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九章
高頎一張嘴會說也會吃喝，挑的地是一家清吧。一進門，高頎就招手讓人過去。 谷時雨也在，不過她應該是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沒化妝不過不施粉黛看著也很舒服，高馬尾顯得她很健康有活力。 龍文晴一坐下，高頎就開口了：“提前說好，這不是加班不是工作時間了，我就不稱呼秘書了，直接叫名字，讚成還是反對。” 龍文晴點頭：“讚成。” 高頎灌了口啤酒把酒單推到龍文晴跟前：“選吧，看看喝點什麽，你們是從林韜那直接過來的吧，估計也沒吃，這裏甜品還不錯，實在餓的話我幫你們點外賣，披薩是可以帶進來的，只要你不點榴蓮味的。” 他不提，其他三個人都還不知道披薩有榴蓮味的。 龍文晴把酒單放到她和明言中間，哪知道明言根本不看。 “酒水我要龍舌蘭，吃的隨你，我都可以不挑食。” 點完單後，明言開了兩粒扣子，袖扣也開了卷至肘彎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到這，龍文晴才意識到夜生活開始了。 沒有工作，只有生活。 她吸了一口藍調雞尾酒，整個人也跟著亢奮起來，甚至還跟著音樂搖晃起來。 高頎起身要沖上臺去，步伐不穩一看就是喝高了。谷時雨不放心使勁拉拽他怕他整個什麽大活，高頎一手握著酒瓶，一手反拉谷時雨的手捶著胸口：“讓我說話，讓我發洩出來，我要憋著的話，這裏會生病的。” 谷時雨為難地看向明言，用眼神向他尋求幫助，明言點點頭：“讓他去吧，老板認識他知道怎麽把握分寸。” 谷時雨就放了手，高頎一個人搖搖晃晃地爬上了臺在駐唱歌手耳邊不知道嘀咕了什麽。 回來後，音響裏就響起了炸翻天的搖滾樂。 高頎手舞足蹈在這一方小天地裏胡亂扭動，嘴唇還跟著音樂哼：“Yeah, you got me singing like, ooh, I love it when you do it like that. And when you’re close up, give me the shivers……” 龍文晴喝了點整個人放開了很多，酒壯慫人膽，她沒那麽…
高頎一張嘴會說也會吃喝，挑的地是一家清吧。一進門，高頎就招手讓人過去。
谷時雨也在，不過她應該是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沒化妝不過不施粉黛看著也很舒服，高馬尾顯得她很健康有活力。
龍文晴一坐下，高頎就開口了：“提前說好，這不是加班不是工作時間了，我就不稱呼秘書了，直接叫名字，讚成還是反對。”
龍文晴點頭：“讚成。”
高頎灌了口啤酒把酒單推到龍文晴跟前：“選吧，看看喝點什麽，你們是從林韜那直接過來的吧，估計也沒吃，這裏甜品還不錯，實在餓的話我幫你們點外賣，披薩是可以帶進來的，只要你不點榴蓮味的。”
他不提，其他三個人都還不知道披薩有榴蓮味的。
龍文晴把酒單放到她和明言中間，哪知道明言根本不看。
“酒水我要龍舌蘭，吃的隨你，我都可以不挑食。”
點完單後，明言開了兩粒扣子，袖扣也開了卷至肘彎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到這，龍文晴才意識到夜生活開始了。
沒有工作，只有生活。
她吸了一口藍調雞尾酒，整個人也跟著亢奮起來，甚至還跟著音樂搖晃起來。高頎起身要沖上臺去，步伐不穩一看就是喝高了。谷時雨不放心使勁拉拽他怕他整個什麽大活，高頎一手握著酒瓶，一手反拉谷時雨的手捶著胸口：“讓我說話，讓我發洩出來，我要憋著的話，這裏會生病的。”
谷時雨為難地看向明言，用眼神向他尋求幫助，明言點點頭：“讓他去吧，老板認識他知道怎麽把握分寸。”
谷時雨就放了手，高頎一個人搖搖晃晃地爬上了臺在駐唱歌手耳邊不知道嘀咕了什麽。
回來後，音響裏就響起了炸翻天的搖滾樂。
