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平靜的日子，終究在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中被打破。

那天清晨，徐玉剛起身，就發現院裏的丫鬟婆子神色慌張，交頭接耳。

“怎麽了？” 她叫住小菊。

小菊臉色發白：“主子，府…… 府被圍起來了！聽說是禦林軍！”

徐玉心裏 “咯噔” 一下。皇子府被禦林軍圍困，這可不是小事。難道五皇子犯了什麽大錯？

她強作鎮定，立刻召集院裏的人：“都給我安分點！誰要是敢亂傳閑話、惹是生非，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小菊領命去安撫下人，徐玉卻坐不住了。她把二郎抱到身邊，孩子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對，乖乖地靠在她懷裏。

沒過多久，王妃院裏來人傳話，讓她帶著二郎去正廳。

徐玉到的時候，蘇氏和於氏已經在了，兩人臉上滿是驚慌。柳王妃端坐在主位上，臉色雖沈，卻依舊鎮定。

“殿下受了陛下責罰，府裏被禦林軍看管，暫時不得外出。” 柳王妃開門見山，聲音平靜無波。

蘇氏顫聲問：“殿下…… 殿下沒事吧？”

“太醫看過了，沒傷著筋骨，養些日子便好。” 柳王妃看了她們一眼，“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們回去管好各自院裏的人，天塌不下來。”

有王妃這句話壓著，三人雖心有餘悸，卻也稍稍安定。

可誰也沒想到，這只是開始。

幾日後，聖旨下來：五皇子被圈禁，全府遷往皇莊。

消息一出，王府上下人心惶惶。

柳王妃再次召集眾人，語氣帶著一絲疲憊：“收拾些重要的細軟，笨重物件都留下。通知娘家一聲，往後的日子，怕是不能像從前那般自在了。我與殿下會盡量周全大家，只盼著能共渡難關。”

徐玉回到松林苑，看著院裏慌亂的下人，深吸一口氣：“要搬去皇莊，帶不了太多人。留下的人看守院子，去的人…… 前途未蔔。你們自己選吧。”

下人們頓時炸開了鍋，有哭哭啼啼的，有猶豫不決的。

小菊第一個站出來：“奴婢跟著主子，去哪都不怕！”

小蘭、王嬤嬤也紛紛表示要跟著。小荷想了想，也道：“側妃去哪，廚房就在哪，奴婢跟著。”

徐玉心裏一暖，點頭道：“好，我盡量向王妃爭取，帶上你們。”

當天下午，徐玉的母親王氏和長嫂張氏匆匆趕來。王氏一見到她，眼淚就掉了下來：“玉兒，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就被圈禁了？”

“娘，您別擔心，” 徐玉握著她的手，強笑道，“皇莊雖偏，卻也清靜。我是殿下的側妃，總能安穩度日的。只是以後見面難了，你們要好好保重。”

王氏和張氏只能反覆叮囑她照顧好自己和二郎，留下些銀兩和藥品，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看著緊閉的王府大門，徐玉知道，她的“茍活”之路，怕是要變難了。

夜色漸深，松林苑的燈亮了一夜。打包的箱子堆在院裏，像一座座沈默的小山。徐玉坐在搖椅上，看著熟睡的二郎，心裏一片茫然。

皇莊是什麽地方？去了之後還能回來嗎？她這 “醬油側妃” 的劇本，難道要提前落幕了？

風吹過院中的松樹，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誰在低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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