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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食甚8 遷墳(1994-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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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食甚8 遷墳(1994-1996)

曲陽看著張萬峰,她的臉上閃過猶豫,而張萬峰感受到的是她的無助,兩人對視著。 馮立明咬著牙看著地上的劉家兩兄弟,他突然喊“我肏!” 曲陽感覺自己的左腳踝在瞬間被什麽東西抓住,她控制不住驚叫一聲。 只見仰躺著的劉老三側過身手抓住了曲陽的腳腕,他臉憋的通紅,仍然是一只眼閉著一只眼半睜。 劉老三的身體開始大幅度地抽動,接著嘴裏成噴射狀吐出了大量穢物,噴了滿地,濺了曲陽一身。 曲陽本能的掙脫,並止不住的發出尖叫,但劉老三抓的很緊,張萬峰也被嚇的退後了半步。 劉老三已經睜了眼,盯著曲陽,看起來就像一只瀕死的野狗在發出最後的警告。 此刻張萬峰從腰間掏出一把卡簧刀,他上前一步,左膝壓住了劉老三的右臂,左手掐住了劉老三的脖子。 馮立明呆站在原地,半張著嘴不知所措。 張萬峰喊他:“把他手掰開。” 馮立明隨即俯身雙手扣住了劉老三抓住曲陽左腿的手腕,但劉老三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死死鎖住了曲陽的腳踝。 劉老三開始拼命地掙紮,張萬峰想不到一個如此瘦弱的人竟然能爆發出這麽大的力量。 他把卡簧刀抵在劉老三的臉上罵道:“肏你媽的,你把手松開!” 劉老三突然張開嘴一口咬在了張萬峰持刀的手上,張萬峰吃痛,卡簧刀落了地。 張萬峰咬著牙對身旁的馮立明喊:“刀拿起來!捅他!” 曲陽因為抽腿後退沒有成功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馮立明看著張萬峰問:“啥!?” “我他媽讓你捅他!把刀拿起來!捅他!”說完張萬峰一拳一拳的錘在劉老三的臉上,但劉老三仍舊沒有松口也沒有松手。 屋內已經亂作一團,馮立明呆呆的看著撕扯在一起的三人。 他緩緩站起身,拿起了地上的卡簧刀。 “馮立明!我讓你他媽捅他!” 馮立明看向劉老三的臉,劉老三通紅的雙眼盯著他,馮立明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額頭的汗順著臉頰流下。 他反手持刀,單膝跪地,左手按住了劉老三的額頭,他看著劉老三說:“你再他媽瞪我一個!” 劉老三發出低吼,雙眼依然死死盯著馮立明,這種眼神馮立明不…

曲陽看著張萬峰,她的臉上閃過猶豫,而張萬峰感受到的是她的無助,兩人對視著。

馮立明咬著牙看著地上的劉家兩兄弟,他突然喊“我肏!”

曲陽感覺自己的左腳踝在瞬間被什麽東西抓住,她控制不住驚叫一聲。

只見仰躺著的劉老三側過身手抓住了曲陽的腳腕,他臉憋的通紅,仍然是一只眼閉著一只眼半睜。

劉老三的身體開始大幅度地抽動,接著嘴裏成噴射狀吐出了大量穢物,噴了滿地,濺了曲陽一身。

曲陽本能的掙脫,並止不住的發出尖叫,但劉老三抓的很緊,張萬峰也被嚇的退後了半步。

劉老三已經睜了眼,盯著曲陽,看起來就像一只瀕死的野狗在發出最後的警告。

此刻張萬峰從腰間掏出一把卡簧刀,他上前一步,左膝壓住了劉老三的右臂,左手掐住了劉老三的脖子。

馮立明呆站在原地,半張著嘴不知所措。

張萬峰喊他:“把他手掰開。”

馮立明隨即俯身雙手扣住了劉老三抓住曲陽左腿的手腕,但劉老三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死死鎖住了曲陽的腳踝。

劉老三開始拼命地掙紮,張萬峰想不到一個如此瘦弱的人竟然能爆發出這麽大的力量。

他把卡簧刀抵在劉老三的臉上罵道:“肏你媽的,你把手松開!”

劉老三突然張開嘴一口咬在了張萬峰持刀的手上,張萬峰吃痛,卡簧刀落了地。

張萬峰咬著牙對身旁的馮立明喊:“刀拿起來!捅他!”