高頎手舞足蹈在這一方小天地裏胡亂扭動，嘴唇還跟著音樂哼：“Yeah, you got me singing like, ooh, I love it when you do it like that. And when you’re close up, give me the shivers……”
龍文晴喝了點整個人放開了很多，酒壯慫人膽，她沒那麽多顧忌直接側過臉去問身旁的人：“這是什麽歌啊，好好聽。”
“艾德希文的《Shivers》，確實不錯。”
高頎還在舞動著，龍文晴英語聽力並不好，語速快她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單詞，對歌詞是一點也不理解。但歡快的語調，清脆有活力的聲音讓她想到了影視劇裏的美式派對。
在嘈雜的人聲中，酒精的化學作用下，龍文晴想也沒想就把自己最想知道的事問了出來：“當初為什麽把我招進來，我感覺我簡歷很一般啊？”
谷時雨滿腦滿心都在自己的發癲上司身上，完全沒註意對面兩人的動靜。
明言的龍舌蘭已經見了底，他又點了一杯琴酒，很夢幻的藍色，和她點的雞尾酒顏色一樣。
“為什麽不呢？又不是選總統，所有條件都要列出來，所有指標都要達到。我沒那麽瘋，我很清楚我要什麽。”
他明明和她一樣都上臉了，都喝多了，但他說話依舊和平時一樣，緩和堅定。
高頎那個大喇叭還在嚎：“時雨，你讓我喝，我明天又不用工作，喝死了也不會怎樣。我要喝我就要喝，你不讓我喝我就討厭你。我這輩子都不理你了，過後你再對我好我也不要了，我就是這麽的有骨氣。”
所有人：“……”
谷時雨無語地坐在那看著眼前的酒鬼，她來了氣也不去管他，直接打開手機外放短視頻，裏面新聞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就出來了。
“昨日我市某男子醉酒後倒地暴斃，這裏我們要溫馨提示大家適量飲酒盡量不沾酒。過度飲酒輕則腦神經麻痹，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喝酒把腦子喝壞了，重則則有可能危害生命……”
她們兩人在那鬥智鬥勇，另外兩人完全不參與。
龍文晴還在糾結這個事，沒有對比就沒有疑問，她好奇：“可是我看你招運營很多都有海外背景，你自己也是海外留學的，我感覺你招秘書應該也會傾向有海外留學經歷的。”
明言挑眉：“那你覺得我應該招誰？”
龍文晴抿嘴不說話，給明言看笑了。
“莊雪婷？”
她點頭，為了不讓他看到她有些慌亂的神情，她又吸了幾口雞尾酒。
“文晴，我不是慈善家，不養閑人。我招人，是想招聰明人幫我辦事。”
龍文晴有些困惑：“她的學校很不錯，好像是 top30，一定程度上也反應了她的智商是過關的。”
“你覺得她很聰明？”明言反問。
“嗯，”龍文晴點頭又問，“你呢？”
“我覺得她是精明。”
龍文晴滿臉疑問。
明言把他的琴酒和龍文晴的雞尾酒放一塊，差不多的藍色，只是一個是方杯一個是長杯。
“我讀大學第二年撞上了美國大選，帶經濟學課的教授用了一節課給我們解釋大選制度，順便厘清了兩個詞組，英文名是 book smart 和 street smart，對應中文名我不知道怎麽翻譯，硬要解釋就是學術聰明和社會聰明，和中國人眼中的智商情商對應。”
他指了指眼前兩杯相似的酒：“很多人是會混淆的，覺得成績好就是聰明，但我覺得這只能說明他在考試這場游戲裏取得了階段性成績而已，說明不了太多東西。技術性崗位我會偏向 book smart 純粹高智商那種，管理崗位我會選擇 street smart 情商高的。”
“但是我……”龍文晴有些難以啟齒，“我情商並不高，我朋友常常會說我很木訥。”
明言笑笑：“那我換個說法，我喜歡和有同理心的人一起共事。”
這個說法龍文晴接受，她也不用吸管了，剩下一點她直接仰頭一口幹掉。
“那我算是幸運了，沒和莊小姐一塊面秘書崗，不然你要為難了。”
她說完看向明言，撞上他困惑的臉。
“為難什麽？”
他也仰頭一口飲完杯中的酒，笑得很開懷：“哪怕我一塊面你們，再來一萬次，我還是會選你。”
龍文晴轉過臉去淡淡“哦”了一聲，再沒下文，只是一個勁喝酒。
龍文晴沒再深究下去，明言也沒再開口，他不是個話多的。但如果龍文晴繼續問下去為什麽這麽說，明言也會把決定名單那天的事告知她。
