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此生不想遇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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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此生不想遇到的真相
泠靈斷斷續續地睡了一晚，噩夢連連。她早早地再次去了平兒住的醫院，卻看不到宮家的任何一個人。問了值班醫生，也只是說平兒轉院醫治了，其餘不詳。 她知道，以宮家的實力，治療的事並不用她操心，她最擔心的是仇裘。那家夥之所以能一直沒心沒肺，是因為人生一路順風順水。而此次的打擊，比她過往人生所有經歷過甚至聽聞過的讓她悲傷的總和還要多得多，泠靈真怕她挺不住。 泠靈又趕往宮家在郊區的別墅，管家卻只把她攔在門外，只說宮家夫婦帶著孩子出國了，其餘不詳加不詳。 之後的幾天，泠靈以各種通訊手段聯系仇裘，不是打不通就是無回應。擔心慢慢成了焦慮，焦慮慢慢成了隱憂，隱憂慢慢被新的悲劇代替。即，她在無力挽救別人的生命時，也無力支撐自己的生計了。 她開始在各大招聘網站海投簡歷，省下飯錢充值招聘網站的付費會員。獵頭一天到晚地打電話問問題，但沒有一個給解決問題的。 也是，她要以三年國企行政崗位工作的經歷，應聘文案策劃類的文化創意產業。這種求職路數，基本就是餓死人不用償命的戲碼。 但這一次她要堅持。因為她發現，命運其實也受地吸引力的控制，你若不上進，會有千萬種人和千萬種理由拖你下墜。一天一天的時間就那麽多，什麽樣的事情都可能填充一天的時間，繁忙卻不充實，一樣等於耗和混。青春絕對比我們想象得短，生命也可以在任何時候戛然而止。這輩子總得為自己感興趣的事拼一把。常有人說把感興趣當工作後，也就沒興趣了。這觀點很荒謬。就像說找個喜歡的人結婚也一樣是進墳墓似的，難道就該找個厭煩的人結婚才是正解？扯淡。 泠靈於是把每天排得滿滿的，失業比在業還忙。她要海投簡歷，她要趕面試，她要學平面設計練級考證，她要參加知名的廣告設計大賽，她還要畫油畫，騎著三輪車馱到夜市上去賣，以解決溫飽問題。 泠靈每晚都騎著從收廢品的大爺那借來的電瓶車。馱著二三十幅板畫，到夜市上擺攤賣。今晚剛出門時還感覺大吉大利的，誰想到半路竟然下起瓢潑大雨，更悲催的是—…
泠靈斷斷續續地睡了一晚，噩夢連連。她早早地再次去了平兒住的醫院，卻看不到宮家的任何一個人。問了值班醫生，也只是說平兒轉院醫治了，其餘不詳。
她知道，以宮家的實力，治療的事並不用她操心，她最擔心的是仇裘。那家夥之所以能一直沒心沒肺，是因為人生一路順風順水。而此次的打擊，比她過往人生所有經歷過甚至聽聞過的讓她悲傷的總和還要多得多，泠靈真怕她挺不住。泠靈又趕往宮家在郊區的別墅，管家卻只把她攔在門外，只說宮家夫婦帶著孩子出國了，其餘不詳加不詳。
之後的幾天，泠靈以各種通訊手段聯系仇裘，不是打不通就是無回應。擔心慢慢成了焦慮，焦慮慢慢成了隱憂，隱憂慢慢被新的悲劇代替。即，她在無力挽救別人的生命時，也無力支撐自己的生計了。
她開始在各大招聘網站海投簡歷，省下飯錢充值招聘網站的付費會員。獵頭一天到晚地打電話問問題，但沒有一個給解決問題的。
也是，她要以三年國企行政崗位工作的經歷，應聘文案策劃類的文化創意產業。這種求職路數，基本就是餓死人不用償命的戲碼。
但這一次她要堅持。因為她發現，命運其實也受地吸引力的控制，你若不上進，會有千萬種人和千萬種理由拖你下墜。一天一天的時間就那麽多，什麽樣的事情都可能填充一天的時間，繁忙卻不充實，一樣等於耗和混。青春絕對比我們想象得短，生命也可以在任何時候戛然而止。這輩子總得為自己感興趣的事拼一把。常有人說把感興趣當工作後，也就沒興趣了。這觀點很荒謬。就像說找個喜歡的人結婚也一樣是進墳墓似的，難道就該找個厭煩的人結婚才是正解？扯淡。
