨眼睛壓下那股情緒沖姑姑點頭：“知道了，我有了男朋友一定帶來給你看。”
龍英華笑著又抱了龍文晴好久，才回頭上了姑父的車。
家裏大人開始清理餐桌打掃衛生了，孫麗芳和嬢嬢都在忙，龍武高和龍文強在裝鞭炮和煙花打算去祭祖。
龍文晴看過去龍昭正低頭抽煙，剛早上開始他就興致不高一直臭臉。嬢嬢甚至還揪了他耳朵要他態度好點今天是年三十，龍昭完全油鹽不進。
龍文晴走到他身邊輕聲問：“怎麽了，過年都不開心。”
龍昭擡頭看了她一眼沒搭理她，龍文晴也不惱。工作了一年多，她的性子磨平了不少。要還是學生時代，她肯定驕傲地揚長而去，不會低頭彎腰。
但現在她只是拍拍他的肩：“我們是同齡人沒什麽代溝，不方便和小叔嬢嬢講的事可以跟我聊聊。”
龍昭冷笑：“我們不一樣。”
“哪不一樣？”
“你讀過書，我又沒文憑。”
龍文晴有些尷尬，他們青春期時有一段時間疏遠過，就是因為成績高低。
龍文晴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話聊，只好留下一句：“你有我聯系方式，想找我就給我發消息，打電話也行，我都有空。”
春節假一直放到年初七，初七晚上她坐飛機回了南山。
回到象紋，回到她的工位，一切都沒怎麽變，但又有些許不同。
第一，谷時雨工位換人了。
第二，大美女離職了。
這些都是夏彤給她講的。
當時她正吃完午飯回來，夏彤端了杯咖啡跑過來趁下午班還沒開始繪聲繪色給她講：“祝夢璇離職了，你知道嗎，我剛看到她過來打了聲招呼就把東西都搬走了，據說她簽了 打算當網絡博主。”
龍文晴吹了一早上暖氣腦袋都是暈的，這會清醒了不少，喝了口檸檬水壓壓驚：“你怎麽知道的？”
“你不玩 xxx 啊？”夏彤提了一款時下很火的社交軟件。
龍文晴實話實說：“偶爾看看，不怎麽玩。”
“難怪，你有時間可以去那上面搜搜，大美女已經入駐了，vlog 都拍起來了。也是，當網紅多賺錢，幹嘛苦哈哈來上班當社畜。”
說到這，夏彤往谷時雨工位看過去擡擡下巴：“找到人來接替時雨的班了，這會在高頎辦公室談話呢，待會你別忘了去打聲招呼。”
這時候，龍文晴才真正意識到她和谷時雨的交集結束了，心裏莫名空落落的。
下午她吃了一些巧克力才打起精神，帶了杯咖啡去跟新人打招呼。
“你好。”
“你好，”新人站起來先是驚訝而後馬上帶上禮貌的微笑，“我叫姜瑤，新來的秘書，你是龍秘書吧。”
龍文晴點頭：“我是，龍文晴，叫我文晴就好。”
姜瑤接過她遞來的咖啡，隨手就掏出一盒話梅送給她：“話梅，文晴你試試，還挺不錯的。”
龍文晴接過，打過招呼後龍文晴就回了自己工位。
很快，姜瑤在飛書上找她。
姜瑤：文晴，能麻煩你把《劫》項目的資料發我一份嗎？尤其是谷秘書負責的部分，能標記一下嗎？
龍文晴：好，你稍等。
龍文晴花了好幾天才適應姜瑤的存在，說實話姜瑤更有沖勁，但有時候她毫不掩飾的進取心會讓人很有壓力。比起谷時雨，龍文晴感覺姜瑤更像同事，除了合作以外很難有深的交情，這也導致在公司裏龍文晴沒有了可以聊天吐槽的搭子，很多時候她會很寂寞，下了班後她找陳汝聊天的頻率更高了。
這天陳汝問她：你的辦公室戀情進行到哪一步了，你都快工作兩年了，你不會還要繼續暗戀下去吧！
龍文晴的漫畫創作也遇到了瓶頸，一直在畫男女主暧昧的情節，故事一點推動都沒有，她自己這個畫手都看得有些疲憊了，更別提讀者了。
龍文晴：其實還是有些進展的，只不過他好像一直把我當下屬，別的什麽都沒有。
這也是龍文晴郁悶的點，京都回來後，他對她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他是喝多了都不記得了，但龍文晴記得很清楚。他的吻，他的撫摸，未了的情事，都在折磨她。
她會想要更多，但又得不到，所以痛苦。
陳汝：那就直接說，要不要在一起給個準話，玩這種暧昧游戲你也是不嫌累。
龍文晴：要是他對我沒那個意思呢？
