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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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年的啊？” 她的帶教老師劉琳很驚訝地問，拿著筆在她的簡歷上不停地點。 龍文晴有點慌，她之前一直和夏彤聯系，夏彤也就比她大一兩歲，同齡人沒什麽距離感。 到了劉琳這，她翹著二郎腿，皮笑肉不笑的，叫人害怕。 “嗯，是。” “00後啊，一下就覺得自己老了。” 這話龍文晴不知道怎麽接，只好笑著不說話。 好在劉琳忙，閑聊幾句就放她走了。 屁股還沒坐熱呢，夏彤又找過來了。 “文晴？” 龍文晴聞聲擡頭正對上夏彤的笑臉，緊繃的心舒緩了很多。 “什麽事？” 夏彤指了指一旁的會議室：“要開始入職培訓了，我把你拉群裏了，三點準時開會哦，別忘了。” 說完，夏彤就走了。 龍文晴趕緊給自己下單了一杯橙子檸檬，掏出巧克力棒趁沒人註意的時候狼吞虎咽了下去。 南山的消費太高了，陳汝的宿舍又管的嚴，她耗不起時間，只能匆匆兩天時間內就定好住的地方。 離公司一個小時的城中村串串房，一個人住，不到二十平好在房租便宜，1500就能拿下。 昨天晚上一路奔波實在是太累了，東西都沒精力清，她洗了個澡就睡下了。實在是太累，她今天差點遲到。 中午要去體檢也不敢吃東西，到了下午饑寒交迫，結果兵荒馬亂的一天還沒完，還得繼續打仗。 參加這一期培訓的一共二十來號人，男女對半開。龍文晴不太適應這種環境，她大學男女比幾乎是三七開，習慣了那種環境，她只覺得這裏陽氣很重。 先是人力那邊的主管對著PPT講了半個小時，市場部的主管又登場了。 “我姓石，石毅，屬羊，比在座的都要大。我們公司比較年輕化，剛王主管也介紹了我們公司的一些基本信息，大家也有了一定了解。我們沒有傳統企業一板一眼的規矩，大家願意給我面子叫石哥，那是我的榮幸，不願意的話叫聲老石，我也樂意聽。” 下面輕笑，龍文晴也跟著笑了下。 石毅說話風趣幽默，要比人力部主管王燕華的說話方式更有親和力。龍文晴抽空掃了眼，發現不少人眼裏都帶了笑意，女生更是不少人都變成了星星眼。 本來以為會議結…
“00 年的啊？”
她的帶教老師劉琳很驚訝地問，拿著筆在她的簡歷上不停地點。
龍文晴有點慌，她之前一直和夏彤聯系，夏彤也就比她大一兩歲，同齡人沒什麽距離感。
到了劉琳這，她翹著二郎腿，皮笑肉不笑的，叫人害怕。
“嗯，是。”
“00 後啊，一下就覺得自己老了。”
這話龍文晴不知道怎麽接，只好笑著不說話。
好在劉琳忙，閑聊幾句就放她走了。
屁股還沒坐熱呢，夏彤又找過來了。
“文晴？”
龍文晴聞聲擡頭正對上夏彤的笑臉，緊繃的心舒緩了很多。
“什麽事？”
夏彤指了指一旁的會議室：“要開始入職培訓了，我把你拉群裏了，三點準時開會哦，別忘了。”
說完，夏彤就走了。
龍文晴趕緊給自己下單了一杯橙子檸檬，掏出巧克力棒趁沒人註意的時候狼吞虎咽了下去。
南山的消費太高了，陳汝的宿舍又管的嚴，她耗不起時間，只能匆匆兩天時間內就定好住的地方。
離公司一個小時的城中村串串房，一個人住，不到二十平好在房租便宜，1500 就能拿下。
昨天晚上一路奔波實在是太累了，東西都沒精力清，她洗了個澡就睡下了。實在是太累，她今天差點遲到。
中午要去體檢也不敢吃東西，到了下午饑寒交迫，結果兵荒馬亂的一天還沒完，還得繼續打仗。
參加這一期培訓的一共二十來號人，男女對半開。龍文晴不太適應這種環境，她大學男女比幾乎是三七開，習慣了那種環境，她只覺得這裏陽氣很重。
先是人力那邊的主管對著 PPT 講了半個小時，市場部的主管又登場了。
