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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有仇必報,鬣狗掏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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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有仇必報,鬣狗掏襠

“撿撿,那天救護車,停在廠房外,醫生聽說是毒販火拼,直接把你送進ICU,下了病危通知書。”

“救護車,為什麽停在產房外?”她眨巴眼睛,表示不解。

“廠。”



他攥拳,忍下想打她的沖動。看來不用吃控制情緒的藥了,眼前這人,腦子還沒好,暫時不具備多愁善感的能力。他從西褲口袋掏出藥,放回抽屜。

“哦。ICU,然後呢?”

“只有家屬才能簽字手術。”

“所以呢?”她問。

“所以,茉莉線香是你爺爺帶來的。”他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麽有耐心過。

“爺爺現在在哪?”

“醫院。”



他總能猜到她想做什麽,便提前邁開長腿,拿起車鑰匙,斜倚在竹墻上,等她。

原始森林植被茂密,下玄月的光,晦暗清澈。她掀開被子,從山澤的床上下來,蹲下,從行李箱裏掏出一條連衣裙,草率地套上。

走出兩步,又折返回來,從行李箱的隔層拿出白色小內褲,穿上。

這一動作,落在墻上斜倚著的男人眼裏,他輕嘆一口氣,逐漸瞳孔放大,悔恨著居然沒發現她的小心機,錯失收拾她的良機。

繼而,她從一首飾盒裏,拿起一根簪子,擡手攏起黑發,左右交纏,簪子一綰,頭發就優雅地盤在腦後。

她素面朝天,但皮膚白嫩,五官清秀,他的視線落在她盈潤的唇瓣上,但卻不受控制地,被腦後的簪子吸引視線。



頂級元代蘭花玉簪,飾長陰刻線,花瓣翻卷,枝枝相纏。在月光下,質地細膩,色澤溫潤,很適合她。

這是梁莊王時期,白玉透雕工藝,山澤一眼認出,眼眸中交織著驚喜與欣賞,心裏柔軟的地方又被觸動。

小時候家人常誇讚,雲家世代審美一流,如今在雲裔身上,終於算是見識到了。

他視線掃過撿撿的行李箱,再掃過她頭上的簪子。印象裏,從未見過撿撿身上有奢侈品包包和首飾,也對,沒有哪家品牌,能造出古典中式工藝的品質,最多覆刻些花式紋樣。

見他神游,雲裔腳步輕盈地趴進山澤的懷裏,擡手,環住他的脖子,仰著臉撒嬌:“我想去看爺爺,現在,可以嗎?”

“可以。”他斜倚著墻,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任她勾住脖子,頭輕輕一歪,彎腰,俯身,含住她的唇瓣,柔軟溫熱,直到她唇齒間擠出一個字,“疼。”

他放開她。

*

原始森林離爺爺的醫院不遠,十分鐘車程。車開得很快,山澤擔心夜間會有猛獸出沒,好在只遇上鬣狗和小松鼠。

可她上車後卻心事重重,山澤視線落在她眉宇間,又收回,認真看眼前的顛簸泥路,問,“在想什麽?”

“韓先生是我父母的朋友。”

“嗯,怎麽了?”他句句有回應,聽她說話。

“他讓我不要冤冤相報,換作你,會怎麽做?”她轉過頭,望著他的唇峰和下巴,認真等待答案。

他眼裏的溫柔退減,沈著聲回答:“以牙還牙。”

以德報怨,不存在的,一切侵犯,都要付出代價。山澤只是克己覆禮,不是心慈手軟。

車駛上醫院修建的平整路面,他知道撿撿在糾結什麽,騰出一只手,揉捏著她的臉頰,“撿撿,你呢?”