陳汝：那不就解脫了，換個工作再找個男人嘛，幹嘛把大好時光都浪費在他身上。
龍文晴琢磨著陳汝的這句話。
那天下班的時候，她遇到了暴雨。南山暴雨都是帶風的，三月的天，春寒料峭，風卷著雨，傘根本就不管用。龍文晴幹脆找了個奶茶店坐著，等雨歇了再回去。和她有一樣想法的人很多，奶茶店座無虛席。
她對面就是一對情侶，裝扮都不是很成熟，應該是剛工作的樣子。
他們沒有顧忌，女生坐在男生腿上和他說說笑笑，大多數時間都是女生在說男生在聽。
“我今天聽我同事說了件好惡心的事，我們部門經理那個脾氣很差的女人，她就仗著自己老公家有勢力，經常欺負我們。我們還以為老總是怕她老公，不理會我們的投訴。結果今天才知道原來是那個他和那女人有一腿，真惡心。”
“是惡心。”
“還有更惡心的，她老公知道她和我們老總有一腿，不離也不鬧，好奇葩。”
“那估計是各玩各的了。”
女生揪了下男生耳朵警告道：“你要是敢有這種想法我滅了你。”
“怎麽可能，寶寶，我哪應付過來啊，和你在一起就夠了。”說著，他吻了吻女生額頭，兩人又開始唧唧歪歪一些日常瑣事了。
龍文晴聽著心口有點酸。
陳汝還在上學，很多職場上的事根本沒法和她分享，她做不到共情。但是情緒需要一個宣洩口，要是明言成了她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她就可以跟他分享這些了。
要是沒有親密接觸還好，還能克制。有了親密接觸她會想要更多，龍文晴想，她自己果然是對情感有很大需求的人。
或許要鼓起勇氣試試了，離開奶茶店前龍文晴在心裏說。
但是接下來一周龍文晴沒看到明言的人，他飛書上的都不多，有事他直接私人郵箱抄送。
高頎人忙的吐血，拉著明言一塊跑，等追加投入的事項敲定後，他和明言在酒吧喝了個不醉不歸。
第二天中午才去公司上了個午班，高頎人還有點虛脫，耷拉著腦袋不回自己辦公室賴在明言這搶了他的座。
說起最近的事他一臉春風得意：“柴少均給我透了個底，我們手頭這個項目保守估計流水都有這個數。”他比了個三，眉開眼笑，“哈哈，到時候我們分成少不了，準備一下估計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就要去敲鐘了。”
“酒還沒醒？”明言喝著今天的第三杯咖啡，看也沒看高頎。
“餵，”高頎興致一下就沒了，“就不能讓人暢想一下未來啊。這些天你說說看我為了你為了象紋付出了多少，和火箭的分成是誰談下來的，我胃都快喝穿了。”
高頎沒好氣地拍了拍肚子，這動作看得明言發笑：“你是象紋的負責人之一為它付出不是應該的嗎，你又為我做了什麽？”
高頎直接氣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控訴明言：“你忘恩負義，不是我給你出了這個好主意，你爸會氣到進醫院，你這個年會過著這麽快活？你卸磨殺驢啊，得了好就忘了我，你還是人嗎？”
說到這事，明言也認真了：“你下次再要出什麽主意，一定要事先跟我說明白，過年那事……”
“高頎，高頎你人呢？”一道尖利的女聲打斷了明言。
高頎一聽應激反應似的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他一臉驚恐看向明言：“艹，她不會找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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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家過年，孫麗芳在飯桌上把龍文晴點了出來。 “還不說談個戀愛，帶個姑爺回來給我們看看啊？都這麽大的人了，要上心了。” 其他人都不說話，一臉八卦地看著她。 龍文晴沒好氣地回：“知道了，知道了。這種東西不能強求，我努力吧。” 