泠靈於是把每天排得滿滿的，失業比在業還忙。她要海投簡歷，她要趕面試，她要學平面設計練級考證，她要參加知名的廣告設計大賽，她還要畫油畫，騎著三輪車馱到夜市上去賣，以解決溫飽問題。
泠靈每晚都騎著從收廢品的大爺那借來的電瓶車。馱著二三十幅板畫，到夜市上擺攤賣。今晚剛出門時還感覺大吉大利的，誰想到半路竟然下起瓢潑大雨，更悲催的是——電瓶車居然沒電了！整人還帶破相的，這樣不好吧！這破車掛著電瓶就沒法用腳蹬，她只好把車推進一個最近的狹窄角落裏，先保證畫不被弄濕，然後她再冒雨去卸車上的電瓶。
風雨抽打在臉上，她盡量睜著眼睛，艱難地從劣質的老舊零件裏拆卸著電瓶。劃傷了的手被凍得喪失了知覺，反倒讓疼痛來得不那麽洶湧。頭發濕了，襪子濕了，連內衣褲都濕了，衣服捆在身上，讓人窒息。匆匆路人偶爾會撇來一抹好奇的目光，但沒人要來幫她。夜黑風高，風急雨勁，淒淒慘慘戚戚。
一把雨傘忽而蓋過頭頂，凜冽的濕氣裏飄來一股格格不入的香水味，泠靈擡起頭，看見黑色的大傘下是仇裘蒼白的臉。
她無聲地嘆口氣，冷靜地說：“跟我上車吧。”
泠靈從未對她如此馴服，乖乖地、敏捷地、濕嗒嗒地鉆進了她的紅色路虎。
仇裘從後備箱裏拿出一個幹毛巾和一套運動衣塞給她，而後驅車前行。
泠靈在寬敞的後座上收拾好了自己，看著面無表情地專註開著車的仇裘，她一言不發，泠靈也只好沈默不語。
黑色的車子毫無聲息地在夜色中穿行，雨水是這幽靈銀色的羽翼，她們越開越遠，從鬧市到郊區，一直開到遠古帝王的陵墓。
仇裘還是什麽都不說，泠靈也便什麽都沒問。
對於泠靈來說再陌生不過的地方，仇裘似乎很熟悉。她熟練地扭轉著方向盤，把泠靈帶到一處人跡罕至的陵園。
這座陵園顯然不同於尋常百姓密密麻麻的大通鋪，每座墓都獨立而居，漢白玉的墓碑和涼亭，籠罩著柔和的燈光，沒有陰森之感，仿佛一樽樽肅穆的聖母雕塑。
雨基本算停了，泠靈隨著仇裘下了車。與一位似乎熟識的守門人打過招呼後，他們便靜靜地走進了沈寂的陵園。
但說實話，泠靈心裏還是感覺毛毛的，陌生的地點、未知的來由，讓她感覺更恐怖。
直到仇裘走到一個不同於別的那些老氣風格的墓前停下，泠靈才垂下了懸空的心，因為上面刻著：宮平之墓。
仇裘緩緩地坐在漢白玉的橫梁上，倚抱著門柱，聲音極輕地說：“平兒已經走一個月多了，我幾乎每天都來看他，有時候是白天，有時候是淩晨，有時候就像現在這樣，是晚上。”
泠靈的心被深深刺痛著，悲傷狠狠地覆蓋住了恐懼，壓抑到迷茫。她坐到仇裘身邊，攬著她的手臂，頭搭在她的肩頭，傾聽著她的訴說。
“你知道我為什麽今天叫你一起來嗎？因為我們離開的這些日子，你是唯一一個去我家門口守著問我情況的人，其它人無外乎就是電話短信什麽的。泠靈，我現在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麽痛苦了，你不用試圖安慰我，不然我會感覺很尷尬。我只是想著，平兒與我做母子的緣份不會就這麽沒了的，我們總還會遇見。到那時，我有得是時間陪伴他成長，等著他會叫我媽媽，甚至會說‘我都這麽大了，媽媽你真煩’！”
仇裘說著，自己竟懨懨地笑了。泠靈貼著她的身子更緊了緊，緊緊攥著她冰冷的顫抖的手，聽她繼續說。
“平兒剛離開那幾天，我不吃不喝快死了的時候，我老公居然告訴了我一個瞞了我好久的秘密，瞞得我好辛苦。——原來宮滌非結過婚，他前妻就是因為生不出孩子被他老媽趕出家門，跑美國改嫁了。其實並不是他前妻的原因，是因為他的精子有問題，即使生出孩子，也會有先天性缺陷。他遇到我，覺得我從身材上看就好生養，想再試一把。呵呵，好笑吧？原本大家都以為我是花瓶，靠臉搏上位；其實我是母豬，靠子宮當闊太。”
