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覆原8 曲陽的決定（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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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覆原8 曲陽的決定（1996）
曲山川重新躺下的時候，曲陽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他，躺下還沒到一分鐘傳來陣陣微弱的鼾聲。 楊建德在曲陽背後用雙手輕按她的肩膀說：“閨女睡了，咱們也休息吧。” 楊建德這次的出現並沒有給曲陽帶來身體和心理上的安慰，反而讓她有種平衡被打破的緊張感。因為此刻她已經無力思考楊建德此次回家的目的是什麽，她真的已經身心俱疲。 見曲陽沒反應，楊建德把棉衣輕輕給她披上。曲陽輕輕閉上了眼睛，片刻後她慢慢起身，從楊建德身邊走過，打開了裏屋的門走了出去。 她打開了外屋的窗戶，涼風吹在臉上，讓她的眼睛有些發酸，天上的星辰離她很遙遠，星光在趕來的路上被一遍遍地稀釋而變得暗淡。 那個人終究是沒能帶上自己逃離這裏，一切仿佛恢覆平靜，卻又暗藏著殺機，每分每秒都變得壓抑。 曲陽回過頭看向楊建德，她的目光冷的像冰。 “你過來。” 她的聲音安靜，像冰層下緩緩流動的水。 楊建德稍顯猶豫，但還是走到了曲陽面前。 “怎麽了？”楊建德問。 “你走吧。” “什麽？” “你走吧，建德，別再回來了。” 此刻楊建德臉紅了，表情顯得覆雜還有一些慌亂。 “什麽意思？” “我只是不想再見到你了。”曲陽冷冷地說。 楊建德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張了兩下嘴。 “建德，你不要有負擔，我也不需要你關心，你可以不用演丈夫，演爸爸了，回到這個院子演你真的不累嗎？” 曲陽毫無情緒起伏的說出這句話，臉正對著楊建德，兩人距離很近。 楊建德躲避了曲陽的目光，抿起嘴，微微低下頭。 “我…唉”楊建德支支吾吾。 曲陽伸手捂住了楊建德的嘴，楊建德被嚇了一跳，他有些訝異地看著曲陽。 曲陽一字一頓地說：“原本可以沒負擔的活著，何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劉家已經沒人了。” 楊建德扒拉開曲陽的手說：“你說什麽？” “你走吧。” “你說劉家沒人了是啥意思！？” 曲陽笑了，就好像聽了個笑話一樣。 “你笑什麽？” “你是男人嗎？楊建德。”曲陽笑著說，目光卻依舊冰冷“把我推出去給你擋災，然…
曲山川重新躺下的時候，曲陽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他，躺下還沒到一分鐘傳來陣陣微弱的鼾聲。
楊建德在曲陽背後用雙手輕按她的肩膀說：“閨女睡了，咱們也休息吧。”
楊建德這次的出現並沒有給曲陽帶來身體和心理上的安慰，反而讓她有種平衡被打破的緊張感。因為此刻她已經無力思考楊建德此次回家的目的是什麽，她真的已經身心俱疲。
見曲陽沒反應，楊建德把棉衣輕輕給她披上。曲陽輕輕閉上了眼睛，片刻後她慢慢起身，從楊建德身邊走過，打開了裏屋的門走了出去。
她打開了外屋的窗戶，涼風吹在臉上，讓她的眼睛有些發酸，天上的星辰離她很遙遠，星光在趕來的路上被一遍遍地稀釋而變得暗淡。
那個人終究是沒能帶上自己逃離這裏，一切仿佛恢覆平靜，卻又暗藏著殺機，每分每秒都變得壓抑。
