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那天晚上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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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那天晚上對不起
於川北點點頭，明了泠靈的意思後，拿起一個展示款的玩具遞給她說：“那我覺得這款費雪的小海馬很滿足你的要求，費雪家的玩具送給低齡寶寶，總不會出錯，而且這款小海馬賣了這麽多年真是長盛不衰，哄睡功能特別好。我小外甥剛出生時我就送給他這款玩具，我姐說孩子很喜歡，估計能用很久。對現在的小孩來說，一款玩具被淹沒和淘汰的時間能推遲，那這款玩具就算抓住了小孩子的心。” 泠靈輕輕按開了小海馬肚子上的心形鈕，柔和的燈光和搖籃曲溫柔地飄出來，她感覺空氣都變得芬芳怡人了。 “這不光是小寶寶，就算是大人被這樣哄睡，應該也會感覺很幸福吧。”泠靈手裏捧著這玩具，眼睛裏溢滿柔情；於川北望著她的眼神，亦如是。 售貨員走過來，提醒於川北他要的紙尿褲和奶粉都從庫房取來了。 “我拿了我姐的會員卡，聽說可以打折，你選好我幫你一起結賬吧。” 盧沖家是男寶，泠靈選了個藍色的小海馬後，跟於川北道謝說：“那好，結完賬我再把錢轉給你。謝謝了。” 看來於川北的姐姐真把他當成難得一用的壯勞力了，吩咐他買了四包紙尿褲和五桶奶粉，他好脾氣地一一拎好。 泠靈等在旁邊，見他結好賬後，問過售貨員那款小海馬的折後價，準備掏出手機給他轉賬。她突然意識到前段時間那次強吻之後，她一怒之下把他微信刪了，她尷尬地搓了搓指腹。 於川北見她這樣，替她解圍說：“呵呵，不用了，你午休時間快結束了吧，得跑回公司上班了。” “不，那怎麽行！我掃你微信收款碼吧。”她打開掃一掃，誠意滿滿。 於川北向她展示了一下拎著誇張的特大號購物袋的兩只手，完全沒辦法掏手機，“我手機在牛仔褲口袋裏，如果你還是非要轉賬的話。” 泠靈為難地看著在他咖色套頭衫下擺露出的手機邊緣，她鼓起勇氣伸手鉆進他的牛仔褲前袋，這褲子口袋好緊，她艱難地掏出他的手機。她感覺自己碰到他的身體了，感覺臉又有了滾燙的紅，她故意低垂著頭，想讓劉海兒和耳邊的碎發遮擋狼狽。 “手機密碼是610216——我媽生日。”他…
於川北點點頭，明了泠靈的意思後，拿起一個展示款的玩具遞給她說：“那我覺得這款費雪的小海馬很滿足你的要求，費雪家的玩具送給低齡寶寶，總不會出錯，而且這款小海馬賣了這麽多年真是長盛不衰，哄睡功能特別好。我小外甥剛出生時我就送給他這款玩具，我姐說孩子很喜歡，估計能用很久。對現在的小孩來說，一款玩具被淹沒和淘汰的時間能推遲，那這款玩具就算抓住了小孩子的心。”
泠靈輕輕按開了小海馬肚子上的心形鈕，柔和的燈光和搖籃曲溫柔地飄出來，她感覺空氣都變得芬芳怡人了。
“這不光是小寶寶，就算是大人被這樣哄睡，應該也會感覺很幸福吧。”泠靈手裏捧著這玩具，眼睛裏溢滿柔情；於川北望著她的眼神，亦如是。
售貨員走過來，提醒於川北他要的紙尿褲和奶粉都從庫房取來了。
“我拿了我姐的會員卡，聽說可以打折，你選好我幫你一起結賬吧。”
盧沖家是男寶，泠靈選了個藍色的小海馬後，跟於川北道謝說：“那好，結完賬我再把錢轉給你。謝謝了。”
看來於川北的姐姐真把他當成難得一用的壯勞力了，吩咐他買了四包紙尿褲和五桶奶粉，他好脾氣地一一拎好。
泠靈等在旁邊，見他結好賬後，問過售貨員那款小海馬的折後價，準備掏出手機給他轉賬。她突然意識到前段時間那次強吻之後，她一怒之下把他微信刪了，她尷尬地搓了搓指腹。
於川北見她這樣，替她解圍說：“呵呵，不用了，你午休時間快結束了吧，得跑回公司上班了。”
“不，那怎麽行！我掃你微信收款碼吧。”她打開掃一掃，誠意滿滿。
