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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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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逆天改命

於川北說:“明天不行,我明天還有這次項目的最後一次收尾錄制,我要潛到200米的海底協助拍攝一部海洋環境保護的記錄片。已經預約好了,不能改。” 泠靈心底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埋怨著說:“你這話,就好像是電影裏慣用的橋段,男主說要完成最後一件事,之後就和女主長相廝守。但只要男主說出這句臺詞,一般都要領盒飯去了。” 於川北聽罷爽朗地笑開了:“你可真能想!這套路要真這麽靈,世界人口得銳減到什麽程度啊!” 泠靈卻任性地纏住他的手臂說:“我不管,世界銳減多少人口我不知道,反正你不能被銳減。我這個人命挺硬的,我爸媽、我堂哥和笙男都離我而去了,這要在萬惡的舊社會,我估計能當成災星被亂石砸死。” 於川北撫撫她的頭說:“放心好了,我深潛這麽多次都沒問題,這次也不會有事的。你一來我就出事,這在概率學上也不成立啊。你就乖乖等著我明天平安歸來吧,要是我什麽事都沒有,就當幫你逆天改命了好不好?” “我不要!”泠靈抱著他的手臂纏得更緊了,“拿你的平安來給我改命,這成本太大了。” “但我們總要守信用啊,答應人家的事總不能在臨門一腳的時刻讓人家開天窗。這也會遭天遣吧?你知道嗎?Vava'u群島有特別多神奇的景觀,我見到時心裏一直想著你,特別希望有機會能帶你一起領略。現在你終於在我身邊了,等我明天完成任務後,我帶你去心形洞觀鯨,去燕子洞的山頂觀星。好嗎?” 泠靈答應下了,但心裏還是有著隱隱的不安。許是多日旅途勞頓太累了,她帶著這隱隱的不安竟在他懷裏睡著了。於川北吻了吻她的頭發,為她拉好了被子,擁著熟睡的她一起沈沈地睡下了。 她的身子給了他無比滿足的安定感,數年漂泊,擁著她柔軟馨香的身體,如同了結了最艱辛的旅程,終於悠然靠了岸。 泠靈不安的心緒卻在夢境裏成了魘。 泠靈看到於川北在海裏越沈越深,海洋的顏色從枯綠、翠微,慢慢下沈到靛藍、青黛。他緊閉雙眼,整個身體無力地下墜著,好似一個被丟棄的提線木偶。她竭力嘶吼,想…

於川北說:“明天不行,我明天還有這次項目的最後一次收尾錄制,我要潛到 200 米的海底協助拍攝一部海洋環境保護的記錄片。已經預約好了,不能改。”

泠靈心底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埋怨著說:“你這話,就好像是電影裏慣用的橋段,男主說要完成最後一件事,之後就和女主長相廝守。但只要男主說出這句臺詞,一般都要領盒飯去了。”

於川北聽罷爽朗地笑開了:“你可真能想!這套路要真這麽靈,世界人口得銳減到什麽程度啊!”

泠靈卻任性地纏住他的手臂說:“我不管,世界銳減多少人口我不知道,反正你不能被銳減。我這個人命挺硬的,我爸媽、我堂哥和笙男都離我而去了,這要在萬惡的舊社會,我估計能當成災星被亂石砸死。”

於川北撫撫她的頭說:“放心好了,我深潛這麽多次都沒問題,這次也不會有事的。你一來我就出事,這在概率學上也不成立啊。你就乖乖等著我明天平安歸來吧,要是我什麽事都沒有,就當幫你逆天改命了好不好?”

“我不要!”泠靈抱著他的手臂纏得更緊了,“拿你的平安來給我改命,這成本太大了。”

“但我們總要守信用啊,答應人家的事總不能在臨門一腳的時刻讓人家開天窗。這也會遭天遣吧?你知道嗎?Vava'u 群島有特別多神奇的景觀,我見到時心裏一直想著你,特別希望有機會能帶你一起領略。現在你終於在我身邊了,等我明天完成任務後,我帶你去心形洞觀鯨,去燕子洞的山頂觀星。好嗎?”

泠靈答應下了,但心裏還是有著隱隱的不安。許是多日旅途勞頓太累了,她帶著這隱隱的不安竟在他懷裏睡著了。於川北吻了吻她的頭發,為她拉好了被子,擁著熟睡的她一起沈沈地睡下了。

她的身子給了他無比滿足的安定感,數年漂泊,擁著她柔軟馨香的身體,如同了結了最艱辛的旅程,終於悠然靠了岸。

泠靈不安的心緒卻在夢境裏成了魘。

泠靈看到於川北在海裏越沈越深,海洋的顏色從枯綠、翠微,慢慢下沈到靛藍、青黛。他緊閉雙眼,整個身體無力地下墜著,好似一個被丟棄的提線木偶。她竭力嘶吼,想把他喚醒。但他們之間總隔著一堵透明的墻,他像是被封印在密閉的墻體裏,如他之前說的,海底是他的懺悔室。泠靈在墻外悲痛欲絕地看著他,呼喊、求助,卻都無濟於事。