曲陽回過頭看向楊建德，她的目光冷的像冰。
“你過來。”
她的聲音安靜，像冰層下緩緩流動的水。
楊建德稍顯猶豫，但還是走到了曲陽面前。
“怎麽了？”楊建德問。
“你走吧。”
“什麽？”
“你走吧，建德，別再回來了。”
此刻楊建德臉紅了，表情顯得覆雜還有一些慌亂。
“什麽意思？”
“我只是不想再見到你了。”曲陽冷冷地說。
楊建德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張了兩下嘴。
“建德，你不要有負擔，我也不需要你關心，你可以不用演丈夫，演爸爸了，回到這個院子演你真的不累嗎？”
曲陽毫無情緒起伏的說出這句話，臉正對著楊建德，兩人距離很近。
楊建德躲避了曲陽的目光，抿起嘴，微微低下頭。
“我…唉”楊建德支支吾吾。
曲陽伸手捂住了楊建德的嘴，楊建德被嚇了一跳，他有些訝異地看著曲陽。
曲陽一字一頓地說：“原本可以沒負擔的活著，何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劉家已經沒人了。”
楊建德扒拉開曲陽的手說：“你說什麽？”
“你走吧。”
“你說劉家沒人了是啥意思！？”
曲陽笑了，就好像聽了個笑話一樣。
“你笑什麽？”
“你是男人嗎？楊建德。”曲陽笑著說，目光卻依舊冰冷“把我推出去給你擋災，然後你自己卻像個老鼠一樣找洞藏了起來，你心裏愧疚過嗎？沒有吧，你就只剩害怕了。”
楊建德怔怔地看著曲陽說不出話。
曲陽繼續說：“劉家三個都死了，你已經沒有後顧之憂了，建德，但這是我用身子換來的，我提醒你，這你得記清楚了。你自己心裏明鏡似的，現在沒必要裝聾作啞。”
“你”楊建德嘴唇顫抖“你別他媽說了。”
“好”曲陽再次湊近“我讓你走了，你不聽，那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走不走。”
楊建德瞪著曲陽，沈重的呼吸讓他的胸口明顯的起伏，但並沒開口回答。
“好，那如果你心裏過意不去，想展示你男人的擔當的話，你就幫我做件事。”
楊建德伸手搓著自己的雙頰，顯得焦躁不安，他又伸手掏出香煙，又拿起了窗沿上的半盒火柴。
他劃的第一根火柴折斷，第二根才亮起來火光，那火苗顫顫巍巍地點燃了煙草。
曲陽脫下剛剛楊建德為她披上的棉衣，將它重新披在了正在窗口吸煙的楊建德身上。
“人怎麽死的？”楊建德問，聲音有些顫抖。
“你做的，還要問我？”
曲陽就像嘮閑嗑般說出了這句話，但楊建德手裏的香煙卻掉在了地板上，火星子散在腳下。
楊建德退後了半步：“啥！？”
“建德，你想踏實活著，至少咱們夫妻倆得有最基本的公平吧，你不能什麽責任都不承擔啊。”
楊建德雙手抓住曲陽的衣領子，把她扽到自己臉前。
“你想咋？你想誣陷我，啊！？”楊建德不敢發出大動靜，只能咬著牙低聲說，聽起來就像犬科動物的低吼。
“我可以讓他們悄默聲地死，我就也可以讓誰都知道是你殺了他們。”曲陽說完，臉上擠出微笑，這笑容在楊建德的眼裏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除非，你幫我做一件事，這樣咱倆就誰都不欠誰的了。”
楊建德抓著曲陽衣領的手略微松動。
曲陽繼續說：“你做完這件事，完全可以繼續過你逍遙快活的日子，但如果你不答應，那咱們夫妻倆下半輩子就只能一起共患難了，你明白嗎？建德。”
曲陽感受著楊建德沈重的呼吸，有她熟悉的煙草味道。
“什麽事？你先說。”
楊建德松開了曲陽，曲陽低聲說：“很簡單，只需要你給爹手腕上紮一針，之後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楊建德被嚇得向後連退兩步，碰到了屋裏的圓木桌。
