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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前男友的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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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前男友的車廂

於川北的位置只與泠靈間隔一排,而這個女人毫無顧忌地散播著謠言,他不知道她聽去了多少。 “我覺得泠靈是實至名歸。無論因為嫉恨招致多少謠言,她終究是拿到了屬於她的榮譽,她值得。”於川北目視前方,面容冰冷地說。 那女人原本還想用這種坊間流傳的八卦拉近一下與埃弗最年輕最帥總監的私人關系,沒成想竟然遇到了鐵板一塊,她悻悻地轉過臉,輕咳了兩聲緩解尷尬,而後又與另一側的人閑談去了。 於川北又望向泠靈,她已經收起了手機,昂首望著已經拉開帷幕的舞臺,認真地欣賞開場表演。輪到泠靈的年度新人獎時,她儀態優雅地走向舞臺,於川北感覺她有一股英氣逼人的美。 泠靈捧著金色的獎杯,被引導到舞臺中央的話筒前致辭,她看了看身後大屏幕上循環播放著笙男為橡果拍的攝影作品,而後轉過身來落落大方地說:“感謝金璽選擇了我,感謝拓蕪給我的平臺,一直信任我,交托給我最可愛的客戶和他們極富魅力的產品。今天機會難得,一生可能只有這一次,因此我想用來證實一個謠言:我是老板的情婦,老板買通了主辦方讓我獲獎,獲獎的作品叫‘橡果的生命力’。” 泠靈說罷,臺下一片嘩然。 泠靈坦然地笑笑,歪歪嘴,流露出惡作劇成功後的得意,她繼續說:“這是我剛剛坐在臺下時,聽到身後一位女士發布的謠言,我利用這條謠言剛剛說了這句話,我想,現在大家應該都記住了我服務的品牌名以及我獲獎作品的名字。我現在想告訴那位女士——我的這項洞察人心的技能,才是今天獲獎的真正原因。” 臺下爆發出一陣哄笑。 泠靈沈靜了一下,等笑聲平息後,她又說:“為橡果科技做的一系列廣告裏,我想表達的是給廚具賦予情緒價值,廚具每天與我們相處,其實承接著我們大量的情緒,而現在,我讓每一個廚具也有了生命力,這種在情緒裏的敘事性,是我作為一個廣告人,能給一個品牌最有價值的廣告能力。 但這個獎項,我卻是受之有愧的,因為——我身後的攝影作品,來自於我最好的朋友,郝笙男,她生前一直想成為真正的攝影師,但…

於川北的位置只與泠靈間隔一排,而這個女人毫無顧忌地散播著謠言,他不知道她聽去了多少。

“我覺得泠靈是實至名歸。無論因為嫉恨招致多少謠言,她終究是拿到了屬於她的榮譽,她值得。”於川北目視前方,面容冰冷地說。

那女人原本還想用這種坊間流傳的八卦拉近一下與埃弗最年輕最帥總監的私人關系,沒成想竟然遇到了鐵板一塊,她悻悻地轉過臉,輕咳了兩聲緩解尷尬,而後又與另一側的人閑談去了。

於川北又望向泠靈,她已經收起了手機,昂首望著已經拉開帷幕的舞臺,認真地欣賞開場表演。輪到泠靈的年度新人獎時,她儀態優雅地走向舞臺,於川北感覺她有一股英氣逼人的美。

泠靈捧著金色的獎杯,被引導到舞臺中央的話筒前致辭,她看了看身後大屏幕上循環播放著笙男為橡果拍的攝影作品,而後轉過身來落落大方地說:“感謝金璽選擇了我,感謝拓蕪給我的平臺,一直信任我,交托給我最可愛的客戶和他們極富魅力的產品。今天機會難得,一生可能只有這一次,因此我想用來證實一個謠言:我是老板的情婦,老板買通了主辦方讓我獲獎,獲獎的作品叫‘橡果的生命力’。”

泠靈說罷,臺下一片嘩然。

泠靈坦然地笑笑,歪歪嘴,流露出惡作劇成功後的得意,她繼續說:“這是我剛剛坐在臺下時,聽到身後一位女士發布的謠言,我利用這條謠言剛剛說了這句話,我想,現在大家應該都記住了我服務的品牌名以及我獲獎作品的名字。我現在想告訴那位女士——我的這項洞察人心的技能,才是今天獲獎的真正原因。”

臺下爆發出一陣哄笑。

泠靈沈靜了一下,等笑聲平息後,她又說:“為橡果科技做的一系列廣告裏,我想表達的是給廚具賦予情緒價值,廚具每天與我們相處,其實承接著我們大量的情緒,而現在,我讓每一個廚具也有了生命力,這種在情緒裏的敘事性,是我作為一個廣告人,能給一個品牌最有價值的廣告能力。

但這個獎項,我卻是受之有愧的,因為——我身後的攝影作品,來自於我最好的朋友,郝笙男,她生前一直想成為真正的攝影師,但沒能實現就去世了。她的作品集,我近期幫她出版後賣得也很慘淡,而今晚,她的作品可以在金璽的舞臺展示,我想她一定會非常振奮。她說她最喜歡玩手機,遺願之一就是讓我在她墳頭上裝個 wifi,現在,我想她應該接收到了她陪伴著我獲獎的訊息。所以——再次感謝金璽,你們很有眼光。”

