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南羅:17.你說吧，什麽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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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南羅:17.你說吧，什麽條件
羅浩囁嚅著解釋，想哪怕能挽回一點點也好：“我，我只吸過兩次，都是在曲悄悄的私人宴會上。那些時候我感覺很痛苦，我不喜歡她，也不想融入她的圈子。可我在巴黎什麽都不是，事業上一團糟，身邊沒有一個朋友，連你也不理我。我每天活得像個廢物，沒有任何人認可我。我本來想來巴黎好好努力，成為你會喜歡的樣子，可我卻覺得我越來越不配，配不上你……” 他的身體順著冰冷的墻壁緩緩下滑，頭埋在膝間，雙手蒙著頭，想把羞恥的自己藏起來。可隱忍不住的哭聲還是出賣了他的脆弱。他白皙手指間那道紫紅色的傷疤，看在於瑾南眼裏，更覺刺痛。 她上前一步，想蹲下身抱住他，可她遲疑了，她不能再任由他這樣沈淪下去了。 “羅浩，你回國吧。”她堅定地說。 他猛然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迷惑地仰望著她。她臉上悲戚的淚痕已被抹幹凈，冷峻的神色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扶著墻緩緩站起身，凝望他的眼神更是在確認，確認自己剛剛沒有聽錯。 “回國吧，別再留在這裏了。你來巴黎，就是個錯誤。”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不再給他任何猶疑的餘地。 羅浩皺緊眉頭，這次真的被她激怒了：“我來巴黎是不是錯誤，不是你來定義的，也用不著你給我的人生提建議！連我父母都答應給我兩年的時間，讓我自由選擇，你沒資格替我做決定。” 他倆對視的眼神在較量，似乎若誰不夠兇狠，便輸了。 於瑾南同樣不留情面地說：“你現在這樣，還有什麽能力自由做選擇？你要想好好活下去，回國是你唯一的出路。不是你每天在我眼前晃我就會喜歡你。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一個每天活在挫敗感中，自我貶低，動不動玩頹廢去吸笑氣的男人？你總妄自揣測我的喜好，假裝成熟，假裝深情。羅浩，別傻了，我不可能愛上你。” 於瑾南的話，字字剜心，羅浩疼得窒息，胸腔裏像有個發了瘋的血滴子，在橫沖直撞地絞動。他感覺自己只剩下一副幹枯的軀殼了，內裏滿是血肉模糊的疤。 “你走吧。”他只吐出這一句話，卻已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癱坐在單薄的床板…
羅浩囁嚅著解釋，想哪怕能挽回一點點也好：“我，我只吸過兩次，都是在曲悄悄的私人宴會上。那些時候我感覺很痛苦，我不喜歡她，也不想融入她的圈子。可我在巴黎什麽都不是，事業上一團糟，身邊沒有一個朋友，連你也不理我。我每天活得像個廢物，沒有任何人認可我。我本來想來巴黎好好努力，成為你會喜歡的樣子，可我卻覺得我越來越不配，配不上你……”
他的身體順著冰冷的墻壁緩緩下滑，頭埋在膝間，雙手蒙著頭，想把羞恥的自己藏起來。可隱忍不住的哭聲還是出賣了他的脆弱。他白皙手指間那道紫紅色的傷疤，看在於瑾南眼裏，更覺刺痛。
她上前一步，想蹲下身抱住他，可她遲疑了，她不能再任由他這樣沈淪下去了。
“羅浩，你回國吧。”她堅定地說。
他猛然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迷惑地仰望著她。她臉上悲戚的淚痕已被抹幹凈，冷峻的神色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扶著墻緩緩站起身，凝望他的眼神更是在確認，確認自己剛剛沒有聽錯。
“回國吧，別再留在這裏了。你來巴黎，就是個錯誤。”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不再給他任何猶疑的餘地。