“我姓石，石毅，屬羊，比在座的都要大。我們公司比較年輕化，剛王主管也介紹了我們公司的一些基本信息，大家也有了一定了解。我們沒有傳統企業一板一眼的規矩，大家願意給我面子叫石哥，那是我的榮幸，不願意的話叫聲老石，我也樂意聽。”
下面輕笑，龍文晴也跟著笑了下。
石毅說話風趣幽默，要比人力部主管王燕華的說話方式更有親和力。龍文晴抽空掃了眼，發現不少人眼裏都帶了笑意，女生更是不少人都變成了星星眼。
本來以為會議結束，今天的酷刑就到此為止了，結果夏彤進來通知所有人，下班後去附近商場團建。
“石主管請客，我們人數太多時間太趕不好訂包廂，所以決定去吃那種個人小火鍋，大家覺得怎麽樣？”
“好，有吃的就行，我們不挑。”一個男生興奮歡呼，氣氛一下熱鬧起來。
只有龍文晴掛著個苦瓜臉，她真的很缺覺，也想回去清行李。
但沒辦法，要服從集體。
她們一行人太多，一張桌子不可能坐下，幹脆包了四分之一區域。
隨機坐，龍文晴只認識夏彤一個熟人，幹脆就和她一桌坐下了。
不過哪怕是隨機坐，龍文晴都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那就是男女紮推。
男生自動和男生坐，女生自動和女生坐。
石毅被一群男生簇擁著，各種侃侃而談，餐廳裏三不五時就爆出一陣笑聲。
龍文晴這桌大家年齡都相仿，都是聊些熱門事件或者明星八卦。
龍文晴聽著沒說話。
她點的麻辣鍋，吃了兩口她閉了眼睛，內心瘋狂叫囂“哪裏辣了？！”，這簡直是在侮辱人。
夏彤在笑：“你渝州人，應該吃不來這個吧。”
龍文晴擠出個笑容：“還好。”
社交禮儀這塊，其實沒人教她。
孫麗芳是個遠近聞名的母老虎大嗓門，龍文強是個地地道道的老好人耙耳朵。
他們家的日常一般是孫麗芳挑刺大罵“真黑心，騙老子秤”，龍文強抽根煙陪著笑臉“算了，都不容易，小事小事”，然後以孫麗芳破口大罵一頓累了睡覺收場。
龍文晴很好的折中了，後果是被人說不像是她們生的小孩。
桌上另一個女生喊夏彤：“彤彤，你剛說兩周後考核誰來評審來著？”
“高頎和明言。”
龍文晴只覺得這名字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那個女生立馬接過話頭：“哦哦，兩位總裁親自評審啊，哇哦！”
夏彤被她誇張的語氣逗笑了：“別這麽說，剛石哥也說過了，我們公司氛圍輕松不講究這個，叫名字或者叫哥姐都行。”
“那你為什麽不叫他們倆哥？”女生追問。
龍文晴也好奇，豎著耳朵在聽。
“因為我和他們同齡。”
女生眼睛一翻佯裝昏迷，周圍人配合她演戲掐她人中。
龍文晴挺羨慕這種自來熟的，放得開，應對任何人都游刃有餘，現階段她做不到這樣。
話題焦點一下就轉移到這兩位年紀輕輕事業有成的男人身上了。
所有人都盯著夏彤，龍文晴早就棄了那鍋食之無味的火鍋，點了小酥肉吃著。
夏彤：“想不到吧，他們這麽年輕？”
有人問：“他們是大學期間就創業了嗎？”
夏彤點頭，又補充：“而且還是第一次創業，就直接成功了。”
有人爆了句粗口。
龍文晴在心裏感嘆，人和人的區別還真大，她大學四年一直很茫然，不知道該幹什麽，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得過且過。高考後整個人一下就失去了目標和動力，而且對考試開始變得厭惡。
一盤小酥肉吃完了，龍文晴飽了。一天的能量用完後，她開始變得無精打采一直低垂著頭，手機也不想玩。
夏彤瞥了一眼，戳戳她：“文晴要加油呢，兩周時間並不是很多哦。”
龍文晴苦笑：“感覺很難，他們太優秀了，要求肯定很高，我覺得我勝任不了秘書的崗位，能留在市場部我就很開心了。”
“怎麽會？”夏彤笑，“當時就是明言讓把你留下的。”
龍文晴雙目震驚地看著夏彤，一臉不可置信。