孫麗芳看她這敷衍的樣子就冒火，放下筷子就要發飆，龍文強攔下她沖龍文晴發話：“媽媽的話你要聽進去，但是我們也不會逼你。感情生活是人生大事上點心沒得錯，現在工作了嗎，要把這事放心上了。” 小叔龍武高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文晴。你長得好又有學歷工作還好，想找男朋友不難。到了哪個年紀就做哪個事，成家立業一樣樣來，你爸媽養你這麽大不就是想要看到你成家。” 越說越離譜了，龍文晴幹脆裝死一個勁吃飯不搭理。好在家裏人都開明不強勢，話都點到即止。馬上又調轉話頭對準龍昭，他從理發店離開了準備單幹。 家裏人對他這樣強烈的事業心是支持的，覺得有上進心是好事，只是龍昭興致不怎麽高，他也裝死，面無表情喝酒。 姑姑姑父在飯桌上一直都是傾聽角色，散席後姑姑還是按照往常慣例提前塞紅包給龍文晴，因為大年初一姑姑要跟姑父回他四川老家。 她寵溺地看著龍文晴，摸了摸她的腦袋，沖她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龍文晴抱了抱姑姑很真誠說了聲謝謝，姑姑掏出手機編輯文字。 姑姑龍英華那個年代沒教拼音，教的是筆畫，所以她編輯文字都是手寫輸入，很慢，但至少龍文晴可以清楚她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小時候姑姑都是打手語，龍文晴沒學過，只知道一些基本意思其他都靠猜，為此鬧出過不少笑話。 現在有了智能機，交流方便多了。 姑姑：幺兒，不要有壓力，順其自然，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姑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龍文晴眨眨眼睛壓下那股情緒沖姑姑點頭：“知道了，我有了男朋友一定帶來給你看。” 龍英華笑著又抱了龍文晴好久，才回頭上了姑父的車。 家裏大人開始清理餐桌打掃衛生了，孫麗芳和嬢嬢都在忙，龍武高和龍文強在裝鞭炮和煙花打算去祭祖。 龍文晴看…
這次回家過年，孫麗芳在飯桌上把龍文晴點了出來。
“還不說談個戀愛，帶個姑爺回來給我們看看啊？都這麽大的人了，要上心了。”
其他人都不說話，一臉八卦地看著她。
龍文晴沒好氣地回：“知道了，知道了。這種東西不能強求，我努力吧。”
孫麗芳看她這敷衍的樣子就冒火，放下筷子就要發飆，龍文強攔下她沖龍文晴發話：“媽媽的話你要聽進去，但是我們也不會逼你。感情生活是人生大事上點心沒得錯，現在工作了嗎，要把這事放心上了。”
小叔龍武高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文晴。你長得好又有學歷工作還好，想找男朋友不難。到了哪個年紀就做哪個事，成家立業一樣樣來，你爸媽養你這麽大不就是想要看到你成家。”
越說越離譜了，龍文晴幹脆裝死一個勁吃飯不搭理。好在家裏人都開明不強勢，話都點到即止。馬上又調轉話頭對準龍昭，他從理發店離開了準備單幹。
家裏人對他這樣強烈的事業心是支持的，覺得有上進心是好事，只是龍昭興致不怎麽高，他也裝死，面無表情喝酒。
姑姑姑父在飯桌上一直都是傾聽角色，散席後姑姑還是按照往常慣例提前塞紅包給龍文晴，因為大年初一姑姑要跟姑父回他四川老家。
她寵溺地看著龍文晴，摸了摸她的腦袋，沖她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龍文晴抱了抱姑姑很真誠說了聲謝謝，姑姑掏出手機編輯文字。
姑姑龍英華那個年代沒教拼音，教的是筆畫，所以她編輯文字都是手寫輸入，很慢，但至少龍文晴可以清楚她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小時候姑姑都是打手語，龍文晴沒學過，只知道一些基本意思其他都靠猜，為此鬧出過不少笑話。