於川北向她展示了一下拎著誇張的特大號購物袋的兩只手，完全沒辦法掏手機，“我手機在牛仔褲口袋裏，如果你還是非要轉賬的話。”
泠靈為難地看著在他咖色套頭衫下擺露出的手機邊緣，她鼓起勇氣伸手鉆進他的牛仔褲前袋，這褲子口袋好緊，她艱難地掏出他的手機。她感覺自己碰到他的身體了，感覺臉又有了滾燙的紅，她故意低垂著頭，想讓劉海兒和耳邊的碎發遮擋狼狽。
“手機密碼是 610216——我媽生日。”他特意解釋給她聽。
她快速地操作著他的手機，頭腦裏只在祈求自己臉上的潮熱快點褪去。
“你就那麽不想把我的微信加回去嗎？”於川北卻仍忍不住逗她。
“掃碼轉賬也挺方便的。”極速轉賬成功後，泠靈重新把手機塞回他口袋，然後說：“ 今天謝謝你，我得回公司了。”
“等一下。”於川北叫住了扭頭走得過於利落的泠靈，他騰出兩根手指，艱難地從大購物袋裏掏出一個紫色的小海馬，“這個送你。”
泠靈被他搞懵了，完全想象不到他是什麽時候買下的這個小海馬。
於川北卻沖她露出了燦爛奪目的笑容：“你剛不是說大人如果能被這小海馬哄睡，也會覺得很幸福嗎？我看你黑眼圈很重，最近加班比較多吧？這個送你，也算是致敬你最新的那款親爽文案。你可得好好保重身體，以後要一直那麽厲害呀！”
聽他這話，泠靈很感動，但還是遲疑著不敢接。這個要是接了，剛才還矯情地給他轉錢算什麽。
但於川北舉著小海馬的手卻越來越顫抖了，“奶粉太沈了，我堅持不下去了。”
“那……謝謝你。”泠靈雙手接了過去，“那，那我走了。”
“還有——”於川北又叫住她。
這次她的心有些突突跳。
“那天晚上——對不起。”
他果真說了這件事。
她遲滯地轉過身，輕咬著下唇，只悶悶說了句：“嗯。”
不是“沒關系”，也不是“別放在心上”。
*~*~*~*~*~*~
泠靈懷抱著兩個小海馬，趁 1：30 午休結束前五分鐘跑進了辦公室。她看到盧沖工位的臺燈亮著，把紫色那只藏到自己的抽屜裏後，拿著藍色那只悄悄到他身邊。
“沖哥，這是我送給你家寶寶的，前段時間我的案子沒少害你加班，這個小玩藝算是給寶寶賠罪。”泠靈真誠地說。
盧沖正焦急地單手穿著外套，另一只手還在淩亂的桌面上翻找著什麽。他匆匆接過小海馬，眼神裏先是驚喜、而後是感動，最後又是專屬於中年人的一種無力感：“泠靈，太謝謝你了。正好我可以拿回家安撫我家寶寶。”
“沖哥，怎麽了？家裏發生什麽事了嗎？”泠靈擔憂地問。
盧沖嘆了口氣說：“唉，今天我岳母去醫院體檢了沒在，我老婆一人看著孩子，不巧孩子從床上摔下去了，聽她說孩子腦門摔出個大包，但目前神志什麽的都還正常。只是她被嚇得不清，剛給我打電話，娘倆都哭得泣不成聲。我剛跟梅姐請假了，趕緊回家看看。”
“好的好的，沖哥，你安心回家，公司裏有什麽急事我能幹的，你隨時吩咐。”
盧沖聽泠靈這樣說，剛想張口，卻被另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焦躁地接起來，終於從桌面上翻出一套帶色卡的文件，跟對方核對後又不愉快地掛斷了。
“泠靈……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確實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是什麽？你說！”泠靈答應得很痛快。
盧沖望了一眼趁午休去附近商圈逛街的白亦歡那空著的工位，而後為難地說：“我們組一直服務的那家廉爾優超市，後天是店慶，原本宣傳海報配著優惠券的印刷品今天就該到位，配發到各大賣場。結果上午對方來電話說有一批印刷品上的紅色用的色號出問題了。讓我們到印刷場現場核實，通過了才能配發。”
“色號具體出什麽問題了？”
盧沖拿出那個色卡文件給泠靈看，“這是我當時發給白亦歡的文檔，這個是終版，海報頁的主體紅用的是這種暗紅色系，而不是那種艷紅。廉爾優不是個老牌市企嘛，這種暗紅色系是現任領導的主打色，艷紅那種是前任領導的，他們對這個很敏感的。”