“說實話那時候你被封控，不確定性太高了，再找一個備選人是最符合利益的。不過明言看了你簡歷，說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說你很難得。”
難得。
這個字眼把龍文晴砸得暈頭轉向。
她大學生活過得可以說是乏善可陳，還經歷了兩年多的封控，簡直單調到了極點。成績單也是不上不下，連獎學金都沒拿到。
龍文晴一直都對自己有很清晰的認知，她就是個普通人。
從沒設想過有一天能被評價“難得”。
一時間，她好像沒那麽累了。
回到城中村後，她麻利地清理完行李，又利索地洗了個澡，上床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但她還沒多少困意。
想找陳汝聊會天的，但一想估計沒兩個小時下不來，幹脆放棄，鬼使神差的打開了搜索引擎，輸入了“明言”兩個字，結果界面清一色名言警句，搞得像小學生寫作文找材料一樣。
龍文晴聰明了一點，又在尾巴上加了“象紋”兩個字，這次的信息清晰準確了很多，但也是寥寥無幾。
他的名字都是伴隨著高頎出現，連張照片都沒有。
看來這是一個很神秘的人，很註意隱私。
也是，這年頭到處都是詐騙，一個不小心傾家蕩產都是小事，小命都可能沒了。
這一天連軸轉太累，最後什麽時候睡的都不清楚，醒來的時候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象紋即將出海”的新聞界面。
培訓要比之前線上工作累很多，其實工作量差不多，但線下多了一項累人的項目，和真人面對面打交道，關鍵還沒辦法避免。
一來二去的閑聊裏，龍文晴記住了所有人的名字。
那天在火鍋店裏最社牛的女生叫連翹，她是市場部的，最後也是想去市場部。和自己一樣原定是秘書崗的有四個女生，她印象最深的是一個叫谷時雨的女生，因為她話最少很容易害羞，一害羞就臉紅。
培訓主管王燕華說過她好多次了：“谷時雨，放開一點，秘書工作就是跟人打交道的，扭捏是絕對不可以的。說話時候要看著對方眼睛，淺笑，大方。”
谷時雨點頭表示聽進去了，但下一次依舊臉紅害羞，王燕華這次沒再手下留情，直接一個眼刀殺過去。
午休的時候，龍文晴打算去下面拿外賣，等電梯太慢她幹脆就走逃生通道，結果在樓梯間撞見低著頭抽泣的谷時雨。
龍文晴一時間進退兩難，想過去安慰幾句，但又擔心打擾她讓她更羞愧，最後還是決定下面買杯冰咖啡讓她消下腫，畢竟下午培訓還得繼續。
她直接在小程序上下單，打算下去外賣咖啡一塊取。
進店的時候一個男生剛好從裏面出來，給她撐著門側著身子示意他先進，龍文晴看了他一眼點頭示意進去了。
單還沒做好，龍文晴不著急，順勢就朝外面看去，那個男生還沒走，被人攔住了。
攔住他的人是位中年男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兩手不停比劃著，龍文晴下意識反應過來，這是個聾啞人？
她戴了隱形，這會看得很清晰，她甚至能看清中年男人黢黑的指甲。
男生皺著眉看了一會後，還是掏出了手機遞給對方讓他打字，男人擺擺手，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片，男生接過一看打了手勢讓他跟著自己走，男人一臉歡快的笑。
身後店員在喊：“479，479 好了。”
龍文晴反應過來，上前掃了下取餐碼。
店員問：“打包還是直接喝？”
“打包。”