他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說：“你…你，你想幹啥？”
“我只想讓咱倆都能解脫，這將成為咱倆之間的秘密，也是咱們之間的約定。”
曲陽邊說邊走向慌亂的楊建德。
“記住，爹死在床上，自然死亡，就在今天晚上，1996 年 9 月 18 日。”
晚七時許，林城市區，包子鋪
姜普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個大包子，想開口說話，卻被噎住。
梁路起身幫他拍了拍後背，姜普原本想捶兩下胸口，但怕把自己肺捶壞了，只能生壓著往下咽。
待到姜普平穩呼吸後，梁路方才在他對面重新坐下。
“好了？”
“好了好了，媽的餓死了。”姜普擺擺手說。
“你中午不是在監獄邊上吃的挺好的嗎，咋跟一天沒吃飯似的。”
“嗐，餓的快是好事，說明我現在身體恢覆不錯，行了跟你說正事吧。”
“嗯，我等著呢。”
姜普用袖子抹了嘴之後說：“李科話套出來了，和之前推測的一樣。”
梁路蹙起眉頭沈思，姜普繼續說：“不過還是缺關鍵證據，現有條件，最多按幫助毀滅證據罪起訴李科，不過我覺得。”
姜普擡眼看向梁路。
“你覺得什麽？”梁路問。
姜普嘆了口氣說：“找到李科策劃整個爆炸案的實質證據做不到。”
梁路問：“李科的目的和動機到底是什麽？他自己是怎麽說的啊？”
“他說漏了嘴，說張萬峰壞了事，說這裏邊有俄羅斯人的影子，你記得九五年年初，西吉鎮重傷一名俄羅斯人的事兒嗎？”
梁路點頭：“記得，俄羅斯那個男的連游客都算不上，不過傷人的也給判了。”
“那個毛子身份不簡單，這案子是市局辦的，咱們當時沒摻合，給壓下來了，那毛子的身份很少人知道，其實他是毛子組織頭目的親弟弟，傷人那小子就是李科的人。”
姜普又拿起一個包子啃了一口：“明面上，給按咱們國家法律處理了，暗地裏你覺得毛子能幹嗎？他弟弟都快被打殘廢了，毛子那幫人是他媽李科這逼樣的刀槍炮子能惹的起的嗎？”
姜普又吃了口包子，這才開始細嚼慢咽起來。
梁路問：“然後呢？”
姜普笑著說：“你猜毛子找李科要多少錢的賠償，你快猜猜。”
“你就說吧，師父！”梁路有些著急。
姜普伸出三根手指：“三百萬，限期五月最後一天支付。”
“這都是李科親口和你說的？”
“不是，要不說我這麽累呢，我走著出了監獄吃了頓午飯，看見副局車走了，我就又走著殺回去了，問的李科那小弟，撩幹凈了。”
梁路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此刻她心裏大半是對姜普的佩服。
梁路又問：“倆人都在市監獄，他被提出來李科不會懷疑嗎，他難道不怕李科報覆？”
“怕個屁啊，倆人不在一個監區，根本照不到面兒。”姜普回道。
梁路說：“那這就是李科利用張萬峰的目的啊，也是被堵死胡同了，沒其他辦法了。”
“就是這樣，正是張萬峰這夥人不知道啥原因殺了劉家兄弟，然後李科有辦法給他擦屁股，但卻是帶著條件的，條件就是搶銀行給他自己湊錢，辦完事再給張萬峰安排到國外去，哈哈哈哈哈，逗死我了。”
此刻梁路卻板著臉沒說話。
姜普繼續笑著說：“最後 150 萬追回來多少？不用我說了吧，這牽扯到了境外，就不是你當時一個小偵查員能了解透徹的事，所以說啊，重啟調查不現實，有阻力。”
“但這不影響按照策劃搶劫殺人給李科定罪啊。”
“之前市局一直沒動他，爆炸案之後才動他是有原因的，沒這麽簡單，我覺得主要還是上面怕輿論壓力，這不今年醞釀了多久咱們國家才和俄羅斯建立那什麽，什麽戰爭朋友合作關系。”