她在空氣中絕望地抓撓著驚醒,還來不及抹額頭的冷汗,她竟發現於川北已不在枕邊。

泠靈倒抽一口涼氣,翻身下床,搜遍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呼喊著於川北的名字也不見回應。他昨天只說今天有深潛的拍攝任務,她也忘了問具體時間,難道現在他已經去了?她不管不顧地穿著吊帶裙和人字拖便飛奔向海邊。

她沖到海邊的攝制團隊中,剛想大聲詢問於川北的下落,卻發現他們每個人都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有的在緊盯著電腦系統頻繁跳動的參數,有的在通過傳呼機反覆呼叫,有的在查看傳送繩的狀態,還有當地人在用土著語為他們講解,夾在中間的翻譯似乎有些焦躁。場面緊張而忙碌,但好在還沒有陷入混亂。

“於川北是在水下嗎?”她用英語問一個昨天打過照面的黑人。

對方點點頭後說:“是的,但現在我們失去與他的聯系了,鏡頭最後一個畫面是他受到了某種大型魚類的攻擊,目前他的狀況不明。”他說這話時,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她對視。

泠靈的心沈到谷底,她虛脫般地跌坐在礁石上,粗礫的棱角劃傷了她的腳踝,但她卻已沒有心力理會。碧海藍天,一波波海浪卷著白色的泡沫拍撫到岸邊,無比浪漫的場景,此刻在她眼裏,卻成了吞人的巨眼,藍色的眼皮、白色的睫毛,一睜一眨,似乎時刻可以教人陰陽兩隔。周身的冰冷後,又陷入通體的麻痹,她努力深呼吸,讓自己的身體不要因崩潰顫抖。

她真怕最讓她恐懼的情況出現,她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承受再次失去他的痛苦。但現在還不是崩潰的時候,她還要努力保持鎮定,萬一還需要她做什麽重大決策怎麽辦,她於是緊緊攥著領口,強迫自己冷靜。

剛剛與他說話的人見她面色蒼白,關切地問她是否還好,泠靈趕忙應著說自己沒事,讓他趕緊專心在與於川北重新取得聯系上。

團隊中響起幾聲急促的驚呼,前端攝像機傳來的畫面再次在電腦屏幕上閃現,雖然信號很不穩定,但他們看到了身著厚重潛水服的於川北豎起大拇指的手勢,全場都松了一口氣。

觀測員開始監測他上浮的距離,泠靈站起身,緊緊攥著拳頭,心裏向無數個她叫得上的神靈都拜托了一圈,只求他能平安上岸。

平靜的海面上終於露出了墨藍色的潛水裝備,工作人員趕忙上前幫他卸下了沈重的裝備,泠靈趟著海水撲向他,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脖子,喜極而泣,“謝天謝地,你終於平安回來了!你不能有事!於川北,你不能再做這麽危險的事了!”

於川北捧起她的臉,抹幹她的眼淚笑著說:“我現在知道‘等我回來’這種詞說完為什麽都結局不好了,因為真的很分心,我當時走神想你了,一不留神被黑鯛襲擊了;不過也正因為‘有你等我’這個信念,讓我堅持修好設備回來了。”

泠靈捶了他胸口一下,嗔怪他說:“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我剛才把所有的壞結果都在我腦子裏想了一遍,我完全不能承受!我甚至都想,以後幹脆弄條繩子,把你牢牢拴在我身邊好了,哪怕你要上天入海,我也要陪著你。”

她伏在他胸口嗚咽著,他抱緊了她,嘴裏呢喃叫著她:“傻丫頭。”

他又是突然很想求婚,想向她承諾永恒,許下長相廝守。但他又覺得,現在是個特殊場景,他們此刻的親密無間是被這種緊迫感催生的,他怕他說出口的許諾,會讓她覺得只是一時興起。

“海水太涼了,你看你把衣服都弄濕了,身體吃不消的。”於川北擔憂地看著她濕噠噠的身體,想著她手術後一直沒能好好休養,之前是為他長途奔波,現在又要為他擔驚受怕,他心疼地揉搓著她冰涼的手說:“快回房間洗個熱水澡休息一下,我再和他們核對一下這次行程的細節就回去。最後的任務已經圓滿結束,我以後不會再讓你這麽擔心了,我們一起回國。”

泠靈的眼睛裏盈滿喜悅的淚水,她踮起腳印上他的唇吻了又吻,她的心終於有了一種安頓感,可以永遠留在這個男人身邊的安頓感。

泠靈回到房間洗過澡後,圍著浴巾,站在門外的平臺上擦著頭發。熾熱的陽光擋在藍色的屋棚外,此刻海風溫柔,吹拂著她的身體,吹走了她的疲勞和憂郁。

於川北拿著兩套快餐回來了,看到平臺上迎風而立的泠靈,美得像一幅靈動的畫。他緩緩走過去,拿過她手中的毛巾,輕輕為她擦拭著發稍。

泠靈沒想到於川北會這麽快回來,這麽久沒見,她一時還不適應自己在他面前裸露。她羞澀地緊了緊胸前的浴巾,慌亂中忽視了後背的部分,浴巾滑落到腰間,她尷尬地向後靠了靠,卻正靠進他懷裏。薄面料的夏裝,讓他倆的皮膚不經意地摩擦到了。

於川北緊張地吞了下口水,想不管不顧地一下抱緊她,卻又有些不敢。

“我,我回浴室去整理一下。”泠靈結巴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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