名單是王燕華親自送過來的，初篩了好幾道最後決定的，當時高頎也跑來他辦公室一起商討。
拿到龍文晴的簡歷時，明言並沒有多大反應，直到看到她做的性格測試結果，他才坐直起來認真看起她的履歷。
性格測試試卷是他和高頎兩人設計的，收集整理又添加了一些題目進去成了現在秘書面試都要做的卷子，這份卷子他和高頎兩人都做過。讓面秘書崗的人都做，也是想根據她們的做題結果尋找一個性格比較相似的人，這樣之後的工作進展會順利很多。
30 道題，29 道選擇題，只有一道填空題。明言之前遇到和自己答案最相近的人是他的上一任秘書，姓孫，叫什麽他不記得了。他印象深的是前 29 道選擇題她的答案和自己都一樣，只有最後一道填空題不一樣。
最後一道填空題：讓你最舒服的相處模式是什麽？
前秘書孫小姐的答案是：保護和照顧。
雖然明言當時有點失望，但擇優還是選了這位孫小姐，不過她只做了半年秘書就離職了，給的理由是要回家結婚。
這個叫龍文晴的女生前 29 道選擇題答案和明言是相符了，最後一道填空題，她的答案也和明言的答案相符，五個字，一模一樣，他們的性格測試結果百分百一致。
讓你最舒服的相處模式是什麽？
龍文晴/明言：傾聽和尊重。
當時他就定下了龍文晴，其他的簡歷都沒再看。高頎好奇問他為什麽一下就選中了她，明言當時的回答很簡短，她和我很相似。
高頎一聽就樂了，調侃明言這麽重視精神交流啊，明言沒回。高頎自知無趣又說回自己，我選這位谷小姐當秘書理由很簡單啦，我們是校友，怎麽也要幫一把嘛。
當天晚上，龍文晴因為那些話興奮的很晚才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了，她嚇壞了，就簡單洗漱了一下連早餐都沒吃就走了。
在地鐵上她微信私聊谷時雨，問明言到了公司沒有，谷時雨的回覆也很快：兩個人都沒來。
龍文晴喘了口氣。
等她到公司的時候才發現，今天公司好多空位，一眼望去至少空了一半。兩位老板還不在，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這公司是快倒閉了，老板都跑路了。
谷時雨探頭瞄了一眼，而後帶著兩杯檸檬水跑到龍文晴跟前：“喝一杯？”
龍文晴接過，不過她的工位是獨立的，周圍沒有多餘的空椅，龍文晴幹脆站起來和谷時雨去了茶水間。
甫一站定，谷時雨就開了口：“別擔心，是高頎放了下面人的假。”
“放假？”端午還沒到呢。
谷時雨解釋：“反正《勇魂》被叫了暫停，一時半會也推進不了。他們也沒心思工作了，幹脆放了他們假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恢覆精力再工作。”
谷時雨給的檸檬水裏放了不少糖漿，她喝著只覺得很甜，心情也跟著好了很多。
“你不放假嗎？”
谷時雨搖頭：“高頎也讓我休息，但我不想休。這算是我跟的第一個項目，雖然難產了，但是我還是想跟著，不看到它有一個結果我就不會放下心來。”
她的話讓龍文晴想起了昨晚，龍文晴在和明言聊天的時候，高頎在耍酒瘋，谷時雨只好當起了他的奶媽。
中途龍文晴瞟了一眼，看到高頎給谷時雨跪下了，驚掉了下巴扭頭用眼神詢問明言該怎麽辦，明言也喝多了，但他酒品好，只是淡淡笑著，他說讓高頎去，情緒是需要宣洩的。
到最後，高頎爬上舞臺唱了首《陽光宅男》這才作罷，酒鬼之夜以高頎的不省人事結束了。
龍文晴問：“他是昨天告訴你這些安排的嗎？”
谷時雨看過來，一臉無語。
直到這個時候，龍文晴才看清谷時雨的神色，真的是憔悴，黑眼圈很重，嘴唇都起皮了，和往日那個活力美麗的谷秘書相差甚遠。
龍文晴低頭咬唇才忍住笑。
“昨天他那個死樣子你忘記了嗎？他都抱著我叫媽媽了，怎麽可能還安排得這麽仔細。早上他給我發的消息，他倒是睡得好起得早。”
本來龍文晴還以為放假就放那一兩天，結果一放放到了周五，那兩個人也不見了蹤影，明言只在飛書上繼續安排《求活》項目的工作。