羅浩皺緊眉頭，這次真的被她激怒了：“我來巴黎是不是錯誤，不是你來定義的，也用不著你給我的人生提建議！連我父母都答應給我兩年的時間，讓我自由選擇，你沒資格替我做決定。”
他倆對視的眼神在較量，似乎若誰不夠兇狠，便輸了。
於瑾南同樣不留情面地說：“你現在這樣，還有什麽能力自由做選擇？你要想好好活下去，回國是你唯一的出路。不是你每天在我眼前晃我就會喜歡你。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一個每天活在挫敗感中，自我貶低，動不動玩頹廢去吸笑氣的男人？你總妄自揣測我的喜好，假裝成熟，假裝深情。羅浩，別傻了，我不可能愛上你。”
於瑾南的話，字字剜心，羅浩疼得窒息，胸腔裏像有個發了瘋的血滴子，在橫沖直撞地絞動。他感覺自己只剩下一副幹枯的軀殼了，內裏滿是血肉模糊的疤。
“你走吧。”他只吐出這一句話，卻已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癱坐在單薄的床板上，竟有種瘦骨嶙峋的悲愴。
於瑾南卻並沒有立刻走，她從地上扯出一個空空的布袋子，把桌面上所有的笑氣罐子都塞了進去。她又翻箱倒櫃地檢查了他所有的櫃子和衣櫥，一個角落不差地確認了沒有漏網之魚才罷休。
她把布袋子口紮得緊緊的，然後對他說：“這些東西我會幫你處理掉，以後你絕對不許再碰這些東西。本周你就要回國，巴黎有什麽沒料理好的事交給我。只要你肯回國，再別回來，你說吧，什麽條件，我都答應。”最後一句話，似乎也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話說得顛倒，但她知道他明白她。
羅浩擡頭冷哼一聲，嘴角扯出的笑意裏竟帶著輕佻，“什麽條件都可以嗎？”
瑾南嚴肅地看著他說：“對，只要我能做到。”
羅浩忽然有股不合時宜的玩世不恭，抱著臂審視地盯著她說：“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不如你明天請我吃個飯吧，像那年在香港 Caprice 餐廳那規格。到時候我再公布我的交換條件。”
“行，明天中午我給你發餐廳位置。”於瑾南眼神堅定，攥緊了那叮叮鐺鐺的布袋子，走得決絕。
*~*~*~*~*~*~
香榭麗舍大道旁的餐廳，很難訂到位子，於瑾南頗費了些周折才訂到。她到得早，等了許久才見羅浩遠遠地走過來，穿得過於休閑，大大辣辣地坐到她對面，臉上仍掛著昨天分別時那種似有還有的輕笑。
瑾南把菜單向他的方向推了推說：“你想吃什麽，點吧。”
男侍應生這時候也來到他身旁，躬身問他喜好。他卻懶洋洋地用法語說了句：“給我杯可口可樂。”
於瑾南和侍應生都楞住了，反覆琢磨著他這話，以為是他法語不好說錯了，他明白他們的心思，於是用英語又說了遍：“給我杯可口可樂。”
侍應生為難地說他們餐廳沒有可口可樂，他於是從皮夾裏掏出 20 歐當小費，說餐廳門口的販賣機裏就有，請他幫忙去買。
於瑾南沈默地望著他，他卻全程不與她對視，整個人落拓不羈的樣子望向窗外。
可樂來了，侍應生用托盤遞到他面前，他摳開拉環，“滋”的一聲響，是他倆令人窒息的沈默間唯一的氣口。
“你現在可以說了嗎？什麽條件。”瑾南的聲音沈得如沙坑裏的磐石。
羅浩聽到她這異樣的聲音，才回轉過頭正式地看向她。她今天完全沒有化妝，素白的面龐顯得很憔悴，眼睛有些腫，眼底兩團烏青。她也沒像平常一樣，穿著性感艷麗的裙子，而只是穿了件米黃色的襯衫和鉛色的直筒褲，整個人像被歲月狠戾地蹉跎過。
他不忍見她這樣，咕咚咚喝了兩大口可樂，又轉頭望向窗外，只是先前那散漫的神態不見了。
“羅浩，到底什麽條件你才肯回國，你今天必須給我個答覆，不能食言。”於瑾南又追問他一遍。
他知道逃不過，也無處可躲，於是故意揚起下巴，語調輕巧地說：“你和那個金毛分手唄？這就是我的條件。”
於瑾南直視著他的眼睛，想確認他沒有開玩笑。羅浩同樣回敬她認真的眼神，示意她有種就接下戰書。
於瑾南拿起手機，撥通了現任男友的電話號碼，用法語對他說了分手的話，對方當然氣結，兩個人無非又細數了一下積郁在彼此心裏諸多不滿，最後也算體面地分了手。
