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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正義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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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正義的信念

於川北想起也要照顧一下她的家人,於是提議:“春節你回老家過年嗎?我陪你回去?” 泠靈懊喪地說:“今年我不想回去了,家裏只剩下我堂哥了。中考之後,我父母過世,我只好寄養在叔叔嬸嬸家,他們把我父母的房產都變賣了,卻還說養我很拮據,甚至不想讓我讀書了。還好我堂哥堅持維護我,我才有機會考上大學。 但我老家那個地方,山角下的幾個村子受化工汙染嚴重,我叔叔嬸嬸他們在我上大學沒多久就過世了。我堂哥身體也不好,需要很多醫藥費,所以我賺錢後除了留下自己最基本的生活費,都寄回給他。他前年結婚了,我和那個嫂子互相看不順眼,所以我也不想回去了。我倒是盼著我堂哥能成家立業,過上兒女成群的生活。我一個人也無所謂,只是有種終於成了孤兒的感覺。” 於川北拉起她的雙手,與她面對面站著,嗔怪她說:“你怎麽就是孤兒了,那我算什麽?不成為你的合法丈夫,就可以不給我名分嗎?” 泠靈原本噙著淚的眼睛,因他這話笑得彎彎的。 於川北卻又正色道:“既然你春節假期沒有其它規劃,那我送你一個禮物。” “什麽禮物?” “林昆強奸、猥褻多名女性甚至包括幼女的案子,三天後在紐約開庭。” *~*~*~*~*~*~ 於川北陪著泠靈到了位於奧爾巴尼的紐約州法院。他們下了飛機後來不及去酒店,便把行李寄存,而後趕往法庭。 泠靈在法庭的聽眾席上看著控辯雙方的數次陳述和質證,終於了解到林昆原來已經做案十多起了。他慣常的作案手法都是從剛到紐約的華裔女孩下手,抓準她們對新環境的好奇和畏懼,取得信任後,再趁機迷奸。他同時會留存女孩的不雅照,用於後續脅迫。期間居然有個遠房親戚的女兒,原本是拜托他照顧,他卻故技重施,那女孩才16歲。 聽到那些作案細節,回想著魔爪與她擦肩而過,氣憤疊加恐懼,她的手和腿無法自控地顫抖起來。 於川北緊緊地握住她冰涼的手,擔憂地望著她。她勉強地笑笑,想告訴他沒事,但眼睛裏的霧氣出賣了她。 中間休庭時,泠靈坐在法院門口的長凳上,於…

於川北想起也要照顧一下她的家人,於是提議:“春節你回老家過年嗎?我陪你回去?”

泠靈懊喪地說:“今年我不想回去了,家裏只剩下我堂哥了。中考之後,我父母過世,我只好寄養在叔叔嬸嬸家,他們把我父母的房產都變賣了,卻還說養我很拮據,甚至不想讓我讀書了。還好我堂哥堅持維護我,我才有機會考上大學。

但我老家那個地方,山角下的幾個村子受化工汙染嚴重,我叔叔嬸嬸他們在我上大學沒多久就過世了。我堂哥身體也不好,需要很多醫藥費,所以我賺錢後除了留下自己最基本的生活費,都寄回給他。他前年結婚了,我和那個嫂子互相看不順眼,所以我也不想回去了。我倒是盼著我堂哥能成家立業,過上兒女成群的生活。我一個人也無所謂,只是有種終於成了孤兒的感覺。”

於川北拉起她的雙手,與她面對面站著,嗔怪她說:“你怎麽就是孤兒了,那我算什麽?不成為你的合法丈夫,就可以不給我名分嗎?”

泠靈原本噙著淚的眼睛,因他這話笑得彎彎的。

於川北卻又正色道:“既然你春節假期沒有其它規劃,那我送你一個禮物。”

“什麽禮物?”

“林昆強奸、猥褻多名女性甚至包括幼女的案子,三天後在紐約開庭。”

*~*~*~*~*~*~

於川北陪著泠靈到了位於奧爾巴尼的紐約州法院。他們下了飛機後來不及去酒店,便把行李寄存,而後趕往法庭。

泠靈在法庭的聽眾席上看著控辯雙方的數次陳述和質證,終於了解到林昆原來已經做案十多起了。他慣常的作案手法都是從剛到紐約的華裔女孩下手,抓準她們對新環境的好奇和畏懼,取得信任後,再趁機迷奸。他同時會留存女孩的不雅照,用於後續脅迫。期間居然有個遠房親戚的女兒,原本是拜托他照顧,他卻故技重施,那女孩才 16 歲。

聽到那些作案細節,回想著魔爪與她擦肩而過,氣憤疊加恐懼,她的手和腿無法自控地顫抖起來。

於川北緊緊地握住她冰涼的手,擔憂地望著她。她勉強地笑笑,想告訴他沒事,但眼睛裏的霧氣出賣了她。

中間休庭時,泠靈坐在法院門口的長凳上,於川北為她買來一杯熱可可。她陷入了深思,於川北也與她一同沈默。

“我想出庭當證人。”過了許久,泠靈突然說。

於川北認真地看了她幾秒,然後從腳邊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個透明的文件夾,“這套資料是我托律師提前準備好的,我猜你來了以後,一定會想出庭作證,所以提前向法院做好了申請手續。這幾份文件你再親自簽署一下,我陪你遞交法庭。”