曲陽因為抽腿後退沒有成功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馮立明看著張萬峰問:“啥!?”

“我他媽讓你捅他!把刀拿起來!捅他!”說完張萬峰一拳一拳的錘在劉老三的臉上,但劉老三仍舊沒有松口也沒有松手。

屋內已經亂作一團,馮立明呆呆的看著撕扯在一起的三人。

他緩緩站起身,拿起了地上的卡簧刀。

“馮立明!我讓你他媽捅他!”

馮立明看向劉老三的臉,劉老三通紅的雙眼盯著他,馮立明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額頭的汗順著臉頰流下。

他反手持刀,單膝跪地,左手按住了劉老三的額頭,他看著劉老三說:“你再他媽瞪我一個!”

劉老三發出低吼,雙眼依然死死盯著馮立明,這種眼神馮立明不是第一次見,他懼怕這種眼神,他持刀的手在顫抖,他強忍著將另一只手放在了持刀的右手上,變成雙手持刀,恐懼與突然產生的憤怒感混合在一起,讓他的頭部充血,此刻劉老三與馮立明相互盯著對方,兩人眼白上的血絲似乎隨時會爆裂濺射出鮮血,兩人就像對峙中的野獸一般。

刀在馮立明的手裏,此刻似乎只有這把刀才能解決他恐懼的根源。

“你再他媽瞪我一個!”馮立明壓著嗓子對劉老三發出最後通牒。

馮立明掄起刀,對著劉老三通紅的眼睛捅了下去,劉老三松了口也松了手,曲陽和張萬峰同時掙脫。

馮立明抽出刀,血剛噴出,第二刀就又捅了下去,目標是劉老三的另一只眼“我他媽讓你瞪我!肏你媽的!接著瞪啊!”

此刻屋內充斥著劉老三絕望且淒厲的慘叫聲。

馮立明壓在劉老三的身上,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他只管胡亂的在劉老三的臉上捅著,任由血液噴濺在自己的臉上和身上,直到刀刃卡在劉老三的骨頭裏再也無法拔出,馮立明才停了手。

劉老三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被馮立明壓住的身體正不斷地抽搐著。

兩年後的 1996 年 9 月 16 日上午十時許,北林村。

村支書王長勇家門口,姜普給王長勇點上了煙,兩人身旁停著一輛白色昌河面包車,車上滿是灰土,一看就是有日子沒發動過了。

王長勇吸了口煙說:“姜隊,車不是不能借,但你得告訴我你幹啥用?去哪?還有啊,就你現在這身體,你開的了車嗎?”

姜普一笑,擺擺手:“我說王書記,我你還信不過嗎?你是黨員我也是黨員,雖說我退下來了。我以黨員身份擔保,車絕對給你原封不動開回來,掉一旮漆我姜字倒著寫。”

“行吧,這要是真不打算借給你,車能給你開過來嗎,姜隊,油你你自己加啊,估計剛好夠開到加油站的。”

姜普捂著鼻子:“書記,你別對著我吐煙。”

“哎呦,忘了,不好意思啊。”

姜普正要朝面包車走去,王長勇叫了他:“姜隊,你身體真的行嗎。”

“你放心吧,我這都好差不多了,肺的毛病,又不是心臟,你放心吧。”

一年多沒碰過車的姜普,坐在了面包車的駕駛位,心中升起躍躍欲試的緊張感,他雙手搓著方向盤,吸了口氣,竟然有種熟悉的味道進入了他的鼻腔,這味道屬於另一個環境、另一個時空,他坐在桑塔納的駕駛位,梁路坐在副駕。

姜普開著車,土路上的顛簸讓他感覺心臟中的血液一次次失重且無規則的在身體裏流淌,這感覺有幾分刺激也帶著幾分壓力,直到駛入加林公路後這感覺才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控制的疲憊感,他的體力是個硬傷,這沒辦法。

一條大直路他只看到了幾輛拉木材的貨車。

他回憶著路線,集中註意力關註著,右側的每一個岔路口,額木爾河反著太陽的光有些刺眼,姜普的眼睛有點微微發酸,他想,如果此刻多一雙眼睛幫自己看著就好了,最好是梁路。

姜普知道離林場不遠了,他緊跟一輛拉木材的貨車下了岔路,貨車揚起了土,姜普的車距離它二十米左右。

姜普把車窗關上,但是土腥味還是讓他不住地咳嗽了兩聲,兩輛車沿著土路進入白樺林的深處,車輪先後碾過腐殖層的碎鱗,被剝落的樹皮在陽光下就像一個個裹屍布,樹上千百只結了痂的眼睛正盯著他們。