梁路打斷姜普：“啥啊！啥戰爭朋友關系！那是戰略協作夥伴關系，你不知道別在這瞎叭叭了行嗎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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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山川重新躺下的時候，曲陽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他，躺下還沒到一分鐘傳來陣陣微弱的鼾聲。 楊建德在曲陽背後用雙手輕按她的肩膀說：“閨女睡了，咱們也休息吧。” 楊建德這次的出現並沒有給曲陽帶來身體和心理上的安慰，反而讓她有種平衡被打破的緊張感。因為此刻她已經無力思考楊建德此次回家的目的是什麽，她真的已經身心俱疲。 見曲陽沒反應，楊建德把棉衣輕輕給她披上。曲陽輕輕閉上了眼睛，片刻後她慢慢起身，從楊建德身邊走過，打開了裏屋的門走了出去。 她打開了外屋的窗戶，涼風吹在臉上，讓她的眼睛有些發酸，天上的星辰離她很遙遠，星光在趕來的路上被一遍遍地稀釋而變得暗淡。 那個人終究是沒能帶上自己逃離這裏，一切仿佛恢覆平靜，卻又暗藏著殺機，每分每秒都變得壓抑。 曲陽回過頭看向楊建德，她的目光冷的像冰。 “你過來。” 她的聲音安靜，像冰層下緩緩流動的水。 楊建德稍顯猶豫，但還是走到了曲陽面前。 “怎麽了？”楊建德問。 “你走吧。” “什麽？” “你走吧，建德，別再回來了。” 此刻楊建德臉紅了，表情顯得覆雜還有一些慌亂。 “什麽意思？” “我只是不想再見到你了。”曲陽冷冷地說。 楊建德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張了兩下嘴。 “建德，你不要有負擔，我也不需要你關心，你可以不用演丈夫，演爸爸了，回到這個院子演你真的不累嗎？” 曲陽毫無情緒起伏的說出這句話，臉正對著楊建德，兩人距離很近。 楊建德躲避了曲陽的目光，抿起嘴，微微低下頭。 “我…唉”楊建德支支吾吾。 曲陽伸手捂住了楊建德的嘴，楊建德被嚇了一跳，他有些訝異地看著曲陽。 曲陽一字一頓地說：“原本可以沒負擔的活著，何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劉家已經沒人了。” 楊建德扒拉開曲陽的手說：“你說什麽？” “你走吧。” “你說劉家沒人了是啥意思！？” 曲陽笑了，就好像聽了個笑話一樣。 “你笑什麽？” “你是男人嗎？楊建德。”曲陽笑著說，目光卻依舊冰冷“把我推出去給你擋災，然…
曲山川重新躺下的時候，曲陽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他，躺下還沒到一分鐘傳來陣陣微弱的鼾聲。
楊建德在曲陽背後用雙手輕按她的肩膀說：“閨女睡了，咱們也休息吧。”
楊建德這次的出現並沒有給曲陽帶來身體和心理上的安慰，反而讓她有種平衡被打破的緊張感。因為此刻她已經無力思考楊建德此次回家的目的是什麽，她真的已經身心俱疲。
見曲陽沒反應，楊建德把棉衣輕輕給她披上。曲陽輕輕閉上了眼睛，片刻後她慢慢起身，從楊建德身邊走過，打開了裏屋的門走了出去。
她打開了外屋的窗戶，涼風吹在臉上，讓她的眼睛有些發酸，天上的星辰離她很遙遠，星光在趕來的路上被一遍遍地稀釋而變得暗淡。
那個人終究是沒能帶上自己逃離這裏，一切仿佛恢覆平靜，卻又暗藏著殺機，每分每秒都變得壓抑。
曲陽回過頭看向楊建德，她的目光冷的像冰。
“你過來。”
她的聲音安靜，像冰層下緩緩流動的水。
楊建德稍顯猶豫，但還是走到了曲陽面前。
“怎麽了？”楊建德問。
“你走吧。”
“什麽？”