伴隨著又一陣哄笑而來的,是雷鳴般的掌聲。泠靈深深鞠躬,結束了這段另類的致辭,瀟灑地走下舞臺。她不知道過去有沒有人在這麽莊重的一個舞臺上搞過事情,但廣告創意不就是要特立獨行又讓人銘記嗎?她對自己今晚的表現很滿意。是非任人評說,她的目的達到了就好。

頒獎典禮後的閉門酒會,是邀請制,泠靈游走在各個大佬中間,接受褒獎,並尋找著新的業務機會。不經意間,她又喝得有些醉了。她悄悄退居角落裏,呼呼喝了一大杯蘇打水,想加速代謝一下體內的酒精。

有個油膩的老男人湊了過來,他搖晃著紅酒杯,像一個受寵的王妃身邊遞上馬板凳的大爺。

“今天泠總可以說是全場最紅了。”那男人突破了安全距離,蹭到泠靈身邊。

泠靈向後退了退說,“不敢不敢,每一位獲獎嘉賓都很優秀,我只是恰巧有了素材。”

“那所以,你和房總確實有什麽事情嗎?”他帶著刺探的惡意和窺私的快意。

泠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保持著不打人的儀態。

那男人還想繼續發難,卻被另一個冷峻的聲音打斷了:“坊間說朱總的生意很少是正道來的,現在看來,您真是努力,不放棄任何一個偷來的機會。”

來的是於川北,他的話已經把對方氣得徹底垮下了臉。

那男人重整了鬥志,想反過來羞辱他說:“聽說於總在埃弗風光不再了,談個戀愛談出問題,現在被邊緣得不止是失勢,都快失業了?”

於川北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說:“所以我才被公司派來這裏,見到沒水準的人。”

那男人吃癟地拂袖而去。

於川北轉頭關切地看向泠靈說:“你還好吧?”

泠靈卻並未與他對視,只是垂著眼簾潦草地回應了一句:“謝謝。我該走了。”

她想快速逃離他的保護區,有些微醺的身體卻不受控,她右腳被左腳絆了一下,還好被他及時的攙住了,不然她一定會撞上面前的水晶雕塑,不殘疾也得破相。

她略受驚嚇,呆在原地平覆著情緒。他似乎也心有餘悸,仍緊緊攥著她的手臂。泠靈意識到後,輕輕甩開了與他的肢體接觸,穩了下腳步,繼續朝酒店門外走去。

他跟在她身後,見她站在門口打開叫車軟件,忍不住說:“我送你回去吧。”

她沒擡頭,眼睛仍專註在手機屏幕上,淡漠地回應:“不用了。”

他繼續勸她說:“這裏是遠郊,還有一段盤山路,現在下著小雨,這麽晚了,你還喝了酒,太危險了。”

“沒什麽,我自己可以。”泠靈依然不為所動的模樣,終於輸入好了地址,因為平日裏熟記的地址,這次卻怎麽也輸不對。

“——泠靈。”他的這聲呼喚是哀求。

她原本要點擊“立即打車”的鈕,卻遲遲沒有落下。

於川北把車鑰匙遞給負責泊車的門衛,然後溫柔地對她說:“等一下就好了,我送你回去。”

泠靈沒有回答,卻已默默地收起了手機。

他倆並排站在酒店大堂的門口,沈默如面前黑夜盡頭的遠山,在眼睛裏,卻遙不可及。

“剛才那個人說……你的工作現在不順利是嗎?”

泠靈竟然開口打破了沈默,他完全沒想到,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要回應她具體的問題。

“噢,是啊,換了新的上司。”他想把這件事淡化。

“與我有關嗎?”她剛剛聽到那男人說的什麽談戀愛的事。

“沒,怎麽會。”他不想讓她擔心,卻又突然意識到可能引發另一種誤解,於是情急地補充道:“不過我也沒和別人談戀愛。”

泠靈仍望著黑暗裏起伏的山巒,冰冷地說:“如果我給你造成了什麽麻煩,請你直接告訴我,我希望能幫忙彌補,我不想欠你人情。”

她這樣說,於川北只覺得心裏抽痛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好在這時候車子開來了,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裸露的肩頭。

她本想拒絕,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快步走進了車裏。

她當然不會走進門衛開的副駕駛門,徑自走向後排,鉆了進去。

她坐在他的車子裏,打開了車窗,讓夏日清涼的晚風灌進來,她天真地覺得,這樣就不算只有他倆的獨處了。冷風吹在發絲間,她清醒地頓悟了一個道理:所謂感情基礎這東西,就像房子的地基,哪怕最重要的一根梁柱倒塌了,地基也仍是牢牢地在原地不動,哪怕風吹日曬、腐蝕風化,也能存在好久好久。

與他許久未見,此刻的靠近卻並不讓她覺得陌生或不自在。但她不想再與他有任何接觸,於是不準備與他有任何交流。

“我剛剛看到你打車的地址了,那我現在送你到那兒?”於川北說。

“謝謝。”泠靈簡略地回應。

“怪不得上次能在那家超市遇到你們,原來你們住那附近。”於川北問得小心,卻也能感覺到他問話裏一些隱含的探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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