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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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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本來周六要去和孫一聞她們吃頓飯的,孫一聞周六就要走了,算是送別,結果谷時雨給她打了電話把人叫回辦公室了。 孫一聞有些不開心問她是什麽急事,龍文晴幹脆老實告訴她:BossA和BossB打起來了,據說場面不可開交慘不忍睹。孫一聞嚇到了,直言讓她快點去處理飯碗第一。 龍文晴火急火燎地趕到了辦公室,谷時雨在辦公室外面來回踱步,全身都在抖。看到龍文晴來了,直接一個箭步上前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往裏面沖:“進去之後你就去拉明言,我管高頎。” 門一推開,谷時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去捂住高頎的嘴往後拖。高頎坐老板椅轉悠呢,冷不防被人往後拖,一個不穩靠在椅背上就倒下來。明明什麽都沒有,硬是被勸架勸成了工傷。 明言的辦公室雞飛狗跳,遍地都是白花花的紙張像初雪零零碎碎散落大地。地上摔了兩人,高頎的眼鏡抖摔壞了,他成了個瞎子,瞇著眼到處瞅著。 沒等他發脾氣呢,谷時雨就搶在他前面代表他發言:“那個,我們先回去整理一下,有事飛書或者開會,麻煩你們清理一下。” 說完,一股牛勁上身,她拖起高頎就往外走。嫌丟人一樣,她一路低著頭快步把人拉回高頎的辦公室。 等人走了,龍文晴又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起地上的雪花來。 明言在她身後背靠著門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開口:“今天周六我沒通知你加班,是谷秘書讓你來的嗎?” “對。” “這不是多大的事,你周末是什麽安排就去忙你的吧,我……”明言還未出口的話被龍文晴一個回眸給憋了回去。 她沒什麽表情,眼神堅定又冷靜,他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的眼神。但沒持續多久,大概過了幾秒她又扭過頭去繼續手裏的工作。 辦公室裏一片靜寂。 但龍文晴也沒堅持太久,她最後想了想還是開了口:“其實事情可以慢慢解決的,沒有必要吵架生氣。我們沒有失敗也沒有不努力,我們只是缺點運氣,沒有人能想到我們會被稅務那邊盯上。” “你覺得我們吵架是因為項目暫停?” 龍文晴扭頭看他,眼睛裏寫著“不然呢”。 明言笑出聲來,開口…

本來周六要去和孫一聞她們吃頓飯的,孫一聞周六就要走了,算是送別,結果谷時雨給她打了電話把人叫回辦公室了。

孫一聞有些不開心問她是什麽急事,龍文晴幹脆老實告訴她:BossA 和 BossB 打起來了,據說場面不可開交慘不忍睹。孫一聞嚇到了,直言讓她快點去處理飯碗第一。

龍文晴火急火燎地趕到了辦公室,谷時雨在辦公室外面來回踱步,全身都在抖。看到龍文晴來了,直接一個箭步上前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往裏面沖:“進去之後你就去拉明言,我管高頎。”

門一推開,谷時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去捂住高頎的嘴往後拖。高頎坐老板椅轉悠呢,冷不防被人往後拖,一個不穩靠在椅背上就倒下來。明明什麽都沒有,硬是被勸架勸成了工傷。

明言的辦公室雞飛狗跳,遍地都是白花花的紙張像初雪零零碎碎散落大地。地上摔了兩人,高頎的眼鏡抖摔壞了,他成了個瞎子,瞇著眼到處瞅著。

沒等他發脾氣呢,谷時雨就搶在他前面代表他發言:“那個,我們先回去整理一下,有事飛書或者開會,麻煩你們清理一下。”

說完,一股牛勁上身,她拖起高頎就往外走。嫌丟人一樣,她一路低著頭快步把人拉回高頎的辦公室。

等人走了,龍文晴又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起地上的雪花來。

明言在她身後背靠著門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開口:“今天周六我沒通知你加班,是谷秘書讓你來的嗎?”

“對。”

“這不是多大的事,你周末是什麽安排就去忙你的吧,我……”明言還未出口的話被龍文晴一個回眸給憋了回去。

她沒什麽表情,眼神堅定又冷靜,他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的眼神。但沒持續多久,大概過了幾秒她又扭過頭去繼續手裏的工作。

辦公室裏一片靜寂。

但龍文晴也沒堅持太久,她最後想了想還是開了口:“其實事情可以慢慢解決的,沒有必要吵架生氣。我們沒有失敗也沒有不努力,我們只是缺點運氣,沒有人能想到我們會被稅務那邊盯上。”

“你覺得我們吵架是因為項目暫停?”