貨車進了楞場,姜普沒松油門,這時一個穿著工作服帶著頭盔的人跑了過來,他手裏還拿著個鐵飯盒。

這人攔在姜普車前,姜普準備下車,他下車前從兜裏抽出一個棉口罩給自己帶上。

“你幹啥的?”男人問。

姜普下了車,他對男人說:“警察,過來了解了解情況。”

“啥?警察開面包嗎?你有證件嗎?”

姜普掏出退休證,特意用手指蓋住上面的關鍵信息,不緊不慢地在男人面前晃了晃,接著收進褲兜。

姜普說:“私車辦公事,沒啥奇怪的,你是這的工人?”

男人瞇著眼睛點了點頭:“是,咋了?”

“你們這負責人呢?”

“我就是,我們開飯了,進來吃口兒不?”

姜普剛要說“好”,突然想到人家已經把自己當警察了,那自己就更要守好規矩,自己也沒帶錢,白吃人公家飯算咋回事。

於是姜普擺了擺手說:“你要不就先吃,我等你,要不你就讓他們給你留點飯我問點事兒就走。”

男人帶著姜普走進了楞場,挨著窄軌火車道邊走邊說,

姜普問:“老弟,你在這幹多久了?”

男人回道:“剛建起來我就在,這不也就剛運作一年多。”

姜普掃了一遍周遭事物,他看到了樺樹皮寫的臨時標語用道釘釘在楞垛上“大幹 60 天,搶運 10 萬方!”

男人見姜普沒說話,他繼續問:“咋的呢?警察同志。”

姜普又看到油氈紙棚子外墻糊著的 1992 年的黑龍江林業報,標題加粗黑子寫著“深化改革促生產......”

姜普問:“嗯,去年幾月開始運作的來著?”

男人說:“八月初,當時這邊兒遷墳耽擱的時間比較長,政府沒少做工作我記著。”

姜普皺著眉微低著頭,接著擡起眼睛瞅著男人,深陷的眼窩被眼眉遮住,上眼瞼與兩道稀疏的眉毛貼在了一起,加上他銳利的目光,讓姜普看起來有些兇狠。

男人有些不解:“咋啦?”

姜普說:“當時為啥非要把這片墳地遷走?你知道嗎?”

男人想了想說:“那還不是因為 1987 年那場大火,整個大興安嶺搞防火你不知道嗎同志?”

姜普想,前些年自己忙的不行,李桂蘭沒和自己提過這邊林地開發的事也算正常,當時自己對老家的動態關註的也不多,

“你繼續說。”姜普回道。

男人點點頭:“唉,林場嗎,本身就是要清理林緣易燃物,建立防火隔離帶的,現在也越來越正規了,這村裏的人到這燒紙祭掃的太容易出危險引發火災了,本來 92 年就有計劃要遷走的,誰曾想拖了這麽久。”

姜普指了指自己開過來的王長勇書記的面包車說:“面包車,去年你來的時候見過有面包車出現過嗎?是松花江面包車,銀色的。”

男人抿著嘴思考片刻,他說:“嘶.....好像還真有!”

“你再好好想想。”

男人皺眉閉眼仔細地回憶,搓著手,姜普眼睛不眨的看著男人。

男人說:“前年,就是 94 年秋天,當時我跟著工作組來這考察的時候,當時這邊幾處墳地還沒開始遷,我們不到十個人在這邊準備量地、定線,我記著遠處就停了輛面包,我記得比你這輛車顏色深一些,是不是什麽松花江我不知道,那個型號的車我也不認識,我記得好像沒停多久,就走了,就在那。”男人指了指距離兩人約莫二十米左右的那片板皮堆。

男人說完,姜普心中難掩興奮,他刻意平穩自己的呼吸,想要放緩他那脆弱的心臟的跳動速度。

“警察同志,我就記得這些。”

“好,麻煩了老弟。”他沖遠處看著他們的貨車司機努了努嘴“吃飯去吧,人家等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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