“你走吧，建德，別再回來了。”
此刻楊建德臉紅了，表情顯得覆雜還有一些慌亂。
“什麽意思？”
“我只是不想再見到你了。”曲陽冷冷地說。
楊建德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張了兩下嘴。
“建德，你不要有負擔，我也不需要你關心，你可以不用演丈夫，演爸爸了，回到這個院子演你真的不累嗎？”
曲陽毫無情緒起伏的說出這句話，臉正對著楊建德，兩人距離很近。
楊建德躲避了曲陽的目光，抿起嘴，微微低下頭。
“我…唉”楊建德支支吾吾。
曲陽伸手捂住了楊建德的嘴，楊建德被嚇了一跳，他有些訝異地看著曲陽。
曲陽一字一頓地說：“原本可以沒負擔的活著，何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劉家已經沒人了。”
楊建德扒拉開曲陽的手說：“你說什麽？”
“你走吧。”
“你說劉家沒人了是啥意思！？”
曲陽笑了，就好像聽了個笑話一樣。
“你笑什麽？”
“你是男人嗎？楊建德。”曲陽笑著說，目光卻依舊冰冷“把我推出去給你擋災，然後你自己卻像個老鼠一樣找洞藏了起來，你心裏愧疚過嗎？沒有吧，你就只剩害怕了。”
楊建德怔怔地看著曲陽說不出話。
曲陽繼續說：“劉家三個都死了，你已經沒有後顧之憂了，建德，但這是我用身子換來的，我提醒你，這你得記清楚了。你自己心裏明鏡似的，現在沒必要裝聾作啞。”
“你”楊建德嘴唇顫抖“你別他媽說了。”
“好”曲陽再次湊近“我讓你走了，你不聽，那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走不走。”
楊建德瞪著曲陽，沈重的呼吸讓他的胸口明顯的起伏，但並沒開口回答。
“好，那如果你心裏過意不去，想展示你男人的擔當的話，你就幫我做件事。”
楊建德伸手搓著自己的雙頰，顯得焦躁不安，他又伸手掏出香煙，又拿起了窗沿上的半盒火柴。
他劃的第一根火柴折斷，第二根才亮起來火光，那火苗顫顫巍巍地點燃了煙草。
曲陽脫下剛剛楊建德為她披上的棉衣，將它重新披在了正在窗口吸煙的楊建德身上。
“人怎麽死的？”楊建德問，聲音有些顫抖。
“你做的，還要問我？”
曲陽就像嘮閑嗑般說出了這句話，但楊建德手裏的香煙卻掉在了地板上，火星子散在腳下。
楊建德退後了半步：“啥！？”
“建德，你想踏實活著，至少咱們夫妻倆得有最基本的公平吧，你不能什麽責任都不承擔啊。”
楊建德雙手抓住曲陽的衣領子，把她扽到自己臉前。
“你想咋？你想誣陷我，啊！？”楊建德不敢發出大動靜，只能咬著牙低聲說，聽起來就像犬科動物的低吼。
“我可以讓他們悄默聲地死，我就也可以讓誰都知道是你殺了他們。”曲陽說完，臉上擠出微笑，這笑容在楊建德的眼裏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除非，你幫我做一件事，這樣咱倆就誰都不欠誰的了。”
楊建德抓著曲陽衣領的手略微松動。
曲陽繼續說：“你做完這件事，完全可以繼續過你逍遙快活的日子，但如果你不答應，那咱們夫妻倆下半輩子就只能一起共患難了，你明白嗎？建德。”
曲陽感受著楊建德沈重的呼吸，有她熟悉的煙草味道。
“什麽事？你先說。”
楊建德松開了曲陽，曲陽低聲說：“很簡單，只需要你給爹手腕上紮一針，之後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楊建德被嚇得向後連退兩步，碰到了屋裏的圓木桌。
他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說：“你…你，你想幹啥？”