她遲疑了一下,擡眼看著他,心平氣和地說,“和你一樣。”



他眼底泛起一層光,原本擔心自己要做的事情,在她眼裏會認為心狠手辣,此時的理解和同頻的默契,他感到極度舒適。

在撿撿昏迷的幾天,他請伯伯山鏡堂,以調查跨國文物走私案的名義,出動皇家的軍方和保衛,抓捕了當年殺害雲裔父母的犯罪團夥,共七人,一個不少,整整齊齊,吊在傣族竹樓的地下牢房。

還有件事,山澤沒告訴撿撿,以後也不打算告訴。

審訊白嘉誼時,在他交代的案發地調出監控,硬盤裏,保存了當年的殺人全程。山澤看過,人恐懼到絕望的哀嚎聲,讓人生理性絕望,那不是傷害,是虐殺。

所有參與虐殺的嫌犯,行徑跟畜生沒有區別。當時山澤就決心,不光是要為撿撿出這一口惡氣,也要讓這幫罪犯知道,傷害華人專家的下場。



氣氛凝滯了片刻,他眸色沈下來,問撿撿,“參與你父母綁架案的罪犯,都抓到了,你想怎麽處置?私了還是公了?”

她沈思片刻,問:“這個國度,公了是怎麽處置?”

“不一定會判死刑,警匪相通。”

她搖頭嗤笑,淡人的臉上,難得出現浮誇的表情。

虐殺案被偽造成意外,這多年金三角的警方,沒給到半點解釋,車裏又是彈孔又是血跡,他們裝瞎,相信他們的公信力,跟餵自己吃屎有什麽區別。



車駛離主路,轉進去往醫院的匝道。她做了決定,問專心開車的男人,“我選私了,你可以幫我嗎?”

醫院規模不大,主體建築都是兩層小樓。

停穩車後,山澤伸出手,包裹住她的手,放在唇上蹭著,平靜但認真地說,“撿撿,以後不要和我說幫這種話,只要我能做到,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她心裏一緊,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沈默著裝無事發生,山澤看透了她的擰巴,也知道她聽進去記在心裏了,接著說正經事,“在我這,私了,先在水牢放毒蛇泡一天,放血一天,丟去森林餵狗。”

她皺眉,“狗不願意吃。”

“鬣狗,掏襠的那種。”

雲裔點點頭,沒死的那就看造化,跑出森林就算他命硬。

可這裏是山澤挑的地方,皇家圍獵場,森林的盡頭,是懸崖,哪有生路。



*

重癥監護病房裏,雲裔靜靜地坐在爺爺床邊,儀器滴滴滴滴。山澤說,爺爺只是急火攻心,身體沒有問題,各項指標也正常,今天辦完手續,就可以出院了。

這些天,都是他照顧著祖孫兩人。

爺爺年紀大,她繼承博物館的那天,就在擔心眼前這場景發生。

那天,雲爺爺來的時候很淡定,除了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時有些手抖。

後來,爺爺就坐在雲裔的病房外的長椅上,一動不動,山澤陪著他。大約坐了十幾分鐘,血從爺爺的鼻孔極速滴下,人也失去意識。山澤沖上去扶住他。

*

山澤擺放好帶來的鮮花,陪著雲裔,坐在爺爺床前。

淩晨五點,爺爺醒了,拿起床頭的外套起身,雲裔詫異地問:“您這麽早起床幹嘛?”

爺爺非常自然地說,“起來采茉莉,煮茶。”

見雲裔一臉懵,山家孩子也在,他才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反應過來,爽朗地笑著,“噢噢噢,我在醫院呢,再躺一會。”

但躺下來也睡不著,便跟撿撿說說話,現在她離家上學,平時難得有機會。

“撿撿啊,以前,你執著,非要找父母去世的真相,現在真相找到了,你爸媽也安息多年,該放下要放下。”

她若有所思,點點頭。山澤起身,說去買早點,為祖孫倆,留出獨處時間。



“撿撿,爺爺以後也有走的一天。我們都只是先去另一個世界裏等你,不管什麽時候,你都要多關註自己,身體健康,吃好喝好,博物館經營得明白,就經營,經不明白你就賣掉,心安理得地當個富婆,爺爺只希望你每天高興。”

光線昏暗,雲裔背過身去,將爺爺的行李一件件裝到箱子裏,偷偷淚流滿面,不敢出聲。

從小,她就被父母教育,要情緒穩定,不能嚎啕大哭,所以習慣安靜地把眼淚排出來。爺爺說了一會話,不知什麽時候睡著。



病房門口,山澤背手站著,早餐放在窗臺。

她這才想起什麽,走近問,“那天,你不是在京西參加論壇嗎,為什麽來這裏?”

山澤想到那天,他帶著粉鉆去西南表白,被她拒絕的畫面,挑眉道:“我來演苦肉計,看看能讓你心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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