從店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那兩個人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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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年的啊？” 她的帶教老師劉琳很驚訝地問，拿著筆在她的簡歷上不停地點。 龍文晴有點慌，她之前一直和夏彤聯系，夏彤也就比她大一兩歲，同齡人沒什麽距離感。 到了劉琳這，她翹著二郎腿，皮笑肉不笑的，叫人害怕。 “嗯，是。” “00後啊，一下就覺得自己老了。” 這話龍文晴不知道怎麽接，只好笑著不說話。 好在劉琳忙，閑聊幾句就放她走了。 屁股還沒坐熱呢，夏彤又找過來了。 “文晴？” 龍文晴聞聲擡頭正對上夏彤的笑臉，緊繃的心舒緩了很多。 “什麽事？” 夏彤指了指一旁的會議室：“要開始入職培訓了，我把你拉群裏了，三點準時開會哦，別忘了。” 說完，夏彤就走了。 龍文晴趕緊給自己下單了一杯橙子檸檬，掏出巧克力棒趁沒人註意的時候狼吞虎咽了下去。 南山的消費太高了，陳汝的宿舍又管的嚴，她耗不起時間，只能匆匆兩天時間內就定好住的地方。 離公司一個小時的城中村串串房，一個人住，不到二十平好在房租便宜，1500就能拿下。 昨天晚上一路奔波實在是太累了，東西都沒精力清，她洗了個澡就睡下了。實在是太累，她今天差點遲到。 中午要去體檢也不敢吃東西，到了下午饑寒交迫，結果兵荒馬亂的一天還沒完，還得繼續打仗。 參加這一期培訓的一共二十來號人，男女對半開。龍文晴不太適應這種環境，她大學男女比幾乎是三七開，習慣了那種環境，她只覺得這裏陽氣很重。 先是人力那邊的主管對著PPT講了半個小時，市場部的主管又登場了。 “我姓石，石毅，屬羊，比在座的都要大。我們公司比較年輕化，剛王主管也介紹了我們公司的一些基本信息，大家也有了一定了解。我們沒有傳統企業一板一眼的規矩，大家願意給我面子叫石哥，那是我的榮幸，不願意的話叫聲老石，我也樂意聽。” 下面輕笑，龍文晴也跟著笑了下。 石毅說話風趣幽默，要比人力部主管王燕華的說話方式更有親和力。龍文晴抽空掃了眼，發現不少人眼裏都帶了笑意，女生更是不少人都變成了星星眼。 本來以為會議結…
“00 年的啊？”
她的帶教老師劉琳很驚訝地問，拿著筆在她的簡歷上不停地點。
龍文晴有點慌，她之前一直和夏彤聯系，夏彤也就比她大一兩歲，同齡人沒什麽距離感。
到了劉琳這，她翹著二郎腿，皮笑肉不笑的，叫人害怕。
“嗯，是。”
“00 後啊，一下就覺得自己老了。”
這話龍文晴不知道怎麽接，只好笑著不說話。
好在劉琳忙，閑聊幾句就放她走了。
屁股還沒坐熱呢，夏彤又找過來了。
“文晴？”
龍文晴聞聲擡頭正對上夏彤的笑臉，緊繃的心舒緩了很多。
“什麽事？”
夏彤指了指一旁的會議室：“要開始入職培訓了，我把你拉群裏了，三點準時開會哦，別忘了。”
說完，夏彤就走了。
龍文晴趕緊給自己下單了一杯橙子檸檬，掏出巧克力棒趁沒人註意的時候狼吞虎咽了下去。
南山的消費太高了，陳汝的宿舍又管的嚴，她耗不起時間，只能匆匆兩天時間內就定好住的地方。
離公司一個小時的城中村串串房，一個人住，不到二十平好在房租便宜，1500 就能拿下。
昨天晚上一路奔波實在是太累了，東西都沒精力清，她洗了個澡就睡下了。實在是太累，她今天差點遲到。
中午要去體檢也不敢吃東西，到了下午饑寒交迫，結果兵荒馬亂的一天還沒完，還得繼續打仗。
參加這一期培訓的一共二十來號人，男女對半開。龍文晴不太適應這種環境，她大學男女比幾乎是三七開，習慣了那種環境，她只覺得這裏陽氣很重。
先是人力那邊的主管對著 PPT 講了半個小時，市場部的主管又登場了。