龍文晴整天在辦公室無所事事，唯一的愛好就是探頭看看他來了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高頎一張嘴會說也會吃喝，挑的地是一家清吧。一進門，高頎就招手讓人過去。 谷時雨也在，不過她應該是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沒化妝不過不施粉黛看著也很舒服，高馬尾顯得她很健康有活力。 龍文晴一坐下，高頎就開口了：“提前說好，這不是加班不是工作時間了，我就不稱呼秘書了，直接叫名字，讚成還是反對。” 龍文晴點頭：“讚成。” 高頎灌了口啤酒把酒單推到龍文晴跟前：“選吧，看看喝點什麽，你們是從林韜那直接過來的吧，估計也沒吃，這裏甜品還不錯，實在餓的話我幫你們點外賣，披薩是可以帶進來的，只要你不點榴蓮味的。” 他不提，其他三個人都還不知道披薩有榴蓮味的。 龍文晴把酒單放到她和明言中間，哪知道明言根本不看。 “酒水我要龍舌蘭，吃的隨你，我都可以不挑食。” 點完單後，明言開了兩粒扣子，袖扣也開了卷至肘彎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到這，龍文晴才意識到夜生活開始了。 沒有工作，只有生活。 她吸了一口藍調雞尾酒，整個人也跟著亢奮起來，甚至還跟著音樂搖晃起來。 高頎起身要沖上臺去，步伐不穩一看就是喝高了。谷時雨不放心使勁拉拽他怕他整個什麽大活，高頎一手握著酒瓶，一手反拉谷時雨的手捶著胸口：“讓我說話，讓我發洩出來，我要憋著的話，這裏會生病的。” 谷時雨為難地看向明言，用眼神向他尋求幫助，明言點點頭：“讓他去吧，老板認識他知道怎麽把握分寸。” 谷時雨就放了手，高頎一個人搖搖晃晃地爬上了臺在駐唱歌手耳邊不知道嘀咕了什麽。 回來後，音響裏就響起了炸翻天的搖滾樂。 高頎手舞足蹈在這一方小天地裏胡亂扭動，嘴唇還跟著音樂哼：“Yeah, you got me singing like, ooh, I love it when you do it like that. And when you’re close up, give me the shivers……” 龍文晴喝了點整個人放開了很多，酒壯慫人膽，她沒那麽…
高頎一張嘴會說也會吃喝，挑的地是一家清吧。一進門，高頎就招手讓人過去。
谷時雨也在，不過她應該是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沒化妝不過不施粉黛看著也很舒服，高馬尾顯得她很健康有活力。
龍文晴一坐下，高頎就開口了：“提前說好，這不是加班不是工作時間了，我就不稱呼秘書了，直接叫名字，讚成還是反對。”
龍文晴點頭：“讚成。”
高頎灌了口啤酒把酒單推到龍文晴跟前：“選吧，看看喝點什麽，你們是從林韜那直接過來的吧，估計也沒吃，這裏甜品還不錯，實在餓的話我幫你們點外賣，披薩是可以帶進來的，只要你不點榴蓮味的。”
他不提，其他三個人都還不知道披薩有榴蓮味的。
龍文晴把酒單放到她和明言中間，哪知道明言根本不看。
“酒水我要龍舌蘭，吃的隨你，我都可以不挑食。”
點完單後，明言開了兩粒扣子，袖扣也開了卷至肘彎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到這，龍文晴才意識到夜生活開始了。
沒有工作，只有生活。
她吸了一口藍調雞尾酒，整個人也跟著亢奮起來，甚至還跟著音樂搖晃起來。高頎起身要沖上臺去，步伐不穩一看就是喝高了。谷時雨不放心使勁拉拽他怕他整個什麽大活，高頎一手握著酒瓶，一手反拉谷時雨的手捶著胸口：“讓我說話，讓我發洩出來，我要憋著的話，這裏會生病的。”
谷時雨為難地看向明言，用眼神向他尋求幫助，明言點點頭：“讓他去吧，老板認識他知道怎麽把握分寸。”
谷時雨就放了手，高頎一個人搖搖晃晃地爬上了臺在駐唱歌手耳邊不知道嘀咕了什麽。
回來後，音響裏就響起了炸翻天的搖滾樂。
高頎手舞足蹈在這一方小天地裏胡亂扭動，嘴唇還跟著音樂哼：“Yeah, you got me singing like, ooh, I love it when you do it like that. And when you’re close up, give me the shivers……”
