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生光3 梁路問曲陽（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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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生光3 梁路問曲陽（1996）
曲陽給人開完了藥之後，發現外邊陽光不錯，她走出了院子。 與此同時曲光開了院門走了進來。 但是曲光身後跟著的人卻讓曲陽站在原地有些驚訝，是姜普。 姜普走到曲陽面前，臉上掛著微笑。 曲陽笑著說：“普哥來了，進屋吧。” “這會兒沒啥事吧。” 曲陽邊開門邊說：“沒啥事。” “老爺子休息呢。”“嗯，擱裏屋坐著呢。” 姜普進了衛生室的門，他自己坐到了沙發上。 曲陽問：“最近感覺咋樣啊，普哥。” 姜普擺擺手：“我今天不是來開藥的，有點事兒要請教請教你。” 沒等曲陽回答，她弟弟曲光開口對姜普說：“哥，你和我姐聊，我去裏屋看看爹。”說完從後門走出衛生室。 “普哥你有啥事還需要請教我啊？” “有個人想見見你。” 曲陽有些不解的看著姜普。 姜普繼續說：“是阿木爾分局的刑偵大隊大隊長梁路，她想和你了解點情況。” “警察？”曲陽問。 “你別緊張曲陽，只是問幾個問題。” 曲陽點點頭說：“好。”她坐直了身子，臉上神情變得嚴肅，但並沒顯得緊張。 姜普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後說：“再有差不多十分鐘她能到，別急。” 曲陽點了點頭，兩人沈默幾秒後曲陽開口問道：“普哥，你知道梁隊長是因為什麽事找我嗎？” 姜普仰靠在沙發上，刻意顯得慵懶，他用嘮家常的平淡語氣回道：“好像是關於去年儲蓄所爆炸案的事吧。” 姜普想從曲陽的臉上捕捉到細節，可曲陽卻隱藏的很好。 曲陽也只是點了點頭，姜普等著她發問，可曲陽沒有，把姜普剛要脫口而出的話給憋了回去。 兩人就這麽沈默著，半晌後曲陽突然起身。 “普哥，我給你倒杯水去。” 曲陽接了兩杯，正準備端到茶幾上的時候，院外傳來敲門聲。 姜普起身“來了。” 曲陽把兩杯水放在茶幾上，隨即跟著姜普出了屋。 姜普開了院門，梁路站在門前，她率先看向了姜普身後的曲陽。 梁路與曲陽對視，梁路只覺得曲陽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區別，但此刻梁路並沒有把她和自己有相似之處這一點放在自己的判斷中。 曲陽先開了口，她笑著說：…
曲陽給人開完了藥之後，發現外邊陽光不錯，她走出了院子。
與此同時曲光開了院門走了進來。
但是曲光身後跟著的人卻讓曲陽站在原地有些驚訝，是姜普。
姜普走到曲陽面前，臉上掛著微笑。
曲陽笑著說：“普哥來了，進屋吧。”
“這會兒沒啥事吧。”
曲陽邊開門邊說：“沒啥事。”
“老爺子休息呢。”
“嗯，擱裏屋坐著呢。”
姜普進了衛生室的門，他自己坐到了沙發上。
曲陽問：“最近感覺咋樣啊，普哥。”
姜普擺擺手：“我今天不是來開藥的，有點事兒要請教請教你。”
沒等曲陽回答，她弟弟曲光開口對姜普說：“哥，你和我姐聊，我去裏屋看看爹。”說完從後門走出衛生室。
“普哥你有啥事還需要請教我啊？”
“有個人想見見你。”
曲陽有些不解的看著姜普。
姜普繼續說：“是阿木爾分局的刑偵大隊大隊長梁路，她想和你了解點情況。”
“警察？”曲陽問。
“你別緊張曲陽，只是問幾個問題。”
曲陽點點頭說：“好。”她坐直了身子，臉上神情變得嚴肅，但並沒顯得緊張。
