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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生光11 一首歌,幾個人(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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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生光11 一首歌,幾個人(1995)

1995年5月4日 晚七時十五分 林城建華街道維多利亞酒吧 郭奧列格沿著小路走到這棟俄式建築的後側,他打開了紅色的後門走了進去。 經過酒吧後廚之後,沿著鐵皮樓梯走到了二樓。 郭奧列格擰下把手推開鐵門,掛在門內的銅鈴只發出了半聲嗚咽,仿佛被酒精熏過帶著醉意。 這是一個大概八十平米的空間,三盞鑄鐵吊燈懸於棚頂亮著暗黃的光。 深褐色的松木吧臺被擦的油亮,吧臺後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正用白色棉布擦拭著高腳杯。 這個男人有著洋人的面孔,但知情人都知道他其實是個維族人。 正對大廳卡座的舞臺上,立著一個大提琴,旁邊是架子鼓。 舞臺兩側分別是兩個小包間,包間沒有門,粉色紗簾拉了一半。 吧臺男人擡頭看了一眼郭奧列格沒有說話。 郭奧列格走進了左側的小包間坐了下來。自顧自燃起了一根香煙,酒吧內安靜的可以聽到掛鐘嘀嗒作響。 室外起了風,且有逐漸加大的趨勢,吹的這家冷面店窗口處發出哢嚓響動,在冷面店內可以聽到風的低吟,讓坐在冷面店內的梁路有些躁動不安。 坐在她對面的刑警李政不住抖腿,梁路提醒道:“你別動了。” 專案組分別在維多利亞周邊部署警力,在維多利亞對面的冷面店以及西側南街的夜市共有十五名便衣混入人群。 兩個派出所警力待命,隨時準備做好外圍警戒以及突發情況發生後的人群疏散和交通管制工作。 武警支隊也在一小時前就提高了一級待戰戒備狀態,隨時準備出動。 梁路對李政說:“你去夜市找黃培勝吧。” 李政嚼著面點頭,他起身走出冷面店,這一舉動吸引了鄰座的目光,但他們看的不是李政而是梁路。 梁路今天刻意打扮了自己,穿著酒紅色毛呢大衣,大衣墊肩撐起的輪廓類似香港時裝雜志上的明星,但卻讓梁路的那一頭短發顯得有些突兀,她本想在今天改變自己一貫簡潔幹練的著裝風格,把自己隱藏於人群中,不料現在看起來卻更加顯眼。 梁路翹起腿,靠在椅背上,大衣下穿著深色牛仔褲的腿露了出來,皮靴頭有節奏的輕碰桌子腿。 她擡起左手看了眼手表…

1995 年 5 月 4 日 晚七時十五分 林城建華街道維多利亞酒吧

郭奧列格沿著小路走到這棟俄式建築的後側,他打開了紅色的後門走了進去。

經過酒吧後廚之後,沿著鐵皮樓梯走到了二樓。

郭奧列格擰下把手推開鐵門,掛在門內的銅鈴只發出了半聲嗚咽,仿佛被酒精熏過帶著醉意。

這是一個大概八十平米的空間,三盞鑄鐵吊燈懸於棚頂亮著暗黃的光。

深褐色的松木吧臺被擦的油亮,吧臺後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正用白色棉布擦拭著高腳杯。

這個男人有著洋人的面孔,但知情人都知道他其實是個維族人。

正對大廳卡座的舞臺上,立著一個大提琴,旁邊是架子鼓。

舞臺兩側分別是兩個小包間,包間沒有門,粉色紗簾拉了一半。

吧臺男人擡頭看了一眼郭奧列格沒有說話。

郭奧列格走進了左側的小包間坐了下來。自顧自燃起了一根香煙,酒吧內安靜的可以聽到掛鐘嘀嗒作響。

室外起了風,且有逐漸加大的趨勢,吹的這家冷面店窗口處發出哢嚓響動,在冷面店內可以聽到風的低吟,讓坐在冷面店內的梁路有些躁動不安。

坐在她對面的刑警李政不住抖腿,梁路提醒道:“你別動了。”

專案組分別在維多利亞周邊部署警力,在維多利亞對面的冷面店以及西側南街的夜市共有十五名便衣混入人群。

兩個派出所警力待命,隨時準備做好外圍警戒以及突發情況發生後的人群疏散和交通管制工作。

武警支隊也在一小時前就提高了一級待戰戒備狀態,隨時準備出動。

梁路對李政說:“你去夜市找黃培勝吧。”

李政嚼著面點頭,他起身走出冷面店,這一舉動吸引了鄰座的目光,但他們看的不是李政而是梁路。

梁路今天刻意打扮了自己,穿著酒紅色毛呢大衣,大衣墊肩撐起的輪廓類似香港時裝雜志上的明星,但卻讓梁路的那一頭短發顯得有些突兀,她本想在今天改變自己一貫簡潔幹練的著裝風格,把自己隱藏於人群中,不料現在看起來卻更加顯眼。

梁路翹起腿,靠在椅背上,大衣下穿著深色牛仔褲的腿露了出來,皮靴頭有節奏的輕碰桌子腿。

她擡起左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隨即把剝好的最後一瓣蒜放在桌上,桌上的四瓣蒜被她擺成了一個正方,旁邊的那碗冷面一動未動。

她起身走出冷面店朝著夜市正門邊上的黑色桑塔納走去。

郭奧列格等的有些不耐煩,和吧臺男人的狀態形成鮮明對比,郭奧列格在等一個電話,他每隔一會就要看一眼墻上的掛鐘。

就在這時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室內的安靜,郭奧列格看向吧臺瞪大了眼睛。

吧臺男人接起電話:“餵?找哪位。”男人停頓,接著看向正在向他走近的郭奧列格。

男人把電話遞到郭奧列的格手裏。

梁路坐進了桑塔納副駕,關上車門,駕駛位的黃培勝迅速掐滅香煙,後座的李政靠了過來說:“梁隊。”

梁路說:“有新指示了嗎?”