仇裘淒迷地幹笑著，這是她此生講過最不好笑的笑話了吧。
*~*~*~*~*~*~
泠靈緊緊捏著上周那個淩晨仇裘給她的名片，走到了這幢被巨大的玻璃幕墻包圍的 500 強公司門前。
那一夜的鏡頭像玻璃幕墻上流動的車影一樣閃回。她陪著仇裘從深夜一直坐到淩晨，陪她說話陪她哭。最後仇裘載著她回到城裏，臨分手前，塞給她一張名片，然後對她說：“一個人能活到什麽時候誰也不知道，所以有捷徑就沒必要非得去繞遠，把生命都耽誤在路上；一個人被遠的人害還是被近的人坑到底哪個更慘，遇上了，也沒機會衡量，所以有人脈就利用吧，沒必要怕欠人情。你去那家公司找這個人，提我老公的名字就能進面試，隨便走個流程就能入職了，你又不是沒才幹，別再傻了吧嘰地遭罪了。”
泠靈跳下車，近乎仰望地看著她，竟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地只說了句：“那你好好的。”
仇裘淒苦地笑著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然後瀟灑地驅車走了。
泠靈甩了甩頭，深深吸一口氣，朝著一個已知的結果、但未知的未來奔去。
整場面試，與她一樣應聘的有十幾個人。基本上，女人都是精致妝容細高跟，男的都是訂制西裝高檔腕表。唯有她，原本花最大力氣買來的歐美快銷品牌西裝，現在卻怎麽看怎麽像賣保險的。但一想到她可能是他們中唯一的黑幕，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作者的話
流秋
作者
04-12
今天上了豆瓣閱讀開屏推薦啦！我代表泠靈、於川北、於瑾南、羅浩、龍甲、郝笙男、鐘明瞳吧啦吧啦，謝謝大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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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靈斷斷續續地睡了一晚，噩夢連連。她早早地再次去了平兒住的醫院，卻看不到宮家的任何一個人。問了值班醫生，也只是說平兒轉院醫治了，其餘不詳。 她知道，以宮家的實力，治療的事並不用她操心，她最擔心的是仇裘。那家夥之所以能一直沒心沒肺，是因為人生一路順風順水。而此次的打擊，比她過往人生所有經歷過甚至聽聞過的讓她悲傷的總和還要多得多，泠靈真怕她挺不住。 泠靈又趕往宮家在郊區的別墅，管家卻只把她攔在門外，只說宮家夫婦帶著孩子出國了，其餘不詳加不詳。 之後的幾天，泠靈以各種通訊手段聯系仇裘，不是打不通就是無回應。擔心慢慢成了焦慮，焦慮慢慢成了隱憂，隱憂慢慢被新的悲劇代替。即，她在無力挽救別人的生命時，也無力支撐自己的生計了。 她開始在各大招聘網站海投簡歷，省下飯錢充值招聘網站的付費會員。獵頭一天到晚地打電話問問題，但沒有一個給解決問題的。 也是，她要以三年國企行政崗位工作的經歷，應聘文案策劃類的文化創意產業。這種求職路數，基本就是餓死人不用償命的戲碼。 但這一次她要堅持。因為她發現，命運其實也受地吸引力的控制，你若不上進，會有千萬種人和千萬種理由拖你下墜。一天一天的時間就那麽多，什麽樣的事情都可能填充一天的時間，繁忙卻不充實，一樣等於耗和混。青春絕對比我們想象得短，生命也可以在任何時候戛然而止。這輩子總得為自己感興趣的事拼一把。常有人說把感興趣當工作後，也就沒興趣了。這觀點很荒謬。就像說找個喜歡的人結婚也一樣是進墳墓似的，難道就該找個厭煩的人結婚才是正解？扯淡。 泠靈於是把每天排得滿滿的，失業比在業還忙。她要海投簡歷，她要趕面試，她要學平面設計練級考證，她要參加知名的廣告設計大賽，她還要畫油畫，騎著三輪車馱到夜市上去賣，以解決溫飽問題。 泠靈每晚都騎著從收廢品的大爺那借來的電瓶車。馱著二三十幅板畫，到夜市上擺攤賣。今晚剛出門時還感覺大吉大利的，誰想到半路竟然下起瓢潑大雨，更悲催的是—…