姜普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後說：“再有差不多十分鐘她能到，別急。”
曲陽點了點頭，兩人沈默幾秒後曲陽開口問道：“普哥，你知道梁隊長是因為什麽事找我嗎？”
姜普仰靠在沙發上，刻意顯得慵懶，他用嘮家常的平淡語氣回道：“好像是關於去年儲蓄所爆炸案的事吧。”
姜普想從曲陽的臉上捕捉到細節，可曲陽卻隱藏的很好。
曲陽也只是點了點頭，姜普等著她發問，可曲陽沒有，把姜普剛要脫口而出的話給憋了回去。
兩人就這麽沈默著，半晌後曲陽突然起身。
“普哥，我給你倒杯水去。”
曲陽接了兩杯，正準備端到茶幾上的時候，院外傳來敲門聲。
姜普起身“來了。”
曲陽把兩杯水放在茶幾上，隨即跟著姜普出了屋。
姜普開了院門，梁路站在門前，她率先看向了姜普身後的曲陽。
梁路與曲陽對視，梁路只覺得曲陽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區別，但此刻梁路並沒有把她和自己有相似之處這一點放在自己的判斷中。
曲陽先開了口，她笑著說：“這位就是梁隊長吧。”
姜普說：“面包車開的習慣嗎？”
梁路沒搭理姜普而是看著曲陽說：“打擾了。”
“來進屋說”
曲陽帶著兩人進了屋。
梁路看著茶幾上的兩杯水，曲陽示意梁路坐沙發，梁路笑著點頭。
三人落座後，梁路才發現自己坐在了正中位置。
梁路看了眼姜普，姜普手托著腮顯得有些沒精神。
梁路拿出筆記本，放在茶幾上，隨即看向曲陽。
梁路笑著說：“那咱們就進入正題？我師父應該提前和你說過我這次來的目的吧。”
“說了，說了，梁隊長，你需要問什麽就問吧，我一定配合。”
梁路拿起筆記本，頓了頓，她說：“1995 年 4 月 13 日當天你都做了什麽。”
梁路問完，她發現了曲陽有一瞬間不易被察覺的猶豫。
曲陽說：“那天一整天我都在這，沒去過其他何地方。”
梁路看著曲陽的眼睛，到此刻她腦中才浮現出那個疑問，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和自己的相似之處在哪？
梁路不禁簇起眉，屋內安靜，她似乎忘了下一個問題該怎麽問。
“梁隊長。”曲陽叫了梁路一聲，姜普也擡起了眼睛。
梁路回過神來，她迅速重新理清思路。
“這點我弟弟可以證明。”
梁路回道：“親屬說的沒辦法采納。”
曲陽說：“那天村裏有人來衛生室拿過藥，我記得是老孫家爺倆，這可以嗎？梁隊你不會懷疑當天我在儲蓄所現場吧，你認為我和這案子有關？”
梁路的問話很生硬，但曲陽並沒有被影響，梁路沒回答而是繼續問：“你認不認識劉國勇？”
曲陽沒猶豫：“認識。”
梁路問：“那劉國強和劉國勝呢？”問出這句話的同時，梁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曲陽。
曲陽回道：“認識。”
她平靜地令梁路和姜普都很驚訝。
曲陽問：“他們三兄弟和這個案子有關系嗎？”
曲陽看向姜普又笑著說道：“梁隊，可能我不該這麽說啊，你看普哥都在這坐著呢，我覺得咱們的溝通就應該輕松點兒，沒必要這麽嚴肅，對吧？”
姜普聞聲手從臉上放了下來，她看看曲陽，又看看梁路，少見的有些慌神兒。
如果姜普這個編外人員在場，那此刻的詢問的性質就變了，曲陽話裏的意思十分明確，她意在告訴梁路和姜普自己並不是什麽都不懂。
姜普在用笑緩解自己此刻的不自然，他緩緩站起身對兩人說：“你倆聊著，我出去溜達溜達。”
曲陽也站起身正要說話，姜普擺擺手制止：“曲陽，你坐，你坐，別管我。”
“普哥，你慢著點。”