“還沒有。”

“陪勝,把車開出去,建華街道繞一圈回來,把車停到華新浴池後邊。”

“好”說完黃培勝啟動車子,剛走沒多遠,車載對講響起“各小組註意,預計張萬峰十分鐘後出現。”是許顯明的聲音。

桑塔納繼續沿街前行,梁路待一組二組對講回覆完之後按下對講回了“收到。”

現在這個時間夜市人流湧動,張萬峰和專案組預想的一樣選擇在夜市碰面,梁路大膽選擇更換觀察地點,因為進入夜市的那條主路經過華新浴池,雖然人流量大,不易觀察,但依然有機會提前鎖定張萬峰的位置。

桑塔納停在了華新浴池這棟兩層建築的陰影處,車停下的位置與夜市僅隔了一條路,路對面是一個水泥上坡,走上去就是夜市的側門,正值五一假期,路上人流穿行,不斷有人從側門進入夜市。

郭奧列格從維多利亞正門走出,他轉動雙眼掃了周圍一遍,接著跨步穿過馬路,他藏在襯衣裏的監聽器卡在左胸口有點癢,他將手伸進衣懷調整了一下監聽器的位置。

郭奧列格出門之後,專案組兩組四名便衣分別從維多利亞對面的冷面館及其背後的紅旗賓館中走出,觀察著郭奧列格的一舉一動。

紅旗賓館二樓、三樓兩組便衣、兩組派出所民警隔著窗戶俯視夜市內部,刑警負責觀察,民警則負責安全警戒及聯絡支援。

梁路在車裏粗暴地脫去了呢子大衣,扔給了後座的李政。

黃培勝笑道:“姐,都跟你說了穿這身不行來著。”

“你閉嘴,李政,你把我後座外套拿過來。”

梁路重新穿起了自己的黑色工裝夾克,穿的太急,脖領子卷了邊兒,身後的李政伸手幫她調整好。

梁路呼吸變得沈重,她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夜市側門的這一片區域。

郭奧列格走進夜市,舒緩的旋律愈加清晰,這首歌郭奧列格聽過不止一遍,是潘秀瓊唱的《情人的眼淚》,聲音來自不遠處的露天卡拉 OK,一個女人正拿著麥克風演唱,“為什麽要對你掉眼淚,你難道不明白為了愛....”

郭奧列格不由自主的跟著小聲哼唱了起來,這完全有可能他此生最後一次哼唱這首歌,他心裏清楚。

曲陽站在人群中盯著 27 寸電視的屏幕,那女人的歌聲雖算不上多麽悅耳動聽,但旋律卻在不經意間走進了她的心。

在今晚曲陽需要給張萬峰一個答案,這答案是她的決定,她抓住這一首歌的時間讓自己平靜。把艱難做出的決定付之於行動之前,每一秒的感受都在被放大,仿佛時間也跟著一起變慢。

“姐你看那個戴鴨舌帽的人。”

梁路隨著黃培勝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瘦高身影穿梭在人群之間,鴨舌帽蓋不住他蓬亂的頭發,黑色鴨舌帽下,耳後和脖頸處的頭發露在外面,他雙手插進夾克兜裏疾步擠入夜市。

梁路對講呼叫許顯明:“三組報告。”

“請講”

“疑似張萬峰的可疑男子通過夜市南門。”

“收到”

車內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幾秒後,梁路再次按下對講:“三組請示跟進。”

“稍等一下。”

梁隊對著對講喊道:“許局!再不跟就丟了。”

“好,三組現在跟進。”

“收到!”梁路立刻回覆。

許顯明又用對講叮囑了一句:“梁路,謹慎點兒,四組,五組的人已經在裏邊了。”

“收到!”

梁路、黃培勝和李政先後下了車,隨著人流進入了夜市,梁路大步向前,眼睛盯著男子的背影。

這時她腳下突然踩到了一個不硬不軟的東西發出咯吱一聲響,梁路差點滑倒,突然一個穿著寬大軍綠大衣的男孩蹲在了她的腳邊。

男孩撿起礦泉水瓶,擡頭看著梁路說:“不好意思”接著拿著礦泉水瓶跑開。

梁路沒工夫搭理他,擡起頭重新找尋男子的身影,但眼中卻只有一片紛亂,視線怎麽也聚焦不起來。

曲陽眼看著張萬峰走向掛著白色燈牌的露天攤位,白色燈牌上亮著六個紅字“下崗職工百貨”。

曲陽半張著嘴,右手握緊了帆布包的背帶,剛要跨出第一步的同時感覺右胳膊被人拉住。

曲陽轉過頭,胡世瞳正氣喘籲籲的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胡世瞳上前半步湊到她身前低聲說:“別去,跟我走!有,有警察!我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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