現在有了智能機，交流方便多了。
姑姑：幺兒，不要有壓力，順其自然，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姑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龍文晴眨眨眼睛壓下那股情緒沖姑姑點頭：“知道了，我有了男朋友一定帶來給你看。”
龍英華笑著又抱了龍文晴好久，才回頭上了姑父的車。
家裏大人開始清理餐桌打掃衛生了，孫麗芳和嬢嬢都在忙，龍武高和龍文強在裝鞭炮和煙花打算去祭祖。
龍文晴看過去龍昭正低頭抽煙，剛早上開始他就興致不高一直臭臉。嬢嬢甚至還揪了他耳朵要他態度好點今天是年三十，龍昭完全油鹽不進。
龍文晴走到他身邊輕聲問：“怎麽了，過年都不開心。”
龍昭擡頭看了她一眼沒搭理她，龍文晴也不惱。工作了一年多，她的性子磨平了不少。要還是學生時代，她肯定驕傲地揚長而去，不會低頭彎腰。
但現在她只是拍拍他的肩：“我們是同齡人沒什麽代溝，不方便和小叔嬢嬢講的事可以跟我聊聊。”
龍昭冷笑：“我們不一樣。”
“哪不一樣？”
“你讀過書，我又沒文憑。”
龍文晴有些尷尬，他們青春期時有一段時間疏遠過，就是因為成績高低。
龍文晴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話聊，只好留下一句：“你有我聯系方式，想找我就給我發消息，打電話也行，我都有空。”
春節假一直放到年初七，初七晚上她坐飛機回了南山。
回到象紋，回到她的工位，一切都沒怎麽變，但又有些許不同。
第一，谷時雨工位換人了。
第二，大美女離職了。
這些都是夏彤給她講的。
當時她正吃完午飯回來，夏彤端了杯咖啡跑過來趁下午班還沒開始繪聲繪色給她講：“祝夢璇離職了，你知道嗎，我剛看到她過來打了聲招呼就把東西都搬走了，據說她簽了 打算當網絡博主。”
龍文晴吹了一早上暖氣腦袋都是暈的，這會清醒了不少，喝了口檸檬水壓壓驚：“你怎麽知道的？”
“你不玩 xxx 啊？”夏彤提了一款時下很火的社交軟件。
龍文晴實話實說：“偶爾看看，不怎麽玩。”
“難怪，你有時間可以去那上面搜搜，大美女已經入駐了，vlog 都拍起來了。也是，當網紅多賺錢，幹嘛苦哈哈來上班當社畜。”
說到這，夏彤往谷時雨工位看過去擡擡下巴：“找到人來接替時雨的班了，這會在高頎辦公室談話呢，待會你別忘了去打聲招呼。”
這時候，龍文晴才真正意識到她和谷時雨的交集結束了，心裏莫名空落落的。
下午她吃了一些巧克力才打起精神，帶了杯咖啡去跟新人打招呼。
“你好。”
“你好，”新人站起來先是驚訝而後馬上帶上禮貌的微笑，“我叫姜瑤，新來的秘書，你是龍秘書吧。”
龍文晴點頭：“我是，龍文晴，叫我文晴就好。”
姜瑤接過她遞來的咖啡，隨手就掏出一盒話梅送給她：“話梅，文晴你試試，還挺不錯的。”
龍文晴接過，打過招呼後龍文晴就回了自己工位。
很快，姜瑤在飛書上找她。
姜瑤：文晴，能麻煩你把《劫》項目的資料發我一份嗎？尤其是谷秘書負責的部分，能標記一下嗎？
龍文晴：好，你稍等。
龍文晴花了好幾天才適應姜瑤的存在，說實話姜瑤更有沖勁，但有時候她毫不掩飾的進取心會讓人很有壓力。比起谷時雨，龍文晴感覺姜瑤更像同事，除了合作以外很難有深的交情，這也導致在公司裏龍文晴沒有了可以聊天吐槽的搭子，很多時候她會很寂寞，下了班後她找陳汝聊天的頻率更高了。
這天陳汝問她：你的辦公室戀情進行到哪一步了，你都快工作兩年了，你不會還要繼續暗戀下去吧！
龍文晴的漫畫創作也遇到了瓶頸，一直在畫男女主暧昧的情節，故事一點推動都沒有，她自己這個畫手都看得有些疲憊了，更別提讀者了。
龍文晴：其實還是有些進展的，只不過他好像一直把我當下屬，別的什麽都沒有。