姜普出了門，曲陽坐回了原位，全過程梁路都沒有擡頭，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本子。
“梁隊。”曲陽試探著開口。
“哦，咱們繼續。”梁路直起了身子。
曲陽點點頭說：“好。”
“你和劉國強和劉國勝兩兄弟有過接觸嗎？”梁路看著曲陽說。
“說實話沒怎麽接觸過，不過我聽村裏人說，他們去深圳了。”
梁路並沒有從曲陽的表現中找到異常，說到兩兄弟她給出的反應很自然。
“深圳？”梁路問。
曲陽點頭說：“對，深圳，我也是聽村裏人說的。”
“誰說的？”
曲陽低頭思忖，雙手十指不自覺的交叉在了一起。
曲陽說：“具體是誰不記得了，村裏人都這麽傳，聽說兩兄弟走的挺急的，劉國強還給他媳婦留了封信。”
“什麽信？”
“信的用意是告訴她媳婦他去深圳了掙錢了，梁隊長，這事村裏人都這麽傳，也可能傳出其他版本，但我知道的只有這一個，梁隊長，如果你想了解的詳細一些，你也可以問問其他人，比如說劉國強的媳婦。”
梁路在筆記本上記下了曲陽的話後擡起頭。
梁路說：“麻煩你再好好想想，印象裏誰和你說過這些事。”
曲陽笑了笑，右手捋了下頭發，她對梁路說：“好，但是梁隊我能先問一句嗎？”
“你問。”
“你為什麽要特地來問我關於他們的事？這兩兄弟怎麽了？”
曲陽的臉上帶著笑意，但眼中的溫度卻讓梁路感覺有些低，看不到情緒的波動。
梁路看著曲陽的眼睛，曲陽沒有回避，梁路在瞬間出現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場景似乎曾經出現過，但感覺很飄渺，沒辦法短時間從記憶中抽取。
梁路回道：“你好好想想我問你的問題吧，你問的我不需要向你解釋，這次詢問不代表我個人，你有配合警方的義務。”
曲陽垂下雙眼，她笑了，這笑容更加重了梁路心中的疑惑，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很明顯，卻又找不到根源。
曲陽說：“那好吧，我想想，梁隊長，你先喝口水吧。”
屋外起了風，窗戶傳來響聲，梁路朝窗外看去，他看到了姜普在院子裏踱步。
曲陽說道：“梁隊長，要不讓普哥進屋吧，外邊怪冷的。”
梁路回道：“不用管他，是他自己想出去溜達的。”
“梁隊長，我想起來了一點，好像是去年開春的時候，村裏徐姨來我著拿藥的時候和我聊天的時候說的，但這個事兒，不止一個人和我提過，回憶起來印象深點兒的，能稍微想起來的就只有徐姨來的那次。”
梁路點頭說道：“徐姨全名叫什麽？”
“徐曉萍。”
“劉國勇去世之後，你去過劉家一次吧，幫劉家處理狐貍，有這事嗎？”
曲陽點頭說：“有，當時是村支書找的我，本來是去讓我給劉國勇瞧病的，但是去了之後，看劉國勇那個樣子我就知道晚了，已經發病了，當天他就不行了。”
梁路問：“當時為什麽不打電話叫救護車呢？”
曲陽說：“叫了，但救護車來了之後劉國勇就已經沒氣兒了。”
梁路點點頭，她蹙起眉，筆尖停在筆記本上的一個點沒有動，直到鋼筆筆頭溢出的墨水浸透了這頁紙。
梁路決定是時候丟出關鍵問題了。
她緩緩擡頭看向曲陽。
曲陽平靜地回應著梁路有些銳利的目光。
梁路把筆和本輕放在玻璃茶幾上，她用這個動作過渡，然後轉換成一副輕松的表情。
梁路微笑著問曲陽：“去年四月份，張萬峰來過北林村嗎？”
張萬峰這三個字很自然的從梁路口中說出。
曲陽的耳垂到下顎的那道弧線突然繃直，像因被按下而繃緊的琴弦，在分秒間又松了下來，她恢覆了原有的表情。
這細微的變化，梁路都看在了眼裏。
曲陽笑著說：“應該沒來過吧，這我不太清楚？”
“你認識張萬峰？”梁路依然用著輕松如嘮家常一樣的語氣。
曲陽瞳孔中的光暗了下來。