“不會全印錯了吧！那再重新趕工也來不及了呀。”泠靈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盧沖稍緩了口氣說：“那應該不至於。原本應該白亦歡接洽印刷廠的，當時她一直推說忙不過來，所以是我反覆跟對方確認過的，我相信印得應該沒問題。只是她讓實習生拿著咱們公司出的樣板，而不是從印刷廠出的樣板去跟客戶交差，兩邊的打印機型號和方式有差異，顯得暗紅色偏艷了，超市那邊市場部的一下就急了，說我們合作了這麽多年怎麽還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這錯誤確實……”他倆在辦公室一角壓低聲音談這事，大家陸續開燈恢覆辦公了，泠靈也不好開罵，“唉，這麽大的事情還派實習生去，她真是太不負責任了。沖哥，你趕緊回家看看寶寶和嫂子吧。印刷廠和賣場那邊都交給我對接，你放心，我一定處理好。”
“可，印刷廠在通州那邊，都快到河北了，裝上車後還得送市區總店，估計要搞到天黑了。而且兩邊現在都沒好氣，你一個姑娘家，到了也是被臭罵一頓。要不，還是我先跑一趟吧。”盧沖愁眉不展地說。
泠靈卻自信滿滿地沖他笑笑說：“沖哥，你放心，我保證圓滿解決。你本身也沒做錯事，你不應該受連累，寶寶更不應該，家人要緊，你快回去吧。”
“那——泠靈，真的太謝謝你了！”盧沖感覺在職場熬了這麽久，第一次感覺到人間自有真情在。
泠靈拉了拉盧沖的衣服說：“咱們一起上地鐵吧，我去通州，你家也往東，正好路上你跟我再交接一下各方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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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川北點點頭，明了泠靈的意思後，拿起一個展示款的玩具遞給她說：“那我覺得這款費雪的小海馬很滿足你的要求，費雪家的玩具送給低齡寶寶，總不會出錯，而且這款小海馬賣了這麽多年真是長盛不衰，哄睡功能特別好。我小外甥剛出生時我就送給他這款玩具，我姐說孩子很喜歡，估計能用很久。對現在的小孩來說，一款玩具被淹沒和淘汰的時間能推遲，那這款玩具就算抓住了小孩子的心。” 泠靈輕輕按開了小海馬肚子上的心形鈕，柔和的燈光和搖籃曲溫柔地飄出來，她感覺空氣都變得芬芳怡人了。 “這不光是小寶寶，就算是大人被這樣哄睡，應該也會感覺很幸福吧。”泠靈手裏捧著這玩具，眼睛裏溢滿柔情；於川北望著她的眼神，亦如是。 售貨員走過來，提醒於川北他要的紙尿褲和奶粉都從庫房取來了。 “我拿了我姐的會員卡，聽說可以打折，你選好我幫你一起結賬吧。” 盧沖家是男寶，泠靈選了個藍色的小海馬後，跟於川北道謝說：“那好，結完賬我再把錢轉給你。謝謝了。” 看來於川北的姐姐真把他當成難得一用的壯勞力了，吩咐他買了四包紙尿褲和五桶奶粉，他好脾氣地一一拎好。 泠靈等在旁邊，見他結好賬後，問過售貨員那款小海馬的折後價，準備掏出手機給他轉賬。她突然意識到前段時間那次強吻之後，她一怒之下把他微信刪了，她尷尬地搓了搓指腹。 於川北見她這樣，替她解圍說：“呵呵，不用了，你午休時間快結束了吧，得跑回公司上班了。” “不，那怎麽行！我掃你微信收款碼吧。”她打開掃一掃，誠意滿滿。 於川北向她展示了一下拎著誇張的特大號購物袋的兩只手，完全沒辦法掏手機，“我手機在牛仔褲口袋裏，如果你還是非要轉賬的話。” 泠靈為難地看著在他咖色套頭衫下擺露出的手機邊緣，她鼓起勇氣伸手鉆進他的牛仔褲前袋，這褲子口袋好緊，她艱難地掏出他的手機。她感覺自己碰到他的身體了，感覺臉又有了滾燙的紅，她故意低垂著頭，想讓劉海兒和耳邊的碎發遮擋狼狽。 “手機密碼是610216——我媽生日。”他…