“我姓石，石毅，屬羊，比在座的都要大。我們公司比較年輕化，剛王主管也介紹了我們公司的一些基本信息，大家也有了一定了解。我們沒有傳統企業一板一眼的規矩，大家願意給我面子叫石哥，那是我的榮幸，不願意的話叫聲老石，我也樂意聽。”
下面輕笑，龍文晴也跟著笑了下。
石毅說話風趣幽默，要比人力部主管王燕華的說話方式更有親和力。龍文晴抽空掃了眼，發現不少人眼裏都帶了笑意，女生更是不少人都變成了星星眼。
本來以為會議結束，今天的酷刑就到此為止了，結果夏彤進來通知所有人，下班後去附近商場團建。
“石主管請客，我們人數太多時間太趕不好訂包廂，所以決定去吃那種個人小火鍋，大家覺得怎麽樣？”
“好，有吃的就行，我們不挑。”一個男生興奮歡呼，氣氛一下熱鬧起來。
只有龍文晴掛著個苦瓜臉，她真的很缺覺，也想回去清行李。
但沒辦法，要服從集體。
她們一行人太多，一張桌子不可能坐下，幹脆包了四分之一區域。
隨機坐，龍文晴只認識夏彤一個熟人，幹脆就和她一桌坐下了。
不過哪怕是隨機坐，龍文晴都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那就是男女紮推。
男生自動和男生坐，女生自動和女生坐。
石毅被一群男生簇擁著，各種侃侃而談，餐廳裏三不五時就爆出一陣笑聲。
龍文晴這桌大家年齡都相仿，都是聊些熱門事件或者明星八卦。
龍文晴聽著沒說話。
她點的麻辣鍋，吃了兩口她閉了眼睛，內心瘋狂叫囂“哪裏辣了？！”，這簡直是在侮辱人。
夏彤在笑：“你渝州人，應該吃不來這個吧。”
龍文晴擠出個笑容：“還好。”
社交禮儀這塊，其實沒人教她。
孫麗芳是個遠近聞名的母老虎大嗓門，龍文強是個地地道道的老好人耙耳朵。
他們家的日常一般是孫麗芳挑刺大罵“真黑心，騙老子秤”，龍文強抽根煙陪著笑臉“算了，都不容易，小事小事”，然後以孫麗芳破口大罵一頓累了睡覺收場。
龍文晴很好的折中了，後果是被人說不像是她們生的小孩。
桌上另一個女生喊夏彤：“彤彤，你剛說兩周後考核誰來評審來著？”
“高頎和明言。”
龍文晴只覺得這名字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那個女生立馬接過話頭：“哦哦，兩位總裁親自評審啊，哇哦！”
夏彤被她誇張的語氣逗笑了：“別這麽說，剛石哥也說過了，我們公司氛圍輕松不講究這個，叫名字或者叫哥姐都行。”
“那你為什麽不叫他們倆哥？”女生追問。
龍文晴也好奇，豎著耳朵在聽。
“因為我和他們同齡。”
女生眼睛一翻佯裝昏迷，周圍人配合她演戲掐她人中。
龍文晴挺羨慕這種自來熟的，放得開，應對任何人都游刃有餘，現階段她做不到這樣。
話題焦點一下就轉移到這兩位年紀輕輕事業有成的男人身上了。
所有人都盯著夏彤，龍文晴早就棄了那鍋食之無味的火鍋，點了小酥肉吃著。
夏彤：“想不到吧，他們這麽年輕？”
有人問：“他們是大學期間就創業了嗎？”
夏彤點頭，又補充：“而且還是第一次創業，就直接成功了。”
有人爆了句粗口。
龍文晴在心裏感嘆，人和人的區別還真大，她大學四年一直很茫然，不知道該幹什麽，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得過且過。高考後整個人一下就失去了目標和動力，而且對考試開始變得厭惡。
一盤小酥肉吃完了，龍文晴飽了。一天的能量用完後，她開始變得無精打采一直低垂著頭，手機也不想玩。
夏彤瞥了一眼，戳戳她：“文晴要加油呢，兩周時間並不是很多哦。”
龍文晴苦笑：“感覺很難，他們太優秀了，要求肯定很高，我覺得我勝任不了秘書的崗位，能留在市場部我就很開心了。”
“怎麽會？”夏彤笑，“當時就是明言讓把你留下的。”
龍文晴雙目震驚地看著夏彤，一臉不可置信。