訝異的神色從泠靈的臉上閃過,無言的感動恒久地留在她的眼睛裏。

在庭下做準備時,泠靈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但當她真的站到證人席上,與林昆目光對視的那一剎那,她竟平靜得充滿力量。她沈靜地講述著與林昆在紐約偶遇後發生的一切,只是在講到他侵犯她時無法自抑地哽咽而中斷,但她很快又重新調整好情緒,昂起頭描述了全程。在法庭當眾傾吐完所有的事,她才意識到,她本不需要誰救治,只要她做了自己的勇士,就可以自救。

當日結束審判後,泠靈望著林昆被法警帶走,她心裏強烈地生長出一個信念:侵犯你的人就該成為階下囚;只要不是除暴安良,殺人的就該去死。

於川北和泠靈又在紐約盤桓了三天,終於看到了林昆得到了應有的下場,他們才安心地返程。

落地北京後,他們坐在出租車上,泠靈倚著於川北的肩頭,聲音低啞地問他:“林昆被起訴這件事情,你一直在參與嗎?”

於川北與她十指交握,淡然地說:“嗯,是的。當然,還有龍甲很大一部分功勞,又出錢又拉人脈的。不然不可能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有這麽大的進展。”

她忽地擡起頭,擔憂地問:“那你們會不會受牽扯?”

於川北苦笑著撫了撫她的頭說:“傻瓜,我們能受什麽牽扯?美國紐約州奧爾巴尼街道派出所給我倆頒發見義勇為錦旗嗎?”

泠靈恨恨地杵了一下他的腰眼,沒想到這家夥在這種溫情時刻還這麽沒正形的。她又重新枕在他肩頭,只不過這一次很用力,一副沒好氣的樣子。

於川北倒是來了繼續解密的興致,“林昆那樣對你,很明顯是熟手,所以你一定不是第一個、也不是唯一一個受害者。只是沒想到他網盤裏存著那麽多受害人的不雅照,而且居然按姓名和特征編輯文件夾名稱。”

“網盤?你——”

於川北攥住她戳過來的指尖,繼續說:“我可沒拿非法獲得的證據提交給法庭,都是受害人自願發起的。而且這種人在一處骯臟,在其它地方也幹凈不了。他性侵的醜聞事發後,AGS 立刻啟動了對他經手項目的全盤調查,內幕交易和職務侵占犯罪一大把,也已經開除並提起訴訟了。”

“如果每個禽獸都能有這樣的下場就好了。”

“是啊,前段時間我委托心理醫生接觸那些女孩時,他們的狀態都非常差。林昆的宣判,是為她們烏雲壓頂的世界撕出一道光。所以我特別厭惡那些白左們的惺惺作態,誰要是那麽堅持自己偽善的理念,就自己去殉道好了,一定沒一個願意的。”於川北現在想起整個追訴林昆的歷程,仍忿忿不平。

泠靈握住他的手,把臉埋進他懷裏,感激地說:“川北,謝謝你一直陪伴我,還幫我做了這些。”

*~*~*~*~*~*~

A 組周例會後,泠靈跟到了梅瀟辦公室。

“梅姐,您剛在會上說的公益廣告,我還是想接。”泠靈站在門口,對剛落座的梅瀟說。

梅瀟挑眉瞧了瞧她執著的模樣,輕笑一聲說:“你前兩周休假積壓的工作是都幹完了嗎?這麽閑了?那我再給你兩個客戶的 Brief?”

“可以,什麽活都行,我能幹完。但——我真的想接那個山區女童教育基金的公益廣告,反正 C 組也不想接,您給我吧。”泠靈懇求道。

“C 組的確不樂意接這種沒錢賺的活,尤其跟基金會的關系還把在我手裏,他們什麽利益都沒有正抱怨呢。你要是願意接,還免得我傷人,我沒問題。只是,你何必?”梅瀟不理解她的堅持。

“跟我的個人經歷有關,我想給女孩子們寫些話,我希望我的作品能有些價值,幫助她們,也是自救。”

梅瀟看到了泠靈眼睛裏的赤誠,她從一沓文件裏抽出了基金會提供的簡報,遞交給泠靈。

泠靈感激地道謝。

回到了工位上,她翻看著簡報和裏面一條條觸目驚心的數據,她緩和了一下情緒,在電腦上敲擊下這兩段文字:

“如果受到了傷害,教育會告訴她們怎麽說;

如果有了新想法,教育會告訴她們說什麽。”

泠靈的頭腦裏已開始湧現出泛著陳舊時光的影像。

在這個世界無數個陰暗的角落裏,被欺辱和侵犯的女孩們無助的眼神,以及她們被恫嚇後蜷縮的身體。她們被捂住了嘴巴,不敢告發,也無處申訴;

在這個世界無數個光明的空地上,聰慧的女孩們踏著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哲思的邏輯力、數理的推斷力,踩在五彩斑斕的雲端,傲視萬事萬物。

給她們教育,她們無限可能的未來將無堅不摧。

作者的話

流秋

作者

05-03

最近來讀小說的數據冷清了許多,不過沒關系,我會一直寫下去的,泠靈與於川北、羅浩與於瑾南,還有隔壁的姜果與溫相,還有未來的楚輕輕與陳風,以及邱千與高湛,我陪著他們,他們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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