泠靈斷斷續續地睡了一晚，噩夢連連。她早早地再次去了平兒住的醫院，卻看不到宮家的任何一個人。問了值班醫生，也只是說平兒轉院醫治了，其餘不詳。
她知道，以宮家的實力，治療的事並不用她操心，她最擔心的是仇裘。那家夥之所以能一直沒心沒肺，是因為人生一路順風順水。而此次的打擊，比她過往人生所有經歷過甚至聽聞過的讓她悲傷的總和還要多得多，泠靈真怕她挺不住。泠靈又趕往宮家在郊區的別墅，管家卻只把她攔在門外，只說宮家夫婦帶著孩子出國了，其餘不詳加不詳。
之後的幾天，泠靈以各種通訊手段聯系仇裘，不是打不通就是無回應。擔心慢慢成了焦慮，焦慮慢慢成了隱憂，隱憂慢慢被新的悲劇代替。即，她在無力挽救別人的生命時，也無力支撐自己的生計了。
她開始在各大招聘網站海投簡歷，省下飯錢充值招聘網站的付費會員。獵頭一天到晚地打電話問問題，但沒有一個給解決問題的。
也是，她要以三年國企行政崗位工作的經歷，應聘文案策劃類的文化創意產業。這種求職路數，基本就是餓死人不用償命的戲碼。
但這一次她要堅持。因為她發現，命運其實也受地吸引力的控制，你若不上進，會有千萬種人和千萬種理由拖你下墜。一天一天的時間就那麽多，什麽樣的事情都可能填充一天的時間，繁忙卻不充實，一樣等於耗和混。青春絕對比我們想象得短，生命也可以在任何時候戛然而止。這輩子總得為自己感興趣的事拼一把。常有人說把感興趣當工作後，也就沒興趣了。這觀點很荒謬。就像說找個喜歡的人結婚也一樣是進墳墓似的，難道就該找個厭煩的人結婚才是正解？扯淡。
泠靈於是把每天排得滿滿的，失業比在業還忙。她要海投簡歷，她要趕面試，她要學平面設計練級考證，她要參加知名的廣告設計大賽，她還要畫油畫，騎著三輪車馱到夜市上去賣，以解決溫飽問題。
泠靈每晚都騎著從收廢品的大爺那借來的電瓶車。馱著二三十幅板畫，到夜市上擺攤賣。今晚剛出門時還感覺大吉大利的，誰想到半路竟然下起瓢潑大雨，更悲催的是——電瓶車居然沒電了！整人還帶破相的，這樣不好吧！這破車掛著電瓶就沒法用腳蹬，她只好把車推進一個最近的狹窄角落裏，先保證畫不被弄濕，然後她再冒雨去卸車上的電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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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聲地嘆口氣，冷靜地說：“跟我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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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裘從後備箱裏拿出一個幹毛巾和一套運動衣塞給她，而後驅車前行。
泠靈在寬敞的後座上收拾好了自己，看著面無表情地專註開著車的仇裘，她一言不發，泠靈也只好沈默不語。
黑色的車子毫無聲息地在夜色中穿行，雨水是這幽靈銀色的羽翼，她們越開越遠，從鬧市到郊區，一直開到遠古帝王的陵墓。
仇裘還是什麽都不說，泠靈也便什麽都沒問。
對於泠靈來說再陌生不過的地方，仇裘似乎很熟悉。她熟練地扭轉著方向盤，把泠靈帶到一處人跡罕至的陵園。
這座陵園顯然不同於尋常百姓密密麻麻的大通鋪，每座墓都獨立而居，漢白玉的墓碑和涼亭，籠罩著柔和的燈光，沒有陰森之感，仿佛一樽樽肅穆的聖母雕塑。