梁路繼續說：“曲陽，你不應該先問問張萬峰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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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陽給人開完了藥之後，發現外邊陽光不錯，她走出了院子。 與此同時曲光開了院門走了進來。 但是曲光身後跟著的人卻讓曲陽站在原地有些驚訝，是姜普。 姜普走到曲陽面前，臉上掛著微笑。 曲陽笑著說：“普哥來了，進屋吧。” “這會兒沒啥事吧。” 曲陽邊開門邊說：“沒啥事。” “老爺子休息呢。”“嗯，擱裏屋坐著呢。” 姜普進了衛生室的門，他自己坐到了沙發上。 曲陽問：“最近感覺咋樣啊，普哥。” 姜普擺擺手：“我今天不是來開藥的，有點事兒要請教請教你。” 沒等曲陽回答，她弟弟曲光開口對姜普說：“哥，你和我姐聊，我去裏屋看看爹。”說完從後門走出衛生室。 “普哥你有啥事還需要請教我啊？” “有個人想見見你。” 曲陽有些不解的看著姜普。 姜普繼續說：“是阿木爾分局的刑偵大隊大隊長梁路，她想和你了解點情況。” “警察？”曲陽問。 “你別緊張曲陽，只是問幾個問題。” 曲陽點點頭說：“好。”她坐直了身子，臉上神情變得嚴肅，但並沒顯得緊張。 姜普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後說：“再有差不多十分鐘她能到，別急。” 曲陽點了點頭，兩人沈默幾秒後曲陽開口問道：“普哥，你知道梁隊長是因為什麽事找我嗎？” 姜普仰靠在沙發上，刻意顯得慵懶，他用嘮家常的平淡語氣回道：“好像是關於去年儲蓄所爆炸案的事吧。” 姜普想從曲陽的臉上捕捉到細節，可曲陽卻隱藏的很好。 曲陽也只是點了點頭，姜普等著她發問，可曲陽沒有，把姜普剛要脫口而出的話給憋了回去。 兩人就這麽沈默著，半晌後曲陽突然起身。 “普哥，我給你倒杯水去。” 曲陽接了兩杯，正準備端到茶幾上的時候，院外傳來敲門聲。 姜普起身“來了。” 曲陽把兩杯水放在茶幾上，隨即跟著姜普出了屋。 姜普開了院門，梁路站在門前，她率先看向了姜普身後的曲陽。 梁路與曲陽對視，梁路只覺得曲陽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區別，但此刻梁路並沒有把她和自己有相似之處這一點放在自己的判斷中。 曲陽先開了口，她笑著說：…
曲陽給人開完了藥之後，發現外邊陽光不錯，她走出了院子。
與此同時曲光開了院門走了進來。
但是曲光身後跟著的人卻讓曲陽站在原地有些驚訝，是姜普。
姜普走到曲陽面前，臉上掛著微笑。
曲陽笑著說：“普哥來了，進屋吧。”
“這會兒沒啥事吧。”
曲陽邊開門邊說：“沒啥事。”
“老爺子休息呢。”
“嗯，擱裏屋坐著呢。”
姜普進了衛生室的門，他自己坐到了沙發上。
曲陽問：“最近感覺咋樣啊，普哥。”
姜普擺擺手：“我今天不是來開藥的，有點事兒要請教請教你。”
沒等曲陽回答，她弟弟曲光開口對姜普說：“哥，你和我姐聊，我去裏屋看看爹。”說完從後門走出衛生室。
“普哥你有啥事還需要請教我啊？”
“有個人想見見你。”
曲陽有些不解的看著姜普。
姜普繼續說：“是阿木爾分局的刑偵大隊大隊長梁路，她想和你了解點情況。”
“警察？”曲陽問。
“你別緊張曲陽，只是問幾個問題。”
曲陽點點頭說：“好。”她坐直了身子，臉上神情變得嚴肅，但並沒顯得緊張。
姜普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後說：“再有差不多十分鐘她能到，別急。”