“我只想讓咱倆都能解脫，這將成為咱倆之間的秘密，也是咱們之間的約定。”
曲陽邊說邊走向慌亂的楊建德。
“記住，爹死在床上，自然死亡，就在今天晚上，1996 年 9 月 18 日。”
晚七時許，林城市區，包子鋪
姜普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個大包子，想開口說話，卻被噎住。
梁路起身幫他拍了拍後背，姜普原本想捶兩下胸口，但怕把自己肺捶壞了，只能生壓著往下咽。
待到姜普平穩呼吸後，梁路方才在他對面重新坐下。
“好了？”
“好了好了，媽的餓死了。”姜普擺擺手說。
“你中午不是在監獄邊上吃的挺好的嗎，咋跟一天沒吃飯似的。”
“嗐，餓的快是好事，說明我現在身體恢覆不錯，行了跟你說正事吧。”
“嗯，我等著呢。”
姜普用袖子抹了嘴之後說：“李科話套出來了，和之前推測的一樣。”
梁路蹙起眉頭沈思，姜普繼續說：“不過還是缺關鍵證據，現有條件，最多按幫助毀滅證據罪起訴李科，不過我覺得。”
姜普擡眼看向梁路。
“你覺得什麽？”梁路問。
姜普嘆了口氣說：“找到李科策劃整個爆炸案的實質證據做不到。”
梁路問：“李科的目的和動機到底是什麽？他自己是怎麽說的啊？”
“他說漏了嘴，說張萬峰壞了事，說這裏邊有俄羅斯人的影子，你記得九五年年初，西吉鎮重傷一名俄羅斯人的事兒嗎？”
梁路點頭：“記得，俄羅斯那個男的連游客都算不上，不過傷人的也給判了。”
“那個毛子身份不簡單，這案子是市局辦的，咱們當時沒摻合，給壓下來了，那毛子的身份很少人知道，其實他是毛子組織頭目的親弟弟，傷人那小子就是李科的人。”
姜普又拿起一個包子啃了一口：“明面上，給按咱們國家法律處理了，暗地裏你覺得毛子能幹嗎？他弟弟都快被打殘廢了，毛子那幫人是他媽李科這逼樣的刀槍炮子能惹的起的嗎？”
姜普又吃了口包子，這才開始細嚼慢咽起來。
梁路問：“然後呢？”
姜普笑著說：“你猜毛子找李科要多少錢的賠償，你快猜猜。”
“你就說吧，師父！”梁路有些著急。
姜普伸出三根手指：“三百萬，限期五月最後一天支付。”
“這都是李科親口和你說的？”
“不是，要不說我這麽累呢，我走著出了監獄吃了頓午飯，看見副局車走了，我就又走著殺回去了，問的李科那小弟，撩幹凈了。”
梁路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此刻她心裏大半是對姜普的佩服。
梁路又問：“倆人都在市監獄，他被提出來李科不會懷疑嗎，他難道不怕李科報覆？”
“怕個屁啊，倆人不在一個監區，根本照不到面兒。”姜普回道。
梁路說：“那這就是李科利用張萬峰的目的啊，也是被堵死胡同了，沒其他辦法了。”
“就是這樣，正是張萬峰這夥人不知道啥原因殺了劉家兄弟，然後李科有辦法給他擦屁股，但卻是帶著條件的，條件就是搶銀行給他自己湊錢，辦完事再給張萬峰安排到國外去，哈哈哈哈哈，逗死我了。”
此刻梁路卻板著臉沒說話。
姜普繼續笑著說：“最後 150 萬追回來多少？不用我說了吧，這牽扯到了境外，就不是你當時一個小偵查員能了解透徹的事，所以說啊，重啟調查不現實，有阻力。”
“但這不影響按照策劃搶劫殺人給李科定罪啊。”
“之前市局一直沒動他，爆炸案之後才動他是有原因的，沒這麽簡單，我覺得主要還是上面怕輿論壓力，這不今年醞釀了多久咱們國家才和俄羅斯建立那什麽，什麽戰爭朋友合作關系。”
梁路打斷姜普：“啥啊！啥戰爭朋友關系！那是戰略協作夥伴關系，你不知道別在這瞎叭叭了行嗎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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