於川北點點頭，明了泠靈的意思後，拿起一個展示款的玩具遞給她說：“那我覺得這款費雪的小海馬很滿足你的要求，費雪家的玩具送給低齡寶寶，總不會出錯，而且這款小海馬賣了這麽多年真是長盛不衰，哄睡功能特別好。我小外甥剛出生時我就送給他這款玩具，我姐說孩子很喜歡，估計能用很久。對現在的小孩來說，一款玩具被淹沒和淘汰的時間能推遲，那這款玩具就算抓住了小孩子的心。”
泠靈輕輕按開了小海馬肚子上的心形鈕，柔和的燈光和搖籃曲溫柔地飄出來，她感覺空氣都變得芬芳怡人了。
“這不光是小寶寶，就算是大人被這樣哄睡，應該也會感覺很幸福吧。”泠靈手裏捧著這玩具，眼睛裏溢滿柔情；於川北望著她的眼神，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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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我姐的會員卡，聽說可以打折，你選好我幫你一起結賬吧。”
盧沖家是男寶，泠靈選了個藍色的小海馬後，跟於川北道謝說：“那好，結完賬我再把錢轉給你。謝謝了。”
看來於川北的姐姐真把他當成難得一用的壯勞力了，吩咐他買了四包紙尿褲和五桶奶粉，他好脾氣地一一拎好。
泠靈等在旁邊，見他結好賬後，問過售貨員那款小海馬的折後價，準備掏出手機給他轉賬。她突然意識到前段時間那次強吻之後，她一怒之下把他微信刪了，她尷尬地搓了搓指腹。
於川北見她這樣，替她解圍說：“呵呵，不用了，你午休時間快結束了吧，得跑回公司上班了。”
“不，那怎麽行！我掃你微信收款碼吧。”她打開掃一掃，誠意滿滿。
於川北向她展示了一下拎著誇張的特大號購物袋的兩只手，完全沒辦法掏手機，“我手機在牛仔褲口袋裏，如果你還是非要轉賬的話。”
泠靈為難地看著在他咖色套頭衫下擺露出的手機邊緣，她鼓起勇氣伸手鉆進他的牛仔褲前袋，這褲子口袋好緊，她艱難地掏出他的手機。她感覺自己碰到他的身體了，感覺臉又有了滾燙的紅，她故意低垂著頭，想讓劉海兒和耳邊的碎發遮擋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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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麽不想把我的微信加回去嗎？”於川北卻仍忍不住逗她。
“掃碼轉賬也挺方便的。”極速轉賬成功後，泠靈重新把手機塞回他口袋，然後說：“ 今天謝謝你，我得回公司了。”
“等一下。”於川北叫住了扭頭走得過於利落的泠靈，他騰出兩根手指，艱難地從大購物袋裏掏出一個紫色的小海馬，“這個送你。”
泠靈被他搞懵了，完全想象不到他是什麽時候買下的這個小海馬。
於川北卻沖她露出了燦爛奪目的笑容：“你剛不是說大人如果能被這小海馬哄睡，也會覺得很幸福嗎？我看你黑眼圈很重，最近加班比較多吧？這個送你，也算是致敬你最新的那款親爽文案。你可得好好保重身體，以後要一直那麽厲害呀！”
聽他這話，泠靈很感動，但還是遲疑著不敢接。這個要是接了，剛才還矯情地給他轉錢算什麽。
但於川北舉著小海馬的手卻越來越顫抖了，“奶粉太沈了，我堅持不下去了。”
“那……謝謝你。”泠靈雙手接了過去，“那，那我走了。”
“還有——”於川北又叫住她。
這次她的心有些突突跳。
“那天晚上——對不起。”
他果真說了這件事。
她遲滯地轉過身，輕咬著下唇，只悶悶說了句：“嗯。”
不是“沒關系”，也不是“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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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靈懷抱著兩個小海馬，趁 1：30 午休結束前五分鐘跑進了辦公室。她看到盧沖工位的臺燈亮著，把紫色那只藏到自己的抽屜裏後，拿著藍色那只悄悄到他身邊。