這也是龍文晴郁悶的點，京都回來後，他對她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他是喝多了都不記得了，但龍文晴記得很清楚。他的吻，他的撫摸，未了的情事，都在折磨她。
她會想要更多，但又得不到，所以痛苦。
陳汝：那就直接說，要不要在一起給個準話，玩這種暧昧游戲你也是不嫌累。
龍文晴：要是他對我沒那個意思呢？
陳汝：那不就解脫了，換個工作再找個男人嘛，幹嘛把大好時光都浪費在他身上。
龍文晴琢磨著陳汝的這句話。
那天下班的時候，她遇到了暴雨。南山暴雨都是帶風的，三月的天，春寒料峭，風卷著雨，傘根本就不管用。龍文晴幹脆找了個奶茶店坐著，等雨歇了再回去。和她有一樣想法的人很多，奶茶店座無虛席。
她對面就是一對情侶，裝扮都不是很成熟，應該是剛工作的樣子。
他們沒有顧忌，女生坐在男生腿上和他說說笑笑，大多數時間都是女生在說男生在聽。
“我今天聽我同事說了件好惡心的事，我們部門經理那個脾氣很差的女人，她就仗著自己老公家有勢力，經常欺負我們。我們還以為老總是怕她老公，不理會我們的投訴。結果今天才知道原來是那個他和那女人有一腿，真惡心。”
“是惡心。”
“還有更惡心的，她老公知道她和我們老總有一腿，不離也不鬧，好奇葩。”
“那估計是各玩各的了。”
女生揪了下男生耳朵警告道：“你要是敢有這種想法我滅了你。”
“怎麽可能，寶寶，我哪應付過來啊，和你在一起就夠了。”說著，他吻了吻女生額頭，兩人又開始唧唧歪歪一些日常瑣事了。
龍文晴聽著心口有點酸。
陳汝還在上學，很多職場上的事根本沒法和她分享，她做不到共情。但是情緒需要一個宣洩口，要是明言成了她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她就可以跟他分享這些了。
要是沒有親密接觸還好，還能克制。有了親密接觸她會想要更多，龍文晴想，她自己果然是對情感有很大需求的人。
或許要鼓起勇氣試試了，離開奶茶店前龍文晴在心裏說。
但是接下來一周龍文晴沒看到明言的人，他飛書上的都不多，有事他直接私人郵箱抄送。
高頎人忙的吐血，拉著明言一塊跑，等追加投入的事項敲定後，他和明言在酒吧喝了個不醉不歸。
第二天中午才去公司上了個午班，高頎人還有點虛脫，耷拉著腦袋不回自己辦公室賴在明言這搶了他的座。
說起最近的事他一臉春風得意：“柴少均給我透了個底，我們手頭這個項目保守估計流水都有這個數。”他比了個三，眉開眼笑，“哈哈，到時候我們分成少不了，準備一下估計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就要去敲鐘了。”
“酒還沒醒？”明言喝著今天的第三杯咖啡，看也沒看高頎。
“餵，”高頎興致一下就沒了，“就不能讓人暢想一下未來啊。這些天你說說看我為了你為了象紋付出了多少，和火箭的分成是誰談下來的，我胃都快喝穿了。”
高頎沒好氣地拍了拍肚子，這動作看得明言發笑：“你是象紋的負責人之一為它付出不是應該的嗎，你又為我做了什麽？”
高頎直接氣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控訴明言：“你忘恩負義，不是我給你出了這個好主意，你爸會氣到進醫院，你這個年會過著這麽快活？你卸磨殺驢啊，得了好就忘了我，你還是人嗎？”
說到這事，明言也認真了：“你下次再要出什麽主意，一定要事先跟我說明白，過年那事……”
“高頎，高頎你人呢？”一道尖利的女聲打斷了明言。
高頎一聽應激反應似的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他一臉驚恐看向明言：“艹，她不會找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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