龍文晴扭頭看他,眼睛裏寫著“不然呢”。

明言笑出聲來,開口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都沒說。

等到地上的“雪花”都清理完,龍文晴才向明言點頭致意慢慢退出辦公室。

龍文晴進這棟樓的時候就自動打了卡,這會要是不堅持在辦公室裏耗下去,這個班就白加了,幹脆就幹起王燕華發下來的任務,當個水軍到處在各大社交媒體下面當理中客。

和職場相關的社交軟件就那幾個,她逛完一個換一個,電腦逛累了就換手機。

大數據時代,她們的推送能力太強了。逛了半天下來,她還遇到了不少同事,譬如用戶名叫 tt 蝦的,一看就是夏彤太明顯。但是也有不那麽明顯的,譬如大眾用戶名 momo,但她的說法方式又非常的王燕華,想不清楚都難。

龍文晴有時候也很討厭自己的判斷力,在社交媒體上遇到自己現生認識的人那種羞恥和尷尬感,導致她好多時候都腳趾扣地無地自容。好在她還不算太笨,沖浪用的小號,用戶名叫壯壯媽,大眾又不那麽大眾,讓她有一種安全感。

在用戶名“小娜的幸福生活”發的一個帖子下面,王燕華和夏彤都投入了戰鬥。

因為她的帖子攻擊性很強,白底黑字“南山某游戲公司這麽明目張膽偷稅漏稅嗎”,她差點就沒點名了。

momo 最勇沖在第一線,也不在乎什麽社交禮儀,直接一句:沒有真憑實據,造謠犯法,已保存證據。

“小娜的幸福生活”回覆 momo:大姐你誰啊,我有指名道姓說誰嗎,上趕著就過來了,你怕不是做賊心虛吧,略略略。

“tt 蝦”也加入了戰鬥,她另起一棟樓回覆:我看心裏有鬼的人是你吧,背後蛐蛐別人都這麽偷偷摸摸的,怎麽怕人告你誹謗啊。

這張帖子熱度很高,龍文晴往下滑刷新了一下,一時間又多了十幾條留言。

“小娜的幸福生活”簡直是個杠精,每一條她都回覆。但一看她就沒多少東西,最後只能無能狂怒氣得跳腳,懟到最後臟話都出來了。

先是國際名言“who cares”,之後又是中文流行詞“呵呵”,龍文晴摸清楚了她的說話風格,很多留言都是走馬觀花滑過了,直到她回覆“tt 蝦”的“小學雞今天放假沒作業閑得發慌是吧”。

“小娜的幸福生活”回覆“tt 蝦”:拜托,你以為誰會 focus 你啊,學學怎麽說話吧。

又是“focus”,龍文晴那段沈睡的記憶又被喚醒了。

她麻溜地點進這個“小娜的幸福生活”主頁很快地瀏覽了一遍,沒有爆真人照片,但一看就是同城。不知道為什麽,龍文晴有強烈預感。

她趕緊截圖了主頁,甚至還把那個“focus”有關的回覆也截圖了。

果然,等她退出來,帖子不見了,用戶也消失了,跑得倒是挺快的。

龍文晴往辦公室看了一眼,也不確定明言狀態怎麽樣,幹脆打開了飛書把照片發了過去。

龍文晴(秘書處):我懷疑這個用戶是我們辭退的那批實習生裏的一個,尤安娜。

難為過了這麽久龍文晴還記得她名字,主要還得怪那個“focus”。

明言的回覆也很快:有多大把握?

