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仙的真千金13

關燈
成仙的真千金13

習慣了天界漫長悠遠的時間,梵音對人間的時間便不太敏感。不知不覺,到了記憶裏原主死亡的日期——九月九,重陽日。

這一天是陳侯的生辰,因著慶雲帝得了一場小風寒,狩獵沒有如期舉行。陳侯反倒是得了實惠,能在家裏舉辦生辰宴,廣邀賓客。

幾個月過去李熙垣與陳妙婷的關系似乎更進一步,因為有人在背後嚼舌根他發了幾次脾氣,加上梵音作為另一個當事人一直沒露面,漸漸的說閑話的人也少了,到底不是自家的事情,私底下鄙夷鄙視就是了,沒人不識趣的鬧到侯府當前。

陳侯氣順了便跟侯夫人道:“把秀兒放出來吧,也好讓其他人看看妙婷與秀兒親如姐妹,咱們侯府伯塤仲篪、笙磬同音。”

“這,她規矩還沒學好……”侯夫人有些不樂意,她甚至恨不得這個人不存在。

“不要緊,反正都知道她是個什麽根底。”陳侯擺擺手:“況且你覺得我的生辰,她做女兒的不出席合適嗎?旁人又該胡亂猜測了。”

侯夫人見他態度堅決,只能不情不願的同意了。

-------------------------------------

入了九月天氣開始轉涼,可誰也沒想起來給關在小院的梵音添置衣服,好在梵音本就不畏寒暑。要出去參加“親生父親”的生辰宴,梵音穿了櫃子裏那件沒動過的紅衣。

原主性子靦腆,剛來侯府哪裏敢穿這樣張揚艷麗的顏色,況且在鄉下,紅布要比尋常顏色昂貴,許多女子只有出嫁時才有機會穿一次紅裙,一輩子只為一個男人穿一次。所以不管丫鬟怎麽花言巧語,這件裙子始終擱置在衣櫃深處。

0021看著一身紅色半臂長裙的梵音有些恍惚,若是眉間點顆胭脂……

正巧梵音也伸手碰了碰眉心:“少了什麽……”

0021一個激靈:“沒少!宿主這個樣子就很漂亮了!”像是反應過來自己情緒過激,它又補充一句:“要不然,我給宿主畫個花鈿?”

“不用了,這樣就很好了。”梵音不會太覆雜的發式,只用紅色發帶將頭發半挽,配了兩支發簪便罷了。

“可惜,我本還想著要參加狩獵……如今要換個方式了。”

0021一點都不想知道宿主在說什麽,它朝外張望一眼:“宿主,來了好多人,咱們也出去吧?”

一早梵音便被侯夫人派來的人警告了一通,不許惹事不許亂說話,否則就將她趕出侯府……甚至那兩個嬤嬤也一直寸步不離的跟在身後,要跟便跟吧,梵音也不在意。

梵音出來的時間比較晚,客人已經到了大半,她經過花園時不少人都把視線投投過,見她身後浩浩蕩蕩的跟著一群丫鬟,甚至其中還有兩個宮裏的嬤嬤。一時間許多公子小姐還以為這是哪家郡主,好大的排場,等走近了才漸漸認出人是侯府的小姐,真假千金的主角之一。

這段時間梵音不出屋子,這具身體被她用靈力好好滋養過,雖然看著還是有些消瘦,但膚色漸漸白皙起來,加上她今日穿了一身張揚的紅衣,已經徹底與傳聞中的形象扯開關系。只有從她比尋常閨秀邁的更大的步子上,才能看出這不是個循規蹈矩的小姐,

明明她走路姿態十分從容,呼吸也平順,可身後跟著的丫鬟嬤嬤硬是小跑著才能趕上她的步子,這樣的好身體,是鄉下來的沒錯了。公子小姐們對視一眼,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跟上去。

今日是陳侯的生辰,哪怕許多人看不慣他的做法,看在皇家的面子上也來了不少人,誰讓他現在跟皇家是親家?

陳侯在前院招待男客,侯夫人在後院跟女眷寒暄,而年輕人就由陳世源與陳妙婷招待。不巧,梵音出來的時候,一個去追求心上人,一個在僻靜處跟李熙垣卿卿我我,都以為對方在待客,誰都沒註意梵音的到來。

李熙垣攬著陳妙婷站在池塘邊餵魚,時不時湊到陳妙婷脖頸間輕輕嗅聞:“妙婷,你最近換的脂粉好香啊。”

陳妙婷羞澀的往旁邊側了側臉,蔥白的手指將碎發挽在耳後:“是嗎?我倒覺得跟之前相比更清淡些,殿下能聞到是因為離妙婷太近了。”後面這句幾近呢喃。

李熙垣聽得耳熱,他與妙婷馬上要成婚了,親近些又何妨?可能經歷了一番波折,他心中更加離不開妙婷,最近看不到人總覺得少了些什麽,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你放心,我已經搬到宮外王府,等府裏修繕好就迎你過門!”

