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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來要回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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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來要回對不起

這世間,最讓人心理失衡的,無疑就是小人得志;最讓人備感羞辱的,無疑就是小人得志後的猖狂。但這世間也沒什麽道理,小人就是那麽地容易得志。因為你一跟她比底線,你就輸了。 “所以呢,你想幹嘛?”泠靈目光犀利地盯著她問。 季瑛佯裝無辜地攤開手聳聳肩說:“我能幹嘛?你都被大佬內定了!聽說你是人家老婆的閨蜜,我說你要上位也真是夠拼的,也不知道是路子野還是人野。”看到泠靈已經瀕臨暴怒了,她又故作和氣地沖她擺了擺手繼續說:“不過你放心,咱倆都是舊相識了,來這裏我會罩著你的。本來呢,我們這裏都是實力派,公關部裏一個個的更是人精,外面能有機會面試的人你也看到了,你應該也清楚自己的差距了。但是你吧,沒工作能力可以有抗壓力啊,不靠質取勝可以靠量通關啊,哪個團隊不得缺打雜的啊——更何況還是禦用過的打雜。”季瑛別有深意地笑著,人總是喜歡往自己擅長的方向聯想。 泠靈深深地舒了一口氣,拍了一下大腿站了起來,“原本今天見到你挺掃興的,但看到你的人生還是那套格局,慶幸我自己是為數不多成長了的那個,又覺得挺高興的。無論如何還是祝福你每睡一個人都能有成果吧,也算對得起你這張雖然整容成功了但依然顯得很Low的臉。這公司不錯,這崗位也很誘人,但抱歉——我並不想和你做同事。” 泠靈驕傲地轉過身,在拉開門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了什麽,又扭過頭對季瑛說:“噢對了,你知道你所說的那個大佬的老婆也就是我的閨蜜是誰嗎?就是你當初無比瞧不起的仇裘。只不過……你當初百般陷害她,真的是因為瞧不起嗎?” 泠靈華麗麗地走了,留下裝逼未遂、一臉懵逼的季瑛。 泠靈沖出會談室,仍完全沈浸在羞憤的情緒中。眉頭還未舒解,拳頭還未放開,迎面而來的,卻是於川北毫不矯飾的笑臉。 “怎麽樣,通知你什麽時候來上班了嗎?”他幾乎是小跑著來到她面前。 稀松平常的一句問候,在此刻神經無比脆弱、情緒瀕臨崩潰的泠靈耳畔,卻被直接認定成了羞辱。 “我不來你們這了。”她竭力壓…

這世間,最讓人心理失衡的,無疑就是小人得志;最讓人備感羞辱的,無疑就是小人得志後的猖狂。但這世間也沒什麽道理,小人就是那麽地容易得志。因為你一跟她比底線,你就輸了。

“所以呢,你想幹嘛?”泠靈目光犀利地盯著她問。

季瑛佯裝無辜地攤開手聳聳肩說:“我能幹嘛?你都被大佬內定了!聽說你是人家老婆的閨蜜,我說你要上位也真是夠拼的,也不知道是路子野還是人野。”看到泠靈已經瀕臨暴怒了,她又故作和氣地沖她擺了擺手繼續說:“不過你放心,咱倆都是舊相識了,來這裏我會罩著你的。本來呢,我們這裏都是實力派,公關部裏一個個的更是人精,外面能有機會面試的人你也看到了,你應該也清楚自己的差距了。但是你吧,沒工作能力可以有抗壓力啊,不靠質取勝可以靠量通關啊,哪個團隊不得缺打雜的啊——更何況還是禦用過的打雜。”季瑛別有深意地笑著,人總是喜歡往自己擅長的方向聯想。

泠靈深深地舒了一口氣,拍了一下大腿站了起來,“原本今天見到你挺掃興的,但看到你的人生還是那套格局,慶幸我自己是為數不多成長了的那個,又覺得挺高興的。無論如何還是祝福你每睡一個人都能有成果吧,也算對得起你這張雖然整容成功了但依然顯得很 Low 的臉。這公司不錯,這崗位也很誘人,但抱歉——我並不想和你做同事。”

泠靈驕傲地轉過身,在拉開門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了什麽,又扭過頭對季瑛說:“噢對了,你知道你所說的那個大佬的老婆也就是我的閨蜜是誰嗎?就是你當初無比瞧不起的仇裘。只不過……你當初百般陷害她,真的是因為瞧不起嗎?”

泠靈華麗麗地走了,留下裝逼未遂、一臉懵逼的季瑛。

泠靈沖出會談室,仍完全沈浸在羞憤的情緒中。眉頭還未舒解,拳頭還未放開,迎面而來的,卻是於川北毫不矯飾的笑臉。

“怎麽樣,通知你什麽時候來上班了嗎?”他幾乎是小跑著來到她面前。

稀松平常的一句問候,在此刻神經無比脆弱、情緒瀕臨崩潰的泠靈耳畔,卻被直接認定成了羞辱。

“我不來你們這了。”她竭力壓低聲音,沈郁地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於川北迷惑地追上她問:“什麽意思,是面試官難為你嗎?你沒提宮先生嗎?”

