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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月色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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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月色多情

和明瞳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平靜而溫馨的,宛若一條四季和煦的河流,春日涓水初生,夏日清淺澄澈,秋季波光和暖,冬日寒溪凜冽。泠靈感覺自己實現了20歲時的愛情夢想。那時候,她在粉色的日記本上寫下對未來愛人的一條條設想,每天朝夕相處的鐘明瞳,似乎都符合。 他們一起享受著細碎的日子,也做著小小的冒險,她陪著明瞳繼續累積去做那100件他不敢做的事,這是他們之間浪漫的秘密。 今天出門診的明瞳,送走了最後一個患者,他關機準備下班,門口又出現一個身影,他擡頭剛想問詢,一看竟是泠靈,他從心裏泛起濃烈的愛意,在臉上蕩漾出甜蜜的微笑。 泠靈走進來,關上門,他拉起她的手問:“你怎麽來了?” “接你下班呀!”泠靈調皮地說,明瞳笑著抱了抱她,但發現她眉間卻繞著些許憂愁。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他撩開她耳邊的碎發問。 泠靈哀傷地撇撇嘴說:“我這兩天有點想笙男,剛好今天有空,就去她的小房子看看。結果一切都跟我上次去時一模一樣,連門鎖垂下來的方向都沒動。這只能說明——過去這麽久了,她爸媽還是沒發現她去世了。之前笙男跟我說過,特意不告訴她爸媽她生病和去世的事,就等著讓他們發現,她倒要看看他們多久才發現她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現在這個時間越長,我就覺得笙男越悲哀,我也更心疼她了。” 泠靈萎頓地垂著手站在窗口,望著昏黃的夕陽沒了精神,明瞳輕輕把她攬進懷裏無聲地安慰。 診室的門突然被打開,泠靈和明瞳條件反射般地分開了兩米遠。 “魯妍,什麽事?”明瞳有些不悅地問闖進來的護士,語氣裏充斥著對她沒敲門的責怪。 魯妍卻完全忽略這種責怪,把泠靈當空氣地對明瞳說:“鐘醫生,本周的病例鄒主任說要收一下。” “每天電子檔都實時傳系統了,紙質歸檔錄入的明天交不也來得及嗎?而且明天規培生會統一弄。”明瞳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但魯妍卻仍不讓步:“鄒主任著急要,我也沒辦法,您也知道鄒主任的脾氣。” 鄒主任是明瞳的導師,出了名的脾氣差,…

和明瞳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平靜而溫馨的,宛若一條四季和煦的河流,春日涓水初生,夏日清淺澄澈,秋季波光和暖,冬日寒溪凜冽。泠靈感覺自己實現了 20 歲時的愛情夢想。那時候,她在粉色的日記本上寫下對未來愛人的一條條設想,每天朝夕相處的鐘明瞳,似乎都符合。

他們一起享受著細碎的日子,也做著小小的冒險,她陪著明瞳繼續累積去做那 100 件他不敢做的事,這是他們之間浪漫的秘密。

今天出門診的明瞳,送走了最後一個患者,他關機準備下班,門口又出現一個身影,他擡頭剛想問詢,一看竟是泠靈,他從心裏泛起濃烈的愛意,在臉上蕩漾出甜蜜的微笑。

泠靈走進來,關上門,他拉起她的手問:“你怎麽來了?”

“接你下班呀!”泠靈調皮地說,明瞳笑著抱了抱她,但發現她眉間卻繞著些許憂愁。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他撩開她耳邊的碎發問。

泠靈哀傷地撇撇嘴說:“我這兩天有點想笙男,剛好今天有空,就去她的小房子看看。結果一切都跟我上次去時一模一樣,連門鎖垂下來的方向都沒動。這只能說明——過去這麽久了,她爸媽還是沒發現她去世了。之前笙男跟我說過,特意不告訴她爸媽她生病和去世的事,就等著讓他們發現,她倒要看看他們多久才發現她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現在這個時間越長,我就覺得笙男越悲哀,我也更心疼她了。”

泠靈萎頓地垂著手站在窗口,望著昏黃的夕陽沒了精神,明瞳輕輕把她攬進懷裏無聲地安慰。

診室的門突然被打開,泠靈和明瞳條件反射般地分開了兩米遠。

“魯妍,什麽事?”明瞳有些不悅地問闖進來的護士,語氣裏充斥著對她沒敲門的責怪。

魯妍卻完全忽略這種責怪,把泠靈當空氣地對明瞳說:“鐘醫生,本周的病例鄒主任說要收一下。”

“每天電子檔都實時傳系統了,紙質歸檔錄入的明天交不也來得及嗎?而且明天規培生會統一弄。”明瞳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但魯妍卻仍不讓步:“鄒主任著急要,我也沒辦法,您也知道鄒主任的脾氣。”

鄒主任是明瞳的導師,出了名的脾氣差,這些年沒少虐他。既然魯妍這麽說,他也沒辦法了。

“我出去等你,不著急,你慢慢弄。”泠靈不想讓明瞳為難,懂事地退了出去。

她剛邁出門,就聽見魯妍在背後說:“鐘醫生,我覺得她這時候來找你不合適,尤其你們剛才在診室裏……要是被患者看到了影響不大好。”