她把手機留著通話記錄的界面拋到餐桌上說：“分了。現在行了嗎？”
羅浩的臉上卻並不見滿意，反而添了更多的嘲弄，他哼笑一聲說：“你對待感情，還真是兒戲。”
於瑾南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了，拳頭攥到桌面上質問他：“你到底想怎樣！”
“我還有一個條件啊。”他無所謂地聳聳肩，“回國這麽大的事，光一個條件哪夠。但我也不坑你，最後一個條件了。反正以後我們也見不到了，你就滿足了我唄。”
“什麽條件？”於瑾南盯著他的眼睛問。
羅浩被她這頗有震懾力的眼神盯著有一刻畏縮，但旋即又努力讓自己兇狠起來，說：“跟我上床，最後一次，把我伺候好了，我立刻就走。”
瑾南的臉色似立刻被冰封了，從慘白變為鐵青，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角逼出了淚，但她竭力忍著不讓淚珠掉落下來。
羅浩見她這樣，心口的疼湧到喉嚨裏，堵得讓他說不出話。那疼痛又一頭紮進心口，緩慢的痛感像火速集結的蛛網，漫延至全身。那一刻，他其實是希望她拒絕的。希望她再扇他一個耳光，然後把面前的盤子和刀叉悉數砸向他，然後讓他滾，讓他去死。
可她沒有。
她重新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剛欲開口的聲音有點顫抖，她又攥了攥拳頭，重新擡起頭看著他說：“行，我答應你。”
他的眼睛裏閃過驚恐與錯愕，最後是頹敗。他又喝了兩口可樂，竟覺得這甜水也是苦澀的。
瑾南平緩下語氣，哀傷的眼神緩緩落到他身上，“羅浩，你無論說什麽條件、說幾個條件，我今天都會答應的。只要你能回國，好好生活。我——”她哽咽起來，低垂下眼眸，不想讓自己的難過太過暴露，“我昨晚一直沒睡，一直哭。我好後悔，後悔兩年前我們第一次遇到時，我讓你進我公寓，讓你給我塗藥，讓你親我，和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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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浩囁嚅著解釋，想哪怕能挽回一點點也好：“我，我只吸過兩次，都是在曲悄悄的私人宴會上。那些時候我感覺很痛苦，我不喜歡她，也不想融入她的圈子。可我在巴黎什麽都不是，事業上一團糟，身邊沒有一個朋友，連你也不理我。我每天活得像個廢物，沒有任何人認可我。我本來想來巴黎好好努力，成為你會喜歡的樣子，可我卻覺得我越來越不配，配不上你……” 他的身體順著冰冷的墻壁緩緩下滑，頭埋在膝間，雙手蒙著頭，想把羞恥的自己藏起來。可隱忍不住的哭聲還是出賣了他的脆弱。他白皙手指間那道紫紅色的傷疤，看在於瑾南眼裏，更覺刺痛。 她上前一步，想蹲下身抱住他，可她遲疑了，她不能再任由他這樣沈淪下去了。 “羅浩，你回國吧。”她堅定地說。 他猛然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迷惑地仰望著她。她臉上悲戚的淚痕已被抹幹凈，冷峻的神色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扶著墻緩緩站起身，凝望他的眼神更是在確認，確認自己剛剛沒有聽錯。 “回國吧，別再留在這裏了。你來巴黎，就是個錯誤。”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不再給他任何猶疑的餘地。 羅浩皺緊眉頭，這次真的被她激怒了：“我來巴黎是不是錯誤，不是你來定義的，也用不著你給我的人生提建議！連我父母都答應給我兩年的時間，讓我自由選擇，你沒資格替我做決定。” 他倆對視的眼神在較量，似乎若誰不夠兇狠，便輸了。 於瑾南同樣不留情面地說：“你現在這樣，還有什麽能力自由做選擇？你要想好好活下去，回國是你唯一的出路。不是你每天在我眼前晃我就會喜歡你。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一個每天活在挫敗感中，自我貶低，動不動玩頹廢去吸笑氣的男人？你總妄自揣測我的喜好，假裝成熟，假裝深情。羅浩，別傻了，我不可能愛上你。” 於瑾南的話，字字剜心，羅浩疼得窒息，胸腔裏像有個發了瘋的血滴子，在橫沖直撞地絞動。他感覺自己只剩下一副幹枯的軀殼了，內裏滿是血肉模糊的疤。 “你走吧。”他只吐出這一句話，卻已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癱坐在單薄的床板…