雨基本算停了，泠靈隨著仇裘下了車。與一位似乎熟識的守門人打過招呼後，他們便靜靜地走進了沈寂的陵園。
但說實話，泠靈心裏還是感覺毛毛的，陌生的地點、未知的來由，讓她感覺更恐怖。
直到仇裘走到一個不同於別的那些老氣風格的墓前停下，泠靈才垂下了懸空的心，因為上面刻著：宮平之墓。
仇裘緩緩地坐在漢白玉的橫梁上，倚抱著門柱，聲音極輕地說：“平兒已經走一個月多了，我幾乎每天都來看他，有時候是白天，有時候是淩晨，有時候就像現在這樣，是晚上。”
泠靈的心被深深刺痛著，悲傷狠狠地覆蓋住了恐懼，壓抑到迷茫。她坐到仇裘身邊，攬著她的手臂，頭搭在她的肩頭，傾聽著她的訴說。
“你知道我為什麽今天叫你一起來嗎？因為我們離開的這些日子，你是唯一一個去我家門口守著問我情況的人，其它人無外乎就是電話短信什麽的。泠靈，我現在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麽痛苦了，你不用試圖安慰我，不然我會感覺很尷尬。我只是想著，平兒與我做母子的緣份不會就這麽沒了的，我們總還會遇見。到那時，我有得是時間陪伴他成長，等著他會叫我媽媽，甚至會說‘我都這麽大了，媽媽你真煩’！”
仇裘說著，自己竟懨懨地笑了。泠靈貼著她的身子更緊了緊，緊緊攥著她冰冷的顫抖的手，聽她繼續說。
“平兒剛離開那幾天，我不吃不喝快死了的時候，我老公居然告訴了我一個瞞了我好久的秘密，瞞得我好辛苦。——原來宮滌非結過婚，他前妻就是因為生不出孩子被他老媽趕出家門，跑美國改嫁了。其實並不是他前妻的原因，是因為他的精子有問題，即使生出孩子，也會有先天性缺陷。他遇到我，覺得我從身材上看就好生養，想再試一把。呵呵，好笑吧？原本大家都以為我是花瓶，靠臉搏上位；其實我是母豬，靠子宮當闊太。”
仇裘淒迷地幹笑著，這是她此生講過最不好笑的笑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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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靈緊緊捏著上周那個淩晨仇裘給她的名片，走到了這幢被巨大的玻璃幕墻包圍的 500 強公司門前。
那一夜的鏡頭像玻璃幕墻上流動的車影一樣閃回。她陪著仇裘從深夜一直坐到淩晨，陪她說話陪她哭。最後仇裘載著她回到城裏，臨分手前，塞給她一張名片，然後對她說：“一個人能活到什麽時候誰也不知道，所以有捷徑就沒必要非得去繞遠，把生命都耽誤在路上；一個人被遠的人害還是被近的人坑到底哪個更慘，遇上了，也沒機會衡量，所以有人脈就利用吧，沒必要怕欠人情。你去那家公司找這個人，提我老公的名字就能進面試，隨便走個流程就能入職了，你又不是沒才幹，別再傻了吧嘰地遭罪了。”
泠靈跳下車，近乎仰望地看著她，竟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地只說了句：“那你好好的。”
仇裘淒苦地笑著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然後瀟灑地驅車走了。
泠靈甩了甩頭，深深吸一口氣，朝著一個已知的結果、但未知的未來奔去。
整場面試，與她一樣應聘的有十幾個人。基本上，女人都是精致妝容細高跟，男的都是訂制西裝高檔腕表。唯有她，原本花最大力氣買來的歐美快銷品牌西裝，現在卻怎麽看怎麽像賣保險的。但一想到她可能是他們中唯一的黑幕，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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