“沖哥，這是我送給你家寶寶的，前段時間我的案子沒少害你加班，這個小玩藝算是給寶寶賠罪。”泠靈真誠地說。
盧沖正焦急地單手穿著外套，另一只手還在淩亂的桌面上翻找著什麽。他匆匆接過小海馬，眼神裏先是驚喜、而後是感動，最後又是專屬於中年人的一種無力感：“泠靈，太謝謝你了。正好我可以拿回家安撫我家寶寶。”
“沖哥，怎麽了？家裏發生什麽事了嗎？”泠靈擔憂地問。
盧沖嘆了口氣說：“唉，今天我岳母去醫院體檢了沒在，我老婆一人看著孩子，不巧孩子從床上摔下去了，聽她說孩子腦門摔出個大包，但目前神志什麽的都還正常。只是她被嚇得不清，剛給我打電話，娘倆都哭得泣不成聲。我剛跟梅姐請假了，趕緊回家看看。”
“好的好的，沖哥，你安心回家，公司裏有什麽急事我能幹的，你隨時吩咐。”
盧沖聽泠靈這樣說，剛想張口，卻被另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焦躁地接起來，終於從桌面上翻出一套帶色卡的文件，跟對方核對後又不愉快地掛斷了。
“泠靈……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確實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是什麽？你說！”泠靈答應得很痛快。
盧沖望了一眼趁午休去附近商圈逛街的白亦歡那空著的工位，而後為難地說：“我們組一直服務的那家廉爾優超市，後天是店慶，原本宣傳海報配著優惠券的印刷品今天就該到位，配發到各大賣場。結果上午對方來電話說有一批印刷品上的紅色用的色號出問題了。讓我們到印刷場現場核實，通過了才能配發。”
“色號具體出什麽問題了？”
盧沖拿出那個色卡文件給泠靈看，“這是我當時發給白亦歡的文檔，這個是終版，海報頁的主體紅用的是這種暗紅色系，而不是那種艷紅。廉爾優不是個老牌市企嘛，這種暗紅色系是現任領導的主打色，艷紅那種是前任領導的，他們對這個很敏感的。”
“不會全印錯了吧！那再重新趕工也來不及了呀。”泠靈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盧沖稍緩了口氣說：“那應該不至於。原本應該白亦歡接洽印刷廠的，當時她一直推說忙不過來，所以是我反覆跟對方確認過的，我相信印得應該沒問題。只是她讓實習生拿著咱們公司出的樣板，而不是從印刷廠出的樣板去跟客戶交差，兩邊的打印機型號和方式有差異，顯得暗紅色偏艷了，超市那邊市場部的一下就急了，說我們合作了這麽多年怎麽還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這錯誤確實……”他倆在辦公室一角壓低聲音談這事，大家陸續開燈恢覆辦公了，泠靈也不好開罵，“唉，這麽大的事情還派實習生去，她真是太不負責任了。沖哥，你趕緊回家看看寶寶和嫂子吧。印刷廠和賣場那邊都交給我對接，你放心，我一定處理好。”
“可，印刷廠在通州那邊，都快到河北了，裝上車後還得送市區總店，估計要搞到天黑了。而且兩邊現在都沒好氣，你一個姑娘家，到了也是被臭罵一頓。要不，還是我先跑一趟吧。”盧沖愁眉不展地說。
泠靈卻自信滿滿地沖他笑笑說：“沖哥，你放心，我保證圓滿解決。你本身也沒做錯事，你不應該受連累，寶寶更不應該，家人要緊，你快回去吧。”
“那——泠靈，真的太謝謝你了！”盧沖感覺在職場熬了這麽久，第一次感覺到人間自有真情在。
泠靈拉了拉盧沖的衣服說：“咱們一起上地鐵吧，我去通州，你家也往東，正好路上你跟我再交接一下各方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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