羅浩囁嚅著解釋，想哪怕能挽回一點點也好：“我，我只吸過兩次，都是在曲悄悄的私人宴會上。那些時候我感覺很痛苦，我不喜歡她，也不想融入她的圈子。可我在巴黎什麽都不是，事業上一團糟，身邊沒有一個朋友，連你也不理我。我每天活得像個廢物，沒有任何人認可我。我本來想來巴黎好好努力，成為你會喜歡的樣子，可我卻覺得我越來越不配，配不上你……”
他的身體順著冰冷的墻壁緩緩下滑，頭埋在膝間，雙手蒙著頭，想把羞恥的自己藏起來。可隱忍不住的哭聲還是出賣了他的脆弱。他白皙手指間那道紫紅色的傷疤，看在於瑾南眼裏，更覺刺痛。
她上前一步，想蹲下身抱住他，可她遲疑了，她不能再任由他這樣沈淪下去了。
“羅浩，你回國吧。”她堅定地說。
他猛然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迷惑地仰望著她。她臉上悲戚的淚痕已被抹幹凈，冷峻的神色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扶著墻緩緩站起身，凝望他的眼神更是在確認，確認自己剛剛沒有聽錯。
“回國吧，別再留在這裏了。你來巴黎，就是個錯誤。”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不再給他任何猶疑的餘地。
羅浩皺緊眉頭，這次真的被她激怒了：“我來巴黎是不是錯誤，不是你來定義的，也用不著你給我的人生提建議！連我父母都答應給我兩年的時間，讓我自由選擇，你沒資格替我做決定。”
他倆對視的眼神在較量，似乎若誰不夠兇狠，便輸了。
於瑾南同樣不留情面地說：“你現在這樣，還有什麽能力自由做選擇？你要想好好活下去，回國是你唯一的出路。不是你每天在我眼前晃我就會喜歡你。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一個每天活在挫敗感中，自我貶低，動不動玩頹廢去吸笑氣的男人？你總妄自揣測我的喜好，假裝成熟，假裝深情。羅浩，別傻了，我不可能愛上你。”
於瑾南的話，字字剜心，羅浩疼得窒息，胸腔裏像有個發了瘋的血滴子，在橫沖直撞地絞動。他感覺自己只剩下一副幹枯的軀殼了，內裏滿是血肉模糊的疤。
“你走吧。”他只吐出這一句話，卻已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癱坐在單薄的床板上，竟有種瘦骨嶙峋的悲愴。
於瑾南卻並沒有立刻走，她從地上扯出一個空空的布袋子，把桌面上所有的笑氣罐子都塞了進去。她又翻箱倒櫃地檢查了他所有的櫃子和衣櫥，一個角落不差地確認了沒有漏網之魚才罷休。
她把布袋子口紮得緊緊的，然後對他說：“這些東西我會幫你處理掉，以後你絕對不許再碰這些東西。本周你就要回國，巴黎有什麽沒料理好的事交給我。只要你肯回國，再別回來，你說吧，什麽條件，我都答應。”最後一句話，似乎也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話說得顛倒，但她知道他明白她。
羅浩擡頭冷哼一聲，嘴角扯出的笑意裏竟帶著輕佻，“什麽條件都可以嗎？”
瑾南嚴肅地看著他說：“對，只要我能做到。”
羅浩忽然有股不合時宜的玩世不恭，抱著臂審視地盯著她說：“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不如你明天請我吃個飯吧，像那年在香港 Caprice 餐廳那規格。到時候我再公布我的交換條件。”