“患者應該知道要敲門吧。”明瞳冷冷地說。

*~*~*~*~*~*~

泠靈等了好久都不見明瞳出來,索性在候診區辦起工來。過了好久,明瞳終於急忙跑過來,連聲抱歉。

泠靈心裏是有些別扭,但也只好說:“唉,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吧,算了。”她攬著他的手臂朝出口走。

“什麽情敵?”明瞳不解地問。

泠靈努努嘴說:“那個魯妍唄,自打第一眼看到我就對我充滿敵意。”

明瞳恍然大悟地輕笑一聲說:“你倆哪裏算什麽情敵。情敵得是我對兩個人都暧昧不清,導致兩個人有競爭關系才算吧。而我,只喜歡你,完全不喜歡她。我對她沒情,你和她也就不是敵了。”

聽明瞳說得這麽幹脆,泠靈很受用,她往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明瞳小心地向四周掃了掃,他那怕被其它同事看到的樣子,讓泠靈覺得蠻好笑,“我是看準了已經走出你們醫院才親的,現在是大街上,還好吧?剛才魯妍說咱倆在診室裏摟摟抱抱影響不好,倒是給我靈感了,你說要不要哪天去做一下你不敢的第 25 件事?”

她神秘地沖他眨眨眼,他接收到信號地笑笑說:“幻想一下就足夠了,很有禁忌感。”他摟著她腰的手緊了緊。

他倆這樣笑鬧著回家,到了小區門口,他猛然發現自己當時走得匆忙,把門鑰匙落在醫院更衣室了,於是只好請同事閃送給他。

兩人還餓著肚子,於是在門口的小館子裏隨意吃了兩碗面。面的口味不錯,泠靈毫不矯飾地讚嘆著。

鐘明瞳卻說:“我倒對美食沒什麽追求。吃飯對我來說只是為了裹腹。”

泠靈不禁反駁他說:“不會啊,我覺得咀嚼本身就能給我帶來滿足感了,嘗試各種不同的食物,多美好啊!還有旅行,在陌生的地方,開啟未知的旅行,給人生增添新奇的體驗,這不是平淡生活裏最有吸引力的地方嗎?”

見泠靈如此興致盎然,明瞳也不好敗興,於是說:“那等我有空了休個年假,咱倆出去旅行。”泠靈期待地點點頭。

吃完面晃回到家門口,明瞳看網絡上的訂單距離他們還要十多分鐘,他挽著她的手失落地說:“抱歉,還要讓你等。”

泠靈從樓道的窗子向天空望去,浩瀚的夜空掛著一輪清朗的明月,她仰望著天空說:“沒關系,我們可以一起賞月啊,多難得的機會。”她一踮腳,坐到了窗臺上,他上前攬住她的腰,怕她危險。

月色如水,悠然灑下的銀輝落在泠靈烏黑的長發上,薄如銀翼,向往的笑容在她秀美的臉上嬌俏飛揚,明瞳陶醉地凝望著她,在她唇角落下一個深情的吻。

泠靈稍有一驚,而後莞爾一笑,雙臂環在他脖子上,淺淺地回吻著他。這淺吻越來越深,情欲漸濃,明瞳呼吸不暢地擡起頭,略顯緊張地說:“我們不好在這裏親熱,萬一在樓道裏碰到同事怎麽辦?”

泠靈見他嚴肅的神情,狡黠地笑著說:“那就是你不敢做的第 25 件事了啊——敢不敢在樓道裏跟女朋友親熱?”

明瞳含著笑意揚了揚眉毛,一副接受挑戰的樣子,用嘴唇撥開她頸項的頭發,咬住了她的耳垂。

泠靈嚶嚀的聲音還含在喉尖,樓道裏突然傳來腳步聲,隨後是聲控燈陸續打開的光亮。好在明瞳的風衣足夠寬大,他背對著路人,把她遮擋在懷裏。

待路人上樓走遠了,聽到了往上兩層開關門的聲音,他倆才放松下來,忍不住相視大笑起來。

明瞳的手機響起,是閃送員運達的電話。他跑著下樓去拿鑰匙,又拼命地跑回來。

“這麽著急幹嘛?”泠靈見他氣喘籲籲的模樣,明知故問。

明瞳完全沒準備回答這個挑逗的問題,徑直把她從窗臺上抱下來,緊緊抱在腰間,進門後鞋子都來不及換,兩個人糾纏著轉向臥室。

只怪月色多情,鐘明瞳想,人生的後半場,今夜的月色,他應該會記很久很久。

周末的時候,他們會像多年恩愛的老夫妻一樣,一起醒來,嘗試著做一些新的菜肴,再把攢了一周的臟衣服洗了。

泠靈努力炒出來的菜,明瞳嘗了之後評價道:“一嘗就知道是個心急火燎、急於求成的人做出來的。”

泠靈哈哈笑著說:“那看來菜如其人了,我真是幹不了那些慢工出細活的事。”明瞳撇嘴笑著,一副並不介意的樣子。

明瞳在醫院要開始評職稱了,他在書房裏研究學術論文,泠靈在客廳寫著文案。靈感枯竭的時候,她就拿手機打起俄羅斯方塊。

“我發現你特別喜歡玩這款游戲。”明瞳出來倒水喝,看到她又在打俄羅斯方塊說。

泠靈自嘲地說:“確切說我只會這一款游戲。不過俄羅斯方塊確實是我從小到大的最愛,想當年我是從小霸王掌機開始打起的,因為我覺得這款游戲蘊含著深刻的人生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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