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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士高人是真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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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士高人是真的2

竹梢上,梵音靜靜坐著,身影仿佛與天空竹林融為一體,輕薄的紗衣隨著微風拂過翩翩起舞,這一幕美得不似凡人。

盛梟恒目光一凝,心頭大震,他手底下不是沒有武功高強的人,甚至他自己功夫也不錯,所以更知道像梵音這般輕盈坐在竹梢有多難,更別說之前在場的人都沒發現她的存在……

之前的婁先生不像是會功夫的樣子,還是她藏的太深了?

盛梟恒心思千回百轉,面上已經蕩開笑意:“原來先生在這裏,倒叫我們好找。”他語氣輕松,試圖緩解氣氛。

頭頂烏雲漸漸聚集,一場雷雨即將到來。

梵音收回視線對他微微頷首:“暑熱難耐,這竹林倒是納涼的好地方。”說著從高處一躍而下,衣袂飄飄,輕盈的好似一只蝴蝶。

“婁先生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我還以為是天仙下凡了呢。”沈敏雪表情自然的玩笑著,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是錯覺,但細看她眼神中帶著一絲試探,她想要看看這個女子是不是真的像是表現的那樣對盛梟恒沒有覬覦之心。

盛梟恒沒有再落沈敏雪的面子,他對梵音介紹道:“這是我王妃,她是戶部尚書的女兒。”兩句話帶過沈敏雪的身份,這也是他在心中對沈敏雪的定位,頂著他王妃身份的、朝中大臣的女兒。

“王妃。”梵音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沈敏雪見此心中不快,一個平民女子見了王妃竟然不行禮?再看同樣待遇的盛梟恒半點不在意,她心中不安,沒想到盛梟恒對婁萌萌重視到這個地步,半點不計較規矩禮儀。

她咬了咬唇決定率先出擊:“聽說婁先生格外擅長格物之術?我經常聽我們家王爺誇獎先生,也不知是什麽樣的人家,才能養出先生這般出眾的人物。”

“我在這個世界無親無故。”話雖這麽說,但盛梟恒和沈敏雪都不信。

其他不說,小戶人家的女兒他們也不是沒接觸過,見了達官顯貴鮮有不害怕的。便是京中三四品官員家眷,見了皇室也拘謹不敢多言,誰像是梵音這般自在,除非她原本出身就很高。

盛梟恒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我剛才路過前院撿到這方子,這制冰法子可是先生所寫?”這方子上記載的制冰方法簡單而高效,完全不受季節限制,要是能夠做出來,必定能大賺一筆。

“既然看到了就拿走吧。”梵音在前面領路,明明是個借住的,卻比主人家還自在。她這份從容氣度反倒讓盛梟恒不敢怠慢,小心的把方子收起來。

“回頭我給先生送一車冰來。”盛梟恒這樣說著,目光落在梵音身上卻發現她說著暑熱,額頭並無汗意,他故意緊走兩步跟上去想看清楚些,剛靠近一股清涼之意從眉心開始直傳入肺腑。

行了一路,加上暴雨前的悶熱瞬間消失,盛梟恒不由喟嘆一聲:“先生用的什麽香料?沁人心脾又消暑解乏。”

梵音和沈敏雪齊齊停住腳步,梵音神色莫名的看他一眼,盛梟恒訕訕後退一步:“恒,並非故意冒犯先生……”雖然那話確實像是調戲。

沈敏雪則是憤憤瞪一眼梵音,誰信他們是清白的,誰就是傻子!

梵音繼續在前引路,只是不再理會盛梟恒。

“轟隆!”耳邊突然傳來驚雷,夏日天氣多變,天空聚起烏雲,天色一下子暗下來。

特別是進屋後,昏暗的仿佛傍晚。

梵音目光落在桌上的油燈上,手一揮火光燃起照亮半間會客廳,盛梟恒瞳孔一縮腳下慢了半拍,跟在他身後的沈敏雪並沒有註意到那一幕,有些奇怪的道:“王爺?”

“無事。”盛梟恒內心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平靜如初。

“王爺今日怎麽來了?”梵音點亮油燈便回身看向兩人,沈敏雪的試探和盛梟恒的態度都在她的預料之內。

她知道沈敏雪不會輕易放棄對她的惡意,而盛梟恒的尊重也建立在她能提供價值的基礎上,所以她不介意在兩人面前加固自己的“高人”形象,高人嘛,自然與眾不同。

“恰好路過,便來看看先生。”盛梟恒手裏捧著熱茶,一時間難以下咽,今日的婁先生當真出乎他的意料,他笑著道:“先生似乎與往日不同?”更從容、也更強硬。

梵音輕描淡寫的一句帶過:“不過是身體恢覆了些。”