“行，明天中午我給你發餐廳位置。”於瑾南眼神堅定，攥緊了那叮叮鐺鐺的布袋子，走得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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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榭麗舍大道旁的餐廳，很難訂到位子，於瑾南頗費了些周折才訂到。她到得早，等了許久才見羅浩遠遠地走過來，穿得過於休閑，大大辣辣地坐到她對面，臉上仍掛著昨天分別時那種似有還有的輕笑。
瑾南把菜單向他的方向推了推說：“你想吃什麽，點吧。”
男侍應生這時候也來到他身旁，躬身問他喜好。他卻懶洋洋地用法語說了句：“給我杯可口可樂。”
於瑾南和侍應生都楞住了，反覆琢磨著他這話，以為是他法語不好說錯了，他明白他們的心思，於是用英語又說了遍：“給我杯可口可樂。”
侍應生為難地說他們餐廳沒有可口可樂，他於是從皮夾裏掏出 20 歐當小費，說餐廳門口的販賣機裏就有，請他幫忙去買。
於瑾南沈默地望著他，他卻全程不與她對視，整個人落拓不羈的樣子望向窗外。
可樂來了，侍應生用托盤遞到他面前，他摳開拉環，“滋”的一聲響，是他倆令人窒息的沈默間唯一的氣口。
“你現在可以說了嗎？什麽條件。”瑾南的聲音沈得如沙坑裏的磐石。
羅浩聽到她這異樣的聲音，才回轉過頭正式地看向她。她今天完全沒有化妝，素白的面龐顯得很憔悴，眼睛有些腫，眼底兩團烏青。她也沒像平常一樣，穿著性感艷麗的裙子，而只是穿了件米黃色的襯衫和鉛色的直筒褲，整個人像被歲月狠戾地蹉跎過。
他不忍見她這樣，咕咚咚喝了兩大口可樂，又轉頭望向窗外，只是先前那散漫的神態不見了。
“羅浩，到底什麽條件你才肯回國，你今天必須給我個答覆，不能食言。”於瑾南又追問他一遍。
他知道逃不過，也無處可躲，於是故意揚起下巴，語調輕巧地說：“你和那個金毛分手唄？這就是我的條件。”
於瑾南直視著他的眼睛，想確認他沒有開玩笑。羅浩同樣回敬她認真的眼神，示意她有種就接下戰書。
於瑾南拿起手機，撥通了現任男友的電話號碼，用法語對他說了分手的話，對方當然氣結，兩個人無非又細數了一下積郁在彼此心裏諸多不滿，最後也算體面地分了手。
她把手機留著通話記錄的界面拋到餐桌上說：“分了。現在行了嗎？”
羅浩的臉上卻並不見滿意，反而添了更多的嘲弄，他哼笑一聲說：“你對待感情，還真是兒戲。”
於瑾南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了，拳頭攥到桌面上質問他：“你到底想怎樣！”
“我還有一個條件啊。”他無所謂地聳聳肩，“回國這麽大的事，光一個條件哪夠。但我也不坑你，最後一個條件了。反正以後我們也見不到了，你就滿足了我唄。”
“什麽條件？”於瑾南盯著他的眼睛問。
羅浩被她這頗有震懾力的眼神盯著有一刻畏縮，但旋即又努力讓自己兇狠起來，說：“跟我上床，最後一次，把我伺候好了，我立刻就走。”
瑾南的臉色似立刻被冰封了，從慘白變為鐵青，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角逼出了淚，但她竭力忍著不讓淚珠掉落下來。
羅浩見她這樣，心口的疼湧到喉嚨裏，堵得讓他說不出話。那疼痛又一頭紮進心口，緩慢的痛感像火速集結的蛛網，漫延至全身。那一刻，他其實是希望她拒絕的。希望她再扇他一個耳光，然後把面前的盤子和刀叉悉數砸向他，然後讓他滾，讓他去死。
可她沒有。
她重新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剛欲開口的聲音有點顫抖，她又攥了攥拳頭，重新擡起頭看著他說：“行，我答應你。”
他的眼睛裏閃過驚恐與錯愕，最後是頹敗。他又喝了兩口可樂，竟覺得這甜水也是苦澀的。
瑾南平緩下語氣，哀傷的眼神緩緩落到他身上，“羅浩，你無論說什麽條件、說幾個條件，我今天都會答應的。只要你能回國，好好生活。我——”她哽咽起來，低垂下眼眸，不想讓自己的難過太過暴露，“我昨晚一直沒睡，一直哭。我好後悔，後悔兩年前我們第一次遇到時，我讓你進我公寓，讓你給我塗藥，讓你親我，和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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