泠靈猝然止步,轉過身質問起於川北:“高高在上的你們,永遠是慈善家;被接濟的我們,永遠忘恩負義。我之所以需要尋求幫助,就因為我處處不如人。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狹隘脆弱不識好歹?那就這麽以為吧!我完全不在乎你的看法,就像我完全不在乎這個破崗位!”說罷,泠靈怒氣沖沖地走了,無意中還把於川北撞了一個趔趄,卻依然頭也不回。

於川北在原地站穩後,望著她倔強的背影,心裏百味雜陳。剛剛在走廊裏等她面試回來這十幾分鐘,他像個少女心爆棚的電影編劇一樣,已經聯想出了一通兩個人日後朝夕相處、並肩作戰的劇情,沒想到竟如此倉促地躥出個大結局。

好奇怪,為什麽他們倆每次偶遇,都像此生只見的最後一面……

她當真沒有留戀嗎?

怎麽辦,他有。

*~*~*~*~*~*~

泠靈絕對不是那種被踐踏後就順水推舟自暴自棄的人。

她開始搜索季瑛所在的埃弗公司的競爭對手信息。雖然埃弗在中國已經做得很成功了,主營業務涵蓋領域廣泛,但它在本土幾乎占壟斷地位的媒體廣告策劃業務在中國一直水土不服。倒是一個叫拓蕪的私企,接下了原來被埃弗搞得不溫不火的若幹客戶後,在近期幾個危機公關運營的案例上,著實成就了一把經典,立馬坐上行業內第三把交椅。

而這拓蕪她見過,與埃弗在同一棟大廈,那天她離開前與於川北沖突時,他倆就站在埃弗與拓蕪共用的走廊。

泠靈很想進拓蕪。但她專業不對口,工作經歷不對口,甚至性別都不對口。所以她要武裝自己,她不能在投簡歷篩關鍵詞時就被踢出局,必須要達到“出身不好,但技術過硬”的水準。

她於是去學廣告策劃行業必備的所有高技術含量的證書和手藝,她要讓自己哪怕只寫一頁的履歷也是閃閃發光的。她於是白天練級考證,晚上繼續去夜市上賣畫。

泠靈支起折疊小板凳,坐在自己的畫攤旁邊。望著被涼傘遮擋以外的北京夜色,平淡如水。喧鬧的夜晚是不需要月光的,恰巧這裏也沒有。

她看著在夜市裏來來往往穿梭的人們:欲望,以及欲望的不被滿足;沖突,以及為解決沖突的妥協;心事,以及封閉心事的負重前行……簡陋的夜市裏,醞釀著太多人太多豐富的情緒,卻讓這個城市的情感依然貧瘠。

其實她不必如此悲觀的,前幾天不是有個真心對她的人嗎?像傻子一樣在走廊裏等他,像傻子一樣規勸她,被她沒來由地吼了一通後,又像傻子一樣呆在原地。

只因為她當時已看到在他身後斜倚門框的季瑛。如果這個女人認定於川北和泠靈是一隊的,她絕對會騷擾於川北的。

他為她好,那麽他就該不好了。所以她只能退出。

但她內心隱隱還是覺得對不起他,欠了一句這輩子估計都沒機會說的對不起了。

她慢慢地移步到高腳凳上,面對著一塊空白的畫板緩緩起筆。

清涼的夜,酸澀的心,路燈下纏纏繞繞的飛蛾,解不開沒有光亮的路。

泠靈筆下銀灰色的長廊徐徐鋪陳開,暈染在周圍淡黃色的光,是回憶另一種的生命形式。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面對面站著,他們什麽都沒說,但語言已蘊含在了模糊的神色裏。

有時候想一個人就是這麽簡單,你不記得他五官精確的樣子,卻惦記著他眼神裏細微的瑩動。

她望著無聲的畫兀自地沈默著,全然不知她也成了別人眼中的畫。

“老板,那幅郁金香多少錢?”

一個青年男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遲滯地擡起頭,瞟了一眼掛在圍布正中央的那幅清淡的油畫,習慣性地回應了一句:“600。”

“那我買下了。”

對方居然直接掃碼支付了。在這種平價小夜市,都是賣笑賣全程、殺價殺一半的行業標準。這是哪裏來的土豪客戶,如此不懂行情!

泠靈訝異地挑起眉毛看清了來人,“你怎麽來了?”

“我來要回你欠我的對不起啊!”於川北落拓不羈地說。

望著於川北,泠靈無動於衷,只是把畫板朝他的視角無法捕捉到的方向挪了挪。

於川北沒有註意泠靈微妙的變化,付完錢後,把手機塞回褲子口袋,徑直上前摘下那幅郁金香,搬回到自己車裏。

泠靈迷蒙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也好。

於川北卻從路的另一頭又回來了,瞧著泠靈若無其事地收拾著散落在地上的畫板,莫名的有吃醋的感覺。

“這些破爛就這麽重要嗎?你真的不打算向我道歉?”

蹲在地上的泠靈訝異地擡起頭,仰望著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的於川北,他歪著嘴擰著眉,可憐巴巴的讓人覺得好笑。

“我這些破爛不重要,我的道歉就重要嗎?再說,我哪裏錯了。”泠靈忍著笑意問他。

作者的話

流秋

作者

04-15

我還在加班……可我現在只想回去寫小說親們,投個票,讓我舒緩一下悲傷的情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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