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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什麽時候有新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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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什麽時候有新男朋友了

泠靈和於川北兩個人立在電梯轎廂兩角,活似兩條平行不相交直線的兩個端點,沒有言語、沒有感情,只管兀自伸展,放任發散。 她按樓層按鈕時,他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竹節手鏈,溫潤的玉質更襯得她手若柔荑。那只手他反覆握過,也無數次地撫摸過他的身體,雖然只在眼前晃了一下便收走,他失神望向電梯門的眼神裏,仍無限纏繞著那只手曾靈活柔軟的動作。 “新買的手鏈?”他打破兩人間的沈默,才意識到自己的嗓音不夠清澈。 泠靈在心裏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怕什麽來什麽,他何必非要和她講話。她頓了頓說:“嗯,男朋友送的。” 於川北皺了皺眉頭,心裏盤算著她跟他說分手的時間,這才幾天,她怎麽就有一個能送如此貴重禮物的男朋友了?而以她的性格,居然會收? 他緊咬的牙關開始放松,他想開口質問她。 電梯停擺,叮的一聲砸在兩個人心裏,電梯門打開,進來一個穿著正裝的小夥子,這樓層是大廈的用餐區,小夥子剛吃完早餐,擡頭便看到自家公司領導,恭恭敬敬地喚了聲“於總”。 於川北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但心裏氣悶。剛剛電梯轎廂裏只有他倆的味道,早晨在大廈地下二層同一家健身房做過運動,用的同一款洗發水和浴液,熟悉的體溫與熟悉的味道交纏,發酵在這密閉的空氣裏,讓人心馳神往。 而此刻,突然有一個楞頭青加入,攪亂了他難得享受到的氛圍,打斷了他本想問出口的話,他不悅地又往後站了站,錯開與她平行的站位。 電梯又停住了,那個小夥子禮貌地與他告別離開,進入辦公區。於川北更不爽了,就這麽兩三層樓,年紀輕輕的,沒腿嗎?不能爬上去嗎? 而泠靈倒是完全沒於川北那麽多內心戲,只感慨著想起谷初七說過的話:在這棟大廈裏,雖然共用一部電梯,但埃弗和拓蕪的人是涇渭分明的。身上一套至少幾萬塊的西裝,渾身散發精英氣息的,必然是埃弗的人;而穿著像是從成都春熙路剛街拍回來的家夥,只能是拓蕪的人。所以埃弗總部才會從這裏搬到CBD,獨占一棟大樓。而於川北的數據分析團隊仍留守下來,他曾摟著她…

泠靈和於川北兩個人立在電梯轎廂兩角,活似兩條平行不相交直線的兩個端點,沒有言語、沒有感情,只管兀自伸展,放任發散。

她按樓層按鈕時,他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竹節手鏈,溫潤的玉質更襯得她手若柔荑。那只手他反覆握過,也無數次地撫摸過他的身體,雖然只在眼前晃了一下便收走,他失神望向電梯門的眼神裏,仍無限纏繞著那只手曾靈活柔軟的動作。

“新買的手鏈?”他打破兩人間的沈默,才意識到自己的嗓音不夠清澈。

泠靈在心裏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怕什麽來什麽,他何必非要和她講話。她頓了頓說:“嗯,男朋友送的。”

於川北皺了皺眉頭,心裏盤算著她跟他說分手的時間,這才幾天,她怎麽就有一個能送如此貴重禮物的男朋友了?而以她的性格,居然會收?

他緊咬的牙關開始放松,他想開口質問她。

電梯停擺,叮的一聲砸在兩個人心裏,電梯門打開,進來一個穿著正裝的小夥子,這樓層是大廈的用餐區,小夥子剛吃完早餐,擡頭便看到自家公司領導,恭恭敬敬地喚了聲“於總”。

於川北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但心裏氣悶。剛剛電梯轎廂裏只有他倆的味道,早晨在大廈地下二層同一家健身房做過運動,用的同一款洗發水和浴液,熟悉的體溫與熟悉的味道交纏,發酵在這密閉的空氣裏,讓人心馳神往。

而此刻,突然有一個楞頭青加入,攪亂了他難得享受到的氛圍,打斷了他本想問出口的話,他不悅地又往後站了站,錯開與她平行的站位。

電梯又停住了,那個小夥子禮貌地與他告別離開,進入辦公區。於川北更不爽了,就這麽兩三層樓,年紀輕輕的,沒腿嗎?不能爬上去嗎?

而泠靈倒是完全沒於川北那麽多內心戲,只感慨著想起谷初七說過的話:在這棟大廈裏,雖然共用一部電梯,但埃弗和拓蕪的人是涇渭分明的。身上一套至少幾萬塊的西裝,渾身散發精英氣息的,必然是埃弗的人;而穿著像是從成都春熙路剛街拍回來的家夥,只能是拓蕪的人。所以埃弗總部才會從這裏搬到 CBD,獨占一棟大樓。而於川北的數據分析團隊仍留守下來,他曾摟著她說:“我確實是有私心的,舍不得離開你。但我們確實有服務器不能說搬就搬,而且這裏租金比 CBD 便宜多了,我這決定一年給總部省了幾百萬,不能算假公濟私。”她還記得那時候,她興沖沖地親了他好幾口,而他自然是不肯只親親而已。

只是現在的他與她,其實也該涇渭分明。

電梯裏終於又剩下他倆,他不能再錯過這個時機了,果斷開口反問:“你什麽時候有新男朋友了?”