“說實話那時候你被封控，不確定性太高了，再找一個備選人是最符合利益的。不過明言看了你簡歷，說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說你很難得。”
難得。
這個字眼把龍文晴砸得暈頭轉向。
她大學生活過得可以說是乏善可陳，還經歷了兩年多的封控，簡直單調到了極點。成績單也是不上不下，連獎學金都沒拿到。
龍文晴一直都對自己有很清晰的認知，她就是個普通人。
從沒設想過有一天能被評價“難得”。
一時間，她好像沒那麽累了。
回到城中村後，她麻利地清理完行李，又利索地洗了個澡，上床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但她還沒多少困意。
想找陳汝聊會天的，但一想估計沒兩個小時下不來，幹脆放棄，鬼使神差的打開了搜索引擎，輸入了“明言”兩個字，結果界面清一色名言警句，搞得像小學生寫作文找材料一樣。
龍文晴聰明了一點，又在尾巴上加了“象紋”兩個字，這次的信息清晰準確了很多，但也是寥寥無幾。
他的名字都是伴隨著高頎出現，連張照片都沒有。
看來這是一個很神秘的人，很註意隱私。
也是，這年頭到處都是詐騙，一個不小心傾家蕩產都是小事，小命都可能沒了。
這一天連軸轉太累，最後什麽時候睡的都不清楚，醒來的時候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象紋即將出海”的新聞界面。
培訓要比之前線上工作累很多，其實工作量差不多，但線下多了一項累人的項目，和真人面對面打交道，關鍵還沒辦法避免。
一來二去的閑聊裏，龍文晴記住了所有人的名字。
那天在火鍋店裏最社牛的女生叫連翹，她是市場部的，最後也是想去市場部。和自己一樣原定是秘書崗的有四個女生，她印象最深的是一個叫谷時雨的女生，因為她話最少很容易害羞，一害羞就臉紅。
培訓主管王燕華說過她好多次了：“谷時雨，放開一點，秘書工作就是跟人打交道的，扭捏是絕對不可以的。說話時候要看著對方眼睛，淺笑，大方。”
谷時雨點頭表示聽進去了，但下一次依舊臉紅害羞，王燕華這次沒再手下留情，直接一個眼刀殺過去。
午休的時候，龍文晴打算去下面拿外賣，等電梯太慢她幹脆就走逃生通道，結果在樓梯間撞見低著頭抽泣的谷時雨。
龍文晴一時間進退兩難，想過去安慰幾句，但又擔心打擾她讓她更羞愧，最後還是決定下面買杯冰咖啡讓她消下腫，畢竟下午培訓還得繼續。
她直接在小程序上下單，打算下去外賣咖啡一塊取。
進店的時候一個男生剛好從裏面出來，給她撐著門側著身子示意他先進，龍文晴看了他一眼點頭示意進去了。
單還沒做好，龍文晴不著急，順勢就朝外面看去，那個男生還沒走，被人攔住了。
攔住他的人是位中年男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兩手不停比劃著，龍文晴下意識反應過來，這是個聾啞人？
她戴了隱形，這會看得很清晰，她甚至能看清中年男人黢黑的指甲。
男生皺著眉看了一會後，還是掏出了手機遞給對方讓他打字，男人擺擺手，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片，男生接過一看打了手勢讓他跟著自己走，男人一臉歡快的笑。
身後店員在喊：“479，479 好了。”
龍文晴反應過來，上前掃了下取餐碼。
店員問：“打包還是直接喝？”
“打包。”
從店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那兩個人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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