龍文晴喝了點整個人放開了很多，酒壯慫人膽，她沒那麽多顧忌直接側過臉去問身旁的人：“這是什麽歌啊，好好聽。”
“艾德希文的《Shivers》，確實不錯。”
高頎還在舞動著，龍文晴英語聽力並不好，語速快她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單詞，對歌詞是一點也不理解。但歡快的語調，清脆有活力的聲音讓她想到了影視劇裏的美式派對。
在嘈雜的人聲中，酒精的化學作用下，龍文晴想也沒想就把自己最想知道的事問了出來：“當初為什麽把我招進來，我感覺我簡歷很一般啊？”
谷時雨滿腦滿心都在自己的發癲上司身上，完全沒註意對面兩人的動靜。
明言的龍舌蘭已經見了底，他又點了一杯琴酒，很夢幻的藍色，和她點的雞尾酒顏色一樣。
“為什麽不呢？又不是選總統，所有條件都要列出來，所有指標都要達到。我沒那麽瘋，我很清楚我要什麽。”
他明明和她一樣都上臉了，都喝多了，但他說話依舊和平時一樣，緩和堅定。
高頎那個大喇叭還在嚎：“時雨，你讓我喝，我明天又不用工作，喝死了也不會怎樣。我要喝我就要喝，你不讓我喝我就討厭你。我這輩子都不理你了，過後你再對我好我也不要了，我就是這麽的有骨氣。”
所有人：“……”
谷時雨無語地坐在那看著眼前的酒鬼，她來了氣也不去管他，直接打開手機外放短視頻，裏面新聞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就出來了。
“昨日我市某男子醉酒後倒地暴斃，這裏我們要溫馨提示大家適量飲酒盡量不沾酒。過度飲酒輕則腦神經麻痹，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喝酒把腦子喝壞了，重則則有可能危害生命……”
她們兩人在那鬥智鬥勇，另外兩人完全不參與。
龍文晴還在糾結這個事，沒有對比就沒有疑問，她好奇：“可是我看你招運營很多都有海外背景，你自己也是海外留學的，我感覺你招秘書應該也會傾向有海外留學經歷的。”
明言挑眉：“那你覺得我應該招誰？”
龍文晴抿嘴不說話，給明言看笑了。
“莊雪婷？”
她點頭，為了不讓他看到她有些慌亂的神情，她又吸了幾口雞尾酒。
“文晴，我不是慈善家，不養閑人。我招人，是想招聰明人幫我辦事。”
龍文晴有些困惑：“她的學校很不錯，好像是 top30，一定程度上也反應了她的智商是過關的。”
“你覺得她很聰明？”明言反問。
“嗯，”龍文晴點頭又問，“你呢？”
“我覺得她是精明。”
龍文晴滿臉疑問。
明言把他的琴酒和龍文晴的雞尾酒放一塊，差不多的藍色，只是一個是方杯一個是長杯。
“我讀大學第二年撞上了美國大選，帶經濟學課的教授用了一節課給我們解釋大選制度，順便厘清了兩個詞組，英文名是 book smart 和 street smart，對應中文名我不知道怎麽翻譯，硬要解釋就是學術聰明和社會聰明，和中國人眼中的智商情商對應。”
他指了指眼前兩杯相似的酒：“很多人是會混淆的，覺得成績好就是聰明，但我覺得這只能說明他在考試這場游戲裏取得了階段性成績而已，說明不了太多東西。技術性崗位我會偏向 book smart 純粹高智商那種，管理崗位我會選擇 street smart 情商高的。”
“但是我……”龍文晴有些難以啟齒，“我情商並不高，我朋友常常會說我很木訥。”
明言笑笑：“那我換個說法，我喜歡和有同理心的人一起共事。”
這個說法龍文晴接受，她也不用吸管了，剩下一點她直接仰頭一口幹掉。
“那我算是幸運了，沒和莊小姐一塊面秘書崗，不然你要為難了。”
她說完看向明言，撞上他困惑的臉。
“為難什麽？”
他也仰頭一口飲完杯中的酒，笑得很開懷：“哪怕我一塊面你們，再來一萬次，我還是會選你。”
龍文晴轉過臉去淡淡“哦”了一聲，再沒下文，只是一個勁喝酒。
龍文晴沒再深究下去，明言也沒再開口，他不是個話多的。但如果龍文晴繼續問下去為什麽這麽說，明言也會把決定名單那天的事告知她。