曲陽點了點頭，兩人沈默幾秒後曲陽開口問道：“普哥，你知道梁隊長是因為什麽事找我嗎？”
姜普仰靠在沙發上，刻意顯得慵懶，他用嘮家常的平淡語氣回道：“好像是關於去年儲蓄所爆炸案的事吧。”
姜普想從曲陽的臉上捕捉到細節，可曲陽卻隱藏的很好。
曲陽也只是點了點頭，姜普等著她發問，可曲陽沒有，把姜普剛要脫口而出的話給憋了回去。
兩人就這麽沈默著，半晌後曲陽突然起身。
“普哥，我給你倒杯水去。”
曲陽接了兩杯，正準備端到茶幾上的時候，院外傳來敲門聲。
姜普起身“來了。”
曲陽把兩杯水放在茶幾上，隨即跟著姜普出了屋。
姜普開了院門，梁路站在門前，她率先看向了姜普身後的曲陽。
梁路與曲陽對視，梁路只覺得曲陽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區別，但此刻梁路並沒有把她和自己有相似之處這一點放在自己的判斷中。
曲陽先開了口，她笑著說：“這位就是梁隊長吧。”
姜普說：“面包車開的習慣嗎？”
梁路沒搭理姜普而是看著曲陽說：“打擾了。”
“來進屋說”
曲陽帶著兩人進了屋。
梁路看著茶幾上的兩杯水，曲陽示意梁路坐沙發，梁路笑著點頭。
三人落座後，梁路才發現自己坐在了正中位置。
梁路看了眼姜普，姜普手托著腮顯得有些沒精神。
梁路拿出筆記本，放在茶幾上，隨即看向曲陽。
梁路笑著說：“那咱們就進入正題？我師父應該提前和你說過我這次來的目的吧。”
“說了，說了，梁隊長，你需要問什麽就問吧，我一定配合。”
梁路拿起筆記本，頓了頓，她說：“1995 年 4 月 13 日當天你都做了什麽。”
梁路問完，她發現了曲陽有一瞬間不易被察覺的猶豫。
曲陽說：“那天一整天我都在這，沒去過其他何地方。”
梁路看著曲陽的眼睛，到此刻她腦中才浮現出那個疑問，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和自己的相似之處在哪？
梁路不禁簇起眉，屋內安靜，她似乎忘了下一個問題該怎麽問。
“梁隊長。”曲陽叫了梁路一聲，姜普也擡起了眼睛。
梁路回過神來，她迅速重新理清思路。
“這點我弟弟可以證明。”
梁路回道：“親屬說的沒辦法采納。”
曲陽說：“那天村裏有人來衛生室拿過藥，我記得是老孫家爺倆，這可以嗎？梁隊你不會懷疑當天我在儲蓄所現場吧，你認為我和這案子有關？”
梁路的問話很生硬，但曲陽並沒有被影響，梁路沒回答而是繼續問：“你認不認識劉國勇？”
曲陽沒猶豫：“認識。”
梁路問：“那劉國強和劉國勝呢？”問出這句話的同時，梁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曲陽。
曲陽回道：“認識。”
她平靜地令梁路和姜普都很驚訝。
曲陽問：“他們三兄弟和這個案子有關系嗎？”
曲陽看向姜普又笑著說道：“梁隊，可能我不該這麽說啊，你看普哥都在這坐著呢，我覺得咱們的溝通就應該輕松點兒，沒必要這麽嚴肅，對吧？”
姜普聞聲手從臉上放了下來，她看看曲陽，又看看梁路，少見的有些慌神兒。
如果姜普這個編外人員在場，那此刻的詢問的性質就變了，曲陽話裏的意思十分明確，她意在告訴梁路和姜普自己並不是什麽都不懂。
姜普在用笑緩解自己此刻的不自然，他緩緩站起身對兩人說：“你倆聊著，我出去溜達溜達。”
曲陽也站起身正要說話，姜普擺擺手制止：“曲陽，你坐，你坐，別管我。”
“普哥，你慢著點。”
姜普出了門，曲陽坐回了原位，全過程梁路都沒有擡頭，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本子。
“梁隊。”曲陽試探著開口。
“哦，咱們繼續。”梁路直起了身子。
曲陽點點頭說：“好。”