“關你什麽事!我們已經分手了。”這下輪到泠靈皺起眉頭。

他們的辦公樓層到了,泠靈向前邁一步,就差貼到電梯門上了,叮的一聲電梯門還沒徹底打開,她便側身從只容下她瘦削身形的縫裏擠出去了,高跟鞋的聲音鏗鏘有力,一步步邁在他的太陽穴上,騰騰直跳。

他聽到身後她關拓蕪門禁的聲音,他站在印著埃弗 LOGO 的玻璃門口,握著門把手頓了幾秒,他終究沈不住氣,轉身疾步沖進拓蕪。

泠靈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懊惱地把包丟到會客沙發上,身後突然像是刮起一陣疾風,門被猛地反鎖上,百葉窗閉合,她整個人被疾風粗暴裹挾到墻上,落盡霸道的吻裏。

她奮力掙紮踢打著他的身體,壓抑著罵道:“於川北,你瘋了!”

他的確是瘋了,但他還是佩服他自己的定力的,他至少沒在她說“男朋友送的”那句時就發瘋。

他太了解她的敏感區域,咬哪裏她會放棄抵抗、怎麽親她會粗重氣喘,她倔強的身體慢慢癱軟,但眼睛裏卻籠上了淚霧:“你非要在這裏嗎?”她質問他的聲音有些淒楚。

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凝視她的眼睛,不禁心軟。他知道這份工作在她心裏是有神聖感的,哪怕是之前感情蜜裏調油的時候,他常過來陪她加班,她也從不在這裏與他有任何逾矩的親熱行為。他幫她重新拉好衣服,呼吸粗重地說:“那晚上去我那裏。”

泠靈脫離開他的桎梏,站到辦公桌後面同他講話:“我說過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很痛恨她一直把這話掛在嘴邊:“可我沒同意。”

她抱著臂直視他冷冷地說:“談戀愛是雙向的,一方退出,游戲就已經結束了。聰明如你,何必走這種死纏爛打的戲碼。”

他嗤笑一聲說:“你就是這麽評價我們的感情的?游戲而已?”

她別過臉去不回答。

他輕嘆一聲說:“靈,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了行嗎?”

泠靈重新看向他,頭昂得高些說:“我從來沒覺得折磨啊,反而如釋重負。”

他盯著她眼睛看了許久,冷下臉不再示弱。

他想轉身離開,卻被她叫住了:“等一下——外面已經陸續有人來上班了,你這樣從我辦公室出去,不太好。”

她尷尬地瞟了一眼他鼓起的西裝下擺,他不耐煩地撇撇嘴說:“借你衛生間用一下。”

見他這樣,她又忍不住心軟了一下,但立刻掃清自己頭腦裏的聖母餘孽,不準備垂憐。

過了許久他從衛生間裏出來,痛恨地掃了她一眼,便徑直向門口走去。

“把我們公司的門禁卡還給我。”泠靈說。這是他倆熱戀時她給他的,方便她加班時他進出。而現在,她卻只會補上這些話:“你以後不要再過來了,雖然對我的調查已經結束了,但公司最後簽發的報告還沒在 OA 流轉,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接觸。”

於川北從上衣口袋裏掏出那張貼著亮眼的紅心的門禁卡,丟在她桌子上,語氣不屑地說:“奧捷的案子上,咱倆沒任何違規的行為,不然也不至於鬧分手。你們公司卻非要搞什麽內部調查,還外聘個專家跑來協助,拓蕪做事情,什麽時候這麽無腦且低效了?無非是梅瀟故意讓你難堪而已,你明明都知道的,為什麽向她退縮,卻把矛頭指向我?”

“你都說了是我們公司的內部調查,你怎麽了解得這麽清楚?”她見這句質問果真讓他神色緊張起來,不由得冷笑著說:“你師姐告訴你的吧?她就是你之前說過的第二段戀情吧?她果真很有風韻啊。我在等著問話候場時,聽到她和房總說,她了解於川北的床上功夫,只要是上過他床的女人,他問什麽都肯說的。”

於川北驚得眼睛都瞪圓了,慌張地說:“不,靈,你別聽她胡說!她是我入職時帶過我的師姐,我們的確有過一段時間暧昧,但僅此而已,絕對沒有任何肌膚之親。她那麽說,估計跟中年男人炫耀情史一樣的心理,只是拿吹噓滿足虛榮心。我過去的經歷向你坦白交待過,你相信我。”

她看得出他眼裏的真誠,但她已不想把心力再耗在這些事上了,背過身,疲憊地請求他說:“拜托你走吧,別再來了。”

他頹敗地垂下肩,如果這世上有人 Buff 加滿,那他現在的境遇就是 Debuff 疊加。她之前總說,和他在一起時,他的優越感總會讓她難過,而實際上,與她在一起,卻是他挫敗感最強烈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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