龍文晴(秘書處):接近百分百。

明言:進來說話。

從明言辦公室出來後都快三點了,龍文晴只覺得身心俱疲。整整兩個多小時都是她在說,明言只是在聽,間或偶爾問一些問題,全程都很沈默。話到最後,他也只是囑咐她“這件事先不要宣揚,我會處理”。

龍文晴以為大周末加班累的只有她,但她忘了谷時雨。

谷時雨到的更早,出的力更多,現在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嘴裏喝著奶茶還不忘給龍文晴一杯。

“文晴,喝點吧,心情會好點,我就靠著這個續命了。”

龍文晴接過奶茶,四下看了看,察覺安全後小聲在谷時雨耳邊嘀咕:“為了這點錢沒必要這麽拼命的。”

谷時雨看過來,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星期日龍文晴終於可以躺了,她睡得昏天黑地,醒過來的時候中午十一點了,她一點也不慌,刷了刷短視頻,有了餓意才點開美團點外賣。

等外賣的空檔,她又打開了一部電影準備殺時間。但看了不到半小時她就沒耐心了,關了又去刷短視頻。

門被敲響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外賣到了,披了件外套就打開了門,結果外面站著陳汝。

陳汝上下打量了龍文晴一眼,也不客氣直接往裏進:“剛醒嗎?”

龍文晴揉揉眼:“有一會了,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

“沒啊,問問而已。”

陳汝上門買了個麒麟瓜,跑去小陽臺拿刀對半切開就放冰箱了。桌上是她買的水果茶,超大桶的,兩人都愛喝。

龍文晴也不客氣,看到有兩杯,拆了吸管插進去喝了一口才走過場問了一句:“給我的嗎?”

“不然呢?”

“謝謝,好幸福哦。”

陳汝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龍文晴一眼,忙活完了才在小馬紮上坐下。

小馬紮兩個,兩人一人一個,圍著一個茶幾像在過家家。

猛吸了幾口水果茶後,龍文晴才抽出時間問:“你是遇到什麽事了嗎,你剛才進來我看到你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陳汝兩手搭在腿上,大馬金刀的架勢。她嫌麻煩,從高三開始就是齊肩短發,熱了紮個小啾啾在頭頂。今天她就用發夾把頭發抓了起來,未施粉黛,幹練又有生命力。

“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龍文晴疑惑:“我瞞你什麽了?”

“我比你還要了解你自己,我完全清楚你會被什麽人吸引,你花了不少精力吧,去隱藏你的喜歡。”

龍文晴感覺被子彈正中心臟,震驚地看向陳汝,這個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

“周五那天,在大學城我看到他拍你肩膀了。我之前對他的長相沒有太具體的認知,但見過以後我就覺得他就是你喜歡的那一類。”

話到這裏,龍文晴反倒沒那麽慌亂了,她很平靜地問:“你覺得我會喜歡哪一類?”

“溫柔聰明的,有力量感能指引你的,外表帥點最好,一般也不錯幹凈就好。”

字字珠璣,龍文晴都感覺不需要任何補充了。

龍文晴沒再說話,落在陳汝眼中就是默認了,她也喝了口水果茶把胸口的燥熱壓下去。從周五就開始的躁動,延續到現在,好友的感情動靜比她自己的更讓人激動。畢竟她賭過咒,要把一生奉獻給學術,決不讓美色情欲幹擾自己一點。

但龍文晴是她最好也是唯一的好友,哪怕她自己斷情絕愛,但對好朋友的事是關心備至的。

“你目前對他的感覺到哪個階段了,好感、欣賞、喜歡還是愛?”

“喜歡和愛之間,我不清楚,陳汝,你知道的,我沒有太多經驗。”

她給陳汝說過,或者只給陳汝說過,她那不算感情的感情經歷,放現在來定義充其量就是暧昧。

第一段是她高中。

那時候她考上了市重點高中,學校對早戀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要太明目張膽舞到教導主任那就行,還有就是不要影響成績。在這樣寬松開明的校風下,早戀蔚然成風。

龍文晴在的理科班一半人在談戀愛,除去那種父母很嚴格很古板自己只專心成績的,剩下的人都是那種可談可不談的,龍文晴就是。

文強和麗芳忙著做生意沒太多精力管她,她的成績又屬於中游那種十分穩定。高一班主任開家長會的時候就對文強說過,不出意外保底是 211,最後真被他說中了,但這是後話。

那時候的她心智沒有現在這麽堅定,多多少少還是會被環境影響。大家都談戀愛,尤其她們宿舍的,六個人四個都談了,就剩她和她們班第一的那個女生沒談。龍文晴很多時候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魅力不值得被愛,想多了甚至會有自卑的情緒。這些負面情緒促使她想去談個戀愛,剛好有個男生給她寫了情書。