見四下無人,李熙垣將人摟進懷裏,正要做什麽忽聽見不遠處的嘈雜聲,他皺著眉看過去,卻見一紅衣女子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後面跟了一串眼熟的公子小姐。

“出什麽事了?”

離得遠,陳妙婷一時間也沒將那一身紅衣張揚如火的女子,跟“陳秀兒”聯系在一起。等註意到女子身後丫鬟的穿著打扮,心裏一突,她不自覺握了握腰間香囊,目光轉向身邊的男人。

李熙垣正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紅衣女子,哪怕看不清臉也知道這必定是個美人,女子中少有這般高挑的,長腿細腰,身上是跟妙婷不一樣的力量美。他是自詡是個正常男人,哪怕有了心愛的未婚妻,也不妨礙他對其他美人抱著欣賞之心。

陳妙婷垂眉斂目:“殿下,也不知那邊出什麽事了,可要與妙婷一起去看看?”

“咳,那就一起去看看吧,今日是陳侯生辰,可別出了什麽事情才好。”

不得不說梵音這氣勢洶洶的帶著一群人,像是要去找麻煩的,於是等梵音猛地進來站到侯夫人面前,侯夫人險些茶杯都端不穩,她定了定神:“秀兒來了?來,我給你介紹幾位夫人。”又看看墜在梵音身後的人:“這些都是你朋友?”

梵音這才回頭看向那些三三兩兩散開,聚到自家長輩面前,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梵音的年輕人,他們就是單純的順路而已,才不是特意來看真千金與侯夫人的相處方式。

“不認識。”梵音收回視線,對上一些夫人的目光就微微頷首示意。怎麽說呢,這種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矜貴,要不是知道她的來歷,誰都無法想象這人自小在鄉下長大無人教導。

就連侯夫人都有些遲疑,上一次在端午宮宴上見面,那次碰面不甚愉快,雖然當時覺得這個女兒身上有些變化,但還來不及仔細打量便被怒火沖昏頭腦,如今才算有機會細看。

紅衣,即使京城中最張揚的貴女也極少穿,世家教育下女子都講究個內斂端莊,日常很少人會穿這樣的正紅色衣服。但這一身衣裳穿在面前女子身上,侯夫人一時間也挑不出毛病。

那讓侯夫人深惡痛絕的黑黃皮膚,不知何時白皙起來,至少站在年輕閨秀中已經不顯突兀,離的近她知道自己這個親生女兒沒擦粉。而且面前女子脊背挺直,再不是讓侯夫人看不順眼的畏畏縮縮,大大方方的與她對視,只是那眼神像是看個陌生人。

侯夫人又皺著眉收回視線,還是老樣子,對她這個母親沒有一點敬畏濡慕,剛升起的好感立馬淡了。

“去坐吧,一會兒要開席了,不要亂跑。”

梵音點點頭,目光掃向下方人群,人群中有個小姑娘歡快的對她揮手,正是宮宴上坐在她旁邊的那位小姐。梵音腳步一轉,朝那邊走去。小姑娘身邊圍著一群人,目光中全是對梵音的好奇,很快就東一句西一句的說起話來。

等陳妙婷與李熙垣進來便發現這屋裏熱熱鬧鬧,大部分人目光都投向一個方向,原來那紅衣姑娘是“陳秀兒”。只見她眾星捧月的坐在人群裏,神色淡淡眼底卻隱含笑意。

而侯夫人正跟一些夫人寒暄,根本沒註意到陳妙婷的到來。

“陳侯夫人好福氣,沒想到秀兒是這幅模樣,不愧是侯府的血脈,有些東西就是天生的,不用學也會。”

“秀兒長的可真像侯夫人,一看就是母女。”

“身高倒是隨了侯爺,一看就是侯府血脈!”

“這下子侯夫人不用愁了,秀兒到哪兒都不愁嫁,不知道侯夫人看好人選沒有?你看我家老二如何?”

侯夫人只能一一笑應,耳邊全都是對親女的誇獎,臉都笑僵了,而在陳妙婷眼中卻是侯夫人對親生女兒的看重。

“妙婷,怎麽了?”李熙垣有些擔憂的問。

“我沒事。”陳妙婷勉強對他笑了笑,道:“殿下去跟朋友打個招呼吧,我看張公子他們好像有事要找殿下。”

李熙垣摸摸鼻子,他最近恨不得日日與妙婷膩在一起,連朝堂上的差事都借口準備婚事推了,那些拉攏的年輕俊才是有段時間沒打過交道了,便點點頭:“好,我去看看,有事你使人喊我。”

陳妙婷目送李熙垣去跟人聊天這才走向梵音等人,剛邁兩步,就聽見外面有人回稟:“長公主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