她說的輕巧,聽的人免不了細細思量,身體恢覆?原來婁先生是受著傷的嗎?恢覆了些……那就是還沒有回到全盛時期,管中窺豹,真正的婁先生該是多麽可怕。

盛梟恒想起自己與婁先生的初遇,那日他只帶著兩個侍衛,低調的去京郊拜見一位大儒,回來的路上在小溪邊飲馬,婁先生是憑空出現他面前的。

他是皇子,成年後被封為王爺,身邊人對他的安危再重視不過,當日很確定附近沒有其他人,可婁先生就是出現了,穿著打扮也與京城女子大有不同,醒後聽到自己名字就表達出自己想要追隨的想法。

想起她神鬼莫測的來歷,他才會半信半疑將人收入麾下,他一直疑惑當日婁先生是怎麽出現在他面前的,事後他也去那附近查探過,沒有地道,甚至沒有能藏住一個人的地方。

若是婁先生當真擁有與眾不同的本事,她究竟是什麽身份?盛梟恒身在皇家也知道世間有許多修行中人,皇家供奉中也不乏奇人異士……

他對梵音的身份肯定了三分,面上更客氣了,即使梵音對他不甚熱情,盛梟恒也接受良好,高人嘛,傲慢點才正常。

雷雨如期而至,豆大的雨點砸在竹葉上,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聲音。

屋內三人的談話還在繼續,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沈敏雪看看外面的雨幕,笑著道:“這一時半會兒我們也走不了,不如王爺與婁先生手談一局?我為王爺撫琴助興。”

梵音輕盈的坐在竹梢那畫面沈敏雪印象深刻,她不會武,自然不懂那意味著什麽,只以為梵音輕功出眾,是個“武夫”。

她的人已經打探過了,這院裏為婁萌萌準備了書房,書房裏有畫具有圍棋甚至還有古琴,從來不見婁萌萌碰這些東西,想來應是不擅長……

既然在“武”方面比不過婁萌萌,那就從“文”來入手,出嫁前她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不然也不會被值婚給皇子。

只要能揭穿婁萌萌的假面,王爺的心自然就從外面收回來了。沈敏雪這樣想著已經喊人去取棋盒和古琴去了。

梵音會下棋但並不太喜歡,她性子直來直往,能用武力解決的問題向來不喜歡費腦子。

所以看著面前的棋盤她搖搖頭:“我不善此道。”

“哦?可是我聽我們家王爺說,先生有大才,先生可不要自謙,我與王爺也不是外人。”沈敏雪笑得矜持,自覺找到了梵音的弱項。

梵音看了她一眼沒再拒絕,盛梟恒也打著試探梵音底細的主意,沈敏雪的所作所為正合他心意,所以並沒有制止。

棋盤擺好,梵音與盛梟恒相對而坐。

“錚!”沈敏雪撥動琴弦,只一聲便吸引了梵音和盛梟恒的註意力,琴聲緩緩響起,如山間清泉流水潺潺。

沈敏雪琴技果然不俗,只是這曲子纏纏綿綿像是在訴說愛意,在這樣的場合並不合適,如此再美好的曲子也差了點意思。

顯然沈敏雪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一心與梵音爭鋒,心中充滿期待,望向盛梟恒的視線滿是綿綿情意。

盛梟恒眉頭微微蹙起,不動神色的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盤,“啪”的一聲脆響,壓下了耳邊的靡靡之音。

梵音緊隨其後,屋裏很快響起有節奏的“啪嗒”聲,盛梟恒的黑子如同猛虎下山氣勢磅礴,他的棋風犀利,每一步都充滿了攻擊性。

而梵音下的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但其實她只是性子慢而已,每一子都靠著直覺來判斷,偏偏她直覺極準,一時間也不落下風。

兩人認真起來便註意不到周圍的琴聲,沈敏雪覺得自己失算了,悻悻停下動作,她又不是真的想彈琴給人逗趣,給王爺聽也就罷了,這裏還有個外人呢。

她放輕腳步站在盛梟恒背後看兩人下棋,看著看著便不由皺眉,盛梟恒將來能打敗一眾兄弟登上帝位,心機謀算如何自然不用說,那女人竟然能與他打個平手?

一局終了,盛梟恒放下手中棋子有些意猶未盡:“再來一局?”

梵音搖頭,不疾不徐的撿著棋盤上的棋子,她倒不是輸不起,只是她五感敏銳,一直被人盯著有些厭煩。

“我觀先生的棋路頗有帝王之風……”盛梟恒本是隨口一說,但見梵音動作突然頓住,低垂眉眼繼續撿棋子,他心裏一突,“也不知先生師從何人?”他用開玩笑的語氣道:“那樣的大才我該去拜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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