情書內容直白大膽,她看得面紅耳赤。但那個男生平時都寡言少語獨來獨往,情書怎麽看都不像是他的風格。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個男生不止給她寫過情書,也給那個女生大佬寫過,只要是落單的女生他似乎都寫過。

龍文晴當時直覺他並不是喜歡她想和她談戀愛,而是不想被剩下被當成是不受歡迎的人,所以到處撒網捕魚。這一認知讓龍文晴很憤怒甚至有些屈辱,最後她幹脆拋棄戀愛的想法投身學習了,也是那時候,她開始沈迷於互聯網無法自拔了。

第二段是她剛上大學的時候,大一。

高三暑假的時候她就確診甲亢了,病因是高三壓力太大休息不足抵抗力下降。所以她一進大學就在吃藥,隨身攜帶一個透明小藥盒。

那時候還沒有疫情,軍訓後大家又開始自由戀愛了。龍文晴成了個沖浪高手,愛看小說愛看漫畫,美劇英劇日劇來者不拒。到了大學唯一的變化就是她常用的通訊軟件由 qq 變成了微信,輔導員要求的。

那個外校的學長就是在肯德基裏加的她微信,理由也是很扯蛋。他跑過來說自己沒帶現金,微信裏也沒錢,讓龍文晴幫忙墊付,他加一下她微信之後轉給她。

龍文晴起初以為是騙子,但那個學長把他的學生證給了她,說要是他過後不把錢轉給她,就讓她去他們學校舉報他。

龍文晴就墊付了,也加了他微信。

明明說好只是轉錢的,結果之後他一直找話題跟龍文晴聊。

他已經大三了,算是老油條,對大學裏選課績點這些門清,一直在孜孜不倦傳授龍文晴搶課經驗。那時候陳汝睡她隔壁,走過去的時候無意間瞥了一眼她對話,若無其事說了一嘴:“那男的在追你啊?”

一句話點醒了龍文晴。

之後的每一句對話,她都會覺得那個學長在跟她調情。

當時四人間,舍長和另一個女生都有男朋友,舍長是高中延續下來的男朋友,另一個女生是和班上男生在一起了。

陳汝當時瘋狂地在學習,龍文晴以為她在拼績點,後來才明白她是想轉專業。

龍文晴學習上也沒太用心,不像高三那樣緊了,閑下來的時間裏就想著愛情這事。

她也想談戀愛。

那個學長學校挺不錯的,人長得幹凈,還健談,不像是高中撒網的那個男生,他應該是認真的,龍文晴想。

然後龍文晴就跟他一直暧昧。

暧昧結束在平安夜那天。

他約她出去玩,龍文晴當時要去配藥,她藥吃完了。

學長開始是自嘲,說自己孤家寡人,買了蘋果不知道送誰沒人可送。龍文晴還很愧疚,一直在道歉安撫他,想著聖誕那天請他吃頓大餐。

但後來話題越來越不對勁,他開始開黃腔。

一開始說自己是舔狗,龍文晴讓他不要這麽說,然後他又說自己是鯊魚,最愛吃鮑魚。

龍文晴看不懂這句話,想問問什麽意思來著。

他又急不可耐地發了下一句話:我想吃你的鮑魚。

龍文晴當時氣得把手機都摔了,屏幕全碎,渾身上下都變成了紅蝦。

陳汝剛從圖書館結束自習回來,先是停滯了一會,又自然地撿起龍文晴的手機還給她:“要不要聊聊,發洩出來會好一點?”

平安夜那晚,她的暧昧煙消雲散,友情找了上來。

在大學畢業進入社會的關頭,陳汝這位無性戀人士當起了情感導師。

陳汝:“那我這麽問,你是不是很想和他談戀愛,發生一些親密接觸?”

龍文晴楞了楞,之後又很誠實點頭。

周五游戲散場的時候,她看到柴少均把金妍摟在懷裏吻了吻她額頭,龍文晴當時是很羨慕,也很渴望。

陳汝少見地露出為難的神色:“可是我記得你提過你們公司不允許上下級之間談戀愛的?”

龍文晴肩膀一下就塌了:“對啊,所以我不能讓他知道,不然我就失業了。”

“如果是他對你動心呢?”

龍文晴被問住了,她沒想過這個可能。

陳汝倒是精神了,她笑得眉眼彎彎:“哈哈,我倒要看看他會怎麽辦,會裁掉你還是會破了規矩,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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