名單是王燕華親自送過來的，初篩了好幾道最後決定的，當時高頎也跑來他辦公室一起商討。
拿到龍文晴的簡歷時，明言並沒有多大反應，直到看到她做的性格測試結果，他才坐直起來認真看起她的履歷。
性格測試試卷是他和高頎兩人設計的，收集整理又添加了一些題目進去成了現在秘書面試都要做的卷子，這份卷子他和高頎兩人都做過。讓面秘書崗的人都做，也是想根據她們的做題結果尋找一個性格比較相似的人，這樣之後的工作進展會順利很多。
30 道題，29 道選擇題，只有一道填空題。明言之前遇到和自己答案最相近的人是他的上一任秘書，姓孫，叫什麽他不記得了。他印象深的是前 29 道選擇題她的答案和自己都一樣，只有最後一道填空題不一樣。
最後一道填空題：讓你最舒服的相處模式是什麽？
前秘書孫小姐的答案是：保護和照顧。
雖然明言當時有點失望，但擇優還是選了這位孫小姐，不過她只做了半年秘書就離職了，給的理由是要回家結婚。
這個叫龍文晴的女生前 29 道選擇題答案和明言是相符了，最後一道填空題，她的答案也和明言的答案相符，五個字，一模一樣，他們的性格測試結果百分百一致。
讓你最舒服的相處模式是什麽？
龍文晴/明言：傾聽和尊重。
當時他就定下了龍文晴，其他的簡歷都沒再看。高頎好奇問他為什麽一下就選中了她，明言當時的回答很簡短，她和我很相似。
高頎一聽就樂了，調侃明言這麽重視精神交流啊，明言沒回。高頎自知無趣又說回自己，我選這位谷小姐當秘書理由很簡單啦，我們是校友，怎麽也要幫一把嘛。
當天晚上，龍文晴因為那些話興奮的很晚才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了，她嚇壞了，就簡單洗漱了一下連早餐都沒吃就走了。
在地鐵上她微信私聊谷時雨，問明言到了公司沒有，谷時雨的回覆也很快：兩個人都沒來。
龍文晴喘了口氣。
等她到公司的時候才發現，今天公司好多空位，一眼望去至少空了一半。兩位老板還不在，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這公司是快倒閉了，老板都跑路了。
谷時雨探頭瞄了一眼，而後帶著兩杯檸檬水跑到龍文晴跟前：“喝一杯？”
龍文晴接過，不過她的工位是獨立的，周圍沒有多餘的空椅，龍文晴幹脆站起來和谷時雨去了茶水間。
甫一站定，谷時雨就開了口：“別擔心，是高頎放了下面人的假。”
“放假？”端午還沒到呢。
谷時雨解釋：“反正《勇魂》被叫了暫停，一時半會也推進不了。他們也沒心思工作了，幹脆放了他們假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恢覆精力再工作。”
谷時雨給的檸檬水裏放了不少糖漿，她喝著只覺得很甜，心情也跟著好了很多。
“你不放假嗎？”
谷時雨搖頭：“高頎也讓我休息，但我不想休。這算是我跟的第一個項目，雖然難產了，但是我還是想跟著，不看到它有一個結果我就不會放下心來。”
她的話讓龍文晴想起了昨晚，龍文晴在和明言聊天的時候，高頎在耍酒瘋，谷時雨只好當起了他的奶媽。
中途龍文晴瞟了一眼，看到高頎給谷時雨跪下了，驚掉了下巴扭頭用眼神詢問明言該怎麽辦，明言也喝多了，但他酒品好，只是淡淡笑著，他說讓高頎去，情緒是需要宣洩的。
到最後，高頎爬上舞臺唱了首《陽光宅男》這才作罷，酒鬼之夜以高頎的不省人事結束了。
龍文晴問：“他是昨天告訴你這些安排的嗎？”
谷時雨看過來，一臉無語。
直到這個時候，龍文晴才看清谷時雨的神色，真的是憔悴，黑眼圈很重，嘴唇都起皮了，和往日那個活力美麗的谷秘書相差甚遠。
龍文晴低頭咬唇才忍住笑。
“昨天他那個死樣子你忘記了嗎？他都抱著我叫媽媽了，怎麽可能還安排得這麽仔細。早上他給我發的消息，他倒是睡得好起得早。”
本來龍文晴還以為放假就放那一兩天，結果一放放到了周五，那兩個人也不見了蹤影，明言只在飛書上繼續安排《求活》項目的工作。
龍文晴整天在辦公室無所事事，唯一的愛好就是探頭看看他來了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