“你和劉國強和劉國勝兩兄弟有過接觸嗎？”梁路看著曲陽說。
“說實話沒怎麽接觸過，不過我聽村裏人說，他們去深圳了。”
梁路並沒有從曲陽的表現中找到異常，說到兩兄弟她給出的反應很自然。
“深圳？”梁路問。
曲陽點頭說：“對，深圳，我也是聽村裏人說的。”
“誰說的？”
曲陽低頭思忖，雙手十指不自覺的交叉在了一起。
曲陽說：“具體是誰不記得了，村裏人都這麽傳，聽說兩兄弟走的挺急的，劉國強還給他媳婦留了封信。”
“什麽信？”
“信的用意是告訴她媳婦他去深圳了掙錢了，梁隊長，這事村裏人都這麽傳，也可能傳出其他版本，但我知道的只有這一個，梁隊長，如果你想了解的詳細一些，你也可以問問其他人，比如說劉國強的媳婦。”
梁路在筆記本上記下了曲陽的話後擡起頭。
梁路說：“麻煩你再好好想想，印象裏誰和你說過這些事。”
曲陽笑了笑，右手捋了下頭發，她對梁路說：“好，但是梁隊我能先問一句嗎？”
“你問。”
“你為什麽要特地來問我關於他們的事？這兩兄弟怎麽了？”
曲陽的臉上帶著笑意，但眼中的溫度卻讓梁路感覺有些低，看不到情緒的波動。
梁路看著曲陽的眼睛，曲陽沒有回避，梁路在瞬間出現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場景似乎曾經出現過，但感覺很飄渺，沒辦法短時間從記憶中抽取。
梁路回道：“你好好想想我問你的問題吧，你問的我不需要向你解釋，這次詢問不代表我個人，你有配合警方的義務。”
曲陽垂下雙眼，她笑了，這笑容更加重了梁路心中的疑惑，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很明顯，卻又找不到根源。
曲陽說：“那好吧，我想想，梁隊長，你先喝口水吧。”
屋外起了風，窗戶傳來響聲，梁路朝窗外看去，他看到了姜普在院子裏踱步。
曲陽說道：“梁隊長，要不讓普哥進屋吧，外邊怪冷的。”
梁路回道：“不用管他，是他自己想出去溜達的。”
“梁隊長，我想起來了一點，好像是去年開春的時候，村裏徐姨來我著拿藥的時候和我聊天的時候說的，但這個事兒，不止一個人和我提過，回憶起來印象深點兒的，能稍微想起來的就只有徐姨來的那次。”
梁路點頭說道：“徐姨全名叫什麽？”
“徐曉萍。”
“劉國勇去世之後，你去過劉家一次吧，幫劉家處理狐貍，有這事嗎？”
曲陽點頭說：“有，當時是村支書找的我，本來是去讓我給劉國勇瞧病的，但是去了之後，看劉國勇那個樣子我就知道晚了，已經發病了，當天他就不行了。”
梁路問：“當時為什麽不打電話叫救護車呢？”
曲陽說：“叫了，但救護車來了之後劉國勇就已經沒氣兒了。”
梁路點點頭，她蹙起眉，筆尖停在筆記本上的一個點沒有動，直到鋼筆筆頭溢出的墨水浸透了這頁紙。
梁路決定是時候丟出關鍵問題了。
她緩緩擡頭看向曲陽。
曲陽平靜地回應著梁路有些銳利的目光。
梁路把筆和本輕放在玻璃茶幾上，她用這個動作過渡，然後轉換成一副輕松的表情。
梁路微笑著問曲陽：“去年四月份，張萬峰來過北林村嗎？”
張萬峰這三個字很自然的從梁路口中說出。
曲陽的耳垂到下顎的那道弧線突然繃直，像因被按下而繃緊的琴弦，在分秒間又松了下來，她恢覆了原有的表情。
這細微的變化，梁路都看在了眼裏。
曲陽笑著說：“應該沒來過吧，這我不太清楚？”
“你認識張萬峰？”梁路依然用著輕松如嘮家常一樣的語氣。
曲陽瞳孔中的光暗了下來。
梁路繼續說：“曲陽，你不應該先問問張萬峰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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